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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摇摆大红 当前章节:147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51

不要上当不要上当!我拼命提醒自己。不出声冷眼瞧着他。两人就以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这样站着。四目相对,深情款款。目光胶着,缠绵不休。

他要敢亲我我就给他一个大嘴巴!我心里想。

“殿下,水好了。”相思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我一把推开凤羽白向外走去,头也不回说:“相思,把你的衣服找身给我吧,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大木桶冒着热气等在那里。

我七手八脚的拆散头发,将头上带的杂七杂八朝地上扔去。再慌不择路跳进水中,真,舒服,啊!

好家伙,头皮都被揪疼了。我边洗头发边爱怜的揉着脑袋。

“姐姐,你看这身行吗?”相思抱着衣服进来。我看看她身上的穿着,又看看她手中那套月白衣裙,别有深意的笑:“原来妹妹也喜欢穿白。”

她将手中衣物放下,来帮我通头:“姐姐,相思一直很想你呢。这回好了,你可算回到殿下身边来了。殿下他日日想念你。”

“你什么时候跟了凤羽白的?”苏明婉那嫉妇竟然能容得下你,你也算个奇葩。

“姐姐想错了,相思连殿下的婢女都算不上。殿下当初让相思去远道是客,也只是为了姐姐。后来送走了姐姐,殿下便留我在宫中,也未让我服侍,只是殿下每每想姐姐的时候,就叫相思唱了歌给他听。唱的,都是姐姐教过的歌。”

哦?凤羽白好痴情啊。“早知道,当初应该再教你唱一首《伤不起》。”

“伤不起?”她问。

“没什么。那当初我中了药,也是你去找的凤羽白?”

“嗯。殿下每隔几日就暗中见我一次,问问姐姐几日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那日相思约姐姐去吃饭,也是殿下安排的,殿下想偷偷见姐姐一面。咱们吃饭那会儿,殿下就在楼上屋子里看着。”

“知道姐姐晕倒了,殿下急得二话不说就赶来了。殿下一向气定神闲,什么事都没慌过,可那天,相思明明见到殿下眼睛里都乱了。”

“那时我记得你说你有了喜欢的人,就是他吧?”我转头去看她的眼睛。

她坦然一笑:“姐姐说得对。像殿下那样的人,又有几个女子不为之心动呢。只是相思知道,殿下心里喜欢的是姐姐,不然为什么姐姐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听呢?”

“后来,见了殿下……见了殿下那样抱着姐姐……抱着姐姐洗澡,相思就知道,殿下心里装得都是姐姐,只怕连太子妃,在殿下心里也是不及姐姐重的。”

水凉了,她又加了些热水进来。“这些话,都是凤羽白让你跟我说的吧。”我将身子埋入水中,脸微微泛红:“洗澡你都看见了?”

“相思只是进去加了几次水。相思看得出……殿下看姐姐的眼神是跟看别人不一样的。”她黯然了一下,又笑说:“姐姐,相思真羡慕你。”

“要羡慕,也应该羡慕太子妃才是啊。人家才是正主儿呢。”我闷闷的说。

“相思总共没有见过太子妃几面。听说,殿下也不常去她宫里。”

哦哦哦,婚姻不幸。有没有点儿新鲜的?如今土鳖都不这么勾搭女人了。

加了四次水,我才恋恋不舍的出了大桶。主要是饿。一天了,连跑带颠的,几个果子hold不住啊。

“姐姐,这衣服首饰我送到你房里吧?”

我系好腰间的带子,回手摸摸那滑溜溜的红嫁衣:“不要了,这几天穿都穿腻了。首饰留着,衣服扔了吧。”

“扔……扔了?”相思一脸诧异不舍。

“你若喜欢就送你了,反正也不能白穿你的衣服。”肚子里又叫了两声,再不吃饭,我就要血糖低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夕何夕

顺着饭香,我便见到了坐在桌子边的凤羽白。

但显然更吸引人的是桌子上的菜。诺大一张圆桌,盘子挨盘子竟然放了足有三十来道菜。皇家果真有派啊!听说慈禧一顿饭一百多道菜,凤羽白这太子地位也不低了,跟以前在赏月园的时候不能比了。

是啊,不能比了。

转瞬间的感叹又被饭香味所淹没,我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征询的看着凤羽白。他起身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一天没吃饭,饿了吧?”

