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啦,说是要陪你到睡觉为止,还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你也要换衣服不是吗?」
「原来如此……换衣服有点麻烦,所以我没换睡衣,直接穿着外出服睡。不过外套会先脱掉。」
「直接这样睡的话,裤子不是会睡得皱皱的吗?」
可是他的裤子却十分平整。
「我还有备用的裤子,平常若是裤子皱了的话就送干洗。」
忍不住要想:不愧是资产阶级的做法——
「我觉得不要动不动送干洗,睡觉时就换睡衣比较好。」
「那好吧……我先换睡衣。那我换好了就叫妳一声,可以吗?」
「好……」
结果变成只要他喊我,我就得进去他的卧房。
「等我一下。」
说完,射水同学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嗯。」
变成了必须一个人在这里等待的状况。
怎么有一种未战先输的感觉?
「反正,又不是要做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不,要说现在这样的状况奇不奇怪?应该算是奇怪的,不过这跟我平常在讲的奇怪不同喔!——听起来很像是自圆其说的借口,现在这样果然很奇怪。
「雾理同学,我换号(好)了……」
想着想着射水同学的呼唤声传了过来。已经有点发音不标准,看样子他真的很想睡觉。
「好,我过去了。」
我走向那个传来他的声音的房间。
「打、打扰了!」
不知道现在应不应该这么说,不过我真的有点害怕。
怀着戒慎恐惧的心情进入他的房间,他的房间居然满整齐的。客厅也一样,连一点点杂物都没有。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一板一眼的个性。
「怎么了?」
躺在床上的射水同学询问着。
「好、好干净喔。」
「咦?啊啊,妳是说房间啊?呼啊啊……」
对他来说,卧房很干净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对,应该没有人会对自己房间的样子感到意外吧?
「你很爱干净呢。」
「也不是因为爱干净……因为这里只是睡觉的地方啊。这个房间只拿来睡觉用,因此也只有床的周围会脏而已。」
「是因为这样吗?」
我很难理解这种感觉,因为我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呼啊……」
能不能理解不重要了,这个人的爱困程度已经快要达到极限。
「你希望我握着你的手,对吧?」
再继续跟他聊房间的话题也不太好,于是我走近射水同学身旁。
「嗯。」
射水同学轻轻地点头,彷佛因为我直接将他的要求说出来而感到些许害羞。
他的床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刚刚因为房间很宽敞而不觉得,一走近就发现这张床好大。而且很显然不是为了射水同学而买的床,这张床比一般的双人床还要大。
睡在这张大床上的射水同学看起来好渺小。大概是今天的新发现太多了,我忽然有一种也许这样的他比较接近真实的他的感觉。如果不是跟他聊过,大概也不会有这样的认识吧。
搞不好看到这状况,只会想:「身材高大的人真辛苦,买床还得买特大号的。」
「好。」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手伸向他。仔细一想,好像是第一次像这样握男生的手耶。
很神奇的是我一点也不紧张。
「谢谢妳,雾理同学。」
射水同学握着我的手道谢。
好大的手。不过这双手比想象中柔软,而且有力。有一种感觉,仿佛只要被这双手温柔地握着,身体就没办法动弹。
有点像被姐姐或师父使出绝技制服住的感觉,他们的手也很柔软,可是手里却蕴藏着能将我打飞的力量。
射水同学并没有用力抓紧我,可是在当下,我却没有办法移动我的身体。
「我坐下比较好吧?」
我只好开口这样问。因为他躺着,要伸长手臂才能握住站着的我的手。
「嗯。」
他已经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了。取得他的同意之后,我在床边坐下。床的温度有点冷,不过坐下后马上就不冷了。
「就这样一直握着就好了吗?」
坐下之后忽然觉得跟射水同学变得很靠近。要不是他几乎快要睡着,我还不敢跟他靠这么近。
「我想再听一些有关妳家人的事情。」
原以为已经睡着的人突然对我说话,书我吓了一跳。
「有关我家人的事情?」
「是。妳可以挑一些比较无关紧要的部分告诉我。」
「我家人倒是没什么重大的秘密……」
虽然我这么回答了,不过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没有任何秘密。
可能是射水同学的家人对他来说并不算开心的回忆,所以他才这样对我说吧?
