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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摇摆大红 当前章节:148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51

“哼,有什么眼光!我当时只想着月余还不完事,谁知这阵仗还越来越大了,早知姓凤那小子如此大意,当初就不该答应他!”

“三皇子用计控住了墨将军一队,才致凤太子孤掌难鸣,不过凤太子谋略惊人,算上皇兄的五千兵马,如今已是四万军队在手,就连二皇子的一些人,如今也投靠了过去。”

皇兄?展信。那个在外云游今日回宫的信王爷。

墨将军被控?凤羽白回不去倾城了?我脚下再也挪不动半步,只牢牢盯着正在说话的展信,希望他再说说与凤羽白有关的事。

展信朝我走了两步,恭敬一辑:“早就听闻皇兄新娶了六娘娘,今日得见,展信问六嫂子好。”

我迅速回个礼,盼着他再说下去。那边展颜却不耐烦起来:“展信,走吧,还去你的悠远阁,你不是说带了好酒吗?”

一行人转身欲走。二娘娘见我还盯着众人背影不动,瞥了一眼前面的展颜,上前来朗声质问:“六娘娘,你不是说你身体不适吗?怎么有闲心来花园里听曲唱歌?难道是存心不想赴皇上的宴?这可是欺君之罪!”

又来了,我冷冷看了她一眼,她眼中兴灾乐祸的样子更显。今天她穿了一身大红的衣服,头上金摇玉翠,其间还插有我的白玉簪。就连额头都点着一朵艳红的牡丹花,真美。今日的胸捧得也愈发的高。

我淡定的白她一眼,贴心贴肺的说:“二娘娘有兴师问罪这功夫,不如好好利用一下自己的特长,给皇上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兴许皇上会更加对二娘娘,爱不释手!”

二娘娘愣在原地。前方传来几声轻咳,不等她再说话,我赶忙带着大大三三走开。果不其然,走了几步,便听一个柔弱委屈的声音无比凄厉:“皇上……”

辣手摧花过后,总有人能见到梨花带雨。

作者有话要说:  

☆、兴师问饭

回到心机宫,拉了谨言便一五一十的将刚才听到的学了来。

谨言听了蹙眉不语,后又迟疑说:“娘娘,那个信王爷的话,有没有准?说不定是道听途说的,娘娘不可轻信。”

“你跟倾城最近可有联络?”

“不敢联络。怕置娘娘于危险之中。娘娘,此事依我之计,还是打探到宫中传递消息的信使为准。”

“慎行对宫中万事可熟?”

谨言话里有话的说:“慎行素来与众位太监交好,让他多去跟别人喝喝酒,反正心机宫里也不缺人手。”

我寻思半晌,摘下手上戒指:“去,拿给慎行。跟别人喝酒岂能没有酒钱。只是,要花在刀刃上,我如今窘迫,再拿不出什么了。”

谨言接过,任是心头百般滋味,却再没有说些什么。

一下午坐立不安,终于等到晚间饭毕,我急忙带着谨言,一路打探,向悠远阁走去。悠远阁院中没有花草,只有数杆翠竹伫立窗前,挡住了屋中的灯火点点。

等了片刻,通传的小仆便引了我们进去,展信站在屋门处微微躬身:“六娘娘深夜来访,恐不合礼制……”我急忙打断:“夜深露重,我走过来深为不易,信王爷好歹赐一杯热茶。”他点头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带路朝屋里走去。

屋中桌上放着早就沏好的茶,在外间坐下,待下人倒好茶奉与我后,展信手捧热茶陪坐在桌边,含笑问:“展信与六娘娘仅一面之缘,不成想娘娘竟登门拜会。六娘娘此番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我轻笑不语,一口一口慢慢喝茶。他见我不说话,便也端坐不语,许是干坐无趣,也拿起茶水喝了几口。

“信王爷。”我开口:“你可否告诉我,倾城都发生了什么事,绍国局势怎样?”

他放下茶杯:“如今日在御花园所说,三皇子掌控了倾城,二皇子明哲保身,无有举动。皇上似被软禁。凤太子带兵讨之。听说六娘娘来自大翼,不知怎对绍国之事加倍关心?难道有熟人在绍国?”

我莞尔一笑:“有熟人,而且不少。信王爷,凤羽白有没有危险?”

“娘娘如此问便难为臣弟了,臣弟四方云游,原本不理会这些的。只是最近绍国不稳,这才回了北国。那些事也都是道听途说。”他呵呵一笑,不再接言。

我见他又持杯去喝茶,便随意问去:“远道是客的生意可还好?”

