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内禁止发生不纯洁行为。」
「你说谁不纯洁啊?」
「在场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能算是不纯洁呢?」
「这么说来也有几分道理耶。」
由宇不知何时已回到书桌旁,继续翻阅刚才未看完的部分。她的脸上毫无表情,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唔,是我想多了吗?现在刚好是六点半,从现在起今年度的学园祭事业正式宣告结束。宣传报最终版完成了吗?」
「是是是就快了。」
透单手操作着键盘,将档案存入SUB随身碟。
「完成了,这就是最终的宣传报。」
「嗯,我收下了透。」
收下随身碟的会长简洁地说道。
「什么事?」
「这三个月以来辛苦你了,非常谢谢你,能平安无事地落幕,都是你的功劳。」
是啊,的确吃了不少苦头,透心想。在这三个月的期间,一直被不必要的苦劳缠身,如果没有和这一切扯上关系,窝在家里打滚发呆,不知道有多轻松呢。
但是
「我才要向你说声谢谢。」
我想我到死为止都忘不了这三个月所发生的种种与这一瞬间吧。
「很好。」
透握住向自己伸来的手,就连自己也忍不住害臊了起来。
「好好加油喔,透。」
「加油什么呢?」
「我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在不久之后和某人有一场硬仗要打吧。上前应战,然后把往昔失去的东西给要回来吧。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现在的你是无敌的,不会输给任何人,相信自己,然后取得胜利吧!」
「你莫名其妙说些什么啊,又不是打RPG最后魔王前突然冒出来的长老。」
「那个职务充满神秘性,感觉很棒,我一直很想扮演一次看看。」
「你该不会跟每一个人都讲一样的话吧。」
「任凭你想像了。之后,你自己再平心静气地好好想想。」
翻阅书页的声音在静悄悄的空间响起。
「你的敌人到底是谁?」
「执行部的庆功宴在夏天的临海住宿事业举行,一定要参加喔。」
身后响起会长的叮咛声,透踏上了回家的路。由于当天的杂物志工出乎意料地多,而且自己还带了一个幼童当拖油瓶,所以免除了事后的整理工作。灯璃和七尾都还留在学校,只有自己可以回家,对此虽然稍微感到过意不去,不过既然他们说剩下的事情并非什么粗重的工作,马上就能结束,便决定顺从大家的好意回家了。
「辛苦你了,透。」
穿过家门时,『幼童』由宇说道:
「这么一来,你这小子也完成了任务,这三个月来你已尽力了。」
啊对了,透开始回想,一开始是受了这家伙的命令才加入社团的
为了接近灯璃。
「反正关于『大叔的组织』也有了大略的认识了,总之,有这样的成果就足够了吧。」
灯璃虽然没有积极地透露关于『组织』的事情,但是在这三个月内,从和她反复数十来次的闲聊中,也渐渐勾勒出了『组织』一定程度的轮廓。
『组织』的正式名称为『警备局特殊犯罪对策室』负责管理『因不明疾病而产生生理变化的人们』,并管制这些人存在事实的情报。
而『患者』则根据他们的症状区分为『罹患者』和『发病者』,两者由『组织』进行区分别。换句话说,归属于『组织』,并受到管理的人便是『罹患者』,而处于组织之外的人,以及有可能利用那个力量企图犯罪的人则是『发病者』。
『组织』让『罹患者』追击『发病者』,藉由他们进行逮捕、处分的动作,来防止情报外流和『发病者』的犯罪行为,然后进而意图减少『罹患者』的数目只不过,身为其中一员的灯璃在没多久前的六月时说:
「最近完全没看到『大叔』,就连出击命令也只有纳米一回不过,反正薪水没有缩水,也没什么好抱怨就是了。」
如此一派轻松地说溜了嘴,『组织』的方针似乎慢慢地将矛头转向『罹患者』展开长期战也就是说,给与『罹患者』们国家公务员的地位与定期收入,藉由生活安定的结果来预防『发病』,并利用公务员的保密义务避免情报外流情势正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着,虽然有些也只是出于推测,总是就是这个感觉。
「我想『组织』大概已经抽手了。」
宇宙人状似得意地说道。
「应该是暂时压下了性急的家伙们,因此可以感到安心了吧辛苦你了,从明天开始你可以早一点回家了。」
「」
「那么我去洗个澡,今天累死了。」
少女捡起浴巾走向浴室。透向着她是背影轻声自语道:
「学园祭虽然结束了,可是社团并没有跟着结束,我也没有退社的意思这样如果跟她表明,她应该还是会生气吧?」
透趴在客厅,随手打开了电视。
差不多可以开冷气了,不知道能不能正常运作。
「啊。」
想要切换频道的时候,突然想起午间所感受到的不对劲,我是对什么事情感到不对劲?记得曾经在脑海一角想着回家后要进行确认到底是什么?