我猜想他希望我聊聊家人,但是不希望我因为聊着聊着心情变差。
「我记得妳家有六个人?」
「是啊。我爸我妈都很健康,又有活力。」
「喔~~」
他的反应还真微妙,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我爸个性很急,很爱工作,而我妈则有点散漫,是个家庭主妇。不过他们两个感情很好喔。如果我爸爸下班时脸臭臭的,我妈妈就会电他一顿,让他不要烦恼。」
依照他的要求,我开始述说我家的人。原本担心讲到父母的事情会让他有点不想听,不过说了之后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握着的手并没有感觉到他听到相关话题而变得紧张。
「因为爸妈是那样的个性,所以才能培养出像雾理同学这样对人很温柔的个性。」
他只发表了以上的感想。
「是这样吗?」
我算不算温柔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会变成这种个性绝对是爸爸跟妈妈的「功劳」。
「因为妳天生就很温柔,所以才不觉得自己很温柔。」
「被你这么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耶……」
根据他的说法,因为对自己来说很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自己反而没感觉。这么说来,我好像真的不是很了解自己,毕竟我没有自信能够对他说:「我知道自己很温柔。」
「那我换个说法好了,对我来说,雾理同学是非常温柔的人。」
「这样说我还是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应该说他这样说让我很不好意思。为什么他能够这么坦率地赞美别人呢?即使如此,有时候又对人客气异常,他果然是个怪咖。
「雾理同学。」
感觉他又要说出什么很客气的话了。
「什么事?」
「妳当我的说话对象可以当到我改掉坏习惯,可是……」
「嗯?」
「等我改掉坏习惯之后,妳能不能继续当我的朋友呢?」
我发现这次他说出来的话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一旦目的达成之后,就形同陌路,这样就不算是朋友了吧!」
于是我这么回答了他。我不是故意想酸他,只不过他认知中的朋友定义,跟我认知的似乎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一点希望他能够明白。
「嗯,就是说啊!」
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有没有好好地传达给他,只见他静静地微笑着,不知道是因为他笑了,还是因为真的睡着,我感到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我依然觉得他是个常说着奇怪话语的男生。就射水同学的状况来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一向不缺少……床伴的他竟然对女孩子说:「要继续当我的朋友。」
万一哪天他开口要我当他女朋友可就不太妙。不过现阶段我倒很希望他能够把我当女孩子看待。
「雾理同学不要谈恋爱喔。」
他应该是在说梦话。事实上,当我惊讶地抬头看他时,他已经进入梦乡了。
即使是梦话,也是很夸张的梦话。
雾理同学不要谈恋爱喔——这种要求让人很伤脑筋耶。
不过,伤脑筋归伤脑筋,他这样说带给我不小的冲击。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说,只知道他是真的很希望我不要交男朋友。
睡在这张大床上,身材高大的射水同学果然很孩子气。我比他还娇小,但是莫名地,我就有这样的感觉。
一定是他那优柔寡断而天真的笑容让我这样觉得的。
因为跟妳在一起让我很安心的缘故——他就这样说,而且也真的很快地就睡死了。
如果我是他的话——当然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他啦——我一定没办法安稳地入睡。不过要是这样对射水同学说的话,可能又会伤害到他。
「可以了吗?」
我小声地询问着,确定他没有回答。
