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皇上,我是纠结帝》作者:摇摆大红【完结 番外】 > 皇上,我是纠结帝【书香门第】.txt

第 25 页

作者:摇摆大红 当前章节:148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51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岳离飞显是有些激动,眼睛亮闪闪,脸红得像朵火烧云。她牢牢攥着拳头,胳膊有些微微发抖。

七哥将她的手拢在一起:“你很用功,那么一日很快了。到时候,我就亲自出面证实,蛊林林主岳离飞是一个单纯善良、聪明可爱的小姑娘,她既不心狠手辣,也不杀人如麻。她是我段木杞的妻子,是我段木杞心里的宝贝。”

岳离飞一把搂住七哥的腰,头埋在他怀里。

感动之下,我又有些心酸。咳了几声,不识趣的打断了两人:“七哥,你和七嫂不要在一个感情失意的人面前秀恩爱了。你,你跳过这段儿,接着往下说吧。”

七哥轻拍着岳离飞的背,别有深意的看我一眼,腾出手来给酒杯倒满酒。

展颜入了宫后,将五家一家圈至拉故。对大翼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扫荡,一寸土地也不放过。好像在找什么人。

“当然,他在找我。”我喜滋滋的饮口美酒:“我还以为他只不过是为了发兵找个借口呢。”

我扳回一局,七哥含笑点头。

大翼本就不大,更禁不住这样细查,很快,展颜的人就到了蛊林。蛊林有前人留下的章棕木树阵,里面推行的是五行八卦,若不是有人带路,一般人都进不来。没想到展颜只看了几眼,便亲自带着人马长驱而入,直走到林主堡。

“展颜还有这本事?”我霎时对他刮目相看。

“半步都没走错。”七哥感叹的说。

搜来搜去,展颜也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所幸也没有在蛊林为非作歹,只是临走时看到烟霞草发出的七色华光,他顿住了脚。“这东西凑成个花圃子,养在宫里倒别致。老六若见了,必定喜欢。”

“所以呢?”我心里半是明媚半是忧伤。哦!展颜。

“所以,林中仅存的两棵烟霞草,就被他拔走了。”岳离飞从七哥怀里抬起头来,擦擦眼泪,闷着鼻子说。

“啊!”我愣在原地。

“九妹妹,你刚才说,害死爹爹的人,是谁?当初我们以为爹爹是病了,后来下葬时,看到爹爹的指甲,才发觉爹爹可能是中了毒。”岳离飞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再哭出来。

“我师父跟我说,当年他为了游离蛊,拜访到蛊林来。与岳林主脾气相投,交了朋友。临走时,师父见岳林主眼底透血,脉息沉弱,是中毒之状,就给岳林主开了方子,让他加以调养。不知……”

“我爹虽不信,但也按医仙开的方子吃了药的!”岳离飞忙说。

“那便是……”我沉思起来,又忙问:“你说你爹指甲有异,是什么样的?”

“死后半日,指甲变绿,像乌龟壳的颜色,吓得林人都以为爹要诈尸,还差点将爹爹烧了。多亏龙叔与丁落……”

“万年符!”我皱眉:“七嫂,眼底透血,脉息沉弱是一般的沉香散,这万年符……老林主必定是在沉香散好了后,又中了第二种毒。”

“你说什么?”岳离飞猛的站起:“我爹从不出谷,也不与外人来往,怎么会结了仇家,几次三番的来害他?那一阵子,跟他来往的,只有一个……一个……难道是他?”

“是谁?”用毒用得这样顺手的,除了师娘,便是她那个好徒弟了。

“是谁?”见岳离飞不说话,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快告诉我。那人从林中拿走了游离蛊,害了自己的师父,又害了师父的女儿,现在又要害师父的外孙。为了将游离蛊据为己有,还害了你的爹爹,弄得现在游离蛊都绝迹了。你快告诉我他是谁,我去帮你报仇。也免得让他再害别人。”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岳离飞带着哭腔说:“他的脸很可怕,好像被毁过容貌一般,每次他来我都躲得远远的,不敢看。早知道……我就该……”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七哥搂过她,示意我不要再问。

我却不能放过这唯一的线索,见岳离飞那边哭得说不出话来,我转向一直站在门口的龙叔:“龙叔,你在林主身边许多年了吧。”

龙叔正在皱眉沉思,听了我的话,长叹一口气:“那年林主外出几天,回来便喜上眉头叫准备几坛好酒,说交了一个合心意的朋友,还请了朋友前来林中做客。过不几日,那人果真来了,只是每次来都刻意躲避着人,林主说他早年脸受了伤,不愿示人于前。若是像刚才姑娘所说……那人必定是易了容,早怀不轨之心。这些年刻意与林主结交,也为的是游离蛊。”

“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龙叔又细细沉思片刻,遗憾摇头。

这人好细腻的心思……难怪得师娘喜欢。

算了,也不是没有办法,从凤羽白那边查起。只是他一直对我冷冷的,又嫌弃我曾经做过小偷,很少与我说话。

还有,被展颜拔走的烟霞草……想到这儿,我头又大了。

启程去北国!

