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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摇摆大红 当前章节:148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51

她细细朝我看来,我便光明磊落坦然对之。她审视半晌,见我再无一言。也不好再说什么。我这时心神已定,面色如常。

茶水渐凉。

“那你,什么时候成亲?”

成亲?跟方掌柜啊。我胡乱编去:“他总说不急,说要赚够了钱,好风光些。左右我们现在在一起,早晚的事。”

还要问什么?不就是个编吗,我让你安心便是。

她默默寻思一会儿,不再说话。突然又猛的站起身来,朝外走去。我跟着她下楼,此时厅里已空无一人,那几个人见她下来了,忙肃立在后跟她走出门去。从始至终她不回头看我一眼,仿佛刚才与我谈话一场,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见一行人走远,方掌柜忙上来问我:“他们是谁?”

我有些六神无主,不知她以后还来不来找事,这事不知过了没有。毕远道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怕我惹事把我解雇了啊。便心烦意乱回他:“没事,这事儿谁也不许说,不许告诉毕老板,不然那些人可不饶你!”

吓得他忙跑回柜台一口大气不敢出。

作者有话要说:  

☆、媚眼如丝

提心吊胆了几天,见没什么人来找事。

想必是我那天的话让苏明婉安了心,又安慰的想,那天只不过是凑巧当街遇见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一出。想到这里就不再害怕了,仍该唱唱该吃吃。闲来无事就放全了心思打扮相思,偶尔也下楼去跟着听个曲,学人家抚抚琴。

为了给相思配曲,店里请了几个弹奏师父,我也买了个筝放在屋里。没事便拨弄几下,感觉自己特别优雅,特别仙。

相思现在被我打扮得已是天人一般,定做了几身衣服都妩媚得很,每日都有色狼来骚扰,还有不少官府人家想买走做小老婆的,都被她拒绝了,只说她心里有了人,不管那人要不要她,她总是他的。

等问及那人是谁,她又只笑不说。八成是原来府中的少爷公子吧,我暗自猜想。劝阻几次无效,索性每月多给她些银子,以后想通了嫁人也有些嫁妆在身,比一辈子当个歌女强。

见我为她着想,相思对我更加亲厚起来,没事便拉着我出街逛逛,俨然已是我的闺蜜。

天气一日冷比一日,眼见着又要入冬了。

这回我也有了钱,今年说什么也要整上一身皮草,奢华奢华。嘿嘿嘿。

我拉着相思跑遍了十里街。买料,设计,订制,从头到脚全不放过。狐狸毛围脖,貂皮长马甲,兔毛帽子护手,披风用上等的好料子,周边给我走一圈银狐毛!别忘了,要连帽的款式!

为了怕相思店里唱歌冷,还特意给她加订了个纯白水貂小坎儿。她见我待她如此,感动不已。找个晴朗日子,非要约我去吃福祥顺的桂花糕。只说虽自家店里的好吃,吃多了也没意思,不如换换口味,还能顺便逛街。

我不好拂她一番心意,只得跟她而来。一路走走停停,东买西买,到了福祥顺已近中午,我心想得快点回去,还要唱歌呢。

相思坐定后却可怜兮兮求我:“玉碎姐,其实今天是相思的生辰。相思孤苦伶仃,只跟姐姐最好,今天想请姐姐吃顿中午饭,就告个中午的假,行么?”

好哇你,你早想好了,只等现在跟我说。我假意瞪她一眼:“算了,一年就这么一个生日,就给你一次假好了。中午不急着回去了,晚上可要卖力唱哦!”

那边相思欢喜点菜,我找了个伙计,给他几吊钱让他给方掌柜带话去,只说我们下午回去,让方掌柜自己安排。“今天是十月多少了?”也不知她哪天生的。

相思点好了菜,忙给我倒茶:“还十月呢,姐姐,这都十一月初八了。相思是凤舞三年出生的,今天哪,已经十七啦!”

“哦,对对,前几天方掌柜刚给我开了工钱呢,这就忘了。唉,日子一天天过得好快。”我感叹的喝了口茶。

相思好奇的问来:“玉碎姐,你是哪天生的?”

“我?”我……我是哪天生的呢……算了,别骗人了。我沉痛说去:“我也是没有亲人,孤苦一人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年哪月生的。”

听了这话,相思大惊:“原来姐姐也是个孤儿!姐姐一定也受过很多苦!幸好现在有……有相思陪着姐姐。”

好在此时饭菜来了,终于不用继续这个话题了。相思忙给我布菜。我见桌上密密麻麻上满了菜,不禁皱眉看向她:“相思,怎么跟我这么见外,你我两人怎么吃得了这许多。你赚钱辛苦,这样分明把我当做外人。不如这样,今天是你生辰,这顿饭我请。”

见我这样,相思忙摇头:“不行不行,玉碎姐,相思多得你照顾,以前相思只是刘府中一个小歌伎,做梦也想不到今日还能自己有银子花,还有许多漂亮衣服穿,不仅没人再看不起我,玉碎姐,你还亲自教我唱歌。”

“其实相思知道,玉碎姐唱歌比相思好听多了,你把你会的都教了我,要是你亲自唱,一定比相思好许多,怎能有今日的相思。玉碎姐,相思真的很感激你……”

完了完了,激动了,这是怎么说的,过个生日挺高兴的还把她给弄哭了。我甚为不安,忙安慰:“好了好了,那就你请,我也不跟你客气,我使劲吃!你别哭啊,这样,我不跟你客气了,再点些酒,今日咱们一醉方休,乐呵乐呵,行不行?”