对了,是可疑人物,那个据说想在学校入场门纵火的可疑人物。他有其它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我对那个可疑人物到底是感到
透忽然灵光一闪,站起身来,从书柜中拿出信封袋,三个月前由宇所带回来的那个徵信社信封袋,「卑口和他的同伙」总共十二个人的照片。
十二张照片里面有事宜张上面画了叉号。在事件之后,随着有人被逮捕或者被发现尸体,使用麦克笔在照片上打个叉号然而最后的一人,唯一还没打上叉号的最后一人卑口。
「就是这个。」
这个就是不对劲感的来源,透确信了。
卑口那天在那栋废弃公寓所穿的服装,就是黑色外套和红色T恤、灰色牛仔裤。
而今天出现的被视为可疑人物的男子,则是穿着破破烂烂的灰色外套、褪色的粉红色T恤,以及天然剪裁加工的皱巴巴牛仔裤。
透开始打量照片,这似乎是在黑暗中用手机的摄像机拍摄下来的,画质显得粗糙。
「卑口。」
「你终于发现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的由宇在透的后头开口搭话。
「我在之前就注意到了,没错,『可疑人物』就是『卑口』。就是那天从医院消失之后,截至目前为止,仍不断四处逃窜的男子。」
「为什么」
嘴巴不由自主地开合着,透自己感觉到了,嘴巴里面无比干燥。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出现,而且哪个地方不去,偏偏在学校这种地方现身。
跑到高中的学园祭,是为了什么目的?
那个男的今后打算如何?
「不管他是来干嘛的」
透压抑骚动不已的内心,理清情况后,声音冷静了下来。
「总之,先和大家」
联系一声。因为舌头打结,导致后半句话说不出口。
从身体的深处传来剧烈的声音,是自己的心跳,不对,不是心跳声,是源自黑暗的呼唤,是来在阴暗的混浊嘶吼,如同恸哭般、如同悲鸣般、如同嘲笑般,又或者是融合了以上三者特质的令人为之攫怕的疙瘩。
正当想伸手拿起手机的那个瞬间
来电铃声在家中响起,透一跃而起,反射性地按下通话键。
「喂」
即使把手机紧紧贴住耳朵也听不到回应,铃声依然响个不停,怎么回事?透马上发现正响个不停的是家里的电话。我在干嘛啊?为了什么事如此狼狈?真是难堪,必须振作一点,他一面拼命压抑住不知何故一股脑涌上的干笑,一面向不断发出鸣叫的黑色电话移动,镇静下来,缓缓地拿起话筒。
「是冰见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年轻男性的声音。
「看来你已经平安回到家了。」
「山田老师」
原来是老师,透大大地吐了一口气。什么嘛,原来是老师打来的,这下子可以放心了,只不过是老师打电话过来而已,就这么单纯。在这么晚的时间在这么深的夜里,干嘛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啊,真是逊毙了。不过是一通电话而已,大可放心嘛,没错,我大可放下心来,那种事情、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两次,放心
「那就只有不破一个人还没回家。」
啊。
侧腹部感到冰冷,有某种冰冷的东西从侧腹部滑溜而过。
是从腋下滑落而下的冷汗。
「什么?」
世界开始出现裂痕,裂开的黑暗的对侧,有某种东西显出身影。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
「什么事?」
电话另一头的年轻男性一派轻松地反问透。