一夜安睡。第二日我让七哥找人,大马拉车,先运回一车羊奶酒去,再顺便给凤羽白捎个信,我可能要再多过五六日才能回绍国,但绝不是不管他了,让他安心。

“就跟他说,我说医好他,就会医好他。若是医不好,也会退他钱。让他千万等着我,别自行想别的法子。再提醒他一句,叫他别喝酒。”太子满月宴还有一阵儿呢,这些天也没什么庆祝活动。

“算了,别说那么多了。就说这羊奶酒刚制成的,有些酸,放上半个月,味道才醇香。”

拉车的小哥被我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七哥送我至林口,看看我脸上的纱帘笑着说:“既然心里还是惦记,为什么又刻意瞒着人家?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

我紧紧耳后珍珠,牵马站定,摸摸马头上的毛。“开什么玩笑,人家正是恩爱头上,又刚刚喜得贵子。插一杠子做第三者这种事儿,我万万不干了。”

“是吗?”七哥挑挑眉。

“嗯!受社会鄙视!我一向要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翻身上马。“七嫂再不出来,我可走了。”

“来啦,来啦!” 岳离飞远远跑了过来:“九妹妹,才想起来,有个好东西送你。我听杞哥哥说,以前四公主有这鞭子,你还挺喜欢来的。”

我望着她手中的灵蛇鞭,心中一动。

“这鞭子普通,只是上面涂了章棕木油,又有章棕木刺,用起来结实。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外面却没有。四公主那条,还是爹爹献进宫的。”

我接过那条灵蛇鞭,醍醐灌顶!

果真,跟苏明婉那条,一模一样!!

92、夜盗圣草 ...

苏沐,苏沐,

一定是他。老贼,

一路骂着,我进了战野。因得知了幕后黑手,心情奇好。

在客栈吃了顿奢华午餐,洗了个澡,睡了半天,直到太阳下山,天色黑暗。我锦衣夜行,潜入了北国皇宫。

我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斥合殿。夜阑殿。日光殿。清凉殿。

鸾凤宫。栖梧宫。落英湖。御花园。

最后我来到了心机宫。

院里两颗梧桐树安静的立在那里。树下,是满地的烟霞草,散发着流溢的光。

岳离飞说,烟霞草为林中圣草,不光有捉百蛊的作用,更能清气醒神,味道清郁。只是不易种植,离了章棕木,不知能不能养成。

夜深了,轻风过处,烟霞草轻轻摇摆,光影琉璃。

不光养成了,还养得这么好。

万籁俱静,我跳下了树枝,站在那一片光影中。那轻轻的光,晃得我的衣服都亮了。

此时不是抒发心绪的时候,我挑了两棵长得茁壮的草,轻轻连着根拔起。

临走前,我又回身看了一眼心机宫。里面一片漆黑。

曾经在这里哭过、笑过、等过、盼过,那些日子的事,那些人的声音,仿佛又在屋中响起一般。

那个时候总是想着早些离开北国,现在回忆起来,却也挺怀念。

胸前的烟霞草散发出了香气,我吸吸鼻子,低下头,掀起帘子凑近闻闻。嗯,像薄荷里夹了蓝莓的味道,酸酸的,清清爽爽的。

“老六?”随着一声低沉的声音,心机宫的窗户被推开,展颜站在窗前,眯起双眼看着我。

我愣了只万分之一秒,便一个扭头朝院外狂奔,听得身后展颜也跃出窗外追来,我又急忙转身朝他奔去,一手将烟霞草拢入袖中,一手摘下纱帘,然后扑进他怀中,双手牢牢抱住他的腰。

“展颜……我好想你。”我抬起头,让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手中发力,满手心的珍珠尽数打在他背上,连打了他十二处穴,牢牢他定在了原地。

又要使劲掰他的胳膊,又怕太使劲了把他胳膊掰断。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从他的怀抱中挣脱。

展颜不能动不能语,眼中却透出笑意。一对眼珠子随着我转来转去。最后看得我也笑了。

“呃……”我挠挠头,刚想开口,见他那个空抱的姿势,又被逗笑。

“嘿嘿……展颜,见到我是不是很开心。我没死,我掉下去了,因祸得福,病也好了,还练成了绝世神功。现在满世界没人打得过我。”

仔细听了听周围,确定附近没有别人,我放心接着说。

“那个,刚才我是,我是骗你的,你别当真。我是为了让你分心,然后把你点住。虽然,虽然我确实也挺想你。但不是那种想,你别误会。”