他似是一愣:“远道是客?臣弟不知那是何处。”

我深笑:“不知那是何处?毕老板,你让玉碎……情何以堪哪。”

见他还犹疑不定,我又接着说去:“别装了,毕远道,我早就识破你了。你就告诉我,展颜怎么知道我是凤羽白的丫头的,还有,凤羽白他现在,到底有没有危险,别让我再问你第三遍。”我一把将茶杯礅在桌子上。

他抖抖袖子边的水珠:“六娘娘,这是在北国,您要尊称一声,皇上。”

“少罗嗦。你先把我问的答了,让我叫他天王老子我都叫。”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装得挺好的呢。”

我被他逗笑:“是挺好。可是也有露馅儿的地方。你先回答问题,我满意了就告诉你是哪儿没装明白,日后你好改进。”

他挥手叫众人都出去:“凤太子有勇有谋,是胸中有大丘壑之人。倾城遭此变故,皇位岌岌可危随时易主,他却不急不燥,旨在慢慢积聚兵马,蚕食他人之兵。如今两人斗法,三皇子要分兵两路,一路保皇城,一路派兵征战。从此看,凤太子还是游刃有余。只是二皇子意图不明……”

“凤玄甲是想收渔翁之利?”

“凤玄甲以前与凤青麟就是死对头,不可能帮凤青麟。现在凤羽白不仅打着凤青麟,不知用什么法子还收了凤玄甲许多兵。现在局势太乱,凤玄甲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清楚。此时他若出兵,凤羽白怕不是对手。”

见我还欲张口,他一个手势打住:“先说这么多。凤羽白为什么要你嫁给皇上?”

“跟他没关系。我父皇怕被北国灭了,想用我去和亲。我自己感情受挫,想破罐子破摔。”我急急说完,又问:“你潜伏在绍国多年,目的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目的,结交权贵,打探消息呗。不然怎么打听出来你出身的。你到远道是客说了那几个点子,我便疑心了。辗转到林府夫人陪嫁丫头那里,才知道你是凤羽白的贴身丫头。你去远道是客,也是凤羽白安排的?”

“不是,我是……自愿出来的。除了你,宫里还有没有每日通报消息的人?是谁?”

“皇上每日下了朝,便在日光殿接见信使。去年中秋皇上去绍国,在远道是客喝酒,你为什么上前陪酒?可是凤羽白让你去的?你知道那是皇上?”

“不知道,我自己去的。我那时感情受挫,想自暴自弃。”回想太子大婚,又至今日,我心里长叹,凤羽白,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对苏明婉,真的像你自己所说?

见我沉思不语,展信倒是快马加鞭:“你酒醒后还问我皇上可有娶亲,你是不是那时便喜欢上皇上了?”

我长叹一声:“毕老板,你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

展信一愣:“是又怎样?”

“你要是失恋过,你就知道。一个人被甩后,就总想证明自己还有魅力。那时就算对面来了头猪,也能上去招惹招惹。你能不能安排我跟信使见一面?”

“不能。你被谁甩了?”

我站起身朝外走:“我没有什么好问的了。你这个问题我就不答了。最后赠送你几句。”我走到门槛处回首一笑:“你走路的姿势没有变,还有,一般人拿茶杯是用三根手指,而你,只用两根,其余的三根还是拳着的。下次,记得改改。”

展信,毕远道,我边回宫边笑。

“谨言。”回宫我兴致冲冲拉她至身前:“嘘。你拿下面具给我看看,你长什么样?你是不是我认识的人?是不是相思?”

她笑着给我通头解衣:“娘娘一看就是谈得不错,心情这么好。谨言就是谨言,只有娘娘心里认定了,才不至露出破绽。对了,慎行回来了。”

“他怎么说?”

“皇上每日早朝后在日光殿与信使会面。那人姓东周,是皇上布置在各地暗哨之统领。东周大人每日早朝时来,偏午时走。家住战野南城四条巷中。此人不沾酒色,唯一的爱好便是,养花。”

“养花?”我皱皱眉:“我上哪儿给他找名贵稀有物种去?”

谨言也无可奈何的摇摇脑袋:“娘娘,恐怕您料理了膳房,还要与储江院的人认识认识,宫里各屋日用摆设穿着例银都是那里管着。听说二娘娘宫中各色花草也都是那里送去的。”

我疲惫的往床上一躺:“这一天天的真累。没钱寸步难行!谨言,你武功怎么样,不行你化装成飞天大盗去二娘娘宫里偷点银子来吧。”

“娘娘无需发愁,车到山前必有路。先休息吧。反正近日的消息咱们已得了,以后的事,明日再操心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句话说得真好。

我的车在山前停了几日,路便自己找上门来了。

“娘娘,今日有了!”青姐兴冲冲提着食盒回来。我忙上前掀开盖子,还如往常般的素菜两盘,清汤一碗,白饭一盒。“什么货?”我不敢上手,只憋了气探头瞧去。

“七日醉,极少的量,下在汤中。慢性,中毒后头晕嗜睡,精神不济。”

“没了?”见青姐点点头,我甚为不满:“什么玩意儿!害人这件事儿做得一点诚意都没有,这破药也好意思专门下一回?我都不好意思找去,给她加点猛料。”说完,摘下项链,让青姐帮着用竹签轻挑出一点百破,放入汤中。

离得老远,便闻见膳房传来一阵香气。我吸吸鼻子快走几步,嗯,小鸡炖蘑菇。

推开门,见里面十来个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放着七八盘菜,炖骨头,烧蹄膀,羊腿兔肉素丸子,一边炉子上咕嘟咕嘟开的正是小鸡炖蘑菇!

