怕是连书上都没记载的,碧水珠不仅有上述所说的功能,还能当干燥器用,身上湿哒哒的,碧水珠的温度就会上来,不用多久,衣服就会干了,呵呵。
两人共骑一匹马,春惠在前,钟羽在后,由春惠驾马。
路上颠簸,春惠不介意让他抱着她的腰,倒是月夜,就是那个男鬼,在旁唠唠叨叨的,春惠没理他就是了。
一路行来,有妖兽来袭,不用春惠开口,月夜闷不吭声的直接附身,渴了喝煮沸的湖水河水溪水,饿了就是妖兽肉,想找点野菜,只有水源旁边会有绿色的植物,野菜没几根。
就这么大片的山,一点绿意都没有,到处是枯树枯草,最多在枯草堆里能找到那么几根嫩草,连马儿的吃食都干巴巴的,看着可怜。
就这样跑了几天,终于看到了人烟。
但是看着一村人都是病恹恹的,路旁更是倒了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春惠起了疑心,不是说只有兰州方向的地区出现了瘟疫嘛!
钟羽从马上跃下,跑到倒在路旁人的跟前,神色凝重:“瘟疫居然蔓延的那么快,都到这里了!”
他起身对春惠道:“前面可能会更严重,你还要去桃李县吗?”
“嗯,我要去那里等人。”
按照脚程,连俊绝对不会比自己快,但是这一路却没遇到人,不过不管怎样,桃李县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只有到那里去等了。
钟羽满怀歉意的扫视了这里,登上马背,“那我们快走吧。”
“驾!”
马又开始跑起来,这段不算长的路,他们很快就跑出了村,频频瞄钟羽,春惠说:“既然担心他们,何不留下帮他们治疗呢,你是大夫吧。”
钟羽收回目光,幽幽叹了口气:“我也想,不过手头上没有工具,也没有药,我留下也只是送死。”
“既然这么担心病患,你何不去兰州呢,听说那里是重灾区,干嘛跑来传言相安无事的桃李县。”
“不,我是听说桃李县也出现了瘟疫,所以跑来跟人会合的。”
春惠开始有些担心起连俊他们了,“离桃李县还有多远?”
“快了,按照这个速度,天黑前就能到。”
春惠没有丝毫怀疑他的话,直到看到了里城的城门,就算她再怎么不了解这里的地理,但是这个里城,她可是听说过的,作为兰州下面的类似于直辖市的存在。
“钟羽大夫,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春惠皮笑肉不笑的转身面对钟羽。
钟羽一手抓住春惠,道:“抱歉了小惠姑娘,我也是不得已才骗了你。”
春惠挣扎了下,没能拔回自己的手,继而又笑道:“没事,你忙你的,我继续我的旅程。”
钟羽报以一笑:“对不起了,小惠姑娘,可能需要借用你的力量,因此我不能放你回去。”
突然钟羽高声喊道:“平安县钟羽前来报到。”
紧闭的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两位口鼻蒙着白布的士兵跑了出来。
“钟大夫你总算来了。”
钟羽拉着春惠下马,从士兵手中接过白布递给春惠,“你是要我拉你进去呢,还是你自己来?”
029章 这是土匪窝!
识时务者为俊杰,虽说她是女子。
春惠接了白布蒙上口鼻:“带路吧。”
原本以为是杂乱不堪的街道,走了进来,看到的却不是那样。
街道整洁,行人们穿的干干净净,面色还不错的好奇打量着春惠和钟羽这两外来人。
“不是说不让进,也不让出嘛,这两人怎么进来了。”
“新来的大夫吧,之前我就有看到过几个进来的人了。”
“男的是大夫说得过去,那女的呢,该不会是大夫他妻子吧,还拖家带口的来送死啊。”
“那就不清楚了。”
坐在街道口的两洗得干干净净的乞丐,会认为他们是乞丐,就是他们面前摆了两个破碗,没有那两碗的话,比路上的逃荒者们还干净的乞丐真没见过。
春惠跟钟羽并排走着,也不落人后,那神情就跟赴死的军人一样壮烈。
钟羽轻笑出声:“瘟疫只要注重卫生,不乱接触病患就没关系的。”
“谁说的,空气传播,飞沫传播,食物传播,接触传播,传播方式多得是,像瘟疫这种传播性强,感染力度大,目前还无药可治,连病名都未订下,靠特性归纳到瘟疫里的病,你们什么都还不了解,话说的可不要太满!”
春惠啪啦啦的说了一连串,倒是让钟羽长见识了,“你也懂医术?”
春惠张口就回嘴道:“懂个屁!”