相思闻言破涕为笑:“我晚上还要唱歌呢,有了酒气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喝点酒别有味道!唱不了今晚我就上去唱,放心喝吧!”

我豪气万千的又点了些酒:“早就听说他家的酒好,今天来见识见识。”

几杯酒下肚便知心起来,往常也没有合适的机会,见今天情投意合,我便直接问去:“相思,你喜欢那个人是不是刘府中的少爷公子?”相思笑着摇头:“刘府两个少爷常年在外,相思总共没有见过几面。”

“那难道是府中的马夫小厮?”见相思只笑不语,我忙劝道:“相思,依我看你还是断了这念头吧,你如今也自己能赚钱了,将来找个好人家,何苦再回头,又扎进那深侯大院中与人为奴。”

见相思不说话,我又想可能大家观念不同,在古代嫁个领头小厮八成是门合适的婚姻,我没事捣什么乱,便又赶忙圆场:“不过,要是那人对你好,你等他,等得也值。”

想想又突然心一跳,她喜欢的不会是刘老爷吧?

还是别管这事好,古代人感情都乱七八糟的,便只举了杯去跟她喝酒。

她却反问我:“姐姐你有意中人吗?”

“有啊!”我嘿嘿一笑:“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踏着七彩祥云来娶我……嘿嘿嘿。”

相思听了,巧然一笑:“姐姐你说笑。”

我也不再答话,只一杯杯喝酒吃菜,脑袋里却出现了凤羽白那双黑亮的眼睛。不好,他又要来毁我心志,我忙又连干几杯,这酒也是,只闻花果香,一点儿劲也没有,喝这么多都没感觉。兑水了吧。

相思见我已饮不少,忙给我夹菜:“玉碎姐别只顾着喝酒,多吃些,你太瘦了。一会儿咱们走时再带些桂花糕回去。”

“好好好!”我忙点头:“相思,怎么不见你喝多少酒,你是不是酒量不行。”

相思听了低声笑道:“玉碎姐,福祥顺的酒最是绵柔有劲,要慢品才好,像你这般快饮,一会儿怕是要醉的。”

“你太小看我了。”我鄙视的看着她:“我有量。”说完,为证实自己的确有量,又新开了一坛。

出门时我便又怂了。唉,站起身来我就知道要不好,强自扶桌站立定了不敢迈步,相思善解人意的让我搀住她。见她如此贴心,我感动莫名,心下思潮澎湃,紧紧搂住她的胳膊不放,边往门口摇摆挪蹭,边语重心长的对她说:“相思,你知道么,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他妈我,我猜不着这结局……”

回到远道是客我便一头扎进被窝,只想着呼哈大睡去,其间口渴喝了几回水,又吃了两块带回来的桂花糕,见傍晚天色微暗,更是贪恋被窝,便脱了衣服再不出来。

再睁眼时,是被一种莫名其妙的燥热烧醒的。发烧了吧。我又多喝了些水。不对。这种感觉不对。

一种隐隐约约的需求仿佛在耳边轻诉着什么。丹田里一股燥热,又如小猫轻抓般在身体里搅动,只搅得我五脏六腹周身百骸都张开毛孔仿佛要迎接着什么。越是喝水越是来得张牙舞爪,充满渴望。我拼命用力把桌上的水壶甩到地上,咦,我,不会是被人下了药吧!

是相思?是中午的酒?是桌上的水?是桂花糕?

酒劲儿还没过,我强忍着头痛出门找人,拉开门一阵冷风吹来,这一折腾,更是邪劲儿上头,周身却已软了。这是不是传说中的j□j。难道要用男人去解?

我见屋角放着洗澡的大水桶,忙踉跄走过去,心想泡个冷水澡八成能压住。便使了全身劲儿爬进去,冷水一激,刺得我全身一紧。那股欲望与外面的凉水冰火相交,焦灼难耐,我不知是热是冷,只觉双腿发软,似是要站立不住。

外面想必是饭时,只听得人来人往,招待的伙计一声声客官往来服侍,曲声幽幽传来,我强攀住桶边,喘匀气放声叫:“胡八!”声音出来却吓了自己一跳,嗓音粗哑像个破了声的鸭子。

完了完了,难道我要淹死在洗澡桶里。想到此处,吓得又是一阵腿软,忙拼了命的大叫:“救,命,啊!”