「你说灯璃她不破同学她还没」
还没有回到家,这句话并没有以话语的形式传进透的耳里。
「学园祭的善后七点半就结束了,却迟迟未归,她究竟在哪里,做些什」
灯璃还没有回到家。
灯璃消失于黑暗里了。
「怎么会这样」
透拿着电话听筒抬头看家里柱子上的时钟,如剑般的短针指在「9」的位置,而漆黑的长针则在数字「12」稍前的位置抖动着。
透挂断了电话。
他掏出手机,叫出登录的电话号码,按下通话键。
「透,你这小子!」
「干嘛啦,有事等一下再说」
把所有精神都集中在耳朵,电话拨通的声音响起,一声、两声、三声、四声
「你打电话给谁?」
「拜托你安静一点!」
十五声、十六声、士气声
没人接。
「是灯璃吗?」
「对啦!」
二十二声、二十三声、二十四声嘟。
「接通了!」
透情不自禁地大叫了起来。
「喂!是灯璃吗?你在干什么啊,大家都」
「吗?么现在」
声音接收不到,是收讯不良吗,在这种状况下竟然遇到这种麻烦!
「室来叫警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透确实听见了身体内血压降低的声音。
确确实实地听到了。电话的另一端,在灯璃的身边出现的那个声音。
是过去曾经听到过,邪门又尖锐的笑声。
是『那个男人』的独特笑声。
「你想干什么!」
铅块般沉重的话语自然地滑落嘴巴。
然后传来疯狂敲打着像是门之类的东西的剧烈声响。
那是充满了恶意与敌意、形同破坏的轰然声响。
受到声音的煽动,黑色的漩涡开始在透的脑袋里肆虐。
怎么了?他在干什么?那个家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又出现了,狗改不了吃屎,被教训得还不够,没有任何反省,没有任何悔意。
「你」
想要大声叫出来,透却闭紧了嘴巴。
时钟正发出波嗡波嗡的报时声。
「」
是一阵「波嗡波嗡」如同在时钟上开了个破洞般的漏气声。
透抬头看柱子上的时钟,时间刚好九点整。
时钟响了起来,就在电话的另一头,波嗡波嗡地叫。
「是执行部社团教室。」
那个男的就在那里,恶魔正盘踞在社团教室里,黑暗正缠绕纠结在灯璃的身上。
该怎么办才好没有思考的必要,也没有烦恼的必要。
出发,出发前去战斗。
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而已。
骑脚踏车去学校得花二十分钟,事不宜迟。
「我出门一下。」
当透跨出客厅一步时,由宇也移动到了他的眼前。
「你要去哪里?」
在挡住透的去路的同时,他抬头忘了他一眼低声问道。
「我要去学校啦!」
透不禁大声怒吼,由宇以自己的身体迎下他的怒吼,维持着不动如山的站姿,清清楚楚地做出宣言。
「你不去也无所谓。」
「拜托你别开玩笑,我现在真的很急!」
「没有必要去,我已经这么清楚地跟你表示了。」
少女仿佛一心执著于某件事似的,眼神十分严肃。
「你烦不烦啊。」
「你没有前去的必要。」
透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因为内心的准备需要花数秒的时间。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在表达合理的事情。」
拜托不要
强烈的感情宛若受到催促般地现出了身形。
「那个女的和你没有关系。」
拜托不要妨碍我。
「不管那女的变成怎样」
拜托不要扯我后腿,由宇。
「和我们和我们的生活一点关系也没」
拜托你让开一条路,由宇。
「你这小子和我要在这里」
拜托你不要挡在我面前,由宇。
「只要一辈子和我一起生活」
我想往前方去啊!