钟羽神色微微动容,他轻咳了一声:“女孩子说话还是得文雅一点。”
“文雅个屁!明天就可能死翘翘了,要文雅干嘛,又不能吃又不能穿,我又不需要装样子等嫁人,文雅,呸!得了吧,姑奶奶现在需要的是自由!”
春惠不屑的瞥了钟羽一眼,抬高了下巴,快步走到了他面前去。
钟羽在她身后叫道:“是这边,你走错了。还有不要想趁机逃跑,进了城就别想出去了,不想染上瘟疫,跟着我这个大夫要安全些。”
被揭穿盘算,春惠也不恼,笔直着身板,脚一转就转了方向跟上了钟羽。
见她如此搞怪,钟羽和他身后的士兵都笑了出来,那士兵问钟羽:“是大夫的妹妹?”
钟羽答:“不,是未婚妻,路上闹了点别扭,她就成这样了。”
士兵了然,笑着道:“夫人是个有趣的人。”
春惠听到了:“屁的未婚妻,骗子大夫!说谎也不打草稿。”
钟羽不置可否,该说的话他都已经说了,也不怕她不跟上,快步走在前。
月夜跑了出来,啧啧有声道:“这就是跟着男人乱跑的下场,被骗了吧,可怜的孩子哦。”
月夜并不是剑的剑魂,单纯的只是漂泊无依偶然情况下寄宿在了剑上,偶然情况下,又附到了她身上,至于生前是谁,名字是什么,月夜都不记得了,月夜这名字是他自个儿后来取得,不是他本名。
这些基本的情况,几天下来,春惠都已经问了个大概。
春惠斜视他:“赶紧的消失吧,烦人的色鬼。”
“哟呼呼,我就不消失怎么地吧,谁让你逼着我出来了呢,想我再消失没那么容易,没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嘛。”
路上行人不少,如果不是不想被当成神经病,春惠这时一定会拿眼瞪他。
不能瞪的情况下,春惠就只有盯着地面,说:“谁叫你出来了,如果不是你想偷看我洗澡,我就不会发现你的存在,像之前一样,只在妖兽出现再出现多好,现在废话那么多,话痨鬼!”
“如果不是某个放荡女,不知廉耻的当着男人的面脱衣服洗澡,我也不会看不过去的跑出来说几句话了。”
“哟,感情你不是男人,嗯,现在确实不是了,所以你可以看是吧?色鬼!还有我就算是跟谁上床,都不关你的事吧,话痨鬼!”
“当然关我的事了,别忘了我现在附身在你身上,我可不想住个肮脏的容器里。”
“那感情好,请走吧,去找另个容器!”
“你以为我不想啊!未发育完全的小妹妹一点看头都没有,我多想是个身材火辣辣的大姐姐啊。”
月夜露出色眯眯的表情,春惠不屑的哼了哼:“色鬼。”
“小惠,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呢,赶紧跟上!”
已经走到巷口的钟羽回过身来喊道。
春惠白了月夜一眼,“感情你上辈子是精尽人亡的色鬼,祝你下辈子不举。”
春惠已经跑远了,月夜停在那,耳边还回荡这那句“不举”,咳!其实不用下辈子,现在他就已经是“不举”的状态。
对春惠不客气的这句,月夜微扬了嘴角,快速的跟了上去。
不知走了多久,反正是极其偏僻的地方,当走过用麻绳拉起的警戒线,另一头又是别样的模样,到处都烧着艾草,得了瘟疫一脸病容的病人躺在角落里,或是在晒太阳。
几个孩子病患见到陌生人都好奇的张望着。
环境还算不错,病人的待遇也算过得去,其间有穿着统一蓝衣的大夫,或老或年轻给病人诊断,也有端着盛着黑漆漆药汤大碗的妇人,病人们每人一碗端过去后就开始喝了起来。
小孩们觉得药苦,但是不哭不闹,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就一口灌下去了。
钟羽靠过来,“这里不坏吧?”
