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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摇摆大红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51

母后嘿嘿一笑。

父皇不语,只笑看着母后。看着看着母后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一把将茶杯放下,拉下脸道:“你明知故问。”

“你欲盖弥彰。”

“我心怀天下!”

“好吧,我输了,我投鼠忌器。”

听着父皇母后用自己听不懂的词你来我往,凤飞飞有些无聊,长途劳累又有些困乏,便拉过一个矮凳坐下,趴在母后大腿处歇息。

头顶处父皇的声音又变得无比温软:“傻绫罗,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你们俩。”母后轻快的答:“别看你俩又亲过、又称兄道弟过的,你这些年屯兵为了什么?他搂着我哥、盯着我闺女又为了什么?你俩这些小心眼儿,我和我徒弟看得真真儿的,我俩可不能坐视不管。师父说了,我此次出谷,身负重担,往大了说就是保天下太平,如此也不枉费我一、身、好、功、夫!”

许是说到高兴处,母后咯咯笑起来,身子都一颤一颤的。好像摇篮一般,晃得自己迷迷糊糊的。

“那……往小了说,是为了什么呢?”父皇的声音变得又轻又低,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在母后耳边轻问:“绫罗,你告诉我,比天下太平更重要的事,是什么,嗯?”

“是……是……你,你别乱动,咱俩好好说会儿话……”

“不行,咱们先做一件,比天下太平更重要的事……”

母后却再也不说话了,只感觉一阵悉悉簌簌,不知是谁的衣袖轻轻抚到自己背上,轻柔得带来一阵阵香气。又好像轻轻拍着自己,一下一下,睡得更踏实了。

“唔……闺女还在呢……”母亲的声音变得绵柔细软。

“她睡着了。”父皇带笑的声音近在咫尺:“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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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事不多时,父皇常带着一家四口出去玩儿。

凤飞飞最喜欢去药谷。

药谷里有两个叔叔,花藤叔叔会变戏法,绵藤叔叔会编草人儿。

谷里还有一个老爷爷。一个好老好老的老爷爷。母后管他叫师父。父皇管他叫前辈。

老爷爷特别喜欢凤飞飞,有时候看着她发呆,一看就看半天。一次还脱口叫她阿绿。

阿绿是谁?她问母后,母后对她轻轻摆手,让她不许再提,尤其不许在父皇面前提。

后来有了凤跑跑,老爷爷看着凤跑跑走路不稳,摔来摔去,便总是满脸笑意。也不顾脏,一把便将凤跑跑抱在怀里,还用脸去轻轻贴他的脏肚皮。那衣服上都是土。

凤跑跑咿咿呀呀开始学话了。指着自己会叫“几几。”

再去药谷,老爷爷便不让父皇叫他前辈了。

“还不改口,难道要让重孙子日后叫我老妖怪?”听闻老妖怪,凤飞飞吓得忙躲到母后身后去,又觉得可笑,便嘻嘻偷着笑起来。

“外公在上,请受羽白、绫罗一拜。”

咦?真奇怪。从来都是别人给父皇下跪,今儿是怎么了。还没等凤飞飞反应过来,母后已然也将她一把拉下:“飞飞,快叫祖爷爷。快叫!”

一声清脆的祖爷爷出口,祖爷爷笑得直摸胡子:“好,好。飞飞乖,回去让你爹娘教你医术和武功,日后谁要敢欺负你和弟弟,就狠狠打他!”

嗯,是有一个人总欺负她。

就是蛊林的章泽哥哥。

七叔叔和七婶子都拿调皮捣蛋的章泽哥哥没有办法。

“飞飞,看!一只大肉蛊!我将它烤了吃,你吃不吃?”见那只又肥又胖的大虫子在段章泽手中扭来扭去,凤飞飞吓得调头就跑,跑两步想起凤跑跑来,不放心便仗着胆子回头去看。

不看还好,一看更是吓得要哭。段章泽将大虫子放在凤跑跑肩膀上,还指着点着:“来,来,朝上爬,上山上山!”

凤跑跑咧个大嘴傻笑。

凤飞飞不知哪里来的胆子,一把将那虫子扔下去:“章泽哥哥!你不许欺负我弟弟!”

“咦?我哪里欺负他了?”段章泽振振有词:“你没看他乐呢吗?”

