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堂和艾丽卡,以及佑理,都一边注视着静花一边听她说话。
「但是,最好彻底弄清楚,怎么我们的笨蛋哥哥会向万里谷前辈发誓这件事。万里谷前辈和哥哥是怎样的关系?」
「哎?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啊。这个以上,那个以下的——。」
怎么可能向别人说明是弑神的魔王以及代表日本咒术界的媛巫女啊。
对于诚实的佑理来说,让她做出欺瞒过去的即兴表演很困难。
「刚刚的话,就像妻子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正妻和爱人,看来传闻是真的。哥哥,干得真好嘛,就像是爷爷和去世的奶奶一样的感觉,气氛不错嘛?」
「哎!?你说什么,静花同学?」
不要把我和爷爷当成一种人……
静花充满微妙感觉的发言使得佑理有点惊慌失措。对此护堂皱了一下眉。
无论如何,也不想与祖父作比较。
「爷爷和奶奶?那是怎样的事?」
对于艾丽卡兴致勃勃的询问,静花大大叹了口气。
「草薙家世世代代的男生,有很多都是游手好闲的人。像死了以后突然出现几个隐居了私生子啊,与艺妓玩乐而毁了家产的商家大少爷啊。已经有二百多年了,真的是多种多样。」
静花望了一眼在旁边小口地喝着茶的祖父。
只不过期间一直没说话,像空气一样坐在一起的祖父草薙一郎,以柔和的微笑回应望过来的孙女的视线。
「哈哈哈,静花。不怎么同意你说的各位祖先的事,嘛,不过也不是全部是错的。」
「出自同一血脉,近年来出现稀罕的卓越能力的只有爷爷。可是爷爷却不仅是花花公子,而且还有女的会自动找上门,奶奶为了把这些坏虫子赶走,可是非常的辛苦。」
对于孙女的追究,祖父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虽然年轻的时候和各种女性交往过,不过,与夫人结婚后对她是一心一意的。」
「冤枉啊!大体上,我和爷爷一点也不相似。性格上,也完全不同!」
静花耸了耸肩无视了护堂的反驳。
再加上,佑理也对于祖父与孙子的比较也说出『这么说来,的确……』的话,就连艾丽卡,也像是非常佩服地点着头。
哎,因此现在这种时候是脸比性格还要重要的。
「性格上确实是不一样,不过行动上的评介却是『非常相似』,听说爷爷年轻时看上去也是非常认真的人,哥哥也是一样么?」
反省自已的话,护堂不能再反驳了。
在今年的春天,在南意大利的萨丁岛打到了战神韦勒斯拉纳。
这个古代波斯的神明,有10种化身——强风,雄牛,白马,骆驼,猪,少年,凤,公羊,山羊,并且还有变身为战士的特性。
战胜了韦勒斯拉纳的护堂,是完全不希望夺取那种力量的。自从那次之后,和神以及魔王战斗,破坏了不少世界遗产。
确实是毫无道理,这个身体。
「那、我多嘴打断一下,现在要开始作晚饭的准备吗?我为了弄今晚的手卷寿司,已经把醋饭都准备了。」
祖父突然站了起来。
应该是为了打破现在的沉默而说道。
「刚才打过电话给鱼店的樱庭先生,请他选了些好的材料了。护堂和静花去两个去拿回来吧。哎呀,不要忘了再加两个人的分量啊。」
祖父一边说道一边转向艾丽卡和佑理露出亲切的笑容。
「你们也一起吃顿饭不会介意吧?好不容易来到的。当然,如何有门限时间或者有事的话也不会勉强。」
「不,爷爷。请无论如何也让我相陪下去。」
侧坐的艾丽卡,优雅地行了一个礼。
看到那两个人的交流,意外地发现是性格相合的人,护堂感到佩服。艾丽卡和祖父,两方都是对于社交策略完美无缺的人。
不过,留下来的佑理——。
「我、我突然来访。吃完晚饭再走什么的,会造成困扰吧……」
「不会介意哦,爷爷最喜欢这样了。集合很多人,吃自已亲手做的菜,顺便还喝喝酒。」
为了打消佑理的犹豫,护堂对她说道。
但是,对于这番邀请的话感到有点问题。佑理对最后一句话感到非常吃惊。
「啊、啊、喝酒!?」
「啊……你早就想在今天喝的吧,对吗,爷爷?」
「不行吗?我和护堂没有问题。我想艾丽卡小姐一定也没有问题——。」
过去,为了不让让身为中学生的孙子的对酒的味道觉醒,说什么『要是用什么乱来的喝酒方法喝酒而弄得酒精中毒什么的话我可是很为难的』之类的糟糕不良老头,果然是乱说的么。
看到艾丽卡的眼睛闪耀的时候,护堂马上叫道。
「拜托了,今天就不要喝了。让艾丽卡那家伙喝酒会很麻烦。」
「哎呀,护堂,适当的酒精对健康和友情都有好处哦。」
「请稍微等一下,哥哥,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说你们两个曾经一起喝过酒吗!请详细地说明情况!」
「那,那么说来,的确是。草薙同学,那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愚蠢的发言相当于投下了新的燃料。
至于祖父,转向陷入困境的孙子略微地苦笑。护堂感到那个表情好像就是在说『你的修行还不够啊』。
5
「今日承蒙你的招待了。请替我向大家问候。」