“干什么的?”桌首一个肥头大耳满面红光的男人站起身来不耐烦的问:“饭时已过,什么都没有了!”

“六娘娘,这位就是膳房的执事魏大人。”青姐恭敬的朝他弯弯腰:“魏大人,这位是六娘娘。”

众人听闻,皆放下筷子站起身来,那魏大人此时却反而坐下了:“六娘娘?心机宫里的那位?”我也不废话,直接从身后谨言手中拿过食盒,放于桌上:“魏大人,这是刚才心机宫从膳房领的菜。”

他嘴边抹过一丝冷笑:“六娘娘,就是您亲自来了小的也是那句话,各宫里的饭食都是一样的,若嫌不好,可以请奏陛下给您宫里开了小厨房。若是得不着那份儿恩宠,就老老实实有什么吃什么。”

我将盘碗一样一样放于桌上,最后小心翼翼端出那碗汤来:“魏大人,这汤,你随便找人喝一口。你自己尝也行。”

他眉毛一挑:“怎么了?可是盐放多了?”

我左右环顾一圈,谨言知晓我意,从院中拎了一只活鸡过来。青姐从桌上拿了一个勺子,盛汤往鸡身上撒去。那鸡在谨言手中本来挣扎甚欢,拍翅蹬腿,汤撒上去的瞬间便不动了。谨言将它扔在地上,眼见着胸脯鼓鼓,一会儿便伸直腿闭了眼。

我再将手中的汤轻轻放于桌上。这时众人都吓得自动站到一边去了,桌上只余那魏大人瞪着眼睛望着汤出神。

“瞧瞧,今天可有谁来过膳房?”我环顾左右,众人脸上神色各异。有诧异,有恐惧,有迟疑。

魏大人沉默不语。

我朝着他笑了:“我人缘不好,在宫中总是得罪人。殊不知这宫中哪人不是家族显赫,父兄权重。今天我是来找大人,若是找皇上去,皇上虽说不喜欢我,好歹也会给大翼面子。此事处置起来,不知是那下毒之人倒霉,还是有人要被背黑锅……”

见他依然沉默不语,后面有人急了:“大人,今日午时……”“没有!”魏大人冷言截断:“没有外人来过!”

满屋寂静,炉子上的小鸡炖蘑菇也不咕嘟了,想是干锅了。

胖子终于站起身来:“小人监管不力,随六娘娘处置。”

“好!”我从袖中掏出一卷纸掷于他面前:“这些都是我爱吃的,不管正着背还是倒着背,你都要滚瓜烂熟。还有,我,要,喝,酒。”

“娘娘?”他不可置信的看看纸卷又望望我:“就……这些?”

“啊。”我使劲吸吸鼻子:“行了,我走了。把那小鸡炖蘑菇拿下来,我打包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一舞惊人

第二日中午,心机宫里一群饿狼终于吃了顿饱饭。

八菜一汤加甜点。还有一壶葡萄酒。酒足饭饱后我躺在树网上边摇晃边感叹,有肉吃就是美。

大大,三三优雅的打着饱隔,站在树下观花赏景。

“娘娘,我们还真要谢二娘娘才是。”谨言接过我手中的茶杯放于一边桌上:“这茶是上好的武云山,北国特有。用活水泡后才见味道。听说在宫中,除了皇上,几位娘娘偶尔才能喝得到。”

“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我得意的哼着,哼到一半,眯着眼睛发狠道:“早晚有一天,我还得要回我的白玉簪,还有我的金山银山!”

“娘娘,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宫中乐师。”青姐刚送完食盒回来。

“乐师?”我从网上跳下来:“进来看看。”

“小女商羊舞参见六娘娘。”一个小姑娘快步随着青姐走了进来,声音轻脆,体态轻盈,隔着衣服都能看出瘦得跟个仙鹤似的。“乐师是干什么的?”我上下打量她。又瘦又小的丫头,一双眼睛清亮透彻。

“回娘娘,小女负责宫中乐曲,舞蹈的编排演绎。”

“哦,原来是导演。看不出你小小年纪,挺厉害的。”我嘿嘿一笑:“我这儿头一回有贵客上门,刚好今天得了新的武云山,谨言奉茶。”

她恭敬谢过,接过茶喝了一口,笑道:“真香!真是好茶。”

我微笑不语,等着她表明来意:“娘娘,昨天小女随御驾经过御花园,有幸听到娘娘唱曲,小女整夜未寐。”见我不出声,她又笑笑:“娘娘,小女自小就喜爱音律,对各种乐器更是痴迷不已。娘娘昨日唱的歌,小女听得神醉不已。”

“你想让我教你?”我问。

“小女自知冒犯娘娘,来前也几经踌躇。可是……可是不来,小女又会后悔。”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执着坚定,又充满渴望。

“娘娘,商姑娘是储江院总管商大人的爱女,深得皇上器重,凡是宫里宴请,都是周姑娘编排歌舞。”谨言的话里,特意强调了储江院。我嘿嘿一笑:“周姑娘坐。大大,三三,捧家伙来!”