糟糕,他的眼神有些怒气。

“凤羽白得了病,需要烟霞草。我找到蛊林,听说你把草拿宫里来了,就想着今儿晚上偷两棵走。凤羽白娶了新媳妇,又刚得了儿子。我没敢与他相认。虽然我心里还是喜欢他。”

展颜疑惑的朝我眨眨眼。

我讪讪的笑了:“我想跟他在一起,可是不能忍受他还有别人。我想开了,我要把他甩了,再寻新欢。可是这回,一定要1v1,找个好老公,英俊、专情,只娶我一个。”

展颜不知在想什么,眼中又高深莫测的很。

为免旁生波折,此地不易久留。我踮起脚,将手慢慢放到他头顶上:“展颜,跟你说完这些我开心多了。不过,为了怕泄密,我得把你这段儿记忆给抹了。你放心,多一点儿我都不动。”

他听了我的话,眼中怒得要出了火星子,以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频率拼命眨眼。

“别怕,不疼。”我怕夜长梦多,赶忙探手进到他脑中。将刚才这段儿抹干净,心里一动,又往前看了看。

我准确找到了鹿幽山。风声很大。

“凤羽白!快点!胳膊一条,又不是要你的命!你不砍我帮你砍!”

“这丫头,倒是能忍。你暗器若发,她便死得更快。三、四……”

“凤羽白!我爱你!”

“绫罗!”“老六!”

两个身影齐齐扑进亭中,展颜举剑杀向杨不落。凤羽白却是直接要跳下山去。

“皇上!”无踪抱腰将他拦住,林羽墨一个箭身跪在他身前,牢牢抱住凤羽白的脚。凤羽白被冲得一个趔趄,扶着林羽墨的肩膀站直了身,按在林羽墨肩头的手抖得厉害。嘴唇变得没了颜色,眼中的神情似是溃散般。

“小墨,我去救她。”

杨不落一声惨叫落了崖。展颜一剑朝半亭的柱子上砍去:“便宜那老匹夫!”

“皇上,下面沟壑奇深……”

“皇上放心!属下定带精兵良将,日夜不休,也要将皇嫂救回来!”林羽墨朝无踪使个眼色,朗声说道。

周围几十人将凤羽白围在当中,林羽墨牢牢抱着他的小腿:“皇上先行回宫,等小墨的好消息。嫂嫂吉人天相,自会平安。皇上,您不光要救皇嫂,还要救天下人。绍国百姓等着您呢,先帝在天上看着您呢。”

“我下得去,我去救她。”凤羽白站直了身子,想尽力稳住颤抖的双手,试了几次,徒劳无功。

“小墨,你让我下去,绫罗一定吓坏了,若犯病就糟了。”凤羽白推推林羽墨,见林羽墨不动,气极而斥:“小墨!让开!”

“皇上!”满山的人全都跪下,只剩展颜一人手持长剑,迎风傲然而立。

“让他跳!让他去死!凤羽白殉情后,我展颜带着北国的兵来绍国,占你的宫、夺你的位、欺你的臣民、挖你的祖坟!为一个女子弃国之不顾,如此无担当的大丈夫,好意思当什么一国之君!老六为你跳崖,死得真冤!”

“休得放肆!”无踪低声,说得有气无力。

“展兄不必激我。”凤羽白一手按在林羽墨肩头,骨节因用力而突起,雪白的皮肤下,一条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辨。

大风吹得众人衣衫乱摆。展颜瞪起一双眸子挑衅般望向凤羽白。

“展兄,你说她若是跟了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凤羽白颤声问。

“不错!我不会让她疑神疑鬼,胡思乱想!她要什么我能给她什么!你能么?凤羽白,你怕得是天下悠悠众口!你防得是满朝人心动荡!你怕落下一个薄情寡义的名头!说到底,你看你的江山比谁都重!”说着,展颜蹙眉,仿佛想起什么,当空又狠狠甩了一下剑:“我他妈也不是个好东西!给她吓病了!她若没病,也不会跳得这样痛快!你别以为她全是为了你!”

听了这话,凤羽白紧抿嘴唇,却比刚才镇静许多。“刚才,是朕糊涂了。都起来,摆驾,回宫。”

一句不长的话,一字一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

我抽泣着睁开眼。

好好的,这不是自找无趣是什么。趁展颜还在混沌状态,我轻点他睡穴,费劲把他拉扯进屋,让他伏在桌上睡觉。又匆忙捡回地上的珍珠,客栈也不回,直接跑路。

途经拉故,有心想去看看五哥。又心里担忧凤羽白,想着算了,等治好了他的病,再来也不晚。反正那时,我有得是时间。

重色轻亲情,我有点鄙视自己。

于是更加快马加鞭。

一将功成,果真待遇不同。刚靠近了倾城,就有人迎上前来嘘寒问暖,赶着回宫通风报信。等我骑着那匹四脚白毛都变灰了的白蹄乌到城门前时,诧异的看见凤羽白竟然亲自带队在那里等我。