恰逢两人抬着担架走过,担架上面的是已经断了气的病人,春惠看着他们走过,钟羽说:“没找到有效的药剂前,这样的死亡也是难免的。”
迎面走来一行人,钟羽迎了上去,拉下面罩,恭敬的叫道:“州牧大人。”
李慕容跟着拉下面罩,看着钟羽,笑道:“你总算来了,等了你许久了。”
“路上发生了些事耽搁了。”
李慕容面上笑容未减,他说:“用了你药方的几个病人中,有几个有了点起色了,现在就去看看吧。”
钟羽面露了笑容,“真的?带我过去看看。”
“走。”
他们一行六个人,其他人都先行离开了,就个带剑青年留了下来,尾随李慕容。
他们说走就走,当春惠不存在,带她来的士兵作揖退下了,春惠左右看着,只有跟上他们了。
走在最后,春惠打量起李慕容。
他就是连俊所说的合州州牧?瞧着蛮年轻,不超过三十五岁,老老实实,神情谦和,是个容易相处的人,对待瘟疫病人的态度,作法,比较能让人接受。
原本春惠还以为只要发现瘟疫,就直接拖到与世隔绝的地方让其自生自灭呢,电视上演得有些更过分,为了防止病情扩散直接将一村烧毁什么的。
果然电视是电视,不能跟现实比的。
尾随而行来到一栋就目前看来最大的宅院,牌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李府,走进去,院子一边晒着各种草药,一边五个大夫坐诊,他们面前是五队长长都排到院前的病患来问诊,敞开的房间内则是有几个大夫在施针,院子的一角有妇人们在熬药。
一个不大的院子就挤满了人,很是热闹。
他们穿过大堂,里面的小院子里的情况跟外面的相同,不过这里的病患就都是妇人和孩子了,进了正面的房间。
里面的家具都被搬空,为了能容纳更多的病患,里面搭着简易的床,这里同样烧着艾草,窗户全是打开的,不至于艾烟呛人。
在春惠打量这里时,钟羽已经查看了那个病情稍微有点起色的孩子。
钟羽的神色不大乐观,再转到其他几位病人,看过后,他摇着头道:“还不行,以这样的情况,几天又会复发的。”
李慕容皱着眉头,没言语。
钟羽想起春惠来,侧头看她。
顺着钟羽的目光,这时李慕容才注意到春惠,至于那个青年他是早注意到了她,只是无视了她罢了。
“这位是?”李慕容问。
“我的……”在春惠一瞪下,钟羽改了口笑道:“路上认识的一位姑娘。”
“你带她来是?”
钟羽笑道:“待会儿您就知道了。小惠姑娘,你对他试试使用碧水珠吧。”
春惠瞧了眼正睁着无辜大眼望着她的孩子,坦言道:“我只会用碧水珠给自己疗伤,对其他人没用处。”
意料之外的答案,钟羽有些接受不能:“怎么会呢,你来试试吧。”
“哼哼,就是知道你不会相信,我就没辩解的跟你过来了。”春惠走了过来,瞧着这孩子脸上有个被蚊子叮后抓破的地方,就决定拿那里试手。
将碧水珠贴上孩子的脸,在众人静等一会儿后,碧水珠没任何变化,女孩脸上的小伤还在那。
“看吧,都说了没用了。”春惠收起了碧水珠,转身回望他们。在船上她就在其他人身上试过了,无一例外都是没用。
李慕容对青年使了个眼色,青年走上前来,二话不说猛然拔剑就划伤了春惠的脸。
白布划断,掉落于地,春惠面颊一道从下巴斜提而上到眼角,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脖子直流而下,片刻就染红了半边衣领。
“我让你给她弄上点小口子,不是让你毁她容!要是那颗不是碧水珠,就算是碧水珠,她要不是碧家的人,不能使用碧水珠怎么办!就算你讨厌女人,也不能拿女人的脸开玩笑啊!”李慕容在愣神后,就对青年一阵炮轰。
春惠压着脸上的伤,晃神的看着他们,一个为达目的骗她个无辜少女来到这瘟疫蔓延之地,这位更神,为了试验是不是碧水珠,她能不能用,竟然在女人最为宝贵的脸上做手脚。
望着青年投来的冰冷目光,春惠算是明白了,这些人物以类聚,都是坏蛋!
“大人,我们找到了,呵呵,我们找到了。”满腮胡子的壮汉提着大刀冲了进来,紧跟他之后的是两个同样满腮胡子,不过年轻一些的汉子,他两抬着一头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的大黑熊走了进来。
春惠吞了口唾沫。
她不会是来到土匪窝了吧……
030章 不妥协的后果
刚照面,那三个土匪样就被李慕容赶了出去,三人凶神恶煞,加上那头熊,令屋里的人吓了一跳,小孩们是直接被吓哭了。
刚刚没留意,现在屋外一阵的抽气声,还有小孩的哭声,声音杂七杂八的传过来。
“赶紧将熊抬到角落去,你们三马上给我将胡子给剃了!”传来李慕容的喝斥声。
“大人,这把胡子我们可是养了三个月,我们觉得挺好,不剃了吧?”大胡子大嗓门,有意压低了声音哀求,音量还是中气十足,里里外外听得清清楚楚。
被母亲劝下的孩子又哇一声哭了出来。
“赶紧去剃了!出来吓人啊!”