声音太哑,别人听不到。

小腹里热得发烫。求生的本能爆发,又用了全身力气翻出来。身上衬裙泡了水变得重了几倍,待我成功越狱后,躺在地上只剩喘气儿的份了。

几番折腾头脑已开始模糊不清起来,唯一能识别的就是那股欲望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来势汹汹,算了,什么贞操,还是命重要。我摸索着往门边爬去。

上天保佑,门此时开了:“玉碎姐,我给你送饭来了……啊!玉碎姐你怎么了?”

相思的声音响在头顶,我推开她来搀扶的手,只喘息着说:“去,找方掌柜。”

她急着要来扶我到床上,这个害人精!没准儿就是她下的药,她要害我!我颤悠悠手指指着门外,用尽力气朝外喊去:“方掌柜……!”

此时门外几个伙计已探头见了,有机灵的便忙向楼下跑去。我全身瘫软,已动弹不得,只由着相思拉拽着往床上拖。

几个伙计想进来帮忙,却被相思轻斥喝退,想必是我穿得少,衣裳湿了贴在身上露点了。

不一会儿方掌柜已屁颠颠跑来,见我如死鱼般躺在床上吓了一跳,赶忙要去找医生。你不能跑啊。我忙拉住他衣角,指着相思说:“你……你去找……把门关上,谁也不许进。”

相思焦急的看我一眼,一个转身向门外跑去。

我此时有些头脑昏沉,狠命拉着方掌柜衣角不放,一边摸索着扯下盖在身上的被:“方掌柜……你来要了我吧……我是自愿的。”

方掌柜一听此言吓得忙抽回衣角,胡乱给我盖上被:“宁姑娘,你昏了头了,你等着,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许是方掌柜实在太震惊了,没控制好手劲儿,大棉被差点将我压得背过气去。眼见自己要神智不清了,我低声j□j道:“我中了迷药……”

方掌柜怕我再动,又加了两手按住棉被:“宁姑娘,你先睡会儿,一会医生就来了!”我去啊……睡,你妈,睡,啊!要是毕远道在,也轮不到你!

他按得紧,我都要上不来气儿了,头越来越沉,索性连眼都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中我飘了起来,飘荡着摇摆着晃来晃去。我这是要穿回去么……飘着飘着一只手捏住了我的脉,好歹把我从混沌中拽了回来:“媚眼如丝。”那人轻轻吐出几个字。

我又开始飘,忽忽悠悠像坐了过山车后一样,哪儿都迷糊哪儿都软,只觉得身上盖的被被一把掀了起来,心想靠,这医生难道要自己亲自上来为我解毒了么,真他妈便宜啊,完事儿了我还得付治疗费。

算了,我都这副德行了,能活就行。也不知此人多大年岁了,要是个老头儿……厄……

我使劲睁眼看去,还是不行,全身哪儿都动不了了,眼睛也睁不开,算了,眼不见为净,这是治病,是严肃的事,不是男女欢爱,别要什么浪漫了。想通了便放心的只等着他来。

他却半晌不动。走了?

许久,只听耳边徐徐传来一声叹气。他还在。难道治病也要挑身材?我身上湿衣未退,贴在身上,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应该是挺撩人的吧。

正想间冷不防嘴里被他塞进一颗圆溜溜的药丸,药进嘴便化了。我也不犹豫,使劲咽口唾沫,连着药一并吞了。

那边已开始给我脱衣服了。他的手碰到身上,犹如吐着信子的小蛇般,痒痒的,黏黏的,身体虽动不了,却每个感官异常敏感,随着他手的来回触碰,我忍不住低声j□j喘息起来。那人见我如此,却更留意不让手再碰到我皮肤,只慢慢把我衣裙脱下。

猛然间有东西俯在了我的身上。咦?怎么是……又是棉被……?

他将我肩膀被角掖好,便一下一下轻拍着我,随着每一下轻拍,他的声微不可闻的传来:“睡吧,睡吧。”

……

你这是要闹哪样……

也不知是那一下下轻拍起了作用,还是吃那药丸有催眠作用,我只觉头脑又昏沉起来,心里那股火慢慢由内而外发散开来,慢慢便不再想了。睡沉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便记不太清了。

身子仿佛出了许多汗,迷糊间仿佛听见一阵阵倒水的声音,又好像突然一下又跳进了河里。想必是夏天的河,河水暖暖的,我站立在河中摇晃不稳,好在一只手牢牢搂住我的腰,我顺势歪头靠去。又觉一只手轻抚我的背,在我肩头来回摩挲,周围水面涟漪圈圈荡去。

嗯,这水暖得真舒服……

那我就,再睡一会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穿越

“公主,公主醒了!”耳边一个突兀的声音吓得我忙睁开眼。

头顶上方金碧辉煌,一条条木头红的黄的蓝的热闹无比,顶上竟还有个天窗,一时间眼花缭乱,转头看去,几个小姑娘嘀溜溜大眼睛转着看着我。我愣愣与她们对视,有个领头的轻轻叫我:“公主?”