「……」
他好像真的睡熟了,因此我决定打道回府。
总之,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连我自己都很讶异,完成这件任务竟然让我浮现出某种很安心的感觉。
☆
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要我当他的说话对象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真的只要这样他就能改掉坏习惯吗?这个疑问一直在我脑袋中打转。
虽然射水同学说只要这样他就能改掉坏习惯,但是真的这么简单,那应该早就有人来帮他改掉了啊。
我担心,我做的这些事情到头来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
一点道理也无。为什么只要我愿意陪他聊天,他就可以不跟那些女生……上床呢?如果他是要我当他女友,然后他就能随心所欲地跟我上床的话,我还比较能理解。
「可是他看起来不像说谎啊。」
我喃喃自语的同时,也知道自己还是没想出正确的答案。
感觉上他只是相信那样做可以让他改掉坏习惯而已,这样的推测比较合理。
今天一定有什么更关键的事情他还没说出来。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让他必须要我当他的说话对象。
嗯,这件事情绝对有内幕。我在心中不断对自己这样说,不断地推想着。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雾理同学不要谈恋爱喔这句。很想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叫我不要喜欢上他?还是说叫我不要喜欢上其它男生呢?不管答案是哪个,我知道自己绝对不在他的挑选名单之内。
「虽然他的说法很怪,不过他的意思应该是要我永远地当他的朋友吧?」
胡思乱想了一堆之后,最后我得到的结论是这个。我想我必须再多跟射水同学聊聊才能做出进一步的判断。
关于射水同学,有越来越多的事情让我摸不着头绪。我根本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人,因为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已。
一想到这儿,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开始战斗的。一讲到战斗这回事,我只想到吵架之类的事情,单纯地认为当场吵一吵就结束了。
我甚至会那么想,不过所谓的战斗并不可能那样简单就结束。我甚至想到即使是吵架也一样,吵完之后分出胜负,也可能引发新的争端,也许吵输的话还比较接近战争告终呢。
「师父也真是的,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会变成这样就好了……」
我碎碎念着。不过要是对师父抱怨的话,他一定会说:「我老早就告诫过妳了!」也许会变成这样只是因为我没听师父的话。
「我回来了!」
做出以上的结论,进到家门之后,对这个跟往常没什么不同的家有了新的体认。
我家跟射水同学家相比真是又小又破旧。而且光看玄关就知道,我家一点也不整洁。
这个家一直到我今天早上出门前都是这副模样,不过现在看来,它忽然糟糕得有点刺眼。
「冰柱!拜托妳鞋子脱了放整齐一点好吗?」
将随意扔在地上的鞋子移到旁边之后,我喊着已经回到家的妹妹的名字。
「居然不理我?」
冰柱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没听见我喊她?还是跑去洗澡了呢?总之,听见我的话,她没有出来表示歉意就对了。
「真是的……」
不过既然鞋子已经放好,我就不再追究。松一口气之后,我突然发现到像这样的事情应该不可能发生在射水同学家。
在他家不会有需要帮妹妹整理鞋子、怒骂妹妹,或者是被妹妹置之不理的状况发生。虽然替妹妹整理鞋子,生气跟被忽视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若没有这些,那我家一定会变得冷冷清清。