不容反驳的,李慕容下了命令就回来了。
脸上的伤让春惠皱了双眉,这个流量不出片刻,血怕是要流光,现在她已经觉得有些恶心想吐了,不敢耽搁,她将碧水珠贴在了脸上。
当碧水珠沾上春惠的血,就开始发出了蓝绿色的光,往下流的血回流,被碧水珠吸收,碧水珠的珠心变成了红色。
春惠脸上的伤慢慢收口,没一会儿就好了,如果不是衣领上的血,完全看不出她之前有受伤。
这下李慕容是知道这颗确实是碧水珠,春惠也会用。
李慕容瞧着碧水珠珠心的红还没退去,当即道:“现在给那孩子试试。”
刚刚不行,现在当然也不行,春惠心里有微言,迟疑着还是照做了。
蓝绿色的光让女孩闭上了眼,她说:“这光好温暖。”
女孩脸上的小伤,光一照就好了。
“为何刚刚不行,现在就可以了?大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钟羽瞧着惊奇道。
李慕容做思索状,春惠却是不安的皱起了眉头,刚想逃,青年就挡在了她面前。
春惠当即拔出剑,跟青年对峙着,故作硬气道:“本姑奶奶可是能将妖兽斩杀!你可以去问问那个骗子大夫,我话的真假!”
如果有这个能力,就不会在这里逞口舌之快,而是直接攻过来,会废话,就是在口头上吓唬人,再则,那抖得跟癫痫似的手,雨墨可不认为眼前这个狼狈的少女有这个能力。
瞧了眼春惠的剑,第一反应是真是把好剑,只是落到了不入流人的手上,暴殄了天物。
雨墨剑都不用拔,直接打在了春惠的手背上,春惠吃疼,松了手,她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打在春惠的腿上,春惠一声惨叫,直接跪趴在了地上。
雨墨正要去捡剑,剑却化作了废铁。
不仅雨墨看的惊奇,李慕容也是一脸好奇的看过来,“这把剑有点意思。”
钟羽插上话说:“小惠姑娘的这把剑,只有她自己能用,其他人拿在上手上就只是把废品。斩杀妖兽的事是真的,路上遇到妖兽都是她斩杀的,不过对上普通人,她好像就没那个武力了。”
在春惠不知道的情况下,钟羽在一旁已经将她观察入微,春惠不想暴露的弱点,他全部都摸透彻了。
春惠听得心里一阵喳吧凉,露出难看的笑说:“虽然碧水珠能治疗,但是也很痛的,做实验什么的,还是免了吧,而且听说碧水珠只是治疗伤症,可没说对瘟疫病症也有效果的。”
“所以试试就知道了,忍着点,能救上万人呢。”
春惠不报希望的说:“我能拒绝吗?”
李慕容笑得和蔼:“你觉得呢?”
“呵呵……我想是不能。”
“乖乖的,忍忍就过去了。”李慕容的神情就像是在哄个不肯吃药的孩子,强调着良药苦口,忍忍就过去了。
喝药治病,药苦是对病有效,春惠割伤出血,只是为了试验她的血能不能令碧水珠起反应,如果有效,那一定要试着看能不能治疗病症,最恐怖的,如果碧水珠能治好瘟疫,那她岂不是要流血致死?为了那些素未谋面的人死,她可没那么伟大!
想到这种类似割肉熬药的做法,春惠顿时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
雨墨敲了一下她的背,春惠彷徨的扫视过他们三人,嘴一扁哭了出来:“你们怎么可以这么逼我,我还不想死啊!别说什么牺牲我一个,能救活千万人,人死了就全没了,我一个市井小人,没那么高的节操,我只想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我根本不想来到这个瘟疫蔓延的地方!我跟朋友失散已经够害怕的了,还骗我来这里,你们还割伤我的脸,现在又要逼我用血做什么实验,我是人,我还是个女人,我怕死,怕痛!你们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室内一阵沉默,病人们隐隐约约知道春惠或许能救他们,听到她的哭喊,了解她害怕的心情,毕竟是年轻的姑娘,他们这些人指不定明天就会死,但是却没人起来说话逼她。
雨墨蹙着眉,用剑敲了敲春惠的背:“一人死救活上万的人,很是划算的一场买卖,如果你真为了大家死了,春国一定会感谢你们碧家。”
春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吼了回去:“感谢有个屁用,又不能吃又不能穿,何况感谢的是碧家,对我没半点好处,我为什么要为了碧家牺牲?”