凤飞飞再也不理他,拉着凤跑跑去找母后和七叔叔告状。

“九妹,你瞧,这支玉笛是前一阵我和你七嫂去罗州时偶然所得,音质非常,清脆无比,你听听。”七叔叔拿个玉笛吹了两下,没有声音。疑惑的看了一眼,又使劲吹了一下。

……一个黑影从里面直射出来,母后手脚伶俐侧身躲避,那虫子便直直朝七婶子飞去。

看清手里捞着的东西后,七婶子气得脸都红了,手直哆嗦:“我说怎么许多天找不见了,化蝶蛊啊,要炼一年才能炼出来。那小子皮又痒痒了。”

不好,有杀气。凤飞飞拉着凤跑跑欲退出是非之地。

“咦,飞飞和跑跑来了,有事?”七叔叔和蔼的蹲下来。

远处,传来章泽哥哥的嚎叫声与讨饶声。

“……没,没事。”糟了,父皇总是教育自己不要撒谎,这下子自己没听话,回去要挨说了。

“飞飞做得对,父皇不说你。”父皇知道后,不仅没有说她,还奖励给她一个大风筝,这下子,可以和阿牛哥哥一起从山上放风筝了。

阿牛家的山上住满了蔬菜瓜果,阿牛的爸爸妈妈都是种菜能手,他们随随便便朝地里撒些粉末,长出来的瓜果便比别人家的都大都甜。

凤飞飞特别喜欢去山上。一去,阿牛哥哥就豪爽的指着田地:“飞飞!去!想吃什么自己摘!”

往往是等自己吃够了,摘够了,甚至都在田里打滚滚够了的时候,凤跑跑才会被和尚爷爷放出来,脸上带着和尚爷爷亲的几个大红点儿,小手摇摇着向她要吃的。

没有凤跑跑的时候,受此厄难的是凤飞飞。那时候飞飞无数次的被和尚爷爷亲哭,母后便笑着告诉她:“闺女,佛曰,渡厄方成人。你要长大,这是必经的一关。加油!要hold住!”

那时父皇便随声附和:“绫罗,你现在还如此少儿心性,显见着是厄渡得太少了。今日回宫后,还需再渡一渡。”

母亲气得直瞪眼,拉着父皇走远些,指着自己不知跟父皇嘀咕些什么。

见父皇笑着也向自己看来,凤飞飞一下子觉得心里透亮,仿佛明白了什么,跑上前挡在母后身前保驾,并鼓起勇气向父皇抗争道:“和尚爷爷胡子扎人,嘴里又有葱味儿,不许他渡厄母后!”

咦?自己明明伸手护住了母后,怎么身后还传来母后摔倒的声音?

估计是被自己的阵势所威慑,父皇态度良好的保证:“好,父皇换个人给你母后渡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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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落风哥哥来了。”凤跑跑拉着凤飞飞朝御花园里跑:“落雪姐姐也跟来了,我要听他们讲故事。”

林落风和林落雪是大将军的孩子,他们常去外头玩儿,见识比他们多多了。每次来宫里,两人都要给他们讲许多故事,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

林落风喜欢讲大将军打仗的故事。

“我爹骑着一匹比房顶还要高的大马,拿着一把比大树还要长的大刀,狠狠一砍!哇!敌人就倒地死了。这时我爹像老虎一般仰天大笑,说,尔等蚁辈,不足为惧!哈哈哈!笑完,马头一转,便回家喝娘做的羊肉汤了。”

接着便是林落雪上场。

“我娘长得可漂亮了,她原本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每天等我们睡着了觉,娘就穿上一身七彩的羽毛衣裳,使劲一跺脚,飞到天上去。天上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我娘拿篮子一一给我们装回来,有鸡蛋,有骨头,有白菜,然后娘就做给我们吃。你们瞧我和我哥是不是比一般人都结实?因为我们吃的是天上的菜。”

哇,好厉害啊!

凤飞飞和凤跑跑都羡慕非常。可是自己却讲不出那样有趣的故事,每每被林家两个孩子鄙视。

凤飞飞决定下次等他们来时,也要拿出手一个像样的故事。

“我见过父皇与母后打架。”第一次讲故事,而且还是自己偷趴墙角听来的故事,凤飞飞有些紧张,看到林落风与林落雪期待的眼神,瞬间又有了自信。

“有一天,母后质问父皇为何在她出宫时又偷偷尾随在后。父皇说:‘人家眼睛已全好了,你也无需再借此由头出宫去玩儿。若是想玩儿,就两人一起,总比一个人热闹些。’母后不语,父皇又问:‘玩也就罢了,还特意身着男装朝那地方走,若不是我赶得及时,你是不是打算……’母后立时打断:‘凤羽白,你你,你一个晚辈,竟敢跟踪师姑,谷有谷规,谷规伺候!去,将举岸琼林再练一遍,让我看看前儿传你的真气你用得如何。”

“然后呢?”

“然后,父皇就和母后拿着剑出去了。”

“那到底是谁赢了?”

凤飞飞说不上来,难堪得被问住在那里。凤跑跑看不下去了,忙上来打圆场:“自然是父皇赢了。”

“哦?怎么赢的?”