凤紫翎站在他向后,激动的朝我挥着手。

我被这阵势惊得一屁股翻身下马,小跑过去,又赶忙献宝似的从袖子里掏出烟霞草:“皇上,我取来了。”

众人皆被我手中闪着光的烟霞草吸引住了目光,纷纷伸长脖子瞪眼去看,口中啧啧称奇。唯独凤羽白,头都不转一下,只盯着我的眼睛:“阿紫,一路辛苦。”

此时未时刚过,若是抓紧些,净手调药预备物事,趁着天黑前的亮,就能把蛊捉出来。

“朕备宴为你接风。”

“啊?”我被众人喜气迎迎往里走,凤紫翎一把上前,亲热挽起我的胳膊:“阿紫,晚上我还去找你睡。别忘了啊,张无忌的故事!”

刚才凤羽说什么来的?还要给我来个接风宴?不用这样隆重吧?

“皇上,我中午已经吃过了。”才过了一个时辰,当不当正不正又不是饭点儿,宴什么宴啊。

“那就,再吃一顿。”皇命大于天。

我跋涉千里为他取来了救命药草,他的这种感激之心是可以理解的。无以为表,只好寄情以饭。

不语阁中有个大木桶,里面撒着花瓣。

“太子该满月了吧?”我心里算着日子。

“是啊,下月初七。还有九天。到时候宫里又要热闹了。”几个小丫头给我浇着水,兴高采烈的回。

嗯,九天够了。到时候他就能和他的爱妻一起喝她最爱的羊奶酒了。奶奶个蛋的。

快到海棠殿时,我又检查了一遍脸上纱帘,将珍珠链子拉高些。

凤羽白坐在殿中上首,在台阶下他右前方,是一个矮矮的桌子,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小盘子,数十种各色菜肴,一溜七八种酒。

整个大殿里,除了我俩,就再没有别人。好家伙,这就是你说的接风宴?有没有诚意啊?

“怕你不喜热闹,没叫太多人。”凤羽白示意我坐下。

是压跟没叫人好吧?我是不喜欢热闹,可是这样也太冷清了。好歹你弄个唱曲儿的,也省了如此尴尬拘束啊。

我郁闷的在桌前坐下,望着桌上酒菜发呆。中午忙着赶路,只胡乱吃了一口。现在看着这些菜,我饿了。

可是,我脸上还有个门帘子呢。

“听说姑娘每次吃饭,都叫人退下,吃过了才叫人上楼?”凤羽白拿起酒壶,边往自己杯里倒酒边问。

“皇上,不可喝酒,你怎么又……”

“这是茶。朕听了你的话,没有再喝酒。”他微笑举杯:“阿紫姑娘不辞辛劳,朕深感之。以茶代酒敬姑娘。”

我随手拿起离得最近的一壶酒,陪他饮了一杯。与他客气道:“皇上客气。皇上是我绍国天子,皇上龙体康健,是我绍国百姓之福。再者皇上又是药谷弟子,于国于谷,阿紫都要尽力医好皇上。保皇室无忧。”

“姑娘为何以纱遮面?可是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青师兄没有与皇上说起吗,阿紫天生紫瞳,师父说天生异相,见之不吉,是以……”我又将自己编的一套说与他听。他听后微微笑起:“天生紫瞳,朕倒是知道将紫罗叶与魏酒熏在一处,混以清露滴在眼上,会将人眸子染上色。”

我以为凤羽白学医是为了更高层次的追求,不会将这小孩子的玩玩闹记在心上的。更不会费心去钻研美瞳的制法,看来我低估他了。我尴尬的咳了一声,为自己辩解道:“那必定是师父在阿紫小时候给阿紫调的,回去阿紫问问师父,此间必有深意。”

“听说姑娘是从小长在药谷的?”

“是。”

“朕虽为药谷弟子,却一直没去过谷中,深向往之。青先生曾与朕说过,药谷中奇珍异草不计其数。听说有一种宿蟹花,十七年才开一次,花如蟹状,一夜飘香,天明即败。”

宿蟹花我倒是知道,书上说过。花藤说上次开是大前年的事了。大前年,我在哪里?