如果今天去射水同学家之前,我能对这一点有更深刻的体会的话,那么也许我可以跟他聊更多才对。想到这儿就觉得对他很不好意思。
「雾理妳在搞什么啊?干么一回家就在玄关鬼吼鬼叫?」
一进到客厅,妈妈正悠闲地看着电视。
「我哪有鬼吼鬼叫?」
「妳不是嚷得很大声吗?」
「那是因为冰柱乱丢鞋子,我才吼她的。」
「可是冰柱又不在门口。」
懒散的妈妈说起话来还真是一针见血。
「是啊……」
的确,要骂冰柱的话也得看着冰柱的脸骂,在门口对着鞋子骂实在没什么用。何况还吵到正在看电视的妈妈。再说,不好好收拾鞋子这种事应该是妈妈来教训小孩才对啊。
「还有,冰柱正在洗澡,我想她根本没听到妳在骂她。」
「是没错……」
现在不太想跟妈妈说,请她好好地骂骂冰柱。因为妈妈一定会瞬间打消我想骂妹妹的念头。
虽然妈妈可能只是有点天兵而已,但是妈妈在这方面来说应该算是高手,她能够在一瞬间铲除刚萌发的战争嫩芽。
「啊!雾理!雾理!」
而冰柱似乎尽得妈妈真传,常常觉得她很幸运地能避开麻烦。每次要说她的时候,她就能刚好不见踪影,可是她要找我的时候总是能顺利的找到我。
「干么?对了,冰柱!」
越想越生气,我怒目瞪视着冰柱。
「嗯?什么事?」
不过冰柱并未感受到我的怒意,她一如往常地,用刚洗好澡,清爽的脸庞看着我。
「妳可不可以脱了鞋之后顺便把鞋子放好?」
「有什么关系嘛……我又没请雾理或是小进帮我整理鞋子。」
「所以我才叫妳放好,不要让别人帮妳整理。」
「我不在乎鞋子有没有放好啊!」
「妳……」
「介意的人自己整理不就得了,再说要介意的话,应该是介意我的鞋子脏不脏比较重要吧?」
「妳说的也有一点道理……」
「所以说,谁介意谁整理就好了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
「妳今天怎么了?突然这么生气。我又不是今天才开始乱脱鞋子的。」
「妳没听过人是会突然变严格的吗?妈妈,妳也说说冰柱嘛。」
我觉得冰柱有必要改进她的态度,不过妈妈似乎不太同意。
「为什么雾理今天特别在意呢?」
这个问题好像在说举止奇怪的人是我一样。
「我不是要妳说我啦!」
「不过妳今天真的怪怪的啊!对不对,冰柱?」
看样子妈妈已经成为冰柱那一国的人。
「对啊对啊,八成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才找我出气的吧。」
「妳说什么?」
「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发难,拿妳平常不在意的事情来骂我呢?问题应该是出在妳身上吧?」
「没有好好脱鞋子就是不对的吧?」
「那先不管鞋子怎样好了,告诉我们,为什么妳今天会为了这个生气?」
「干么管我今天为什么生气,不关妳的事吧?」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被骂的人是我耶。妈~~」
「没错,没错。我也听见冰柱被骂,所以我也要关心一下。」
「妈妈……?」
好吧,的确是我不好。因为今天跟射水同学聊了一些事情,导致我回家就找冰柱出气。
结果不管理由是什么,那样生气的确很不好。是这样吧……妈妈果然维持着一贯的立场。
搞了半天我还没开战就输了,被这样一闹,就算冰柱来了我也不应该骂她。
「算了啦,雾理。我有话想跟妳说。」
冰柱这边倒是已经呈现出停战的气氛,或者是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有没有被骂。
「什么事?」
「来我房间一下啦。」
说完冰柱拉着我的手,冰柱的房间也等于我的房间。我本来就会跟她回到同样的房间,但是随后的发展完全出乎我意料。
「妳在干么?」
冰柱把我推进房间,自己也走进来之后把门关上。然后将耳朵贴在门上倾听外面的声音。
「还用说吗?我怕妈妈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
「妳要讲的事情不想让妈妈听见?」
「我才不怕妈妈听到呢,我是怕妳介意,所以才特地找妳进房间。」
「什么态度……那我还得感谢妳啰?」
这种态度绝对不是想请我帮忙的人该有的态度。
「听我说嘛,我有事情要问妳。」
不过她一点也不理会我的抗议。
「要问什么?」
「雾理是二年C班的吧?」
「是啊。」
我从一年以前就一直是二年C班了,怎么现在才问我是哪一班的?难道是因为快要升上三年级,所以她才特地问我?