瞬间,凤跑跑又成了中心人物。

“父皇与母后过了九九一百一千零一万招,然后父皇将母后手中的剑一挑,两把剑就双双飞到了天上。母后还在愣神儿,父皇上前一把抱起母后朝屋里走,边走边吓唬母后:‘谷有谷规,家有家法,如今你比剑输了,自然要家法伺候。’”

“啊?那皇后娘娘是不是被罚跪了?”林家两个孩子满脸同情。

“也许是打板子。”凤跑跑一本正经:“听说宫里不听话的人都被打板子。母后一定是挨了板子,这几天母后都不出宫去玩儿了,总是靠在床上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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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一十,十五,二十……凤羽白,我数过了,东面墙上是四十八,西面墙上是五十三,南面三十六,北面二十二,加上房顶的九十一,这房子里的星星一共是二百五十个,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

母后喝了一碗酸梅汤,不满的擦着嘴。

“昨儿数的不是二百五十一?怎么今儿变了?”父皇好奇的也在屋内看了一圈儿:“当初也没留心,只说越多越好,否则怎配得上星辰大海。也好,你难得有此闲情逸致,明儿再数一遍,许就对上了。”

“这回准没错儿,昨儿我是连月亮一并算在里了。”母后白了一眼父皇:“你就是故意的。”

“好吧,是我不对,我是故意的。”父皇笑答,瞥了一眼母后的肚子。

母后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前两个也没这样,翻来覆去闹,竟是连屋都出不去了。以后你再别想了。”

父皇笑着坐到母后身边,喂她吃青梅。

凤飞飞见此,识趣的拉着凤跑跑朝外走。父皇和母后又要恩爱了,不是父皇要亲母后,就是母后要抱父皇,这些事她都不能看的。

“皇上……你说,这回起个什么名字好呢?”母亲的声音变得娇滴滴的,听得真觉亲切。又涉及到了谁的名字,凤飞飞停在了外屋,有些好奇。

“还是娘子说了算。”父皇笑说:“娘子满腹诗书,通今博古,起的名字都是别人不及。”

“哦……”母后拉长的一声听得人心中一颤。

父皇依旧镇定从容:“可是凤跳跳?或是凤爬爬?凤滚滚也可以……这个恐怕要分男女,女孩儿叫着不大中听。”

“凤,翻,翻!”母亲一字一顿,吐字清晰,中气十足。

一阵寂静后,父皇的声音再度传来:“……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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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小白结局就这样啦,歇两天,10号上展颜结局,展迷们你们会满意的哟。

各位亲们,欢迎去新文里捧个场呗。里面各种少爷,哪个对你胃口,就把他收了吧。

少爷们爱你哟。

广告脸。

105、两败俱伤 ...

苏沐来那天,天气晴朗,轻风抚面。

我们假模假样对了几句,我便扶着他朝西后山走。

他步履蹒跚,我气喘吁吁。到了那个布满机关的大山洞时,我如释重负大喘着气,“老先生,总算到了,这就是了,我家先生就在里面等着您呢,”

仿佛为了印证我这句话,洞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颜哥哥,我的心意,已经向你说了。我以后要跟着你,浪迹天涯!”

我一愣。平时他们不是在东山练武吗?怎么今天来这儿了?

展颜的声音也清楚传来:“别闹。你再来看看,除了那个地洞,和上方的毒箭,可又找到了什么别的埋伏?这洞中共有四样,招招要人的命。”

苏沐停住不动,立耳听着。真是流年不利!此时顾不得怨天尤人,我忙在脑中思量对策。

“颜哥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我喜欢你,我要跟你一辈子在一起!哎,颜哥哥,你别走啊!”

刚出洞的展颜看到我与苏沐,愣了一下,朝我一笑。还没等他说话,凤紫翎追着跑出来,没料到展颜突然停步,撞在展颜背后,揉着脑袋嘟囔着说:“干嘛突然停下,撞得我……哎?师父?你怎么……”

我将手中珍珠尽数朝他们身上打去。凤紫翎不备,当即被我点在原地,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我。展颜跃身躲避,避开一半,另三颗珠子本追着他的退路打去,谁知他仿佛预料到一般,竟用剑一一拨落在地。

果然,吃过一次亏,不上二次当。展颜好样的。

与此同时,病歪歪的苏沐如变身一般风驰电掣窜出去,牢牢掐住了凤紫翎的脖子。

“咳咳”,凤紫翎憋得红了脸,可怜兮兮的望着我。眼中要渗出泪来。

“敢动一下我就掐死她。”苏沐瞬间腰杆挺直,嗓音醇厚:“你是谁?捣的什么鬼?”

凤紫翎眼见着上不来气了,我吓得心慌意乱,朝苏沐大着嗓子吼去:“苏沐!伤了她,你再也得不到举岸琼林与独花秀木的武功秘籍!还有医书毒书,也都在我身上!”为了增加可信度,我扔了剑,上前几步,双手举起:“苏沐,师父嘱咐要传你武功,你这人太多疑了,放了她,我……哎!你别跑!”