我不客气的拿起筷子点点头:“太子殿下,请。”说完,也不顾他带笑的目光,开始上下其手左右出击,他笑着给我夹菜:“这是小墨以前在潇城的住所,总不住人,只留了些看门打扫的。厨子是在城中酒楼里临时叫来的,不算好,只能将就了。”

“嗯。”

“多吃些,你瘦了许多,想是没有好好吃饭。”

“嗯。”

“等回了倾城,让你尝尝宫里的饭食。大翼以肉食为主,难怪你不喜欢。”

“……”

“你的酒量倒是不差,那天见你喝了许多,也没见醉。”

“嘿。”

一阵风卷残云后,我幽雅的擦擦嘴:“太子殿下,我用完了,先回屋休息去了。您慢用。”

“不许走。”他一手拉住我:“陪我用饭。”

他就这样一手拉着我不放,一手慢慢用饭。他吃饭的样子还是没有变,慢慢悠悠,一举一动都像个艺术家。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

见他够不着远处的菜,只就着眼前那几个盘子死磕,我不禁有些同情:“殿下,叫个人进来给你布菜吧?”

“不要。”

他仍是紧紧拉着我的手,人一吃饱就容易犯困,我连打了几个哈欠。他却吃得不紧不慢。百无聊赖间,只得强打起精神,专心致志看他小嘴细嚼慢咽。

“殿下,有消息来了。”门外一人说话,听声音,像是那个无踪。

凤羽白立时放了筷子:“进来说。”

我抽抽胳膊,他转头看我一眼,却用两只手将我手拢在掌心。

“殿下料事如神,段木杉带着送亲队伍果真去了北国。”

“好!那边呢?”

“无影来信说,那边探听了虚实,已经暗中要动了。宫中已做好万全准备,请殿下放心。”

“脚程快的话,从战野到这里有个四五天吧?”

“四五天足够了。”

“那家伙是个急性子,必定能给人惊喜。”

“殿下运筹帷幄,皆在掌握,属下佩服。”说完恭维话,无踪退下去了。

屋里只剩我们两人。

刚才一字一句我都翘耳听着,这次,我确定我听懂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凤羽白,我就知道,你不是为了我。”

他得意洋洋的一把捞起我,绕开桌椅抱我走向门外:“走,我们去洞房。”我的拳打脚踢被他一句话吓回了肚皮里:“再乱动,还点你。”

流氓会武功,谁能挡得住?

大红屋子还是那么红果果,满屋子红光摇曳,这回,桌子上还多一了壶酒。

“喝个交杯酒吧?”见我盯着那两个酒杯发愣,凤羽白笑着问。

我灵机一动:“大翼风俗,新婚之夜男女双方要拼酒,谁胜了,以后家里就由谁作主。”

“好,就依你。”他笑吟吟命人送来几坛酒:“够不够?”

“先喝着看吧,第一杯,我敬你,祝你运筹帷幄,皆在掌握。”

“好。”

“第二杯,我敬你,祝你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

一连干了无数杯,有的没的胡说一气,我的脸有些发烫。又想以前没见他怎么喝酒,喝也是喝得极慢,想是酒量平平,便有了信心,又开了一坛。

“九公主千杯不醉,羽白满心佩服。”

我呵呵一笑,傻了吧,看你一会儿不趴下,瞧你,脸都晃悠了。

“来,小白,今天咱们不醉不归!你喝得快点儿,瞧我,这么一仰,就干了。厉害吧?”

“厉害。”朦胧中他的眼睛笑咪咪弯成了两个小月亮。慢慢小月亮变成四个,八个,无数个……我趴在桌上数来数去:“一二得二,二二得四,四四十六……”

“九公主醉了吧?”耳边又传来不急不慢倒酒的声音。我将脸贴在桌上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先别说话,让我想想十六乘十六得多少……”得多少来的?从一背到九,从九背到一,怎么还是没有呢……

正闭着眼冥思苦想时,觉得身子一轻,接着便躺在了舒服的被褥上。我舒服的打了个哈欠:“不是我喝不过你,是我没算出来。”

他将被子轻轻盖我身上:“知道,九公主海量。”

我抓着被角又喃喃些什么,这回,却连自己也不知道说得是什么了。昏昏欲睡间凤羽白的气息暖暖的传到耳边:“傻丫头,若是我想,就是醉了也……”也什么,往下就听不见了,只觉得这床真软和,比坐马车舒服多了。

许多天没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

我懒懒的伸个懒腰,腰还是疼,却是比昨天好多了。

“公主醒了?”相思探头进来:“相思给公主更衣吧。”

“咦?你怎么不叫我姐姐了?”懒腰伸到一半,我举手在天诧异的问。相思脸上一红,拿过我的外衣:“公主已是殿下的人,相思不能僭越。”

什么我就是他的人了?我脸一沉,从她手上拿过外衣:“凤羽白呢?”