公主?我这回穿得不错啊。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哈哈哈,我当公主了!我咧嘴僵硬的笑了。

“我去禀告皇上!”那领头的转身就走,我目光跟着她向外看去,只见她掀起了一扇大大的白布帘,随着一阵风袭来,两扇木门关上,屋里又静寂起来。

我不知此回穿到了谁的身体里,便以不变应万变,只躺着看来看去不说话。还剩几个小姑娘围着我也好奇的看来看去,我看看那貌似是圆形的屋顶,又看看她们的穿戴,粉的紫的,艳丽得很,还一人戴顶毛绒绒大帽子,这难道是……蒙古包么?

正看间忽闻一阵爽朗的大笑由远及近传来:“我的老九可算醒了,快让父皇看看,睡了这许多天,别是要睡傻了!”

哦?我的父皇?

躺着看了半天眼睛疼。我慢慢起身要坐起来,近身几人忙上来扶我坐妥当,给我塞软枕,披披风,掖被角,瞧瞧这待遇!没白死,如今我也鸟枪换炮了,哼哼。

我向门外看去,一阵风来,一抹明亮的黄色带领众人进门来,我的父皇,一个满脸胡子的威猛老头满脸是笑的向我看来。我也微微笑去。只是不敢言语,怕露陷。不行我也假装来个失忆什么的。

“九儿,跟父皇说,你这些年是在哪里?如何长大的?你又怎么被人送至父皇大账前的?你一睡这许多天,真是急坏了父皇!”

……这是……什么情况……我愣愣的瞪大眼睛。

见我如此,刚才出去报信那机灵丫头忙上前来笑说:“皇上,九公主许是这几天没进食饿了,珍珠去给公主拿些饭食吧。”

“对对!父皇都忘了!快去!快去!”我父皇坐到床前大圆软凳上呵呵笑着:“你小时候的样子父皇都忘了,那年你还不到一岁,兵荒马乱,你丢了后你母亲整日忧心,不久便去了。唉,可怜你们兄妹了!”丢了?我是被人送回来的?

“父皇怎知我便是九公主?”我张口问道。

他放声又大笑:“你左肩上那段字是父皇亲手刻上去的,那又怎么能认错!”

我左肩上还有字??好家伙,刻上去,得多疼啊。我忙去掀衣服看,身边女侍见状默默上前围成一排,挡住后面皇上随从,我扭转头往左肩看去,早有侍女举把铜镜在那儿等着,果真一个小小的“段”字反衬在镜中。

我拉好衣服探询着向父皇看去。此时饭菜已来,不用我上手,便有人端着碗一口口喂来。别,太热情了吧。我有点不习惯的向后躲躲,那皇上便温言说:“九儿,你多吃点,父皇还有许多话要跟你说。不吃饭怎么能有力气!”见他盯着我,我便由着那些人喂了个饱。

“那年,邱知礼叛乱,父皇与他大战几场,灭了他全族!若不是他,又怎么能痛失爱女爱妃!至今想起来,仍是恨!”他眼中怒光一闪,后面众随从忙跪倒在地。他不理他们,只向我又大笑来:“想不到今日父女团聚!一会儿叫你五哥来,让他也高兴高兴!”

我喝了些奶茶,润润喉咙,却不知如何开口。我这来路不正,怎么说才好呢。好在他也不再问,只谴人去找五王子。

片刻间五王子到了。抬眼看去,五哥身着藏蓝的衣服,同父皇一样也梳着两个大编辫,好在他五官周正,那两个大辫子丝毫不减他的英气。

他进来问了父皇好,便上下打量起我来。我见他如此,便友好的朝他一笑。他也报以一笑,白白的牙齿倒是整齐得很。

父皇见了直笑说:“好!好!你兄妹两人投缘!这亲兄妹到底是血脉相连,比别人不同!”

我见五哥对我和蔼可亲,便问他:“五哥左肩也有段字?”想必皇帝姓段,故生一个孩子刻一个字吧。

“没有。”他肃穆答:“母亲说,只九妹身上有。是战时母亲恐生波折,特意求父皇刻去的。”提到母亲,他面色黯然。也不知母亲没时他多大,想必当时是记事了。

正不知说什么时,门猛的被撞开,闪身进来一个大红衣服头戴高帽的女孩儿,她帽子两边及脖子上挂着不少彩色珠子,走得又急又快,珠子碰撞,一阵叮叮当当。她急冲冲走上前来,看也不看我,只朝着皇上吼去:“父皇!不是说好了这五彩帐建好了要给我住的么!怎么让她住了!你说话不算话!”

皇上忙低声轻斥:“枫儿!不许胡闹!你九妹刚醒,别吓着她!”