随着凤紫翎向前一扑,苏沐转身便跑,展颜提剑追去,片刻便没了踪迹。扑在我怀中的凤紫翎,脸上泛出阵阵青紫。蛇毒!

解蛇毒靠的就是一个快字。我将她左臂放血,掏出随身解毒药喂她含了,等血放清,再给她敷药缠绑,只是这么一会儿,苏沐便跑没影了。

还有展颜!他打不打得过他?

“师父,快去找颜哥哥……颜哥哥教过我,山间迷路了,可以在用剑划方向引人去找,你快去看看,说不定可以追上他们!”

哪用得着看方向,苏沐身上的绕梦,别人闻不出,我闻着可是十足十的味儿。他这几天一定没有洗澡。

“你从这里下山,去药店找绵藤。”我拍拍她的肩:“放心,师父打得过他。”

“主要是颜哥哥,可别受伤。”她朝两人奔去的方向远目:“师父,你快去啊。”

白眼狼的徒弟让我很受伤。我打消了亲自送她下山的念头,朝深山里奔去。

左兜右转,在一处山崖前停了脚,我有些困惑。

展颜留的方向是向下。向下,跳了崖?我心一凉,赶忙向下跳去,还没等落到崖底,半路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喊:“老六!”

作为药谷资深徒弟,我早已练成悬崖上下自由飞翔的本事,顺着声音的源头用剑借力,跳进了崖壁上的一处洞穴。

展颜倚在洞口,笑咪咪看着我。

“苏沐呢?”我探探头。

“里边儿呢。”他朝里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吧,我帮你把他抓着了。”

展颜威武!

我赞许的望他一眼,快速来到坐着的苏沐面前。嘿嘿嘿,老匹夫,不行了吧。

听呼吸,是中了极重的内伤。我抽出剑来:“苏沐,我给大伙儿报仇来了。师娘,樱妃,苏家满门,蛊林林主,都是你害死的,对不对?”

听了这话,他仰天长笑:“老夫生平最得意的事,有这么几样。一是遇到武儿,两情相悦。二是生了麟儿,可承大统。三是害了樱妃,除了大患。四是下了狠蛊,皇帝命绝。今天又多了一样……”

我见他得意非凡,嘿嘿笑着打断:“得得,别吹牛了,武皇后死了,凤青麟死了,皇上的游离蛊也让我治好了,你今天落在我手上,也逃不了一个死。”

听闻凤羽白的蛊取出来了,苏沐愣了一愣,摇摇头笑:“好,好。有一个皇帝陪我死,我也赚了。”

“说什么哪?”我拍拍他的头:“糊涂了吧?不是说了吗?皇上的病好啦!死不了啦!”

见他似笑非笑盯着我身后,我突然脊背一凉,展颜?展颜不是好好的吗?

见我猛的站起身来,展颜安慰般拍拍我的肩:“慢点慢点,还这么毛毛愣愣的,病真好了?快让我看看脸,几年不见,可想死我了。”

“他把你怎么了?”我声音有些发颤,任由他大手伸过来,将我面上纱帘轻轻取下。

展颜心满意足的咧嘴笑:“我媳妇还是那么俊。”

“你把他怎么了!”我转身一脚朝苏沐心窝踹去,愤怒的大喊出声。那老贼呼吸更是沉重,嘴角流出鲜血,咳了几声,却只是笑。

他越是笑,我越是害怕,冲过去拉起展颜手听脉。一种,两种,三种,四种……七种毒,在展颜体内乱窜。狠的烈的,冲的温的,上窜下跳,冲得展颜心脉气息微弱。怪不得,怪不得他一直倚在洞边。

毒若多了各自相克,不知道顺序的话,解错了一个,剩下几个失了互相制约的平衡,会衍生出更多的毒素。而这顺序,只有下毒的人才知道。

“你什么条件?”我伸手点了苏沐几处穴,止了他的血,又喂他吃了一颗调息的药。

“给我传些真气,不然没有力气说话。”苏沐此时不急了。

为人鱼肉,自不敢讨价还价,我二话不说,盘膝坐下。

“这回可以了吧?”待他呼吸顺畅,我收了手。

“书给我,放我走。”苏沐正在盘息调脉,微微张了一张眼,说完又微笑着闭上。

我默然片刻,走到展颜面前。

展颜没心没肺笑着低头看我:“乖媳妇,有没有本事帮我治病?听说你给凤羽白那小子治病,我好生嫉妒。总算今儿也轮到我了。”

我自袖中掏出银针,朝他扬扬脖子:“脱衣服。”

展颜很听话。随着他前胸后背的露出,我拿着银针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却犹自笑容满面,一一指着身上的伤向我介绍:“媳妇,这是剑捅的,这是火箭烧的,这是刀砍的,再看看后边儿。”他转过身去,健硕的脊背上,一条自上而下的刀痕斜斜自肩膀直插进他的肋骨处。

“看见了?几天灭大翼,说起来轻松,你当……真是好打的?为夫若不是急着寻你,用得着如此拼死拼活吗?你可倒好,进了凤羽白的宫也不给我报个平安,害我生生急了那么多天。”

我滋味繁杂,扬着银针咬咬嘴唇朝他轻斥:“还不趴下!”