“殿下起时公主还在睡,殿下吩咐不要叫醒公主,叫相思等在这里。”

推门出去,太阳明晃晃照在脸上。一阵夏季的风吹来,带着点点花香。

“醒了?”凤羽白坐在亭子里朝我微笑:“饿不饿?要吃午饭了。”

我走上前去,低头瞪着他的眼睛:“就算我父皇不管我,我五哥也会带着人来救我的。听说展颜脾气暴躁,不知道他被人抢了媳妇,生起气来,会是什么样子。”

凤羽白眼里盛满笑意:“是她抢我的媳妇在先,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说完拍拍另一个软凳:“来,坐。我让他们把饭拿到这里来吃,吃完我们就上路。这下子,你的愿望就齐全了。”

“我什么愿望?”我愕然。

“赚很多很多的钱;嫁很帅很帅的老公;享尽人间富贵;游遍千山万水。”

“那是我说着玩儿的。再说,昨天那就算嫁你了?你糊弄小孩呢吧。”我鄙夷的看着他。

“那你要怎样嫁?”

我款款往凳子上一坐,端庄有礼的说:“好歹也要重金聘礼,十二抬大轿,吹吹打打喜乐连天。满城戒严,太子亲自骑着大白马,脚踩祥云来迎亲,全城放上一天一宿的花炮……”说着说着感觉像在重复凤羽白与苏明婉的婚礼,便住了口,自嘲一笑:“算了,不乱扯了,没意思。”

他若有所思的看看我,低头一笑,手朝我腰上伸来。

光天化日之下,太大胆了吧?

“别动。”他手里不如何时多了一个玉佩,白里泛青的颜色,剔透得几近透明,上面刻着一条胖乎乎的小鱼,尾巴甩得弯弯的。

待他挂好,我拿在手里细细把玩。摸上去凉凉的,夏天倒是个解暑的好东西。见他腰间也挂个一模一样的,才恍然大悟。凑近了些,将两个玉佩合好,恰好是个圆。两条小鱼首尾相连。

“有点儿意思。”我呵呵一笑:“还是个情侣款的。”

“有点儿意思?”他挑挑眉毛:“琉璃鱼,琳琅玉,整个绍国就这么一对。”

我嘿嘿笑着:“我不识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说值多少钱吧。”

“集齐一对,怎么着也是十几万两银子吧。”

“那……”

“单拿一个,一文不值。”仿佛知道我要说什么,他警告似的盯我一眼:“缺钱你管我要,不许打它的主意。”

吃过饭,果真门外等着数十人。相思拎着包袱跟着我上了一辆马车。一行人走走停停,竟然真的游山玩水起来。

从潇城到韦岭再到望烟城,除了偶尔与无踪神神秘秘交谈几句外,凤羽白其余时间都是一个称职的好导游。一路给我讲解当地的人文风貌,地理美景,特色小吃,购物时还充当了钱包。晚间还陪睡。

服务太到位了。

刚开始我对他的热情有些抵触,于是他就君子味儿十足的谦虚,说他睡地上也行。只是要两人一间屋。

于是他就每天晚上陪聊后,在我床边打个地铺。

现在是盛夏,睡地上反而凉快。

只是不知叫外人知道,堂堂绍国太子殿下一连几天夜夜睡地板,会做何想。

每天望着躺在地上甚为淡定的凤羽白,我都心有惴惴然:以后怕是没人愿意娶我了。

我没了清誉。

作者有话要说:  

☆、二夫夺妻

望烟城以前是绍国的兵城,这里地势奇好,对外可守,对内可攻。

平时驻扎在这里的兵是为了防它国侵略,好去边境救急的。近十几年绍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国家强盛,无人敢犯,就渐渐撤了一部分兵,只留少数给皇城救急用。

这里地势高,倾城若有事,点起烽火,这里远远便能看到。故名望烟。

城中不大,一行人却在城中逛了两天迟迟不走,今天吃得月楼,明天喝清梨酒,兜兜转转整天在城里转悠。

城中太守不知哪里来的消息,请了几次凤羽白入府,都被凤羽白婉拒,一行人住在城中最大的客栈里,每日赏花赏景喝酒吃茶,日子过得很是逍遥。

“公主为何不要殿下挑的那身月白衣裙?那身洁净飘逸,公主穿上一定像天上仙女。”相思抱着衣服跟在我身边。

我瞥瞥身后不远的凤羽白,笑着指指相思手中:“其实我是个俗人,喜欢大红大紫的。这堆衣服咱俩一人一半儿,他的钱多,不花白不花。”

相思抿嘴微笑:“公主,咱们还去哪儿?”

“前边是不是还有一家果脯店?去看看,买点青梅吃。”

“公主是不是……”她一脸惊喜。

我很是嗟叹,看她一脸认真,便低声对她说:“最近总是想酸的吃,不知道是不是,你可千万别声张,我想给他个惊喜。”说完,双手紧紧抚脸做害羞状:“嘻嘻嘻!”