那叫做枫儿的听了这话便朝我看来,一双丹凤眼不大,鼻子嘴也都小小的,拿那满是装饰的大帽子一压,五官便显得更是委屈了,好在她皮肤白皙,看起来倒颇有小家碧玉之风。见我看她,便不满的朝我瞪眼:“看什么看!你是谁的九妹!来路不正,弄不好是个冒牌的!父皇轻信了你,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枫儿!不许无礼!”皇上站起身来厉声盯着她:“你是越来越刁蛮任性了!弟弟妹妹都在,你这当姐的反倒不如个明礼的孩童一般,叫人笑话!”

那女孩听了这话楞了一楞,转眼更是怒加一层,却是把怒气转我这里来:“你个多余的臭丫头!你一来,父皇就不喜欢我啦!不住就不住,谁稀罕!”说完,转身就跑出了大帐。

我平白无故被人一顿吼,也心怀不快,心想这个丫头肯定是个要尖儿难相处的,我排行老九,上面那八个都是什么性格,弄不好见我是新来的要合伙欺负。

父皇见他的枫儿跑了,也拉长了脸说:“老四就是要尖儿惯了,这回倒真要灭灭她那锐气!”嘴上虽说着,到底是心里惦记,也匆匆出去了。五哥只是冷眼看着,没随他们走。屋里呼啦啦少了不少人,这回见清静了。

“刚才的,是四姐吧。”我轻笑,见他还站在那里,便指指软凳对他说:“五哥,你坐。”他依言坐下,望着前方却出了神:“娘临走还惦记着你,不知你生死,嘱咐我要勤着找找……”说完,低头不语。

我见他悲切,也心里默然。只悄声问:“娘走时,哥哥几岁?”

他深吸了几回气,稳了情绪:“邱知礼之乱时我三岁,娘没等父皇平了乱就走了,那时总不过是四五岁吧,娘是个没福气的,大妃和二妃都挺过来了,享受到了风光,走得也体面。只娘见你丢了,心里担忧,才一病不起。没享着福。”

“我是怎么丢的?”

他轻摇摇头:“娘说那时追兵逼进,车马颠簸,你被甩了出去。”他又深深看我一看:“好在娘在天保佑,你今日平安归来,娘若知道,也必定欢喜得很。”

“……万一我是假的呢……”我小声嘀咕,刚才那枫儿不也说我是冒牌的么。何况,我确实是假的。

他听了这话,伸手拉起我的胳膊,翻开袖子,望望手臂上一个红色的小点。又站起身来冷眼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父皇亲自验了字的,父皇说是,那就是!若还有人背后胡言乱语,便是对公主不敬,是死罪。”

周围人本就翘耳听着呢,听到这里更是心如明镜,忙齐齐跪地:“九公主名正言顺,吾等誓死效忠,万万不敢对九公主不敬,不敢对五王子不敬。”

听了这话,五哥微微点头:“他们谁对你不好了,你也不用禀告父皇,父皇日理万机,无需为此等小事劳心。你只告诉我就行,我绝不轻饶。”

老大,你太霸气了。我崇拜的看着他,心想有人罩就是好。又自己也看看那个红点,我一直以为是个痦子呢,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守宫砂?那我的j□j……怎么解的?

他让众人起身,自己又慢慢坐下:“九妹,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谁将你养大?你又怎么被送到父皇大帐中的?父皇帐中高手如云,却没一人听见外面动静,直到看到字条才知道外面有人。”

我苦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儿的。”

他点点头回神去想:“是呢,你当时正昏迷不醒,怎么能知道。那天父皇正召了众官议事,横刺里一支羽箭咄咄而来穿透大帐钉在立柱上,吓得大家忙呼有刺客,箭上字条尚自飘动,只写‘还君明珠’四个字,有胆大的出帐查看,才发现的你。”

“那有没有发现是谁送我来的?”我忙问。

“……没有。那人武功极高,也不知用得什么法子,帐外守卫的人全都中了招,晕倒在地。”他轻轻摇头:“九妹,这些年你都在哪里?我寻遍了大翼,也没找到你。”

“大翼?”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婉妹妹的鞭子是他哥哥苏明扬从大翼所得,鞭长九尺,宛若灵蛇,身有倒刺。她虽常带着,却只为防身用。今日必是气极了。”……

“北边的大翼不消说了,夹在绍国与北国之间,又那么屁大一点儿地方,那老皇帝只求自保,跟咱们绍国处得好着呢。咱们不吞了它算它福气。”……

“大翼?”我又重复一遍,忙又急问:“绍国在哪儿?”

“在大翼的南边。”他见我神色有变,却是不动声色,只眼神紧紧盯住我:“九妹可曾去过那里?”

凤羽白!

我尽力压住想问的话,只淡淡说:“以前的事我都想不起来了,只恍惚记得绍国的名字,……还有北国。”

他见我如此,又探寻凝视我片刻,便缓缓点头:“是了,咱们大翼北临北国,南临绍国,离此二国最近,妹妹记得也理所应当。”说完,双目定定,又接着说道:“以前的事想不起就不想也罢,从此以后,你只记着,我是你五哥,你是我九妹,只要我段木梧在,就不容你受半分委屈。”

说完见我愣在那里,便一笑站起:“坐了这半天,也要走了,你多休息,明天若是天气好,我带你去骑马。”

见我点头,他咧嘴一笑,转身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段家老九

见他走了,我紧紧身上披风,坐在床上沉思起来。

思绪很乱,我得捋一捋……我中了迷药,是谁要害我?是相思。

她为什么要害我?