这边插针下脉,那边犹自喋喋不休:“媳妇,我刚才跟他打个平手,后来他使毒,迷晕了我,我糊里糊涂被他下了药。不过他也没占便宜,我狠狠给他来了一下,但这会儿,我可用不上力了。”

蛇前香,朱砂泪,乌头,见血封喉,断肠草,冰蛇心,孔雀胆。

待我一一说完名字,苏沐紧闭的双眼张了一张,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我熟练的到他身边,用起抽丝拨茧。

将手气愤的放下时,苏沐得意的哈哈大笑:“怎么样?”

这老奸巨猾的王八蛋。

“媳妇,我忘了跟你说了。他是将药混在罐子里给我一颗颗喂下去的,八成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顺序。”展颜赤着上身趴在石头上,转头无辜的看向我:“媳妇,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不了。”我咬咬嘴唇,尽力抑制住自己情绪,深深呼吸。轻轻将衣服披在他背上,扶他起来坐稳,然后,转头一个狠狠的回旋踢。

苏沐歪着脸直冲到石壁上,然后顺着石壁缓缓下滑,最后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上的大洞冒着血,将半边脸染得红中透亮。

展颜吓得半张着嘴,愕然惊讶的看着我。衣服都忘了穿。

我上前去,帮他轻轻穿着衣服。刻意不去看他□胸膛上的伤痕累累。他轻轻抓住我手,见他手虚浮无力,我抿抿嘴,没忍心打开,任由他握着。

一个白色的身影轻轻落在洞口,凤羽白看看躺在地上的苏沐,眼睛盯在我和展颜交叠而握一同糸衣服的手上:“……绫罗?”

展颜朝他笑笑,意味深长:“凤兄,你来晚了。”

106、夜夜夜夜 ...

七,能衍生出多少种排列组合,

当我在纸上罗列着一种又一种可能性时,展颜好整以暇的靠在花藤常坐的扶手椅中,美滋滋哼着歌儿。

“媳妇,当年你在大翼失踪,我以为是你的疯子五哥把你给害了。气得我发了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就想着把大翼人全杀光,把所有房子拆了,把地翻过来,找出你在哪里。哪怕是死了,也要见着尸首。对了,那时我还特别自责,怪自己保护不好你,怎么那么缺心眼,将你一人黑灯瞎火丢外面。媳妇,若是再来一次,不管去哪儿,我都把你捧在心窝窝里,好好疼着。”

我郁闷的看他一眼,低头接着算。

“媳妇,后来你进了凤羽白的宫,我老怕他再气你。先是潜伏到御膳房,给你杀猪宰鹅,你个没良心的,吃着为夫做的饭,还和那个小白脸儿恩恩爱爱,为夫很气不过。后来到了银作院,见你也老是不开心,想带你走,你还不愿意。后来我使离间计,小白脸儿是不是中计了?哈哈哈!没事,媳妇,我帮你骂他了!我说他是大笨蛋!”

我鄙夷的看他一眼,大笨蛋也算是骂人?

“媳妇,鹿幽山那天,为夫给你拉车当马夫,见你也总是拉个小脸儿,自打来了绍国,你就整日要死了一般,一点儿精神头儿也没有!哪里有在北国半分痛快!后来无踪发现了我,老是纠缠我,就那么一会儿的分神,你个没用的就被挟持了。你跳崖的时候,小白脸想跟你跳,可是为夫觉得他傻得要命!你俩都死了,仇家岂不是得意了?这事若我来办,高低逮住那个贼人,折磨他一辈子,让你在阴间都觉得倍儿有面子!”

噗!淡定淡定,别听他瞎扯淡,多少种组合了?

“嘿嘿,你想笑就笑,别强忍着。媳妇,你笑起来最好看了。还记得你喝多了唱歌跳舞的傻样儿么?你瞧你那会儿多有朝气!多少有战斗力!文能耍计斗嫔妃,武能下水捉刺客。哦,对了,你今儿下午那潇洒的一踢也特别威武霸气!媳妇,你跟谁学的武功?为夫以后怕是打不过你了……你简直太他妈的棒了!啧啧,谁能想到你以前曾被人按在地上打脸……你干嘛?我……我现在是个病人……”

“展颜,咱能不提那件事儿么?”我好言相劝。

“为什么不提!那天你在为夫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小手还紧紧抓着为夫的衣襟,有些害羞,脸都红了!为夫真是高兴极了!”