若不是一头钻进店中,后面的哈哈哈被她听到,就不太好了。

挑完东西凤羽白慢慢悠悠过来付帐,别有深意的看我一眼:“公主殿下是不是着急了?”

“急。”我笑咪咪拿了颗青梅放入口中:“太子殿下,我垂涎你美色很久了。”

“那我今晚就从了你吧。”他轻声说。

“成。你洗白白脱光了床上等着我,我会宠幸你的。”见一个别有幽愁暧昧生的笑缓缓浮上来,我忙拍拍他的肩:“哥,别瞎想了,先把帐付了吧,十五文。”

前脚刚进客栈,里面无踪迎上来:“殿下,人来了。”

凤羽白神色一凛:“何时来的?”

“已在临窗阁等了一刻了。”

“带多少人?”

“那五千还在锦都。一路分散开的,加一起足有五百。”

凤羽白点点头,转头向我温言道:“你去屋中别出来,午饭我让人送到屋里去。”见我迟疑,又低声俯身在我耳边:“乖,晚上我洗白白的。”

无踪做了个手势:“公主这边请。”我又看看凤羽白,他仍是朝我点点头。无踪那边又忙着催,我便跟随着他直接上了楼,从楼上看,凤羽白进了楼下一间厢房。

无踪派了两个人站在门口美其名曰保护我,便转身也下了楼。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相思有些紧张。

我从门缝往外看看,两个人一左一右屹立不动。回身又探身从窗户看看,不行,跳下去有风险。来的肯定是展颜。凤羽白千方百计就是为了把他引来,甚至把他老婆抢了,可是为什么呢?

我要去偷听。

我来回寻视一圈,还是把目光放在了窗户上。打开窗户,下面是一溜窄窗沿,隔壁的窗户就在眼前,还开着,几步就到了。窗沿看着也还算稳当,我捞起身下长裙系个结,对着目瞪口呆的相思打个噤声的手势,便跳出窗户,手攀着突出的木头外墙挪到了隔壁窗前。

相思探头出来焦急的看着我,我朝她灿烂一笑,手下用劲,翻到了隔壁屋子里。好的,没人,快跑!

这一溜天字间都是大房,里外套了三间,等我开门出来时,已和门口看门两人隔了好远距离,见两人都没注意这边,便轻轻下了楼。

从偏楼梯下去直接就到了临窗阁的门前,外面几个守卫都是陌生的脸,不是凤羽白的人。里面传来笑语声声,我绕过楼梯,闪身进了紧邻的临街阁。

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我也往墙上纸窗上沾些口水捅了个小洞,扒着窗台朝里望去。

凤羽白就坐在我对面,身后站着无踪。我眼前是一个人的后背,乌黑的头发随意披散着,上面别着一个乌玉鎏金冠。

两人说些什么听不太清,我便将耳朵贴上去。“展兄手下兵将骁勇善战,人人以一挡十,此去必定马到成功。”凤羽白的声音传来。

“近几年打的仗多而已,在下倒是羡慕凤兄,不为国事烦心,还有美人在抱。听说太子妃与凤兄甚是恩爱,不若如此,展颜倒真相信凤兄看上那段家老九了。”那个清朗的声音就在耳边。

“出此下策,只为见展兄一面,不让那些逆贼起疑罢了。日后事成,凤某必定悉数还兵上门拜谢。”

“凤兄计划周详,步步算准,日后成就大业,早晚有一日天下都将归于手中。到时候你让展颜何以自处?”

“展兄谬赞,都是家父的安排。凤某只是身先士卒罢了。展兄近年纵横沙场,无人能敌。羽白若是还有半分自知之明,便不会与展兄生了嫌隙,让他人占了便宜。绍国紫翎公主修行已满,日后绍北联姻,必将……”

“还没听够!”一声暴喝响在头顶,我被震得一个趔趄往后,还没反映过来,一只手破开窗户抓到了我的脖子上。“别伤她!”

那只手异常孔武有力,仿佛要把我勒死一般。我死命用手抠,它却闻丝不动。等我反应过来,已经瘫坐在那人脚下,揉着脖子咳个不停。

望着那破烂得不成样子的窗户,我后怕了一阵,又可怜兮兮朝凤羽白望去。

凤羽白冷冷瞥我一眼,慢慢又坐回椅子上。

抬头望去,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阴沉的看着我,薄薄的嘴唇透出坚毅,眼中精光闪现:“你?”