我只记得有人给我来看病,然后又睡着了。是谁将我送到大翼来?还君明珠?那人知道我是丢了的公主?那也必定是看了我肩上的段字了。

我若真是大翼的九公主,当初又怎么晕倒在倾城城郊的后山上?还有凤羽白……他现在好不好?

还有我的银子啊!

想到头等大事,我忙招手唤来那个叫珍珠的:“丫头,我来时穿的衣服呢?”

珍珠忙捧上前来。嗯,是了,是我那天扔地上那件儿。我抢过来一顿左翻右翻,完了,奶奶的,兜是空的,这回清静了,我又一穷二白了。

见我捧着衣服不动只愣神,珍珠恭敬问:“公主,珍珠伺候您更衣吧?”我看看她的穿着,忙下意识的搂住怀里的衣服:“去,给我也找身你们这样儿的衣服。”她眼光敏捷的撇过我手中,便点头出去。

我看看手中的衣服,想还藏什么藏,别人早就看过了。便将衣服扔出去,低低说:“拿去烧了。”屋中几人便轻声应着走出。

珍珠捧着一身大红衣服进来,看上去和那四公主穿得差不多。我让她帮我穿戴好,便将她叫到跟前:“珍珠,你以后是不是就留下来在我身边伺候了?”

珍珠躬身应到:“是。能伺候九公主是珍珠和众位姐妹的福气。”

“好。”我赞许的看看她及身后众人:“我对这儿不熟,你给我说说。”

“是。”她略略沉思片刻:“公主上面还有八位兄弟姐妹,公主和五王子是三妃莫丹娘娘所生,四公主、六王子和七王子是二妃齐洛娘娘所生,大妃芷兰娘娘生有大王子、二王子、三王子和八王子,八王子早夭,不在了。大王子和二王子各有封地,不常回来。其余众位王子和公主都在附近大账居住。”

说完见我不出声,又接着说去:“三王子常带兵各处巡防,在皇上身边往来频繁的就是四公主,五王子,六王子,七王子。皇上因四公主是女儿,总是多宠着一些。众位王子也都让着她。”

见我还是不出声,想想接着说:“刚才四公主进来说这五彩帐的事儿,皇上倒是说过这新帐子建好让四公主住,只不过这回有了九公主,皇上更是疼爱,不仅让九公主住在帐中,还新赐了许多珍宝,首饰,衣服,玩意儿。珍珠看着,皇上以后要最疼九公主了。”

珍宝?首饰?这么说我有钱了?

我忙围着帐子转了一圈儿,又让丫鬟打开各种盒子看珍宝首饰,嗯,嗯,好。塞翁失马,没了银子,有首饰也行。

我挑着好的佩戴在身上,心想这东西又能戴又能换钱,还天下通用,比银票方便多了。

这一站一走,倒觉得神清气爽。便要出门走走,珍珠忙让人拿来帽子披风给我穿戴好,我嫌帽子带着不舒服,便扔在一边,还依照以前式样挽了头发,走出帐外。

“真美!”看着眼前的景色,我不禁惊呆了。

一望无迹的天,广阔无边的草原,当然,现在是冬天,没有草,可就是这光秃秃的地,因为上面的点点积雪,被天上的蓝天白云一衬,也美得要命。

无数白色的大帐整齐的排列着,唯独我的这座,红黄绿蓝,热闹得很。

珍珠见我陶醉,便也笑着说:“到了夏天,草绿了,羊儿马儿遍地跑,更要美呢。”

我深深呼吸几口,真好!在这广阔天地,心也格外开朗,便微微笑着往远处走。珍珠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别人便只站在账前守候。走得远些,离了帐群,远处便是高山雪顶,下面河水缓缓,反射了太阳的光,明晃晃像条金带子盘在地上。

刚才五哥说要带我骑马。

骑马!这里骑马必定与倾城不同,倾城里马儿委屈了,只能走,这里的马才能驰骋得起来,等我学会了骑马,也要潇洒的驾来驾去!想到此处,更是心下痒痒,便让珍珠带我去马厩看看,先挑上一匹帅气的马。

珍珠见我兴致好,也笑言:“九公主,珍珠不会看马性子,怕是挑不好,五王子不是说明天带公主去骑马吗?五王子身手矫健骑射精通,到时候一定能给公主挑匹日行千里的良驹!”

好吧,希望明天也像今天这样是个好天气。

我无所事事的往回走。这公主每天都干点儿什么呢?有钱,有地位,有丫鬟,有时间,这不就是我以前想要的生活吗?