鼻涕流下来太长,春惠用袖子擤了擤,发出好大的声音,雨墨嫌弃的抿紧了唇。
春惠抹着眼泪缓缓道来:“在碧家我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作为小妾所生,当家碧夫人是个极难相处的,又是个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的,处处针对我们,我和母亲吃不饱穿不暖,比下人过的还不如,还要做跟下人一样的活。终于在年初,母亲熬不过风寒丢下了我,老爷看我可怜,想要补偿我,碧夫人阳奉阴违趁着老爷不在,想将我卖了,我就偷了碧水珠藏了出来,希望有这个庇护,碧夫人会暂时按兵不动,谁想,她根本不在意碧水珠,直接就将我打晕丢给了人口贩子,我中间逃跑出来,拿了碧水珠又被人口贩子逮住了。
在来春国的船上,我看着其他跟我一样将要被卖到春国的女孩一个个死去,你们知道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活下来的吗?那艘船还遇到了蛟龙,如果不是有得道高人相助,我们那一船人早就全死了,我是乘乱逃出了人口贩子的魔爪,假装跌落到海里,实则躲到了客人之中,如果不是遇到了善良的人给我一席之地,又给我吃的,我也早就饿死冷死了。
我连那位恩人的恩情都没有回报,就跟他失散了,我想去找他的,可这该死的骗子大夫把我带到了这里。”
春惠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瞪了钟羽一眼,低头擦着眼泪又道:“我恩情没报,仇也没报,母亲临终前,让我延续她的命好好活下去,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我还不能死,我也不想死。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都经历过蛟龙了,可老天爷怎可以这么残忍,又让我碰到这种事。”
春惠哽咽着,不时的打着饱嗝,鼻涕一抽一抽的,屋内听者,有些都抹起了眼泪。
一阵沉默之后,李慕容说:“雨墨,给小惠姑娘和钟大夫安排个房间。”
“是。”
闻言,春惠没敢抬头,用着袖子遮了半张脸,小小松了口气。
边哭边说,神情激动,又要小心面部表情,不能让人起疑,在场都是聪明人,要骗过他们着实有点难,她忐忑了好久了,果然说谎还是真假参半有说服力。
爬起来,低着头跟在钟羽身后,正要跨过门槛,被李慕容叫住了,春惠好不容易才心安,这会儿心跳砰砰的差点跳出嗓子眼。
该不会知道她是在骗人,还要她继续割血试验吧?
“你的剑。”李慕容说。
瞧着地上静躺着的剑,春惠小步走过去捡了起来,碰触到剑柄,剑就恢复了光亮,被她快速的收到了剑鞘里。
看着春惠畏畏缩缩,想来他们真是把这个身世可怜的孩子吓到了,他太心急了些,李慕容叹了口气,转身对屋内里的人说:“小惠姑娘的事请你们不要对其他人谈起,她有没有能力救大家还没搞清楚,我不想让大家白高兴一场。而且小惠姑娘的状态你们也看到了,我不想有个别性格比较偏激的人伤害到她,那她就真不肯帮我们了,你们懂吗?”
“小惠姐姐比我们还可怜,小菜一定会保守秘密的。”是刚刚那个女孩。
李慕容慈爱的摸了摸小菜的头,“谢谢小菜了。”
在门外的春惠听得清楚,回头看了一下,又很快低下了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抱歉了,试试能不能对瘟疫有所帮助是没问题,怕的就是有帮助,那她就得大出血了,严重会危害到生命,她可不干,她还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个世界上的事,不关她的事啊,她只是个路过的过客,很快就离开了。
当然首先要先离开这里,远离瘟疫,她才能有命找回去的路。
跟在钟羽身后,春惠已经开始盘算着逃离这里的计划。
没发觉钟羽转过头看她,眼里闪着同情的目光。
031章 另有玄机的木屋
若是稍微认识李慕容一些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热心的人,如果真有因那番话而想放过春惠,那么这时候就不该是留她住下,而是派人帮她一起去找人了。
看似是放她一马,实际是以退为进。
不是说想要打感情战嘛,那就双方一起打感情战吧,哪边更心软呢,反正不会是李慕容。只要是为了百姓,牺牲自己一家都在所不惜,为了坚持自己的大道,牺牲一人救活上万人,真的是场很划算的买卖。