呃……我再接着演算第五十八种排列组合。

“老六。”

“嗯?”

“你不会是听不出来,我这是在向你表白求爱呢吧?”

“你不会是还不知道,你中了毒没几天就要死了吧?”

啊,这样直白的话,是不是很伤人。我怎么能对一个垂死之人说这样重的话。真是造孽。

可他不光不伤心,好像还很开心的舒服往后一靠。

“——我自然知道。你若是愿意接受,与我双宿双飞,便会想尽法子治好我。若不愿意,就把我治死得了。媳妇,你看着办。”

当夜,展颜在床上睡得安稳。

而我,按他说的,努力接受着他的爱,刻苦钻研着与他双宿双飞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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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颜一连吃了几天的千消百逝丹,每每闭着眼在桶中泡澡时,我都看着那些伤疤发愣,有一次,不知不觉中竟还掉下几滴眼泪。

他的毒弱了几分,却解不了。除非按顺序一样一样来,别的办法,只不过勉强拖延而已。

他的力气一天不如一天,后来只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张嘴却整日整夜不得闲,从我们相识第一天的事讲起,一讲就讲到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凤羽白来过几次,我没出去。有两夜听他整宿站在药店房顶。展颜那两天特别难受,睡觉都不安稳,我便握着他的手。后半夜风特别大,风中传来轻轻的几声咳。我有些不忍,可也没有将手从展颜手里抽出来。

凤紫翎来,每次展颜都对她说着同样的话:“公主,我只喜欢我媳妇一个,别人都不娶。”

凤紫翎从别人嘴里早已知八分,虽初始有些不渝,后来见展颜一日不如一日,便抱着我直哭:“师傅,颜哥哥既如此喜欢你,你便让他安心些走吧。”

凤羽白遣人将上好的药材一样样送来,随着药材来的,还有一根精致光亮的银簪子,上面的小鱼调皮的翘着尾巴。

展颜知道了,笑着从怀中摸索出一根羊脂白玉簪,哆哆嗦嗦放在来人手中,说这是回礼。掏簪子的时候,手抖得太厉害,还带出了怀中另几样物事,我一一上前捡起,却在看到那对夫妻泥人儿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人之将死,想起的便都是好处。

再以后的几天,我便与他同塌而卧,白天黑夜不敢离开半步。

怕他一觉不醒,我便自欺欺人般,摸着他英气逼人的脸庞,搂着他结实紧致的胳膊,与他一聊就是一整宿。

后来,慢慢的,就是我说的多,他说的少了。

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是再将两人从相识到如今的事儿翻出来再讲一遍。讲着讲着,两人便常常起了争执,他说是我先亲的他,我说放屁,是他趁人之危。他说我睡觉爱打呼,我不服的说明明那是我在哭好不好,再说你睡觉还磨过牙呢。

说着说着,两人便笑做一团。

绵藤打理着店面,花藤肋骨好了,送苏沐回了药谷,听说凤羽白单独同苏沐说了许久的话,临走苏沐朝他恭敬磕了三个头。

绵藤负责给我送茶水饭食,一次笑说:“也没见过你们这样儿的,明明人都该死了,却天天笑个不停,好似比什么都快活。你给咱们皇上治病那会儿,明明十拿九稳,每天还是沉重得很。”

绵藤不是个多话的人,他的话,我放在心头细细思量几遍,再同展颜睡在一处时,便没再说话。

展颜如常抓着我的手,在黑暗中静待片刻,疑惑的开口:“往常说个没完,今儿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攀着他的胳膊向上蹭了蹭,轻轻向他唇上亲去。

他的唇冰冷,口齿间还有刚服用的药香。有些苦,有些涩。我轻轻的朝他呵着气,用舌头一点一点的舔,想把它们温暖起来。

抓着我的手突然一紧,他明显一愣,继而侧过身来,用空着的那只手绕过我的脖子,将我牢牢圈至他怀里。

许是身体虚弱,这一动一紧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我本来亲的有条不紊,却不知怎的被这急促的呼吸弄得心烦意乱,神智不清,好似疯了一般狠狠朝他压去,舌头与他纠缠不止,这是打一场永远也打不停的仗,你来我往,誓死相抵,胶着不休。

年岁都不小了,两个人却像是刚刚吃到糖的孩子,乐在其中,不舍分开。亲累了,便抱在一起休息一会儿,待彼此呼吸喘匀了,又开始再一次的缠绵,彼此的唇好像是这世上最难以舍弃的东西,翻来覆去的啄磨,舔允,不留丝毫间隙。后来我不满足于此,解开了他的衣服,接触到他温热的胸膛时,我被那上面深深浅浅还未长平的伤疤撩拨得愈加疯狂,身子与他紧紧贴在一起,手在他背后游走,摸到他背后那条大伤疤,我兽性大发,狠狠朝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他低吼了一声,欲翻身压上来,翻了几次,却都因身体无力又倒了回去。我被逗得低声发笑,笑他有心无力,他惭愧的叹了声气,将我搂至胸前,胸膛里闷闷的声音传来:“媳妇,我最丢人的一面都被你发现了,以后我非你不可了。”

我郑重保证:“好,我会对你负责的。”

107、绝对控制 ...