折腾呗。

把以前想做没做成的,都趁着现在做了。

回到帐子里,便找把剪刀叫珍珠给我剪了个齐刘海儿。又找了条铁棍烧红,指导着她们给我烫了个大波浪。

拦镜自照,嘿嘿,美啊美啊。又搜罗来所有的化妆品,全往脸上招呼来。红的黑的粉的白的,一通下来,倒是把那群小丫头们震了,一个个直瞪眼高呼九公主天人之姿。

嘿嘿嘿嘿,小试牛刀嘛,我看着镜子里的小烟熏,颇有异域风情。

晚间饭时有人引我入皇帐,大帐灯火通亮,桌椅围成一圈。我也来不及去看帐中各人,便直朝正对门的皇帝走去:“参见父皇。”

他忙大笑起身:“老九这一打扮,父皇倒不敢认了,漂亮得很!美得很!”说完,便拉我手走至下首桌前一一介绍:“这是你四姐段木枫。”

这回四公主换了身貂帽紫衣,见我走来,只翻眼冷哼一声,便拿起身上的饰物把玩起来。

我带笑如常给她行了礼,接着走去,便是五哥段木梧,六哥段木柳,七哥段木杞。一一照样子行礼,六、七虽是亲兄弟,却一个阴柔一个明朗,样貌却又都比他们四姐段木枫好看些。

段木柳没说什么,段木杞却是笑说:“这回多了一个妹妹,我这小老七也成哥哥了,真是开心得很!”

听了这话,段木枫听闻抬起头来:“七弟,怎么着,还要来一段儿啊?”

听了这话,段木杞忙摆手说:“四姐可别逗我,若是次次吃饭都要弹上一会儿,父皇以后怕是再不叫我来了。”

父皇听了便大笑起来,指着段木杞对我说:“你这七哥,通晓音律,贪玩好酒,和别几位哥哥姐姐不同。”我听了又笑向段木杞看去,刚好他也在看我,眼里倒是盈盈笑意。

回至桌前坐下,父皇清清嗓子开口对大家说:“今日你们也都见了,九公主归来,是要大贺!我已派了人去请大王子二王子了,三王子已在赶来的途中,不几日就能到了。”

“等全家聚齐,举国痛饮十日!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段家的九女儿找回来了!蔡文,来,把你拟的名字说来听听,我要给老九选个最好听的名字!”

名字?见一老臣捧本书慢悠悠走上前来,我忙抢先一步跪倒在地:“父皇,女儿排行第九,就像哥哥们的名字一样,女儿就叫段九吧。”

“这如何能使得……”那老臣摇头:“公主的名字可不必从序,当以……”

“父皇。”我使劲眨出些眼泪来:“女儿这些年在梦中总是梦到娘亲,娘亲就是叫女儿九儿……”

我入戏得挺快,皇上也面露哀思:“九儿,九儿……”终于挥挥手叫那老头下去:“你娘最是温柔体贴……也罢,就叫段九吧。”

我回坐,抬头看去,原以为一提娘亲五哥没准又要难过,却见他一双眼睛锐利盯着前方,时而在我脸上来回游弋,却好像是带着些许恨意与决绝。

作者有话要说:  

☆、刁蛮老四

清晨的空气真是好,早早天就亮了,我梳洗完毕便出门呼吸清新空气。

想着自己骑马纵横的样子,不禁喜上眉头。不一会儿,见五哥骑着马远远过来,我忙跑上前去,围着他手中牵的一匹小马左看右看。

那小白马倒是老实,只凭由他牵着,动也不动。

“五哥,这是你给我挑的马?”我上下看看:“不行,这马也太小了,我都不好意思骑,别把它压趴了。”

五哥潇洒一个转身翻身下马,看看我皱眉说:“怎么又不戴顶帽子出来,小心着凉。”

我挑起一缕卷发笑着:“不行,戴帽子我这发型就被压坏了。五哥,你给我换匹马吧,我想要个高大威猛的。”

他却又将那小马牵得近些,回手扶我上马:“你先骑着,这匹温顺,等学会了再换。”

我只得坐上去,牵好缰绳,慢慢悠悠跟着他的马向前走。那马只晃晃悠悠在前慢行,走了半天都没出帐群,我不耐烦起来,想试着学电视里那样用脚夹下马肚子,再帅气的来声“驾”,却及时被五哥发现,他只又牢牢牵住缰绳,吓唬我说:“若不安份,摔下马去,以后就再也不带你出来。”

这是哥啊是爹啊,婆婆妈妈,没一点儿少年意气!我只得拉了脸再接着马上晃悠。

正晃得无聊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回头看去,一个大红身影如旋风般刮来,一路叮叮当当,经过我身边猛的一声长啼,马定定立住。

段木枫上下打量我几眼,又看眼五哥:“这是走路呢是骑马呢?段家儿女岂有此畏畏缩缩?不会骑就别出来晃悠,丢我段家的脸!”说完一声轻喝,那马又矫健向前奔去。

我羡慕的看着她身影,发狠说:“以后我不光要学会像她那样骑马,还要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听了我的豪情壮志,五哥倒是一丝也没松开牵绳的手:“好,先从坐稳开始。”

一路天高云阔,远山近水,贪看美景,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小池塘前,水波粼粼,周围还开着不知名的小花儿。五哥扶我下了马,放两匹马去喝水,我坐得久了屁股疼,便想溜达溜达看看风景。

“过来。”跟着他来到一处平整地前:“跪下。给娘磕头。”

“娘??”我诧异看着面前的池塘,难道大翼流行水葬?