春惠被安排到了一间小木屋里,在这病患人满为患的情况下,能找出一间空房间真不容易,就路上雨墨问了管家,管家皱着眉头硬想才想起这间极为偏僻的小屋。
而钟羽是跟其他大夫挤一间房,据说连李慕容这个州牧大人都是搬到了别的房间跟雨墨同住,将地方大的主卧室让给了病患。
说是让她能好好休息,给安排的单人住一间,想来是还没放弃说服她救人的打算。
春惠打量着这栋独门独户的小木屋,走进入,里面的布置极为朴实,验证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里桌椅柜子床铺很齐全,也很干净,但是总感觉好像很久没人住过了,进来就觉得阴森森的。
春惠不知道的,这间小木屋自打瘟疫爆发,为给病患腾房间给收拾了干净后也住过几次人,不过瘟疫嘛,在没特效药前死亡很常见,那几人全部很快就都死了。
瘟疫爆发的城镇,每天都有人死去,若是以前忌讳死人,对死过人的房间退避三舍,现在,哪怕跟尸体共处一室睡上几天都不会有什么。
但是这间木屋,据传以前有个枉死的女人就住在这里,死前曾诅咒,若是后人胆敢步入她的地方,一定不得好死。
那几个病患生前都曾说有看到个白发苍苍的女人在房里徘回,问起是谁,那女人只是一笑很快就消失了,原本以为是幻觉,但说看到过女人后的第二天,那些病患就死了,无一例外,至此这木屋就没人再敢过来,一直空着。
管家是最近忙晕了头,忘了那一茬的事,才给春惠安排到这木屋。
春惠打了个寒战,拍着脸,让自己不要再疑神疑鬼的了,反正她又不打算在这里住下,今晚她就要离开这里!
“喂,月夜,你在的吧,赶紧给我出来。”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叫,若是给别人看到了,一定会被当成神经病,春惠自己也感觉不好意思,尤其是一次叫了没反应,顿时有种成傻瓜的感觉。
“你再不出来,我……我……”我了半天,春惠想不到她可以拿什么来威胁那个色鬼,若说身体的控制权,他是想拿就拿,没半点约束力,往常也都是他自个儿冒出来,说上几句又突然消失,没有一次是她叫出来的。
正局促着,想到自己没那个理直气壮地权利,改为商量的语气说道:“月夜呀,你出来一下下呗,我有事情要说。”
静等片刻,春惠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房内静静的,就她一人在。
“月夜大哥啊,我真有事,出来说话呗。”春惠再笑,这次是笑的直接抽筋了,月夜都没搭理她,正打算直接对着空气说,余光瞄到了床角处一抹半透明的白。
春惠气冲冲的跑过去:“我说你个死鬼,出现了也给我吱个声啊!当我是白痴耍呢……”
看到蹲在床角处的白发女鬼,春惠微愣。
白发女鬼抬起了头,见春惠正盯着自己,苍白一笑,又低下了头,说道:“既然你能看得到我,就表示你时日不过了,趁着还有时间,你就好好享受最后的时间吧。”
春惠被白发女鬼阴森的话吓到,猛然向后一退,撞到了桌子上,茶杯倒在桌上滚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原来还有和我一样能在世间停留的魂魄啊。”这时候才跑出来的月夜挖着耳洞,一脸惬意的说道。
白发女鬼惊喜的抬起头来,发现春惠还是惊恐的盯着自己,女鬼欣喜的笑了出来。
人死前偶尔能看到不属于这世间的东西,但是最多也只是瞬间一瞟,很快就会看不到。
“你还能看到我吗?你能看到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吗?”女鬼站了起来,一手指自己,一手指月夜。
一身白衣裙,长长的裙子遮住了双脚,又是浮在空中,脸色死白,就白发女鬼她这一站,周围的气温就降了好几度。
春惠终于知道她为何会不怕月夜了,月夜除了身体是半透明,能浮在空中,他身上没半点阴气,说白了根本不像是鬼魂;而这个白发女鬼,她全身上下散发着死气,能将人身上的人气吸收了过去般,春惠现在是四肢冰冷,心儿在那砰砰跳个不停。
来自心底深处的颤抖,这才是真正的阴魂能给人带来的恐惧啊!
门被人从外猛然推开,管家急冲冲的跑进来,嘴里面还说着:“小惠姑娘,这房间你不能住,我给你换个……”管家进门就见春惠背抵着桌子,若不是那桌子,她都快无力站着了。
看着春惠木偶似的转过头来,一副快哭了的模样望向自己,管家迟迟的接上上句:“房间。”
一个反身就窜出了房间,就听到他在那里喊道:“雨护卫,雨护卫你快来啊!”
不再指望其他人,春惠转向月夜:“既然你们是同类,你就告诉她,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不好?”