“嗯,那夜阿紫睡得早,可惜了,没看成。”我推得干净。

这是要与我叙旧啊还是请我吃饭啊,菜都要凉了。

凤羽白见我盯着菜,笑着朝门外招手,几个人抬着三扇大屏风进来,将三个屏风紧密拼在我桌前,将我围个严实。

“既然姑娘不愿露面示人,为免进食不便,朕便与你相隔而宴。姑娘请安心自便。”

三个屏风都很厚实,拼好后一点儿间隔都没有。听着几人离去的脚步声,我满意极了。

你这样,很体贴嘛。遂也不客气,拿了筷子吃起来。

凤羽白那边也不再吱声,只听得一阵阵倒水声。

我边吃边警惕着,怕有人忽然冒出来掀了屏风,又怕凤羽白搞诡计偷看我的脸,是以一顿饭又要立耳朵听声音,又要翘鼻子闻气味,虽然菜很香,我却吃得很累。而且相当之迅速。

吃得六分饱,我放了筷子。前几天被七哥勾搭着又馋了酒,又倒了两杯酒尝尝。

有了酒,这顿饭就吃得很圆满。

等了一会儿,见那边也没动静,想是喝茶喝饱了。我便小心翼翼戴好面纱走出来:“皇上,阿紫吃好了。明天一早,阿紫给皇上捉蛊。”

凤羽白正低着头沉思,见我出来,朝我一笑:“你如此尽心,朕深为感激。你可有什么……有何心愿?”

“我……”刚想摇头说没有,我又忙改了口:“……有!阿紫想知道,皇上是怎样中的游离蛊。”

93、医人取蛊 ...

烟霞草,百味,烙庭,穗稻。

我又查一遍,确定无误后,拿起一柄尖利的薄刀,放在火上烤。“皇上,一会儿要在您左手手掌处划一道口子,可能要深些。”

“好。”凤羽白将手搭于桌上,“你确定不用人帮忙,”

“不用。”其实我也有点儿紧张,不知道那蛊能窜得多快,刚出肉的蛊会急不可待再寻新宿主。更何况,凤羽白身子里的这只蛊一直饿着,没喝过几顿饱血,必定更加凶猛。

“那我,开始了?”我举刀相向。

在他微笑默认下,我狠狠给了他掌心一刀,血迅速的涌出来。他手下的布都被染红了。我心疼的直皱眉,他却没事人似的,连动都没动一下。

我将烧得正冒烟的药撒于他四个手指上,又把他袖子向上拉拉,拉到他上臂时,我脑中轰然一下。

“专心看蛊。”他轻声说。

我不敢分心,将他手朝桌中挪了挪,便俯□子紧紧盯住他的手掌。

“来了!”他低声说。话音刚落,一个血团儿便从他掌中直窜出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儿,似是要朝我眼中跃来,我抄起手中瓷灌,狠狠将它叩在桌上。

“梆”的一声闷响,我捂着罐子不敢再动。凤羽白看看罐子,又看看我。托着个满掌是血的手,也不挪动分毫。

罐子里传来闷闷的敲击声。这只不算大的蛊,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可想见,在他身体里游动的时候,他要受多大的痛苦。

我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你怎么了?”见我表情有些狰狞,凤羽白关切的问。

“你胳膊上的那些伤,是疼的时候自己划的吧?”我问。

他不语,将袖子拉好,淡淡的说:“也没多疼。身上的伤再疼,总有过去的时候。”

我将罐子蹭到桌边,顺着一张瓷板翻过盖好,又将它放进一个更大的罐子里。拧紧。凤羽白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直到我站起身来,净手给他上药包扎。

“你留着这蛊要干什么?”

“养着,当宠物。”我下手不停,将他手上血、药清了,上上止血的药,再用纱布一圈圈的缠好。

“皇上,一会儿我给您调点儿去疤痕的药,抹在旧伤口上,抹三五次就不留疤了。手上这口子有点儿深,要养几日,愈合些,再消刺棘的毒。我尽量赶在太子满月前给皇上治好。”

“也不用再单独送一趟了,就赶着明日你给上药的时候一并帮朕抹了吧。”他举举被包得如同个粽子似的左手:“你包的,比宫里的太医包的秀气些。”

“阿紫!为什么搬到二楼来了?顶楼住的不是挺好?”凤紫翎扇着药炉里的烟,坐在椅子上磕瓜子。

我加完水,接过她手里扇子,也坐在她身边。

“姑娘,鸡食来了。要拿到楼上去?”

“放这儿。你们没事儿离那笼子远些,不,你们以后不许去三楼,不管它怎么叫,也不许理会。”

“是。”几个丫头大眼瞪小眼。

“哇,不是吧阿紫?你在这楼里养了只鸡???” 凤紫翎抬腿就要往上走,被一阵恐怖的叫声吓得止住了步,回头诧异的看着我。

“嗯,我早晨总是起不来,就养只爱叫的鸡在身边。对了公主,上次我出去,遇见一个老朋友。我们药谷的武功没有师父许可,不敢教你。那个老朋友教了我一套剑法,我教你吧。”

“哇!阿紫!你太够义气了!我以后就认你为师父了!”

“算了吧。没师父许可,擅自收徒,会不会犯大不敬啊。”我掂量着说:“江湖上规矩多……”

“哦!是这样啊!”凤紫翎了然的点点头:“那好吧,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徒弟,我却要认你这个师父。明儿起,咱俩就找个安静地方学武。”

“公主,以前皇上那个苏皇后,她……怎么死的?”