好家伙。为了得点儿稀罕花草,这一下午我的嗓子都唱哑了。

商羊舞却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天黑了也不走,我见青姐都领了饭食回来,便留了她吃饭,她喜上眉头,吃了一半又神神秘秘跑出去,我们几人大眼瞪小眼,她回来只笑不语。等吃完饭,青姐拉开门却傻了,门前一溜站着十来号人,各自手执乐器禀神凝气。

“娘娘,这都是宫里最好的乐手。”商羊舞这回一点儿也不客气了:“娘娘,我就让他们练一遍,练一遍就走。行不行?”

搞艺术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种偏执。我拿起桌上的小酒坛,给自己自斟了一杯:“行啊,今天是心机宫头次吃饱饭的大日子,既然周姑娘带了乐队来,我就不客气了,咱们也乐呵乐呵。我教你们几支劲爆金曲!”

商羊舞喜上眉梢,忙招呼众人摆好位置,我又狂饮了几杯,找了点感觉。捞起身下的长裙在腰下打了个结,又将屋中椅子三把叠一起,最上面一把椅腿朝上当做麦克风,见一众人都稀罕看着我,我一手把麦清了清嗓:“咳咳!喂喂,喂喂。北国的朋友们,你们好吗?”

“好!”商羊舞配合的举起手:“请娘娘赐曲!”

“今天我要演唱的第一支歌曲的名字,叫做《王妃》!你们想不想当王妃?”

“想……”众人在商羊舞的鼓动下,不情愿的垂死答道。“大声一点!”我又干了一杯,不满的说。

“想!”还是那半死不活。

“想的话就跟我一起唱!”我不管他们,开始重现当年KTV麦霸本色。好家伙!效果不错啊!以往大大三三两个人,只能弹得出哀怨糸,现在人一多,管乐齐鸣甚是壮观,来个摇滚系最合适不过。来回唱了几遍,我便唱爽了。一把抢过大鼓就死命敲起来。

如此反复循环,练会一首便再唱个新的,商羊舞见一坛小酒见底,不知打那儿又捣腾来了四五坛酒。我见她如此有诚意,自然也倾囊相送,从《热情的沙漠》到《super star》,从《站在高岗上》到《爱的初体验》,从站着唱到跳着唱,从睁着眼唱到闭着眼唱,从按着调唱到喊着唱,我想这几坛酒让我喝高了。

可是,我很开心。

商羊舞跟我一样也很开心。这从第二日储江院送来的几十盆花上就能看出来。

几十盆名贵花啊。朵朵肥头大耳,圆硕饱满,开得霸气十足!虽然我叫不全名来,但看那颜色那品相,都是花中翘楚,人中吕布!一盆盆蹲着研究完,我满意的拍拍手站起身来:“行!东周大人搞得定了!”

喂哟,慢点慢点,我这头,还晕着哪。

“谨言,昨天你怎么跟商羊舞要的花?她给得痛快吗?”我扶着谨言慢慢往屋里走。

“娘娘,昨天的事……你真的都不记得了?”谨言与青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似是要笑,又强忍住。

“不就是唱歌跳舞喝点酒吗?玩累了大家就散了,还有什么事啊?”我见她们那样,疑虑窦生:“我喝多了?我耍酒疯了?我哭闹来的?”

“那倒没有……只不过,娘娘跳的舞有趣。”青姐呵呵笑起来:“娘娘唱那首《孩歌》的时候,问大家这歌好不好听,皇上带头说好听,娘娘听了分外得意,边唱边跳,后又问这歌加上卖可什么讯的经典动作帅不帅。皇上看得都傻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忙笑着夸赞娘娘……”

“什么什么?”我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high歌》加上迈克尔杰克逊?天哪我是怎么想的……皇上也看着了?他怎么来了?”

“皇上推门进来时娘娘正唱得高兴,没看着。皇上吩咐继续弹曲,便坐在一边看起来。直到娘娘醉得不醒人事……我和谨言想上前劝娘娘歇息,皇上拦着不让。不过,我看皇上看得倒是挺高兴,是吧谨言?”

“何止是高兴?笑得都要岔气了。娘娘,你昨天跳的舞可把大家逗坏了,商羊舞带来的人想笑又不敢笑,琴都差点弹不下去。”

“迈克尔杰克逊……”我口中喃喃:“你俩,给我学一个,我昨天怎么跳的?”

两人拼命摇头,我心更沉:“赶紧的,这事关我的名誉!”

谨言先抬腿走了几步:“就这样,走得挺快。”

“太空舞步,走得跟赵老四似的。”我面无表情:“没了吧?”