女鬼那种像是饥饿了好久,终于找到吃得了饥渴模样,春惠吓得都哆嗦起来了,双脚这时竟然好死不活的动不了。
月夜瞟了春惠一眼:“自己想办法,我才不想跟这种鬼打交道。”
说着居然就给她消失了!女鬼笑出声来,春惠正视她,就见女鬼咧着牙笑道:“你果然看得见,呵呵,我等你等了好久了,你终于出现了。”
女鬼欺身上前,春惠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女鬼阴笑着开口:“能不能将你的身体给我?”
这下春惠彻底被吓的炸毛了,不知哪来的勇气,春惠一拳打向女鬼,当然她那一拳直接穿过了女鬼的身体,不仅拳头,连身体都穿了过去,春惠不敢再耽搁,脚下一蹬就向门口窜去。
突然手上一凉,手被扯住了,眼看就要被拉回去,春惠慌张的往后看去,拉住她的不是女鬼是谁?!
“你不帮忙,我就要没命了!你的容身之所就没了!难道你想跟这女鬼共用一个身体?我看她可没那个肚量同你共用啊!”
眼睁睁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槛,那之外就是大太阳底下啊,甚至有人路过,他惊悚的看着春惠闭着眼大喊,又被什么拉回去,明明她身后没人。
两扇门砰然关上,明明没人来关门……
一阵阴风迎面袭来,吓得那人丢下手上的东西,连滚带爬的大喊:“有鬼啊!有鬼啊!”
春惠已经落入了女鬼的怀里,跟进了冰箱般,春惠顿时觉得一阵恶寒。
跟女鬼面对面,春惠闭着呼吸跟她四目相对。
门被砰一声踢开,雨墨闯了进来,眼看春惠以不可能没有支撑物支撑就能做到的姿势斜站着,当即相信这里或许真有什么东西存在。
一剑劈来,是贴着春惠的脸,沿着她的身体划过。
雨墨的剑是仙器,上能斩仙,下能斩妖除魔,鬼魂自不在话下。
春惠惊出了一身冷汗,以为他是要劈了自己,可没忘了这人从头到脚都不待见她。
女鬼突然闪身,少了支撑点,春惠摔倒在了地,来不及喊疼,雨墨就将她扛大米似的扛在肩头,火速的逃离了房间。
雨墨问道:“那东西有没有跟上来?”
女鬼站在门口,并没有踏出门槛,她望着春惠,从口型看,她正在说:“我在这里等你,我相信你会再来的。”
春惠不寒而栗,答道:“没跟上来。”
032章 被绊住一时走不开
雨墨提着春惠的衣带,就将她拉了下来。
春惠摔在地上,屁股痛的好似裂了,咬着牙坐在地上一时爬不起身。
雨墨厌恶的瞥了眼春惠,扭头就走。
这时被管家叫来的李慕容赶到了,雨墨向他汇报了刚刚木屋里的所见情况。
管家眼神闪烁,结结巴巴的说:“该不会是姑姥姥她又回……”
李慕容的一个眼神撇来,管家立马住了嘴。
李慕容走向春惠,春惠屁股痛,干脆直接趴着不动了,李慕容蹲下身,正要伸手,春惠急忙道:“你想干嘛!”
“看姑娘伤到哪了。”
那岂不是要扒下裤子看?春惠瞧着李慕容和善的脸,能平淡的说出要看别人的屁股,不知这人现在是怎么想的,不知有没有什么龌蹉的想法,春惠表示很怀疑,见他要伸手过来,忙摆手:“不用,我很好!”
护着屁股春惠挣扎着爬起身,脸是被痛的扭曲着,李慕容道:“真不用看看?要不叫钟大夫来看看?”
“不用,不用,待会儿就好了。”春惠摇头晃脑,极力拒绝着。女孩家的屁股怎么可能轻易给别人看,又不是变态,至于那个心怀鬼胎的骗子大夫,不知道他是不是蒙古大夫,让他看,还不如去找个兽医。
脸上一剑,现在屁股这一下,她跟雨墨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就算他之前救过她,就当抵掉脸上那剑,现在屁股之仇,等有机会,她一定会报的!
春惠怒视雨墨,后者选择无视。
李慕容笑着说:“你看到那个女鬼的模样了?是怎样的一个鬼?”
春惠回想了一下:“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头的白色长头发,白衣服,哦,对了她左眼底下有颗黑痣。怎么,是认识的人?”
