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②:出自《易经·说卦传》
注③:不动明王真言
注④:深沙大王真言
注⑤:俱利伽罗,又作俱力迦罗,俱哩迦,古力迦,俱哩剑,律迦,加梨加。迦罗迦等。
注⑥:贪嗔痴:佛教中的三毒,贪是对于喜好的过分偏执,嗔是对于讨厌的过分偏执,痴是根本的不明事理的实相而做出贪或者嗔的反应.戒定慧是对治贪嗔痴的方法
4
这天晚上,草薙护堂一直难以成眠。
为了战斗的准备必须要充分地休息才对,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了?理由就在于睡前的一幕。
决定了在木屋里面各自睡觉的房间之后,艾丽卡跟着护堂进了同一个房间。
「你,打算要跟到什么时候啊?我已经要睡觉了!」
「我们好久没有在同一屋檐下度过夜晚了,有机会就要有效地活用,呐,今晚在同一张床上睡好吗?」
对于护堂的追问艾丽卡以天真烂漫的笑容说道。还打算将追上来的莉莉娅娜和祐理赶出房间。然后,听了情况之后的银发骑士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艾丽卡这么困扰着你,草薙护堂,这么吵闹你没办法好好休息了吧。我决定也在这个房间里睡,在你休息时守护着你。」
「大、大家真是不谨慎!年纪相近的男女睡在同一间房间什么的!」
祐理满脸通红地叫喊道。
「我也要一起,以防你们不慎做出无耻的事。」
美丽的媛巫女如此宣言道。
于是除了一张床以外什么都没有的房间有三组被铺依次抬了进来。
「万里谷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这、这也没办法……。不知道大家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会变成怎样,因此我也一起跟过来。」
被理论上最有常识的少女逼近着如此说道。
不眠之夜就这样开始了。
狭窄的寝室对于睡下的四个人来说人口密度过大了。护堂虽然在床上躺卧着,但是眼睛却无法闭上睡觉。
无论如何都会意识到睡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三个人。
睡觉之前他们分别在自己房间换了衣服。莉莉娅娜和祐理好像是从自己家里带来的自备普通西式睡衣。这个可是普通时候没机会看到的打扮,护堂怎么也无法正视那件薄布,而且还有艾丽卡的问题。
她是和以往一样以身穿内衣的打扮进入被铺的。
Campione的视力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因此只要定眼看一下,从艾丽卡的被铺里露出的雪白肌肤和睡乱了金发都进入了视野。因此护堂盖上被子,想办法努力地睡着,拼命地闭着眼睛。
女孩子们睡觉时候的呼吸声和不时发出的梦呓,让护堂不管怎样都很苦恼。
但是,虽然心情昂然高涨,难以入眠,但是疲惫不堪的身体好像在寻求着睡眠。然后开始逐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以熟睡来说,有两、三小时的睡眠时间就不错了。
注意到时已经将近黎明时分,薔薇色的曙光从窗口外面射入。
「——怎、怎么了,身体……」
睡在床上的护堂愕然着。
身体异常疲倦,身体各个关节都在隐隐作痛,也伴随着恶心感,这是初次体会到的痛感。
「难道说,是因为昨天被狠狠地揍了一顿!?」
那样说来,感觉上每次被罗濠教主打击身体受到的伤害都积累了起来。好像这和平时不一样,护堂重新体会到了教主的可怕。
「万里谷……去什么地方了呢?」
死了心无法睡回笼觉的时候发现,没看到祐理睡在那里。艾丽卡和莉莉还睡得正甜,只有媛巫女不在。她使用过的被铺好好地叠放在房间里。
对于早晨散步来说还有些早的时间……。
感到有些奇怪的护堂静静地从房间里溜了出来。
从木屋里面出来之后吸入到了早晨的清新空气。朝阳从群山的山脊里露出了脸。非常棒的拂晓景色。
可是,这意味着和齐天大圣的战斗又近了一步。
尽管如此,草薙护堂至今还是在犹豫着。
「结果最后我还是没有作出觉悟……」
嘀咕着的护堂感觉到了人的气息。
身穿白衣和服裙的媛巫女正在往这边走近。
「——睡醒了啦,王啊。」
「去了什么地方了,万里谷?」
护堂提出问题的时候注意到了。祐理的样子很奇怪。
一副茫然的模样,眼睛的焦点也没对上,而且这个眼睛是——玻璃色。
「对于王所忧虑之事给予一个回答吧。您手上的智慧之剑,此次也有用武之地,那力量非只斩除神力,也能斩除神的灵威,乃作为降魔之剑。即使是囚禁幼小巫女的猴王的咒縛也必定能斩裂。」
玻璃色的瞳孔妖媚地晃动着的祐理说道。由于灵视而来的天启,以前和沃班侯爵战斗的时候也听到过。
但是这个瞳孔的颜色完全就是幽界里的玻璃公主的。这么说来她不是说过了吗,媛巫女们是和她有相同血脉的远古后代。
「但是,请不要忘记,齐天大圣是无双的武人,能否将利剑击中大圣与大人您的武勇觉悟如何有关,会成为相当困难的情形吧。呃,我刚才说了些什么吗?」
祐理的眼神回复了。是平常那样的黑色瞳孔,她回到了自我
「对于我所介意着的一件事……给予了回答。」
护堂一边感叹着一边回答。
她与艾丽卡和莉莉娅娜相比起来魔术方面平庸,不过果然是祐理的力量具有惊异性。在胶着的状况里经常能给予明确的指示,引导出将问题根本性地解决掉的秘策。