青姐扭捏着做了个扭胯的动作,做完便和谨言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我彻底黑线了。心中万吨草泥马呼啸奔腾而过:卧槽昨天那是什么酒怎么劲儿那么大!传到凤羽白的耳朵里,我还有脸见人吗?我一直以为我是个淑女!

“李公公,您怎么来了,快请快请!”

李景,展颜身边那个小胖子。就是他带我来的心机宫。

李公公从门槛上踏入,肥圆的身材浑身颤动,脸上喜笑颜开:“给六娘娘道喜啦!这是皇上给娘娘送来的,娘娘这回可得了天大的恩宠!”我探头好奇的朝后面看去,一溜小太监人人抱着一坛酒往屋里走来。

“娘娘请看,这是九酿春,醇馥幽郁,怡性养人。这是浣纱台,绵甜甘爽,味道清新。还有这眼中花,羔羊奶酒,梦里挑灯……”一口气下来,顺着鱼贯而入的小太监,足有十来坛酒被抱进了心机宫。

我忘着李公公唾沫横飞的脸发呆。

“娘娘,谢恩哪。”谨言轻轻在身边说。

“李公公,皇上怎么说的?”我问。

“娘娘,皇上昨晚回到夜阑殿就满面是笑。今儿个晨起第一句话就是吩咐在下给娘娘送酒来。娘娘,您这心机宫以后怕是要热闹了,好好打扫打扫以迎圣驾吧。”

见我还愣着,他向我行了个礼,陪着笑带着人走了。

“原来展颜喜欢这个口味的……”我感慨颇深。

“娘娘说什么?”青姐一边摆着酒坛子一边问。我看着原本空落落的墙柜立时被酒添满,屋里都飘着一股酒香气。“谨言,你说,我要以品酒的名义叫各宫娘娘来,她们不会拒绝吧?”

“拒绝了娘娘事小,要是不给皇上面子,这罪名可就大了。”谨言笑应。

我点点头:“展颜总算做了一件好事。各宫娘娘你去请,这事儿你会办吧?”

“话怎么说属下心里有数,包给娘娘齐齐的请了来。只是娘娘,总需要预备预备吧?”

“预备什么?”青姐擦着手走过来:“酒也齐了,花也有了,赏花品酒,要不我去要点瓜子干果来?”

见我倚在床边望着院里沉思,青姐站在身边也举目望去,院中两棵大树随风摇摆,树叶哗哗作响。树下整齐的摆放着盆盆鲜花,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娘娘?”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

我心中一喜,伸手将她揽腰搂住,头靠着她的肚皮充满感恩的说:“青姐,你知道么,在宫里一个会医术的人是多么的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装神弄鬼

日光殿在清凉殿的前面,右边是御花园,左边是落英湖。慎行说,东周大人每日与皇上见过面,便从御花园中穿过,一路向南直接出宫,与众人都不来往。

深秋早晚已凉,我在御花园早早等候,头上别着那朵牡丹二乔。

一连几日让青姐配了药水浇灌,这朵花开得分外霸道,半粉半紫的颜色过渡自然,别在头上,将我的脑袋都挡住了一半,甚是喧宾夺主。

“娘娘,来了。”青姐给我使了个眼色,已近午时,花园那边匆匆过来一人。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我朗声悠悠念道。此时那人已近身边,我忙站到路中间。东周大人个子瘦小,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见我挡住路愣了一下,不慌不忙行个礼,话也不多说便要绕过我走去。

“听说大人擅于养花,不知本娘娘头上这朵牡丹可还入眼?”我又挪挪步子将他拦住。

“娘娘雍容华贵,此牡丹二乔配娘娘更添气度。在下告退。”

咦?这是传说中的爱养花的东周大人吗?见他又低头要走,我忙双手一伸:“大人慢走,本宫听闻大人喜爱养花,前日得了几十盆珍惜花草,都开得有红似白,花团锦簇,想送几盆给大人,不知大人可愿接受?”

“下官谢过娘娘好意。只是无功不受禄,娘娘好意思下官心领便是。”他俯身又行一礼:“娘娘,下官要出宫,可否通融让行?”

我双手伸在半空,与他大眼瞪小眼。举得累了便泄气放下双手,好意求道:“东周大人,小女来自大翼,许久不知娘家消息,很是惦念。听闻大人知晓天下情报,可否告知一二,绍国最近局势如何,谁打了胜仗?”

他抿紧了嘴:“下官告退。”说完便不知使了什么轻功,飞似的从我身边没影了。只见衣衫过处,留我与青姐愣然对视。

“有没有搞错,这样都不行?比这再好的花儿,我可是找不到了。”我颓然叹了口气。青姐一旁默然不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树后转过一人来:“六娘娘,你怎么想的,还想从东周大人口中套话?”

我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才放下心来:“信王爷,那你倒是给我指条明路啊,我又不干涉朝政,绍国之事涉及到我的身家性命,我问问总行吧?”