凤紫翎警惕的看我一眼:“师父,你问这个干嘛?”

“为师是个八卦的人,对这些皇室秘闻最感兴趣了。”我压低了声音做神秘状:“要不,为师上哪儿得知那许多江湖故事,小龙女张无忌什么的,嗯?”

“我也不知道……皇上一直对苏皇后淡淡的,很少去她宫。她那人也不太爱搭理人,跟我走个对面儿都不理不睬的。不过……有一次,我看见皇上对她发火儿了!”

“哦?讲讲!”

“对,那是父皇七七忌日,那天我病了,没去成鹿幽山。听闻鹿幽山发生了大事!自打那天回来,皇上就病了。好像是未名宫里有人怎么着了。这些事不关我事,我也没留心打听。过了十多日,我有事找皇上,在广霆殿外听到了苏皇后跟皇上大吵,说什么……”

“对,她问皇上,为什么她死了,他还是放不下!她的手坏了,为什么他问都不问一声。”

“皇上怎么说?”

“皇上咳了好一阵子,冷着声音说,那些药火是怎么进的金银炉,她比谁都明白。她自作孽,烧坏一只手,已是轻的。”

“然后呢?”

“然后,好家伙,苏皇后就发飙啦!没想到那样一个冷冷的人,脾气竟然那么大。她朝皇上大吼,说对,她就是要她死!她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还直呼皇上的名字,说皇上若要寻死,那就最好不过,皇上没有子侄,死后绍国就是她苏家的。”

“天哪!我吓坏了,她说这样忤逆的话,显见着是命都不要了。我不敢再听,吓得一溜烟儿跑了。”

“然后皇上就赐死她了?”

“我以为也是呢!比这更狠!皇上说要休了她!废后!天哪,那阵子满朝都吵翻了,多少大臣给皇后说话,皇上也不听,执意要废。闹得可大了,有好些大臣因此事弃了官,告老还乡去了。皇后一气之下也病了。没几个月就去了。”

……凤羽白说,去年正月十五,苏明婉敬了他一杯酒。酒中下了游离蛊。苏明婉自知难活,十几日后见蛊已种成,便自饮了毒酒。

“朕平生就吃过两次亏,还都是在女人身上。”凤羽白说这话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盯紧了我的眼睛。

“皇上一反常态,厚葬了她,让她走得风光无比。唉,死都死了,还有什么用。”凤紫翎拍拍身上的瓜子皮。“现在皇上又娶了新皇后,果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新人总比旧人好。师父!我找好了一个地方,你一会儿给皇上上完药,咱们就去吧!”

我心中一动,快到花藤绵藤出谷的日子了。

“公主,咱们去宫外练,宫中人多嘴杂,不让他们背后议论。”

“师父!咱俩真是心有灵犀!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你去了那地方,你一定特别满意!”

我确实特别满意。

不知道她是打哪儿知道这么一个地方的,倾城后山,半山腰处,一处特别平整的地方,满地短短浓密的结缕草,期间还点缀着几朵黄色的小花。

我闻着蚊子香的气味,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思考。

“师父!我觉得我已经蹲得差不多啦!再蹲,我可站不住啦!”凤紫翎两手握拳,马步扎得稳当。

“再坚持一刻钟!”我想着办法。

苏明婉死了,怎么找到苏沐呢?

鹿幽山没断成凤羽白的臂,便让苏明婉下了游离蛊。他用这招害死了毒仙师父,自有十足的把握。他既舍得让苏明婉烧坏手,便是已入疯入魔,游离蛊一出,肯定也不将女儿性命放在心上。

苏明清死了,苏明扬死了,苏明婉也死了。苏家满门都死了。

苏沐藏在了哪儿呢?

他是为了武皇后?

武皇后!

“师父!我不行了!” 凤紫翎一屁股坐在地上,抖着两腿。

我拔出剑来。“看好了,一套大翼的流云剑法。”

从中午到日落,凤紫翎练得很刻苦。

“师父,你怎么了,可是我练功不勤奋?你为什么一路都沉个脸不说话?”

到了不语阁,我让人去取羊奶酒。

“公主,为师有个心病。”与她相对而坐,我指指桌上:“答应过你的,给你带好酒来。这羊奶酒味道不错,又不醉人。”

“师父?你可是爱上了什么人?你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啊!”她眼睛一亮。

“……为师的心病,是你。”

“啊?”她吓得张大了嘴:“师父我我我,我,我不想出嫁你是知道的。再说我我我……你是管这叫什么来的……我跟你可是师徒啊……”

我连喝了几杯酒:“公主,你当年与凤青麟姐弟情深。凤青麟死在皇上手里,你恨不恨皇上?你的娘亲武皇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愣了一下,低声喃喃说:“师父,你问这个干嘛。”