我揉着脖子慢慢向后蹭去。“没规矩的东西,还不回屋里去。”凤羽白懒懒的朝无踪打个手势:“展兄,贱妾无礼,让你见笑。”

无踪朝我走来,我忙一轱辘站起来颤巍巍朝门外转身。

“等等。”那人声音透着不容人拒绝的霸道干脆:“坐下。”

我心虚的看向凤羽白,他看也不看我,只自顾自的给自己倒酒。见我站立不动,展颜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我想起脖子上的手,后怕不已,乖乖坐下,看也不敢看他。

“凤兄还没给我介绍一下。”展颜懒懒开口。这回,竟然微微笑了。

“此乃……”

“段九,对吧?”

凤羽白含笑默认。

展颜上下打量我几眼,我低头不语。“展兄,此事是羽白唐突得罪了。羽白自有佳人奉上。绍国南水,养人怡情,那地方出来的姑娘,必能讨展兄欢心。无踪,将那十个女孩……”

“凤兄不必客气。”展颜邪邪一笑:“段九,抬起头来,朕与你的姻缘被这小子搅了,你恨不恨他?”

我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凤羽白,他气定神闲朝我一笑:“展兄问你,你答便是。看我做什么,难道昨晚还没看够。”

我腾的红了脸,却也明白他的意思,便扭捏着说:“我……我既已是殿下的人,就……就……”说到一半更是羞得说不下去,手抓起衣角揉来搓去,心想做戏做全套,这样你们该满意了吧。

一阵低沉的笑声传来,展颜将腿大刺刺往旁边椅子上一搭。笑着笑着,凑近我轻声说:“当初你给朕唱小曲儿的时候,可不似现今这般扭捏作态!”

我猛然抬头:“是你?”怪不得那刀刻似的嘴唇看起来似曾相识!

“中秋夜,明月曲,朕回味至今哪。”他晃着脚别有深意的看着我,又看看凤羽白:“当初没有喝到九公主请的酒,想起来总是叫人遗憾。”

“原来展兄与公主是旧时相识。”凤羽白笑吟吟的执杯站起身来:“也罢,就让我二人敬展兄,此事得成,北国与绍国永结其好,共分天下。”

他将我面前的酒杯倒满,又示意我端起来。

展颜一动不动,只冷冷瞧着。见我与凤羽白端平酒等着他,他上下打量两眼,猛的伸手将我手中酒杯夺去。“好酒!”待我反应过来时已是酒干杯净。酒杯“咣”的被他置于桌上:“段九的酒,别有……滋味。”说完仿嫌不够似的,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那气宇轩昂的脸星眸微咪,带有些挑逗的意味,我恍若未见,老实无比,低垂了眼。

凤羽白也慢慢陪了一杯,轻笑道:“此席与展兄相谈甚欢,如此羽白就恭候佳音了。展兄一路奔波,楼上已安排好,请。”

心里长出一口气,翻什么窗户,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凤兄,展某又改了主意了。”我心一沉,不好!

“哦?”凤羽白谈笑自若:“展兄可是又有了什么好计策?凤某愿闻其详。”

“我说话不喜欢绕弯子。兵,你借走。凤紫翎,嫁过来。大翼,五年不动。此外,我还要……她。”他伸出一指指着我。

“当然可以。她本就是羽白约展兄见面的幌子,现在事情谈妥了,自然可有可无。只是她残花败柳,名洁已坏,展兄堂堂一国之君,若因此被人笑话,倒是羽白做事不妥。”

我瞪了一眼凤羽白,然后又委屈的皱起鼻子,撅嘴做一付可怜相。

“亲事已定,被人掳去,失了贞洁,大翼的段家若还懂事,九公主当会自刎以谢天下!如此一来,展某的面子就找回来了。”

要我命啊?我恨恨的盯向他,至于吗?不就没请你喝那顿酒吗?

“看九公主这愤怒的眼神,倒像要杀了朕一样。”

他摆出要看我笑话的样子,舒服的向椅子后靠去,一双眼睛在我与凤羽白脸上转来转去,仿佛存心看我们出丑。

凤羽白刚才说我残花败柳,名洁已坏,不过,他就算说得再难听,再怎么骗我,利用我,总是没掐我脖子要我自刎。

“她的五哥如今在大翼手握重兵,若是知道因羽白害死了她,恐怕绍国做到五年不动大翼,大翼也要打上门来的。展兄难道舍得把肥肉拱手让人?”

“好!那就不死。还回去做我的六王妃去。段木杉把嫁妆都拉了过去,展某倒还是真舍不得退。凤兄,大翼这块肥肉,你说五年不动,口说无凭。我的精兵良将训练不易,有这女人做人质,本王与凤兄的交易 ,才能稍加让人放心。到时候,你拿凤紫翎来换她就是。”

凤羽白还欲张口,被他一个手势打住:“我也累了,先去歇会儿,你们慢慢商量。”说完,拿下椅子上的腿,伸伸腰,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边走边自言自语:“过几日中秋,快马加鞭赶回去,还能与众位娘娘吃个团圆饭。哎凤兄,你说我那五千兵马若是真的与凤青鳞的四千逆贼对你前后夹击,你这太子还回不回得去倾城呢?”