「这么说,妳果然跟位里王子同班啰?」
「位里王子?」
她口中的位里王子该不会就是射水同学吧?搞不懂她干么这样称呼射水同学。
「嗯。我朋友啊,她跟位里王子做了唷,她说感觉很好。舒服到让她一整晚高潮不断!跟位里王子亲热时,兴奋到无法好好呼吸,就像是飘荡在大海波浪一般醉人。所以我朋友说,这一定就是『坠入爱河』的感觉。」
「妳该不会想说『所以我也想跟位里王子做做看』吧?」
我恶狠狠地瞪着冰柱,就算她想我也会阻止她。
「我是想啊,怎么了?」
冰柱果然是无法用眼神沟通的对象。
「妳这家伙……」
「就算我想跟男生上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一点都不好!再说,妳……还是国中生吧!才刚要升国二,也就是说妳到去年为止都还是小学生耶!」
「那又如何?妳想说因为我才国中所以不能跟男生发生性关系吗?拜托……这很正常好吗?我的朋友们大家都已经有性经验了呢。」
「妳!妳说什么!」
这一瞬间我的世界彷佛开始旋转起来。虽然射水同学讲的那些怪怪的话题也让我受到某种程度的冲击,不过冰柱的话带给我的打击比那还要大。
不,该说是物以类众。毕竟一般的国中一年级学生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跟人上床的。比方说我的朋友们就不会……我跟朋友们的状况应该也算是物以类聚吧?
「咦?该不会雾理已经快升上高三,还没有……」
冰柱的质问跟眼神再次打击了我。
「怎么?干么用这么可怜我的表情看我!」
「嘿嘿,原来是这样啊。我就猜到是这样,不过,还真令人意外呢……」
「那又怎样?」
被冰柱用同情的目光望着,让人不由自主觉得想阻止她的确是不对的事情。身为姐姐,实在不应该被国中一年级的妹妹同情。
不,错的人应该是冰柱才对!
没错,她依照自己的意志跟喜欢的男生……上床,那是她的自由。不过事情并非如此,因为她的目标是『那个』射水。
「不过看妳这样子,妳跟位里王子应该只是一般的同班同学关系而已。」
「讲这么多……妳到底想要我帮妳什么?」
「我本来想,如果妳跟位里王子很要好的话,那我就可以拜托妳跟位里王子商量,让我插队跟他『预约』。」
「什么?」
冰柱这个异想天开的主意让我忍不住夸张地大声质疑。
「不过妳应该不可能跟位里王子很熟。」
她一点也没想过她的话会让我这么吃惊。
「不管我跟他熟不熟,妳的愿望都无法达成。」
我决定直接戳破她的美梦。
「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射水同学已经不再接受『预约』了。」
「妳说什么?可是我朋友昨天才跟位里王子上床呢。」
冰柱以为我故意说谎,好藉此出气。
「我今天阻止他继续接受『预约』。」
可惜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什么?」
「今天我会为了妳乱丢鞋子的事情生气,也是因为这件事。」
「我、我不信!」
这样说明之后,冰柱才了解我真的不是乱说的。
「不相信的话,妳大可以打电话给妳朋友,我相信她应该已经接到射水同学取消『预约』的电话。」
最后一击,冰柱总算彻底相信我的话。
「妳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妳不想有性经验,就要剥夺别人拥有性爱的权利吗?」
但是,她并未因此结束这个话题,反而生起气,对我说出很奇怪的话。
「……咦咦?」
可是今天射水同学可是很感谢我的耶!不过就算我这样说,也无法平息冰柱的怒气。
「我要跟妈妈说。」
冰柱气得肩膀发抖,开始大声哭泣起来。
「咦?咦——?」
在我还处于震惊状态时,冰柱已经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这……难道是我错了吗?」
被妹妹撇下的我,这样问着自己。
我应该没做什么坏事吧——除了我可能算是一手摧毁了冰柱很期待的事情之外。
不过冰柱说要跟妈妈说……也就是说事情又要演变成她们两个人一起指责我的状况?
「太夸张了……应该……应该不会吧?」
我一边问着自己,发现连我自己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看来,我不仅不了解射水同学,我甚至连家人也不太了解。然而我却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还擅自决定跟射水同学战斗下去。
「这场战斗似乎会持续很久很久……」
再次觉得这场由我掀起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已,真想叹口气啊。
可惜我连叹气的时间也没有,冰柱已经带着妈妈回到房间……
「雾理,我刚才听冰柱说了——」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