“东周大人是有名的话少牢靠,皇上才让他接掌暗哨。你以为凭是几朵花儿就收买得了?宁姑娘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别的么……哼哼……”呀你还笑我。

看他那嬉皮笑脸的劲儿我分外不爽,便上前去恶语威胁:“我告诉你,你等着,等我回去告诉凤羽白你是北国探子,看他不封了你的远道是客,不把你抓到大牢里去!”

说完有点后悔,人家现在是王爷了,是皇帝的亲弟弟,我不能随便欺负,我的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呢。想通又收了蛮相软语求道:“毕老板,好歹我们相识一场,我还帮你赚了不少钱。你是摇身一变成王爷了,你看我现在,一穷二白,没名没份,任人欺负,我……我就是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说完便满脸惆怅状。

“得得,六娘娘,你这个样子还不如刚才指我鼻子呢。还有,你带这么朵大花儿太滑稽了,刚才我都偷笑半天了,东周大人好涵养,愣是没笑。”

“毕远道!”我咬牙切齿。

“娘娘慢行,臣弟还有事,就先告退了。”展信见风雨欲来,扭身狂奔,只留一个背影让我眼飞千刀。我狠狠揪下花儿扔到地上:“奶奶的!男人不好色,累死也白搭!”说完不够解气,又狠狠踩了几脚,一朵傲骄的牡丹二乔,瞬时口歪眼斜。

愤愤然回宫,谨言笑迎上来:“娘娘,各宫里娘娘都请动了,明日上午来。”见我一脸不快,又皱眉问:“娘娘此去……可是没成功?”

一边青姐偷偷给她摆手,我踢飞了鞋趴在床上闷闷不乐:“谨言,不行你就传个消息出去吧,我等得心急,每天都坐立不安。”

谨言坐在床边轻轻给我揉着腰:“娘娘别急在一时。当下之事,是把明天的戏做足了。殿下那边,容谨言再想想法子吧。说不好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是啊娘娘,我看那个信王爷脾气挺好。不行我们就从他身上下手。”青姐也一旁劝慰。

明天的事。想着二娘娘那张飞扬跋扈的脸,我的心情更不好。

明天一定要发大招,吓得她屁滚尿流才算完。

八月末,深秋季。心机宫赏花品酒,听曲怡情。

秋高气爽,暖阳高照,风和日丽,落叶满天。

“要我说,这都快九月天了,有什么花可赏。不过是得了皇上的酒,想显显威风罢了。哼!我得了皇上那许多东西,也没这么张狂过。小家子气十足!”

二娘娘扭着水蛇腰进来,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三娘娘:“是呢是呢,要说这福分,还是二娘娘厚得多。像这样得一点儿好处就到处现的人,就像那六月急雨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好家伙,终于来了,我开心的走上前:“二娘娘三娘娘请入座,今日众位娘娘肯赏脸,段九荣幸之至。来来来,这边阳光好,咱们姐妹听曲赏花,最好不过。”

见大娘娘,四娘娘,五娘娘都已安静坐在一边,两人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情愿的坐下,二娘娘紧挨着大娘娘,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大娘娘神色自如,和身边丫头去看花。

谨言同青姐将手中餐盘托于众人眼前,我先让过大娘娘:“大娘娘,心机宫里素来简陋,略备了些瓜果小吃,请您选几样喜欢的。”大娘娘探身看了看,笑道:“六娘娘好巧的心思,这许多玲珑剔透的小盘子放在一起,各个精巧细致,倒叫人不知如何选了。”说完,朝身后挥挥手,有小丫头上前来选了四样。

依次请二娘娘,三娘娘,四娘娘,五娘娘选了,青姐便进屋去拿酒。我暗自留心二娘娘桌上,放了霜红薯、五香豆干、山楂条和栗子。片刻青姐捧着一小坛酒上前来:“众位娘娘,这是昨天皇上御赐的百花香酒,请各位娘娘同品。”说完,便将酒分倒在五个杯子里,分别上给各人,只余了二娘娘桌前没有。

见二娘娘神色不愉,我佯装生气站起来:“阿青!怎么如此不知礼数,二娘娘桌前怎么不给上酒?皇上赐了十来坛子酒,怎么着也能有二娘娘一杯啊。”

“六娘娘,二娘娘喝不得百花香。”

“放肆!我怎么喝不得!”老二生气了。嘿嘿。青姐赶忙跪下:“二娘娘请息怒。这百花香酒是取各花蜂蜜所调制,入口清甜,于女人来说补气养颜,本是最好不过。不过,二娘娘今日却是喝不得。”见二娘娘怒气更甚,青姐指指她身边桌上:“因为针叶花蜜与二娘娘桌上的豆腐相克,同食耳聋。”

这下轮到众人瞪大眼睛了。三娘娘看看桌上豆腐,犹豫着说:“针叶花蜜与豆腐?这又不是毒药,怎么会……”见二娘娘瞪自己一眼,吓得不敢再说话。

我好意解释:“二娘娘,我这丫头是从大翼带过来的,擅医识毒。凡是我吃的东西都要一一看过才让用,是补是毒一辨即知。”