这回就算再傻我也看出来了,这是j□j裸的威胁。

凤羽白眼中一凛,展颜也毫不示若的直视着他。一个白衣胜雪深沉内敛,一个黑发披肩飞扬跋扈,两个同样帅气的男人,眼里同样不服输的光芒闪动。

“展兄可以试试看。”凤羽白缓缓说:“羽白若命大回去了,他日必定如展兄所愿,手揽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  

☆、流光飞舞

“对不起。”回到屋中,我内疚的望着凤羽白:“我不该去偷听。”

他轻叹口气,手向我伸来:“让我看看你的脖子。”

我仰起头,他的手凉凉的:“下次可不许再这样莽撞了,他是会武功之人,怎会觉察不到你。”

“你别为难了,我去。”

“去哪里?”

“去给你当人质。凤青麟要跟你争太子是么,你带着展颜的兵打他去吧。”

“傻子。”他轻轻笑起:“我凤羽白还没落魄到用女人去换兵马的地步。”

“怎么绍国打几千逆贼都需要去向北国借兵了?不是说绍国国力最强么?”

他沉吟片刻:“不想打草惊蛇,想趁着他不防备,一举彻底灭了他的老底。二哥那边的人不想用,还想抢一些过来。”

“苏明扬是他的妹夫,也是你的姐夫,总不至于偏心吧。”

“如今天下皆知凤羽白爱慕九公主,甚至不惜得罪北国大翼去抢亲,你说,苏家会怎么想?苏明婉的脾气,你还不知道?”

“你许了展颜什么条件他肯借兵给你?”

“借兵、嫁公主、舍大翼。他早就想朝大翼下手了,只是忌惮绍国,不敢轻举妄动。这回给他五年时间,大翼的事,绍国不再染手。他本是答应的,只是见了你,就变卦了。你们以前见过?”

我皱着眉,一五一十将去年中秋的事讲给他听。

“难怪。”他笑着深深凝视我:“我大婚,你是不是很伤心?”

“你还有心情琢磨这个?要是他反悔不借兵给你,你怎么办?他还威胁要反过来打你呢。”

“他吹牛呢,顶多就是不管罢了。那样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麻烦点。”

“你父皇怎么不管你?他不是不喜欢凤青麟么?”

说到皇帝,他神色一黯:“上次,不是我没如约而至。是父皇……不太好。”

“凤青麟趁我去大翼的时候给父皇下了毒,父皇上次中过他的醉香梦酣,身体大不如前。这次他又得手,青先生拼了命的保住父皇,那一阵子父皇岌岌可危,勉强度日。我半步不敢走开,更不敢与外通传一个字。”

“这次他们兵分两路,一路要夺倾城,一路随在我后面。小墨驻守在倾城,无踪这几天处理了好几拨,后面不知还有多少,晚上不在你身边,我委实不放心。”

“别的人,实在是不敢用。这几年凤玄甲凤青麟暗中斗得狠,朝中人都有派系,只有小墨能放心。若是找错了人,弄不好是为凤玄甲做了嫁衣裳。”

“你娶了苏明婉,不就要的是苏家的人脉么?怎么没人可用?”

“因为我戏做得不够真,被苏明婉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了?”我心一颤,紧盯着他的眼睛,凤羽白,你是要再敢骗我……

“看出来,我藏着一个丫头的画;看出来,我心里念着一个丫头的诗;看出来,我将那丫头的星星灯视若珍宝……我终是对她不住,便想着等大事一了就送她出宫,许她任何她想要的,只是,这颗心,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任谁也拿不走了。我这样说,你还气不气我,还让不让我叫你的名字,绫罗?”

“我总以为,你心里还藏着……”

他上前轻轻拥住我:“以前的绫罗,是少年懵懂,是清姐姐。现在的绫罗,是宁玉碎,是段九,是一次次总想跑的那个傻丫头。这次还想跑到北国去嫁人,你说,她怎么就这么性子急,受不得一点儿委屈呢?”