「不必把目光转移到外面世界与绝望」
拜托你让我前进,由宇!
「就算没有外面的世界,我也能实现你这小子所有的愿」
「没错或许事情就如你所言吧。」
由宇像是感到安心似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还是要去,去打到卑口,去救出灯璃。」
「你说」
然后,又变得哑口无言。
「什么?」
「由宇」
「你是我的下仆,你是我计划中一项重要的因素,你、你是我的」
「我」
不等由宇把话说完,透便插嘴说道:
「我已经不打算协助你的计划了。」
「!」
「我无意让自己的儿子变成性犯罪者,也不想要引发核子战争。我不想毁了这个世界。」
「我」
不知道有没有把话挺进耳里,由宇的表情变成一片空白,不是没有表情,而是变成空白。
「那么,我去去便回。」
正当透从她身边走过要离开客厅的那一瞬间
「我曾」
由宇迸出了令人冷到骨子里的字语。
拜托不要妨碍我。
「不管那女的变成怎样」
「我以前曾经说过吧。」
如同从地狱深渊吹出的寒风般,温度到了冰点下的低语声。
由宇把脸缓缓地转向旁边,转向透。
「不要抛下我」
冰点下的寒风犹如水蒸气般喷出地表,
「由宇?」
然后
「我一直感到存疑,就是因为感到存疑,才一直闭口不提!明明我都闭口不提了,结果,你这小子、你这小子还是如我所料开口说要去灯璃的身边!」
然后爆发了。
「把我把我弃之不顾!对我的事一点都不在乎!对我所说的话,丝毫都不想去倾听!」
「由宇。」
「为了灯璃,我会变成怎样你都毫不在乎吗?」
「你在说什」
「为了人类,我的计划就一点都不重要了吗?」
无理取闹,透心想,就像叛逆期的小孩一样无礼蛮横。
「从那个时候开始从你开始接近灯璃的那个时候起,你这小子就有了变化随着这个变化,你也渐渐地失去了对我的关心!这种程度的事情,我早就觉察到了!可是,这种事情对我而言,对我的计划而言,本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本来应该是这样才对!畜生!我、我已经」
这家伙究竟在胡言乱语什么为什么对这种事情反应这么激烈?
仿佛在催促似地,手机响了起来,是灯璃的手机打来的,提示的铃声仅响了一回便突然停止是啊,现在不是为这种事情烦心的时候。
「站在你眼前的人是我!不要去看什么电话,透!」
「我已经跟你说我在赶时间了,你听不懂呀!」
不要光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耍脾气,又不是叛逆期的小孩。
灯璃打电话来了,而且只让提示铃声响了一次。
电话的那一头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状况呢?
没有时间了,毋庸置疑。
「有话要说的话,留着之后」
「透。」
由宇打断了透的话,怒瞪起燃烧般的眼睛宣言道。
「我会杀了那个女的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吧,透。」
「由宇!」
「你少啰唆!」
和叛逆期的小孩没两样,就和对自己感到困惑、无法控制那股脱缰野马般情绪的小孩没两样。
「我不是事先警告过你了吗?我会合理地排除障碍!就只是这样!我要杀了灯璃!接着再杀了你这小子!」由宇的右手变成凶器的形状,拳头状的凶器,能轻而易举地杀伤人类的工具。
「我、我」
「我恨你!」
随着一声吼叫,由宇连续不断地挥出宛然如烈火般的右拳。
透用左手把它挡开化解了下来,没错,就按照教科书上写的,就按照人家所教的。顺着挥来的拳头用左手手臂将它推开,同时绕到暴汉的身后以右手压下暴汉的后脑勺旋转腰部、行云流水地摆出标准固定化的架势,就和这三个月期间所练习的架势如出一辙。
「啊」
面朝下方腹部撞上地板,由宇发出呻吟。
「你为什么会?」
「这是我在这三个月期间向羽幌学来的护身术,是为了战斗而学的技术,也是为了」