「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是早上起来作了冥想的效果所致。」
「诶?那是怎么样的事?」
「因为看到昨天护堂同学烦恼着很多的事情……就想着能否给予些什么助言,希望能幸运地得到什么启示,让心澄澈起来。」
在朝霞照射下露出温和微笑的祐理,没有比这更美的笑容了。
灵视只不过是有机会侥幸地得到天启的术,她打算要亲自去得到启示。护堂对她非常感激,而且有了强烈的想法。这个女孩子的妹妹,自己一定要将小光救出来。
忍住了从腹部涌上的冲动,祐理突然低声地说道。
「其实昨天晚上看到护堂同学那个样子开始就一直烦恼着。」
「万里谷因为我?」
「嗯,我和小光,虽然小光是见习的,但也是武藏野的媛巫女。在『不从之神』给世间带来灾难的时候,为了保护人们不受神明们的危害就要不惜赌上性命,因此,小光如果完全被神所凭依上的时候,必须要对妹妹的事死心。」
祐理一边悲哀地垂下目光一边低声说道。
「因此,我知道真的不能够说出这样的事——我很明白,但是,无论如何我也想要听护堂同学说。」
不知道祐理想说些什么。不断地说着没有意义的事不进入主题。
但是由于这个态度反过来想就明白了。认真诚实并且聪明的祐理说出了这些话,理解到说出这些话的无责任性,因此而犹豫。
已经可以了,已经明白了。护堂想要这个女孩子能够展露笑容。
「万里谷……我一定会将小光救出来的。虽然这么做不知道沙耶宫馨和委员会的人他们会说些什么。会将日光街的人们卷进来的事迟点再管,我首先要从那个混蛋猴子手上救出万里谷光,这是已经决定了的事项。」
如此断言之后不知为何,心情明朗了起来。我现在,正在作出一个重大的结论。护堂是如此想到的。
「护、护堂同学,谢谢你。我……」
祐理边含着泪边垂下了头。
希望有人可以救助到妹妹。这是对于听取了无言的诉说的护堂所表达的谢意。
「礼貌上的话就别说了,但我还是要和齐天大圣战斗的,如果被逼迫的走投无路,忘记掉了现在所说过的话,将那个猴子和小光一起打倒的话呢?」
「不,护堂同学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我很明白。」
祐理安静地断言道。
那是拥有着能够看穿一切的灵眼的媛巫女充满着确信所说的话。
「难道说是因为灵视的原因?」
「是不是这样我不清楚,不知道原因。不过我知道护堂同学一定不会对小光——对于和自己亲近的女性弃之不顾的,但是即使这个是灵视,大概也只是一半的原因。」
一半?护堂对于这种奇怪的表达方式感到了疑问,是什么意思呢?
「还有一半,是我对于护堂同学的信任,不是作为媛巫女,而是作为万里谷祐理提出请求。请救出我的妹妹。」
端庄地垂下头作出的请求。然后,祐理决然地说道。
「趁这个好机会请让我在这里传达一下,我请求无论这次事件是以怎么样的形式结束,以后也想要追随您一生,你的弑神者之路迎来终结之时,也是我的生命迎来终结之日。」
「那、那就是说直至生命结束?」
对于这种夸大的表达方式吃了一惊,美丽的媛巫女静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就像是到现在为止这样,你的生活今后也是与平静的生活无缘吧,无论事件是以怎么样的形式结束,我希望能够让我陪同到最后。这个请求,能够答应吗?」
突然的请求。祐理对于呆然着的护堂展露出樱花色花蕾一样的浅笑。
「就算不用马上回答也没关系。因为我会永远等候着。」
优美地稍微行了一礼,她回到了木屋里。
安妮·查尔顿得知安谢拉还生存着的情报是在三日前。
年长的朋友兼协力者乔·本斯特以『某人所提供的重要情报』给予通知。
如何得来的情报不明,不过作为自己宿敌的魔女还活着。而且还听说到要将最凶的Campione叫来,在日本打算进行着什么行动的谣言。安妮马上就预约了飞机票。做事迅速果断是她的优点。
到达成田是在昨日傍晚时分,据说现场是具有异国情调的旅游胜地。
之后安妮叫来了出租车,往东京出发。在宾馆住一夜,放松一下因长时间的飞行而疲劳的身体之后再前往现场。
可是,听到了以手机打来的,本斯特教授的紧急联络之后改变了预定。
某重要情报提供者(大概是格林尼治贤人议会原议长)送来的连续报告。『不从之神』在日光这个小都市里显现。中断了在宾馆里的休息,一边与不习惯的方向盘格斗着一边急忙赶去现场。
还有疲劳和时差症,可是不能够怠慢。
安妮·查尔顿是正义感和责任感非常强的女人。驾驶着汽车在夜道上行驶了数小时,到达事件发生的现场时已经是次日的早晨了。
「在日本大概也有着相当于SSI的组织,如果能够和他们接触就能搜集到情报,不过——。」
安妮一边驾驶着车一边嘟哝道。
数年前有过访日的经验,对于这个国家的情报稍有了解,想要快点把握住事件的详细,将元凶打倒。
那么说来,日本也有Campione诞生了,应该要交给他对付吗?嘛,弑神者和『不从之神』的战斗要花费数日乃至数周的时间乃是通例。
「他能早点醒过来就好,就能得到不少情报了。」
通过后视镜确认了躺卧在后座上的青年的状况。
是在不久之前在发现昏倒在大谷川溪流附近的,调查了身上的所持物之后,确认了那是和咒术有所关联的东西。
说不定是日本的SSI(好像是叫正史编篡委员会)的所属人员。
安妮·查尔顿并不知道。青年的名字叫甘粕冬马,正是失去联络的正史编篡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