思忖了片刻,凤紫翎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我听了师父的许多故事,这回换我给师父讲我的故事吧。不过我的故事不太好听。师父也不要笑话我。”

“我是绍国的长公主,父皇很疼爱我。可是母后对我总是不温不火,不冷不热。母后很美,小的时候我总是缠着母后,想让她多抱抱我,亲亲我。可她总是跟我呆不了多久就走了。后来,文妃生了二皇子,满朝文武都来庆贺,我才懂一些。可能母后是想生个儿子,将来继承皇位。见我是个女孩,有些失望。”

“你瞧我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其实我心里要强得很。我偏要让母后喜欢我。后来,母后生了三皇子。母后这回可高兴了!把他宠得什么似的!还从宫外请了师父来,教他习武。我便也使了各种法子对三弟弟好,把我那个年纪所想到的所有好处都给他。我想,这样,母后便会喜欢我了。”

“后来……有一天,我像惯常那样藏到母后宫里,想偷偷看她,跟她呆会儿。可谁知,她竟约了人。是三皇子的师父。可笑的是,那两个师父,都不知情。还以为,还以为他们……”凤紫翎的脸红了一红,片刻后又抖抖肩:“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母后看样子不喜欢父皇!”

“可是,我还是照常对三皇子好。我这个人,其实也挺倔的。我就是要母后喜欢我。哪怕对我刮目相看呢!后来,母后病了,临走时,她把我一人单独留在了身边。她说,‘紫翎,照看好你弟弟,你是个好孩子。’”

见她哭了,我默默递给她一杯酒,她接过,抬手将眼泪擦了。

“你瞧!我想做成的事,早晚都会做成的。母后在我眼前合了眼,她最后想见的人,是我。所以后来,父皇生了三皇子的气,我瞧着不对,便保了他。可是,他做错了事,终归是要受罚的。再以后的事,我便管不了了。”

“你问我恨不恨皇上。师父,两个弟弟,对我来讲其实是一样的,我这个当姐姐的要不偏不倚。这是皇上赢了,若换成三皇子赢,如今的皇上也见不得好到哪里去。皇子夺位历来不顾手足,这跟我恨不恨,又哪有一丝关系。”

“我只是可怜母后。我还有一丝恨她……我不知道她这样是干嘛,可她心里并不快乐。临走,她还喃喃着问,到底是哪里,草头之约,八人之口,尚在死地后生。”

“什么?”我紧紧抓住她的手。

“哎呀师父,你轻点!我手指都要断了。”凤紫翎揉着手:“我估计母后自知病重,已经不清醒了。要不谈什么死地后生的。”

“草头之约,八人之口,尚在死地后生。”我念了两遍。心里百般舒泰。

“公主,今儿晚上,我把张无忌的故事给你讲完了。我保证,这次绝对不睡觉。”

94、无间之道 ...

第二日,倾城十里街一处黄金地带,一家古怪的药房开张了。

那天,十里街从早到晚放了足足一天的花炮。每个进店的客人,都能领一吊钱。因而去药店抢钱成了当天倾城老百姓的头等大事。全民总动员,连尚在襁褓中的小孩儿也参战了。

店里抓药算帐的是两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一个靠在太师椅里看柜台,一个在门口处发钱。门口处的那个小哥脾气很好,尽管被拥挤的人流冲得左歪右倒,但每次都险中化夷。微笑着将钱送到各人手中。

靠在太师椅里的那个显见是老板,半躺在椅上看着来往客人,右手总是停在自己肋骨处。

一天下来,店里送出了几千两银子。但没做成一笔生意。

因为店里只卖四种草药。

这四种草药,还都是最常见的。倾城后山随手就能摘了来。上山打猪草的小孩儿都能一摘摘一大把。

更奇怪的是,店里连个正经店名儿都没有,只在门两边挂了两个大牌子,一边写着草头之约,一边是另四个大字:死地后生。

有识文断字的便纷纷点头,这草头之约显见着是药的意思,只是这死地后生,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是什么呢是什么呢?倾城里的人议论纷纷。

旁人问及,两个小哥便一脸茫然的摇头:“这是我们家老板让挂在门外的,是啥子意思,我们也不知道。”

“师父,师父,今天,我……哈哈哈!师父,你站好了,你看着啊。”凤紫翎抽出剑摆好姿势:“师父,徒弟我让你眼前一亮!”

为了等苏沐自投罗网,我几天没跟她练武来了。让我眼前什么一亮啊,那套七哥教的流云剑她已练成了顶极?

“浪迹天涯!花前月下!清饮小酌!扫雪烹茶!玉女剑法!天下无双!唰唰唰!”凤紫翎亢奋的舞着我没见过的剑式,舞七八招后收了剑,一脸得意:“师父!小龙女的玉女剑,徒弟舞得如何?”