透放开手,和倒地的由宇保持距离,然后说道:
「也是为了不要输给你,为了阻止你的计划才学的。」
「你这」
由宇的脸扭曲变形,那副愤怒到了极点的模样,仿佛立刻就会大哭出来似的。
「你这不可理喻的蠢货!」
随着狂吠般的嘶吼,由宇像装有发条的玩偶一样站起身,然后直接朝着透的喉咙伸出令人畏惧的右手,就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你这小子想反抗我、想反抗我的力量吗?明明是明明只不过是我的下仆!」
透用左手一把抓住那有着足以捏碎喉咙的力量的右手,然后直接加强了握力。
「好痛!」
力量随着痛苦的呻吟声从由宇的右手散去,透以左手直接推回她的右手,失去力量的右手颤抖着渐渐远离喉咙。
「我调查过了,灯璃告诉过我。我们我们『碎片』基本上也是『宝石』。虽然力量基本上比不上你们比不上你们『断片』。虽然我们的出发点比你们落后许多。可是我们还是能赢那跟才能、环境没有关系。只要靠努力,靠积累经验就能跨越那道障碍。」
「呜啊!」
灯璃抽离右手,往后面跳。他撩起刘海,额头上露出的宝石闪烁出红色光芒,宛如在哭泣一般,伴随着那道光芒,『鞭子』在左胸
没有出现效果。
透朝着由宇跨前一步。
「为为什么?」
「果然没错。刚刚把你打倒在地时,我在你的额头抹上了东西。」
由宇伸出手触摸额头上的宝石。
「我想起第一次吃到『鞭子』的那个时候,玻璃发出震动的情况,所以我便如此推测『鞭子』的真面目可能是音波,人类的耳朵听不到的超声波。藉着那超声波,让我的『碎片』发生共振,制造出激烈的痛楚。所以只要在音波的发生源,也就是你的宝石上涂上粘性的物质,好比糨糊之类的,就无法产生共振,发不出声音。」
由宇擦拭额头上的宝石,可是胶质状的粘剂并非那么简单就能剥落的。
即使如此,由宇还是两手摆出架势,笔直地睁眼瞪着透。
「这是我在课堂上学到的。」
透向由宇一路靠近,少女的视线里掺杂着一丝怯弱的颜色。
「别过来别过来,不、不准不准违抗我对我来说,你是有必要的我对你被那个女的妨碍我的计划被那个女的把你抢走,我能坐视不管吗?」
由宇豁出去似地飞扑而上。
「放弃吧。」
对准她的两肋间和身体正中线的交汇处,也就是心窝,就对准这个从羽幌口中学知的人体要害。
「你的计划已经泡汤了。」
透的右手突刺下去。
「咯、啊」
透收回左手,由宇的膝盖无力地弯了下去,就这样两手撑着地板,然后少女趴倒了下来。
「我要去」
透背向她。
「我要去救灯璃,这一次一定要救出来,从那个男的手中」
「要去就去啊。」
少女虚弱的声音切了进来。
「我我」
透打开大门,穿上鞋子。
「我已经没有待在这里的意义了去吧。」
「是吗?」
「我已经不会再回到这里,没有回来的理由了。」
「是吗?」
「我是合理的我我已经不需要你这小子了。我要找的是顺从的雄性,顺从我的雄性如此而已。」
少女微弱的声音混杂着呜咽。
「是吗?」
「我要实行我的计划,我我是合理的。没有哭泣的必要,所以我」
「由宇。」
「不准随便叫我的名字!我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不准看我的脸!快滚从我面前滚开!我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了!」
透骑上脚踏车,在夜晚的街道上极速前进的同时,信息想着
谢谢你,由宇或许我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但还是谢谢你,由宇。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只会在那个状态下渐渐迈向死亡之路。
多亏了你,我重获新生了。
谢谢你,由宇,青椒包鲔鱼很好吃,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