话音一落,果见二娘娘眼神一凛,身边三娘娘迟疑的看了看青姐。

“众位娘娘有所不知,这毒不过是用药调了来,最是简单不过,发现也易。多多少少有些气味颜色可寻,不足为惧。越是吃的食物才越是要防范,殊不知这食物的相生相克之理,比毒药更甚,不单单会要人的命。还能换着法儿的折磨人。

“就好比刚才说的针叶花蜜与豆腐,都是好东西,偏偏合在一起吃,就会致人耳聋。还不是一下子就聋,而是慢慢一点一点的,若是不懂之人,断断不会想到是自己吃的饭菜出了问题。”

“所以我常说啊,这下毒简单,谁要是得罪了青姐你,你在她饭食里动动手脚,用心搭配搭配,都能要人的命。你先起来,帮我们看看,还有什么是不能一起吃的?各位娘娘好不容易来一回,别在心机宫吃坏了东西才好。”

“对啊对啊,快给我们看看!快来快来!”四娘娘花容失色的拉起青姐来,让她看自己桌边的小碟。

我笑着挨个看看众人脸色,大娘娘照常浅笑,二娘娘眼露狠色,三娘娘迟疑不定,四娘娘五娘娘将自己的小碟全推到青姐面前,拉着青姐左看右看。

“哎呀!四娘娘你的这盘牛肉幸好没有和二娘娘桌上的栗子同吃!会引发呕吐!”青姐大惊小怪的说。

“啊?真的啊?我刚才差点选了栗子的!还好没有,阿弥陀佛!”四娘娘忙双手合十。我在旁边煽风点火:“四娘娘若是不小心吃了,又吐得厉害,弄不好皇上就会以为你有喜了,若是因此犯了欺君之罪,招皇上不高兴,你说,这不是比中个什么七日醉的毒更要命么?”

三娘娘忙去看二娘娘眼色,二娘娘警告的盯了她一眼,冷笑着说:“行了六娘娘,都知道你宫里有本事人在了,以后膳房可不敢再拿剩菜来敷衍你了!”

我不去理她,只厉声向着青姐说:“阿青!你虽有害人的本事,可也不许无法无天!这宫里人多事也多,你若只顾着护主,见我被欺负了而去伤别人,那我可不依!早晚有一天,害人不成反害已!到那时候,有皇上做主,我可保不了你!”

“阿青不敢!”青姐配合的跪倒在地。

见这段儿演完了,我便招来大大,三三:“几位娘娘,前两天皇上来我宫中听曲,听得可高兴了!你们再依那晚的曲目弹了来,让各位娘娘也听听。”

谨言又上前新开了一坛酒。有了刚才缘故,众人都不敢再伸手拿吃的,只浅浅喝了小口杯中酒,端坐在椅子上各有所思的听曲。

我美美的将百花香干了,又翘着脚听《站在高岗上》,还小声跟唱着,见各人惴惴,心里痛快极了。

一曲闭,又拉起《王妃》,我便坐直了心里暗唱,果真等到那句“夜太美……”,两棵大树“砰”的一声,着起火来。周围数声尖叫,人们纷纷起身东跑西顾,一时乱成一团。

我将众人都拦在身后,抬头望去,好家伙,火光冲天,噼啪做响。秋季风干物燥,再加上事先涂抹在叶子上的药水,两棵树瞬间烧得漆黑一片,只余几枝干巴巴的黑枝擎在半空。

别看慎行不声不响,放暗器的功夫倒不错。袖里飞火沾上树叶上的药水,火树银花,绚烂非凡。

火光灭,众人惊魂未定,我冷着脸大喝一声:“是谁?又没控制住!”

谨言拽着三三的衣领将他拎到我面前跪下:“娘娘,又是他!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都!”

“娘娘,娘娘饶恕啊!开始还好好的,后面想起前几日挨了骂,受了委屈,心里一气,就又……好在把功力转到树上了,若是伤到娘娘,真是万死!”三三跪地磕头不止。

“让你不练这功,你偏不听。总是想用曲伤人,你这月接连烧了我的妆奁柜子和饭桌子,这回偏又赶着众位娘娘在时犯病,若是伤了我还好,伤了哪个娘娘,可怎么说得过去!以后再也不叫你弹曲了。将他带下去看好了,等他功力成了能控制得好准头再出来。”

大大拉扯着将三三带了下去,三三一路求饶,若有其事般,我险些笑出来。忙咬了嘴唇,又安置大家位下:“没事的,大大的功力就好得多了,这煞曲功若练成了,弹曲便可伤人。三三只练到一半,若是大大存心发功,连火光都不见,人即时便能死了。”

一翻话更是吓得众人脸色发白。四、五娘娘许是年纪小,眼中都显了泪光。三娘娘一双手藏在袖中不住拧来拧去。

二娘娘算是控制得好的,也一双眼睛不安份的转来转去。只有大娘娘,虽不见了脸上的笑,倒也不为失态。

“真是气死我了!好不容易请了各宫娘娘来,偏给我丢人!”我使劲一甩手。大戏来了,五哥给的焰火一飞冲天,带着炸响一路飙升。

“娘娘使不得!”青姐急得忙搓手:“这可怎么办?这是大翼皇帝给您的急召令,原是预备着娘娘危急时求救用的。娘娘,这可怎么办?一会儿大翼的人看见了,带兵来了可怎么跟皇上交代?娘娘,娘娘您快想想法子啊!若是有了误会,两国就起战事了!”