一日天气晴好,初秋的阳光暖暖的晒进院里,明亮,温暖。

绵藤帮我将展颜的藤椅挪到阳光下,阳光晒得展颜眯了眼。我喂他喝了几口茶,便坐他身边听他说故事。

这次讲的是他小时候。他出生时,是难产。满宫里都以为不成了,凑巧来了个天下游历的神医圣手,将他稳妥接了生。

他那时便有了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对着那清艳灵动的圣手婆婆不停咯咯笑,笑得那人很开心。

“这孩子好,会哄人,这一笑,婆婆能再活一百年,好孩子,咱们娘俩儿投缘,毒仙婆婆送你一个好记性,日后你学起书来,必定得先生喜欢。”

一颗药丸塞进嘴里。展颜从此,变成了过目不忘。

“我什么都记得。第一次见你,你那时不高兴,又强忍着,假装高兴。明明不会勾搭人,还装做风骚的来找我喝酒。我不爱搭理你,你很是有些受挫,然后借引子就哭了。其实你唱的挺好听,我很喜欢。”

“你能不用风骚那个词么?”

“还有你第一次跟我骑马,我带你回北国。你骑得不错,我故意难为你,不给你脚蹬子,你竟然抓着缰绳一路都没掉。我那时太不解风情了,应该搂着你的腰,你那会儿怎么不勾搭我了?”

“因为我不够风骚呀。”我中肯的说。

“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那身北国宫装。那可是我亲自看着裁缝做的,每条花边儿我都一一点头看了才让人缝。还有那套首饰,多少人要我都没给。你还不当好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想了无数遍你穿上它的样子……”

“一定很风骚。”我咂咂嘴。

“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知道阿紫是你吗。就是上回你去宫里偷那什么草,被我撞到,还想抹了我的记忆。照你那么说毒仙婆婆是你师娘,你当然没她厉害,没抹成。我知道你没死,开心得不得了,立马就过来找你了。”

“我还一直以为是我功力发挥失常了呢。”我恍然大悟。

“媳妇,你说,人的记性太好,也是件挺痛苦的事。比如说,我到现在还记得那老东西害我,给我灌药。一罐子叮当做响的药丸子,先是苦,再是酸,然后是涩……最后那一个,竟然还黏呼呼发着臭,真是恶心死了。”

“你说什么!?”我心中一喜,起得太猛,差点将他椅子撞翻。“你记得顺序?”

“只记得味道呀。”他抬起无辜的双眼不解的望向我:“你也能依靠味道来辨别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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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顺序服解药的话,七天,就够了。

一天一种,以免太快,身体经受不住。

我专注做解药那会儿,都是绵藤去照顾展颜。给他端水,送茶,陪他聊天。也不知这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怎么会聊到一起。

我一激动就干什么都特别快,一下午,便做好了七颗药丸。

做药丸的过程让我的一颗激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天慢慢变黑时,我点起蜡烛,盯着桌上盒子里那一溜儿小药球儿,发呆。

身后有人轻轻走进来,是绵藤。

“还不去给他服药?”

“这就去。”我托着腮,心里的滋味很复杂:“你说……”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同他说什么。

“你是很生气么?气他骗你?”

见我摇头,他又接着问:“还是很高兴?高兴他有救了?”

我又摇头:“我……我很伤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哭。我想我这是大悲大喜之下,受了刺激,有些情绪失常了。”

“那我问你。”绵藤轻轻拍拍我的肩:“你是学医的,这方面比我清楚。若是中了那七种毒,会如何?”

“人和人体质不同,哪里能说得准。有的人毒发当场就毙命了,有的人身体好些,像他那种常年练武的,又连着服药,便能多挺一些。”

“那便说他。”

“他……他发现得早,又吃药吃得及时。若一直那样下去,便是如今看到的样子,慢慢浑身无力,长睡不醒,这几天愈发不如从前,说不好睡一觉就睡过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皱皱眉:“你说他怎么胆子这样大!他就自信能掐得好时间!?若有一个闪失,他……”

“行了行了。”绵藤笑起来的眼睛被烛光晃得一亮一亮:“这会儿比刚才情绪好多了,去,去对他发脾气去。敢这么气我们阿九,高低要好好惩罚他,反正他现在无还手之力。”

我破涕为笑,胡乱擦把眼泪,狠狠吸了吸鼻涕。

小展,你的药来了。

“按照顺序,先解朱砂泪,一天一颗,七日后就好了。”我面无表情。

展颜躺在床上,一双眼喜滋滋的看着我:“媳妇,我有救了?你真棒!”