“你从前把这话都对我说了,我不就不跑了。”

“从前,我也并不知道心里原来藏着这么些话。”

我伸手去搂他的腰,把头使劲朝他身上蹭去:“凤羽白,你要是骗我,我娘在天上看着,绝不会饶了你。”

轻笑传来:“你带着我娘给的琉璃鱼佩,不光你娘,我娘也在天上看着呢。以后不许再跑了,你说过你一辈子只服侍我一人的。”

“那你说你爱我。”

“我爱你。”

“那你说你特别特别爱我。”

“我特别特别爱你。”

“那你……你晚上洗白白的。”

“嗯。白白的。”

陪着我吃过午饭,凤羽白便和无踪两人去关门议事。我让相思帮忙好好洗了个澡,又将床上的枕套被褥全换上新的,便坐在床上呆呆发起愣来。

想着凤羽白这几天都躺在地上的样子,笑一会儿。

想着跟他一起逛街,吃饭,游山玩水,回味一会儿。

想着当初初见的情形,他的眼神雾气缭绕,让人读不懂。

想着我为他哭过,为他笑过,给他洗过脸,给他梳过头,亲过他的嘴,拉过他的手,被他骂过,被他疼过……原来,我们俩的革命友谊已经如此深厚。

将壶中的水又添些进去,茶是上好的碧罗春,入口甘怡,清香隽永。

天色将暗,我将屋中点起烛火。一点,两点,三点,要是还在赏月园多好。要是,我们早一些时候坦诚相爱,就免得那些日子互相试探猜来猜去,多好。

“绫罗?”小白推门的风,带得屋中烛光摇曳,我转过身,嫣然一笑:“过来,让我闻闻你香不香。”

他笑着揽我入怀,身上传来好闻的味道,我使劲吸吸鼻子:“洗得白不白?”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不再言语,用手去解他的衣服。腰带,衣襟,一层,又一层,直到触到他结实的胸膛。“绫罗?”他握住我的手,不知是我的手在动,还是他的手在颤。“绫罗。”他又喃喃将我手放于嘴边。

“你总不能让我,白担了那虚名去。”我轻声说。瞥见他露出的左肩箭痕尤在,心里一痛,朝他肩膀啄去。

耳边呼吸越来越沉重,从肩到颈,轻啄细咬,舌尖辗转留离,搂着我的手越收越紧。最后终于将我打横抱起,唇落下的同时两人双双跌在床中。

不用再说任何话,最古老的语言,最原始的悸动。男人的喘息,女人的□,便是这世上最美妙的音乐。

夜深了,窗外的风轻轻吹入。

耳后凤羽白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我拉拉被子,小白的手在腰间摸索了一下,继而又紧紧将我环绕。两个人就如同两只勺子一样紧紧依偎在一起。

“嗯?”见我动来动去,他清眸微睁,低头在我肩上一啄:“别动。”

我转过身来,朝他胸膛钻去,他换个姿势抱住我。“凤羽白,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不知道。”他喃喃:“很久很久,以前。”

“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一生所爱?”

“不,今天换一个,叫……流光飞舞。”

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再忍笑眼千千,就让我像云中飘雪,用冰清轻轻吻人脸,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

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千重变,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这句好不好?”

“好。”

“我都渴了,你喝不喝水?我喂你喝。”

“怎么喂。”

“嗯。赏月园地下那一晚,你喜欢不喜欢?”

“好。别凉着。”

我拉开床幔光脚跳到地上,夜凉如水,一丝冷意传来,微微发颤。自己先喝了一杯润润嘴,又倒一杯,将水含在口里,朝床上摸来。

七脚八脚爬到他身上,他轻笑着给我盖上被子。找到他的嘴,将口中的茶沿着他的唇边灌下。一口茶尽,他却不松口,一个转身将我压在身下,舌尖上的交缠迅速点燃两个人的热情,慢慢身体起了反应,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情难自禁的将他越抱越紧,想离他近些,再近些。

“凤羽白。”我弓起身子向他轻喘出声:“凤羽白……”

回应我的,是他遍布全身的细细探索和一次又一次的攻营掠地。

与有情人,做快乐事,未问是劫是缘。

天边露出鱼肚白,一边的凤羽白睡得安稳深沉。

那是一张宁静的脸,肌肤是高贵的玉质的白,长长的睫毛覆下,眼下被遮出弧度优美的暗影。我俯下身去,又怕惊醒了他,一个吻便停在半空中,只看着他的样子发呆。

将被子给他拉好,我悄悄穿好衣服。“公主?”见我出来,最外间的相思忙也起身:“公主起得真早。”

“把无踪叫来。”我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枚药丸发呆。

“公主殿下叫在下有事?”不知是一夜未睡,还是起身利落,无踪来得很快。

我挥挥手叫相思出去:“无踪大人,凤羽白中了我的迷药。”

他略带惊诧的看着我。

“派几个得力的人看着他。你送我去找展颜,我跟他去北国。”

“殿下昨日与属下商谈……”

“别的法子都不如这个好,若出一点岔子就乱了。你总不想凤羽白没命回倾城吧?”我徐徐道:“再说,乱世之中我跟着他,徒增负累。弄不好把自己小命也给丢了,岂非得不偿失。总之,你看着说吧,哪怕就说我跟展颜跑了,也行。”