“你~说~什~么~?”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师父,我认识了一个高人。他说,他是杨过大侠的朋友。”

“我靠!”

“师父,这几天你没来,他教了我几招。不过我没认他做师父,我早告诉他我有师父了!他说,只是朋友切磋。”

“杨过的朋友?”

“师父,我把他约来了,可我怕你生气。你要是不想见他,我就……”

“我太想见了。他说他叫什么了吗?是不是邱处机?还是风清扬?”

“哈哈哈!太好了!” 凤紫翎激动的拍了一把我的肩膀:“我早就知道师父不会那样小气,怪我跟别人学武!颜哥哥!你出来吧!”

随着凤紫翎的摇手呐喊,我期待的向前望去,见到树后出来的那个熟悉不过的身影时,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在地上。

我颤抖着捞住了凤紫翎的胳膊:“他他他……他说他叫什么?”

“我叫阿颜。”展颜笑着走过来,天真无邪的向我点点头:“听紫翎说你叫阿紫,是她的师父,对吗?”

“对……吗?”我求救般望向凤紫翎。

“师父,颜哥哥是江湖中人,这些年一直在江湖上行走。那天与我偶遇,便与我交了朋友。我们这几日切磋剑法,探讨人生,真是义气相投!”

展颜配合的点点头:“相投极了。”

“那太好了,呵呵呵。”我干笑几声。“那什么,你们忙,我还有事……”

“别走呀师父!我刚才还没练完呢!颜哥哥不光教我玉/女心经,还教了我套飞虹剑,只是我有些笨,练得不太熟。师父你看着!”

凤紫翎耍着长剑,又开始了新一轮展示。

“阿紫师父,紫翎对你欣赏极了。说你既是她的师父,又是她的朋友。她这人特热心肠,要是对谁好起来,那可是掏心挖肺的,不带一丝保留。”展颜得意的望向凤紫翎。

“哦,是吗,呵呵呵。”这人,这人要干嘛啊。隐藏身份勾搭被自己退了婚的未婚妻?展颜还好这口儿?我都要吓死了。还……阿,颜,我去啊!

“阿紫,听紫翎说,咱们年岁都差不多,我虚长你几岁,你也不需同我生分,也叫我颜哥哥吧!”展颜大手一抬,恬不知耻的说。

“颜哥哥……那个什么,你是,你是江湖什么门派的?”

“北派!我从小天下游历,居无定所。最近到了绍国,与紫翎一见如故。她说的杨过,恰巧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咱们几个相识,也算缘分了。”展颜双手抱拳,朝凤紫翎抬抬下巴:“紫翎!臂要举高,手要伸直!”

这人,是不是展颜的双胞胎弟弟,自小被遗弃了的啊……不行啊,我说服不了自己啊,不光长得一样,声音一样,连头上戴的那发冠也是他常戴的,再瞧瞧那一脸欠到找抽的笑。我真的要泪奔了。

“阿紫妹妹,听紫翎说,你武功也很好,咱们以后多多交流吧!”

“师父,你们说什么呢?哈哈!师父,你是不是也觉得颜哥哥特别好亲近啊。你不知道,这几天你不在,颜哥哥一遍遍不耐其烦的教我武功。这回好了,以后咱们三个在一处,多热闹!”

“啊不了,我这几天特别忙,那个……”

“阿紫妹妹嫌弃我也属平常。我就是江湖中一个无名小卒,被人看不起惯了。不过,也罢!我哪里能想到,紫翎对我这样好!她贵为公主,却不曾有半分看不起我。”展颜幽怨无比,淡淡自嘲一笑,清高深沉的叹:“算了!世人本就如此,我又何苦求什么结交天下朋友……”

“师父!”紫翎心痛无比,朝我跺脚。

我早就憋出一肚子内伤了,苦于无法发作,她还火上浇油!

“公主,对于不知底细的人,不要透露你是公主,以防有人暗害。你太莽撞了!为师觉得你一点江湖经验也没有!他要是坏人怎么办?你查他的底细了吗?”

“颜哥哥怎么是坏人,怎么会害我!他要害我,还会教我武功吗?”凤紫翎十分不服:“若是与人相交还刻意欺瞒,那成什么人了?”

“紫翎,说得好!”展颜赞许的鼓掌:“若是有这样的人在咱们身边,咱们必唾骂之!若是我知道自己与那样人相交为友,真是无地自容,恨不得自挖双眼!”

“那还用说!还要自剁双手!”凤紫翎义愤填膺。

我瞬间颜面扫地,如泄气皮球般:“那什么,我这几天下午有空儿,来跟你们切磋吧。”

“师父,你觉得颜哥哥怎么样?”当夜,凤紫翎钻进我的被窝,神秘兮兮问我。

“什么怎么样啊,哪方面啊?”

“就是……各方面吧。”她笑嘻嘻搂搂被:“师父,颜哥哥长得真好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