“是呀是呀。”我朝他一笑,扶他起来,将药喂他吃了。“感觉怎么样?”我担心的抚着他的胸口:“有什么不适,尽管告诉我。”

他细细体会半晌,摇头:“没什么感觉。”说着,抓了我的手,将我一把搂进怀里:“媳妇,我让你担心了。”

我将头埋进他胸口呜咽了几声:“展颜,你吓死我了,你说你至于吗?不就泡个妞么,至于拿自己命去泡吗?万一时间掌握得不好,妞没泡成,自己翘辫子了,那多赔本啊。你是不是缺心眼啊,傻吧,啊?”

那人的身体呆了一呆,随即厚着脸皮嘿嘿笑道:“哪能啊,我是谁啊,我对自己的身体,有着绝对的控制力。今儿是话唠到那儿了,我就随口说了。若是再拖两天,我也拖得起。媳妇,别生气了,啊,我不是稀罕你么。”

说罢,轻轻拍着我的背,借机手还摸到我屁股上,轻轻揉了两把。

看来话语上的攻击,对一个脸皮厚的人来说,毫无杀伤力。

我舔舔嘴唇,朝他嘴上亲去。

他靠在床上,很是享受。

这次我特别的细嚼慢咽。使了万千缠绵,用了浑身解数。慢慢他的身体便有些后仰,我将他慢慢放平,搂着他的脖子,去解他衣裳。将自己朝他胸膛贴去时,他很愉悦的轻哼一声。

我放开他的唇,沿着脖子一路向下,半路被许多刀伤箭伤阻拦,便耐心的一个个轻雕细琢,用手沿着伤痕的部位轻轻的描。他痒得轻轻躲避,慢慢呼吸变得急促。

坐以待毙向来不是他的风格。慢慢一只大手便灵活的窜进我的衣领,先是去背上摸索了几回,便转到前方,熟练解了裹胸。

触手生温,他满意长叹,更用力的撕扯我衣服。肩膀,前胸,腰,腿,随着我光溜溜钻进他怀里,他的最后一件衣衫也被我大手一挥,扔到了地上。

我趴在他身上,轻轻对他耳朵吹着气:“展颜,展颜。”

他难耐着将我的身体轻轻按着向下压,意图再明显不过。我刻意避开他的,用手在他身上左右游走,吻住他耳朵时,他甚至轻轻叫出了声。

受到鼓励,我更肆无忌惮,最后他受不了,抓住我的手,将手指含在口中。轻咬几下后,将我的腰朝他身上按:“媳妇,来吧。”

我闷闷不乐从他身上蹭下来,恋恋不舍的将腿放他身上,脚趾一下下勾着:“展颜,我好想啊,可是你不行。”

“我怎么不行?”他抓着我手送到它上面,声音充满了金属的暗沉嘶哑:“难道你还不满意?尺寸?硬度?温度?”

“服了药,连油腻生冷都要忌,更何况男女欢好。”我遗憾万般的叹了口气:“我又好舍不得你,我再也不要与你分开,以后每晚,我都这样陪着你睡。我知道,你对自己的身体,有着绝对的控制力。”

他无语了很久,胸膛一起一伏。

我很满意他的反应,更加小鸟依人,手在他身上悠闲打着圈。

“你这是自存死路。”他的声音充满恶意:“媳妇,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威胁完毕,他又哧哧笑了:“媳妇,你这是报复我么?”

“你个天杀的王八蛋,就会骗人吓唬人,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怎么能知道老娘不是好惹的。”我轻轻弹它一下,惹得他又是一阵诅咒磨牙。

“长记性了吧?这回看你还敢不敢再撒谎。”

“不敢了。”他微微转个身,将头埋到我胸前:“我媳妇太厉害了,我怕死了,以后我都听她的,包她……满意。”

我得意的笑还没浮上脸面,便被酥麻的感觉刺得一颤,口中不自觉轻呼一声。他的脸紧紧贴在身前,看不清表情,却听得声音中已带了笑:“媳妇,真甜。”

这厮,不会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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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涉黄了,然后我改了。

然后……你满意了吗?

满意请告诉我,不满意,嘘,也请告诉我。

108、我要吃肉 ...

“这几天你累的眼眶都有些发青,他的毒已快解全,你也别过于担心操劳。”

接过绵藤递过来的那碗粥,我讪讪笑了几声。

低头喝粥时,绵藤有些困惑的指着院中抻腰挥臂的展颜:“也奇了怪了,按理说毒也解着,大补的药又吃着,怎么他的精神反倒也不如以前呢?刚才跟我打个照面,眼中全是红血丝,看人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好似……一头没吃饱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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