“公主高义,属下感怀。可是殿下未必肯让公主冒险,属下也万万做不得殿下的主。”

“解药就一颗,你让展颜带走我,我给你。不然我就把它吃了。没有解药,什么时候醒来就说不定了,或许半天,或许半年。或者,你还可以说,我用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你就范,无踪大人统帅天踪一队,紧要关头若婆婆妈妈起来,可是要耽误事的。”

眼看天就要大亮了,万一展颜等不及走了可就坏了。我不再与他罗嗦,直接要开门。“公主此去凶险……”无踪以极快的速度挡在我身前。

我皱眉:“一个人凶险总好过两个人一起凶险,你告诉凤羽白,心要狠一些,不要留后患。还有,位子坐稳了再去北国换我,若是大丈夫只想些儿女情长,我便看不起他,直接嫁给展颜了。”

见他还踌躇,我便有些生气:“无踪,我的话你可明白了?谁是你的主子,你到底对谁忠心?你心里比我还清楚,你再这样……”

“属下听从公主安排便是!”无踪答得干脆利落:“公主放心,就算拼得一死,无踪也会带领天踪一队力保殿下大业得成!”

见时候不早,我便匆匆下楼去寻展颜。临别见相思还守在门外,心里忽然一酸,上前强笑拉了拉她的手:“今天换做我起得早了。不许叫他,让他多睡会儿。你去屋里守着,一会儿他要更衣的。”说完怕眼泪流出,便不再回头。

无踪小声跟一人说了什么,便有几人不声不响点了头走去。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便见楼上有人呼拉拉下来,带头的展颜一付得意模样,旁边无踪正低头陪笑俯身随在身边。

我忙站起身来,向他行个礼。

“哟,快瞧瞧,这是谁啊?”展颜声音极大,身边众人连同楼下的客人一起好奇的朝我看来。“这不是堂堂大翼的九公主吗?怎么,那小子抢了你,又不敢要了?”

我低头不语。旁边无踪陪笑说:“陛下您说笑,谁敢抢您的娘娘。一场误会,一场误会。我们这就恭送陛下与娘娘,我家公子知错了,吓得躲在屋里不好意思再见您哪。”

“哼!”展颜立在原地声色俱厉:“夺爱之辱,朕绝不善罢干休!不让那小子得到教训,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此仇必报!”

无踪还在陪笑说些什么,展颜却一把拉着我大步走出门外。他手劲奇大,我连跑带颠被他拉得几个趔趄,好歹也到了马队前。

“上马!”他坐在马上不耐烦的看着我,我刚抬脚朝后面那匹走去,他又揪着我的胳膊一提,我疼得呲牙咧嘴,这个王八蛋,生生提着我的胳膊把我扔到了马背上。

“驾!”身后左右伸出两只手拉住缰绳,马飞奔而起,我胳膊脱臼般的疼,拉不住缰绳,又换来他一声冷笑:“废物,连个马也不会骑。”说完,催马再快,上下颠簸,我使了全身的劲儿才让自己不掉下去。

一路从望烟到韦岭,从韦岭到潇城,这家伙仿佛要拼命一般,日夜兼城,除了吃饭之外都在马上飞奔,不管跑到哪里,晚上从不住店,只在原地让马休息二个时辰,再发了疯的跑。一路跑死了五六只马,总会有人再找来新的马。

除了从望烟出来时他让我与他同乘一骑,再换马时他就把我扔下地,只冷冷说了声累赘。我庆幸的就近上了一匹马,总算脚底下可以踩着马蹬子了,不用总是晃来晃去了。

如此这般出了潇城,只用了二天。

到锦都时正是正午,许是进了自己地盘,心放妥了,展颜带着一行人进了酒楼,终于吃了顿热乎饭。连着吃了几天的干粮硬饼,我捧着手里的热包子,万般感恩的一点点吞咽着。

除了说我废物与累赘外,展颜从不用正眼看我。

我想我的形象一定不怎么样。每天以极快的速度在马上颠簸,白天日头晒,晚上大风吹,脸不洗头不梳,这种模样一定,很安全。

见他们吃完饭又拍拍屁股准备上马,我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磨到最后出门欲言又止,红着脸跑到展颜马边悄声对他说我要方便一下。

“麻烦!”他满脸不耐烦:“快点!”我点头往店里跑,身后又传来展颜不满的唠叨声:“女人就是麻烦!”

来到厕所,我焦急的左右徘徊。“公主。”无踪果真静悄悄冒出来。“这几天实在是……”我把药往他手里一递,匆忙低声说:“我知道。快回去,我的话别忘了。”说完怕展颜起疑心,便赶忙跑到屋外,装做没看到展颜的白眼,翻身上马。

青姐说,此药无色无味,下在水里最好不过。

两颗解药,我事先吃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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