她没漏听了管家的那句姑姥姥。
“照你所说那就不是我的外祖母了,外祖母死时已经五十六岁,不可能那么年轻,她脸上也没有痣。”
“你相信世上有鬼?”春惠端详着他的神情问。
李慕容正要回答,刮了胡子的大胡子跑了过来,他身后跟着的是同样刮了胡子的他的两儿子,两张一模一样显得幼嫩,跟那魁梧的身材很不搭的脸。
前几分钟还是大胡子的老刘见春惠盯着他身后的两儿子猛看,呵呵笑着说:“他两长的像他们的母亲,不像我哈。”
春惠才知道他们原来是父子,身材是看得出来,这脸就是云泥之别了,老的粗犷,小的秀气,像母亲的话就说得过去了。
老刘看到美女就容易犯傻,春惠长的也算标致,因此这时他看着春惠,人就傻掉了,继续呵呵的笑着,李慕容轻咳了一声,问:“我让你们查的事呢?”
老刘来就是为了这事,回过神来,就急道:“查到了,最先发现瘟疫的那个村里先一批发病死掉的有个人是我们府告老回乡的杂役。”
李慕容神情慎重了起来,“跟我回屋细谈。”又对管家说:“给小惠姑娘安排另个房间。”
“是。”弯腰垂目送走李慕容,管家侧身对春惠道:“跟我来吧。”
不过他这一看,春惠早就不知所踪了,空旷的道上只有他一人站着。
春惠原本是打算等到天黑再逃跑,想借用月夜的力量,来个什么飞檐走壁,他是习武之人嘛,逃出城什么的应该轻而易举。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看,也只有在面对妖兽时,他才会出手,就像刚刚,女鬼都要来拿她命了,月夜这个不讲义气的色鬼还不知躲在哪里。
因此,既然没有他的帮助,还不如趁着现在病患多,混迹在里面暂时先逃离这个宅子再说,外面人更多,地方也大,要找到她可不容易。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轻而易举的逃出了李府,只是到了警戒线这里,就有士兵看守着,春惠试着要出去,均被赶了回来。
正躲在角落里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大娘拍了她的肩膀。
“我说你,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给我去洗澡换身衣服,脏死了。”大娘撇嘴嫌弃的望着春惠,见春惠没动,就用手上扎成一股的艾草来抽人,“看你健康的没得病,那就赶紧去洗了澡来照顾病人,别想拿着国家的补粮不干活!”
这时候可不能引人注意,忙制止了大娘的抽打,“洗澡就洗澡,我去洗!那洗澡的地方在哪?”
大娘瞅了她一眼,“跟我来。”
一个大澡堂,现在不是洗澡的时间,偶尔才有人来,就见男人从左边的入口出入,女人则是右边,大娘去拿了换洗的衣物,让春惠跟她进去。
一排排的大木桶,每一桶上都有两根竹竿子搭下来,画了红漆的出的是热水,没画的则是冷水,春惠看得新奇,大娘已经帮她放好了水,温度也刚刚好。
“赶紧脱了,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大娘虎着脸:“我怕你洗不干净,别废话,赶紧脱了。”
春惠还想说什么,大娘瞪眼,那模样太吓人,春惠没骨气的妥协了。
蹲在木桶里,大娘就拿起一旁的麻布,沾了点不知什么粉,泼了点水上去一撮就起了好多的泡泡。
大娘拿着麻布使劲的搓春惠的背,春惠都觉得皮要被蹭掉了。
搓了许久都没搓出大娘想要的脏东西,大娘才停下手,改用温柔的方式搓着,说道:“不是特别的脏嘛,那衣服看着怎么就那么脏呢。”
那是当然的了,试试一多月不换衣服,有时还满地打滚的,那衣服能不脏嘛。
大娘又说道:“我不知道带你进来的人是谁,但别以为照顾病人能得到额外的食物就进来了,跟病人接触,生病的几率大,这澡一定要每天的洗。大人给我们盖了这么一间澡堂,我们就要用起来,还有既然进来了,吃着额外的食物,就别给我偷懒,要好好照顾病人,懂了没?”
“是是是。”
春惠听得似懂非懂,还是连称是,就怕慢了,大娘会在背后给她来上那么一掐。
跟大娘的闲谈里,春惠也了解到,来这里的大部分是有孩子的母亲,虽然已经开仓放粮,每天都有施粥,就平时里能得到的食物还是不够,为了孩子,母亲们也只好铤而走险的过来照顾病人,就为了能多领到一份口粮。
大娘不屑道:“里城在前前后后接收了那么多病患,直到容纳不下了才关闭了城门,这么多的病人,虽然是隔区了,都在一个城里,近些远些不都一样,反正在外也是闲着没事干,还不如来照顾病人,还能多吃口饭。”
“让病人跟健康的人一起住,这样妥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