「抱歉,万里谷。硬是把你叫来,还把你留到这个时候。」
把佑里送出草薙家之后,已经是夜晚8点多了。
在玄关口作了离别的问候之后,送行的护堂一脸愧疚的样子道歉了。
「不。我也感到很高兴,请别那样说」
「 是吗,这样就好。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先告辞了。」
与微笑着的护堂相互点了点头之后,佑理认真地低下了头,然后走出玄关了。
结果,跟静花面谈过后开始吃了晚餐。护堂用眼神跟艾丽卡说不能喝酒,边说话边吃饭。
对于朋友不是很多的佑理来说,过着这样的时光是很少有的。
过于认真的说话方式和有着优雅举止的人已经很少见了吧,基本上被同龄的男生女生邀请去玩什么的事一般都不会发生。
并不是忌讳什么的,只是不想太明显而已。有点不能适应。
因为本人也有自觉到、所以不会主动地融入那样的圈子当中。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说话次数最少的是佑里。
尽管这样,感觉上还不坏
艾丽卡说的话题很多,不仅对护堂说过话 ,还跟他的祖父和妹妹。有时候甚至还跟佑里说了几句。
这些对话没有强硬的口气,重视与对方的说话节奏,轻松地享受谈话的乐趣。
原本话不是很多的护堂。比起听着他们聊天他更集中在吃饭身上。
护堂作为唯一一个年轻的男人,食欲相当的旺盛。但是,还是会适当地插一下话,然后大大地动着筷子大口地吃。
作为同一个活动部门的静花,在某一程度也知道她的性格。
身为主客的草薙家的祖父,是个很细心的人,年轻的时候受女孩子的欢迎也有道理。
「啊,佑理同学。见到你真好,找你很久了,拜托了,请你随身带着手机,在紧急情况的时候必须要联络啊。」
佑理向最近的车站根津站出发走在商店街的途中,突然被人打了声招呼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穿着西装的青年——甘粕冬馬。
负责管理日本咒术師们和控制和管制神所有鬼怪之类的情报的组织〈正史編纂委員会〉的代理人。
「手机是吗?对不起。现在认为不需要这东西,不过,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地方的?」
对于佑里提出的问题,甘粕稍微苦笑地回答。
「偶然来到附近的。在想能不能在佑理小姐坐上电车之前找到你,就稍微等了一下。打了你家的电话,说是去了学校附近的同学家里了。」
「是吗……。话说今日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么说来、是因为有点晚了所以借了草薙家的电话跟家里联络了一下。
理解后的佑理,再次提问道。
「其实有件事想拜托你。不过今天有点太迟了、明天在来拜托吧。」
「没关系,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完成吧?」
「不。是最好换一个地方才能说的事,就约定在明天吧。这对于佑理同学来说是份轻松的工作。罗马尼亚于克罗地亚周边流传出现了魔导书,所以希望佑理同学能帮忙辨别一下真伪。」
对于说话轻浮又不谨慎的甘粕,佑理叹了一口气。
「甘粕先生,我的灵视能力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看见』的方便能力哦。也有很多时候什么也不能弄清楚的。」
朋友少是因为这张嘴的缘故
佑理一边那样想着一边怪责这个正史編纂委员的轻率。
所谓的灵视力,绝对不是什么万能的分析能力。只不过是神的心血来潮以天启一样授予的能力
「那你就谦虚了。听说就算在魔术的发源地东欧的米兰,也并没有能超过佑理同学的灵视术士存在,如果连你都不行,就没有其他人可以了。希望不会太介意的话,可以进行合作。」
甘粕嘿嘿地笑起来。
这时候再多说也没用。佑理决定同意甘粕的请求,而且还是种指示口吻的请求,没有多余的理由可以去拒绝。
「好,我知道了。明天放学之后我就协助你们。」
「感谢你的帮忙。对了,说是去了学校附近的朋友那里,难道是,草薙护堂氏的贵府吗?」
突然甘粕转向第其他话题了。
与咒术和神关系深的人也会警戒着和Campione的接触吗?
「是的。……那个,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我认为并没有需要与草薙同学保持距离的必要。」
对于这个回答,甘粕摇了摇头否定说道。
「啊。什么问题都没有。倒不如说是相反。祐理是草薙护堂最重要的朋友吧,最好积极地行动,去他家也可以,反过来邀请他也没有问题,要不断地行动。」
「是这样吗?……甘粕先生、样子稍微变得奇怪了呢?」
佑理稍微有点生气地看着举止可疑的对方。
奇怪的预感涌上心头。不安感、和突如其来的成就感。这难道是,灵视之力所带来的某种什么的预知吗?
「嘛,这件事到明天再详细说说吧.那就保重了……在这个美好的夜晚。」
挥了挥手后,甘粕就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