“娘便葬在那座山前,从这里拜去,是一样的。”他指着远处的山说。

我便随着他磕了几个头:“娘,儿子来看你了,九妹找到了,肩上有你说过的段字,手臂上娘亲点的砂也在。父皇认了。九妹托你保佑,还活着呢,娘你放心吧……”听他声音哽咽,我还有些于心不忍,也朝远山说去:“娘,你的九儿回来了,父皇五哥都对我好,九儿福大命大,请你放心吧。”说完,恭敬磕下头去。

五哥见我如此,赞许的扶我起来:“好,好,九妹,娘没白惦记你。以后我们兄妹两人相依为命,五哥绝不再让你受委屈。”

委屈?我受什么委屈了?哦,八成是指段木枫总欺负我吧,嗨,她那小屁孩,我压跟没放在眼里。

五哥又凝神望着远山肃立一会儿,便招呼了马来,一路默默前行。

我见他没上马,也乐得活动活动,便与他并肩而行。他走了一会儿,停下脚步,盯着我问:“你昨天为什么拿娘撒谎?”

我一愣:“昨天?撒什么谎了?”又想起皇上大帐起名之事,心下了然,便轻轻说:“我不喜欢别人给我起名字。”

他犹自怀疑看着我,我却此时想起那人那天那句话:“绫罗,就叫绫罗吧。”苏明婉明亮声音又骤然j□j:“姐姐说既姐妹二人,不如她就叫绫罗好了。绫罗绸缎,听着就亲密。”

亲密!是有多亲密!才将心里放不下的人找个替身日日叫在嘴边!

我当了你与苏明婉的炮灰不够,又当你与苏明清的炮灰!凤羽白!你这欺负人也太甚了!

五哥看了一会儿我脸上的风云变幻,又回头望了一眼远山:“也好,不要那人起的名字,也好。”

我沉浸在回忆中犹不可拔,忽又想起一事:“五哥,有种药叫媚眼如丝么?”

他沉吟片刻:“……是种厉害j□j,专给女人服的,妓院里来了新姑娘不听话的,老鸨子常灌了下去。你问它干什么?”

“人喝了什么症状啊?”

“j□j,还能什么症状!你不会是想给四姐喝吧,她虽口无遮拦,倒不见得会加害于你。”

我瞥瞥嘴:“有那好药谁给她喝啊。”

五哥倒被我逗笑:“是呢,好东西不舍得给别人,难道留着给自己用?”转瞬又满眼肃杀之气:“九妹,你记着,越是对你亲热无比的人才越要提防,这世上什么都作得了假,你不要轻信别人。”

“五哥,你我是亲兄妹,自然要同气连枝,你有什么话不防对我明讲,要提防谁?那几个哥哥是什么性格什么脾气我一无所知,你要总是这样话讲一半,我哪天真得罪了人,倒又要让你难为。”

他只拿手去抚弄马毛:“有些事,我既想让你知道,又不想让你知道。有时候不知道反而要更快乐一些。”我刚想开口,他又忙手指前方:“有人来了。”

远方一个小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马蹄声声,马上少年衣角飘动,离得老远便笑道:“五哥带了九妹来骑马,怎也不告诉七弟一声,天气晴好,大家一起玩儿才热闹!”

哦,老七啊,叫段木杞的那个。想起刚才五哥要人提防的话,我也不敢随便作声,只微笑看他骑近。

“九妹骑术如何?”马上少年倒是不认生,只热情朝我问来。

“嘿嘿,不太好,头出来时还被四姐笑话来的。”我看看他和五哥那高头大马,又看看自己那匹小两号的小白马,很是觉得没面子。

“四姐一人孤傲惯了,冷不丁多出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又比她漂亮,又比她温柔,当然心情不太好了,九妹你别理她。”

听了这j□j祼的夸赞,我心里美得冒泡,忙看向五哥。

“老七,你这会音律的人果真厉害,不管是唱还是说,都是那么好听。”五哥笑指我:“瞧瞧,夸得她可美上了天。上马吧,每日里出来溜溜,不出半月,便可……你说的什么来的?”

我忙拽着缰绳翻身上马:“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好志气!”老七赞许的看看我:“九妹真乃女中豪杰!”

一行人又慢慢朝大账走去,五哥七哥谈论着即将到来的三哥,又想着许久不见大哥二哥,我便插不上话了,只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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