一听战事,众人这回彻底慌了,大娘娘也赶忙拉住了身后丫头。二娘娘三娘娘迫切的看着我。我故做轻松的又甩了一根白焰火:“这有什么啊,别大惊小怪的,白的报平安。”

眼见着白焰火也在天空中窜走了。

大戏落幕,我也累了。当个演员不容易啊。我拍拍手:“众位娘娘,今天品酒赏花不太成功,二娘娘,刚才这火树银花,也算一种花了。看得可还好?”

二娘娘拉长脸冷着眼说:“谢六娘娘精心布置,这花,看一次也就够了。”

“这就对了嘛,花开一时,谁能保得住终身花开不败呢。段九不求圣宠,只求与众姐妹闲来赏花喝酒。今日众位娘娘累了,就不多留了,改日段九再补请各位。”

成,亮了肌肉,是时候收工了。

众人如听大赦般长出一口气,纷纷告别着向外走。我微笑相送。

刚大开了宫门,一个脸色阴郁的黑色身影大步流星走进门来:“干什么呢这是?!”

气宇轩昂的展颜,一脸愤怒的看着他的六个媳妇。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展颜

五个娘娘被堵在门口,见展颜发怒,不敢言语,都低下了头。

二娘娘张口欲言,又想起了什么,忙闭了口,只是临低头时幸灾乐祸看了我一眼。

只这一眼就够了。展颜向前迈一步,站在我对面,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只是此时看来刚中少柔,两眸似火:“你在干什么?”

他周身的气势有些咄咄逼人,我下意识的往后退退,又给他行了个礼:“回皇上,臣妾谢皇上昨日赐酒,想同众位娘娘同品,就将众位娘娘请到心机宫里来了。”

“然后呢?”他不露声色,我却依然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然后……臣妾不小心掉了个红火焰令,怕大翼人见着,起误会,又急急放了个白的,报平安。”

展颜盯了我一眼,又扭过头去看大娘娘,大娘娘见状弯了弯膝盖:“回皇上,确如六娘娘所说。六娘娘气下人无礼燃了树,一怒之下才掉了的。”

展颜抬头看看院中两棵烧得只剩黑枝的树,又顺着烟灰看看天。片刻后环视了一遍院中众人,目光停到二娘娘脸上:“老二,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二娘娘委屈的看我一眼,又低下头柔柔弱弱说:“皇上,臣妾可吓坏了,到现在,心里还在突突的跳。”

展颜走到她身边,轻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嘴角含着别有意味的笑:“等今晚……朕给你揉揉,你的心,就不怕了。”

二娘娘片刻红了两颊。一双眼睛含情似水,且喜且娇。

“今日碰巧你们都在。”展颜走了几步,在椅上坐下,随手捞起一杯半满的酒仰首喝了:“今日联早朝,又有人提议让朕立后。”

一众人听了都神色异常又分外紧张,都不由自主抬起了头望向他。

二娘娘刚才得了定心针,此时恢复了九成功力,娇笑问去:“竟然还有人敢提这事?上次有人不长眼色,不是被皇上割了舌头吗?这次皇上要惩戒的人是谁?必是嫌舌头多余的人。”

“是信王爷。”展颜往椅上一靠,摸着脑门说:“而且,这次,朕准备听他的话了。”

跟我有毛关系啊,占我的场子说你们的事儿。我有些累。但显然其他人对这个话题都很感兴趣。

五个娘娘眼露期盼之色,又不好说话,都紧紧盯着展颜。

“老大,你进门最早,你倒说说,朕立谁为后呢?”切,我心里翻个白眼,你这不废话吗?这事儿谁能自荐啊?

大娘娘微笑:“皇上为难臣妾呢,六位娘娘都贤淑有礼,品格高端,年纪又不分上下,不论哪位娘娘封了后,姐妹们都会和睦相处,让皇上无有后顾之忧。”

“老二,你说呢?”展颜又捞起一杯酒喝了,斜眼看着二娘娘。

“这还不是皇上说了算。皇上喜欢谁,就当立谁。前几日父亲来宫中,还关心皇上子嗣呢。嘱咐臣妾要好好伺候皇上,让皇上早得皇嗣。”二娘娘笑起来真美,和刚才的样子天差地别。

“王将军战功赫赫,朕最为钦佩!想不到他还如此有心。老二,上次你哥哥那件事,王将军没怪朕吧?”

“怎么会!”二娘娘忙摇手,扇起香风阵阵:“父亲说了,哥哥受些磨练,才能日后成大器,辅佐皇上开疆扩土,称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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