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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胜利结局

作者:书卒 当前章节:151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33

正月二十五日。

以前有个人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

只要你不放弃自己,上天就不会放弃你。

绝境中的袁崇焕,在沉思中等来了正月二十五日的清晨,他终究没有放弃。

于是,他等来了奇迹。

天启六年(1626)正月二十五日,改变历史的一天。

努尔哈赤怀着满腔的愤怒,发动了新的进攻。他认为,经过前一天的攻击,宁远已近崩溃,只要最后一击,胜利触手可得。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战斗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形式开始的。

第一轮进攻被火炮打退后,他看见勇猛的后金士兵们怂了。

无论将领们怒吼,还是威胁,以往工作积极性极高的后金军竟然不买账了,任你怎么说,就是不冲。

这是可以理解的,大家出来打仗,说到底是想抢点东西,发发小财,现在人家炮架上了,打死上千人,尸体都堆在那儿,还要往上冲,你当我们白内障看不见啊。

勇敢,也是要有点智商的。

努尔哈赤是很地道的,为了消除士兵们的恐惧心理,他毅然决定,停止进攻,把尸体捞回来先。

为一了百了,他还特事特办,在城外开办了简易火葬场,什么遗体告别,追悼会都省了,但凡抢回来的尸体,往里一丢了事。

烧完,接着打。

努尔哈赤已近乎疯狂了,现在他所要的,并不是宁远,也不是辽东,而是脸面,起兵三十年,纵横天下无人可敌,竟然攻不下一座孤城,太丢人了,实在太丢人了。

所以他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争回这个面子。

不想丢人,就只能丢命。

面对蜂拥而上的后金军,袁崇焕的策略还是老一套——大炮。

要说这外国货还是靠谱,顶在城头上轰了一天,非但没有炸膛,还越打越有劲,东一炮“尽皆糜烂”,西一炮“尽皆糜烂”,相当皮实。

但是意外还是有的,具体说来是一起安全事故。

很多古装电视剧里,大炮发射大致是这么个过程:一人站在大炮后,拿一火把点引线,引线点燃后轰一声,炮口一圈白烟,远处一片黑烟,这炮就算打出去了。

可以肯定的是,如按此方式发射红夷大炮,必死无疑。

我认为,葡萄牙人之所以卖了大炮还要教打炮,绝不仅是服务意识强,说到底,是怕出事。

由于红夷大炮的威力太大,在大炮轰击时,炮尾炸药爆炸时,会产生巨大的后座力,巨大到震死人不成问题,所以每次发射时,都要从炮签出一条引线,人躲得远远的,拿火点燃再打出去。

经过孙元化的培训,城头的明军大都熟悉规程,严格按安全规定办事,然而在二十五日这一天,由于城头忙不过来,一位通判也上去凑热闹,一手拿线,一手举火,就站在炮尾处点火,结果被当场震死。

但除去这起安全事故外,整体情况还算正常,大炮不停地轰,后金军不停地死,然后是抢尸体,抢完再烧,烧完再打,打完再死,死完再抢、再烧,死死烧烧无穷尽也。

直至那历史性的一炮。

到底是哪一炮,谁都说不清,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那寒冷的一天,漫天的炮火轰鸣声中,有一炮射向了城下,伴随着一片惊叫和哀嚎,命中了一个目标。

这个目标到底是谁,至今不得要领,但可以肯定是相当重要的,因为一个不重要的人,不会坐在黄帐子里(并及黄龙幕),也不会让大家如此悲痛(嚎哭奔去)。

对于此人身份,有多种说法,明朝这边,说是努尔哈赤,清朝那边,是压根不提。

这也不奇怪,如果战无不胜的努尔哈赤,在一座孤城面前,对阵一个无名小卒,被一颗无名炮弹重伤,实在太不体面,换我,我也不说。

于是接下来,袁崇焕看到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景象,冲了两天的后金军退却了,退到了五里之外

很明显,坐在黄帐子里的那人,是个大人物,但按照后金的道德标准,死个把领导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实在是件相当奇怪的事情。

第二天,当袁崇焕站在城头的时候,他终于确信,自己已经创造了奇迹。

后金军仍然在攻城,攻势比前两天更为猛烈,但长期的军事经验告诉袁崇焕,这是撤退的前兆。

几个时辰之后,后金军开始总退却。

当然努尔哈赤是不会甘心的,所以在临走之前,他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到了宁远城边的觉华岛上,那里还驻扎着几千明军,以及上万名无辜的百姓。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原本相隔几十里的大海,结上了厚厚的冰,失落的后金军踏着冰层,向岛上发动猛攻,毫无遮挡的明军全军覆没,此外,士兵屠杀了岛上所有的百姓(逢人立碎),以显示努尔哈赤的雄才大略,并向世间证明,努尔哈赤先生并不是无能的,他至少还能杀害手无寸铁的平民。

宁远之战就此结束,率领全部主力,拼死攻击的名将努尔哈赤,最终败给了仅有一万多人,驻守孤城的袁崇焕,铩羽而归。

此战后金损失极为惨重,虽然按照后金的统计,仅伤亡将领两人,士兵五百人,但很明显,这是个相当谦虚的数字。

数学应用题1:十门大炮轰六万人,轰了两天半,每炮每天只轰二十炮(最保守的数字),问:总共轰多少炮?

答:以两天计算,至少四百炮。

数学应用题2:后金军总共伤亡五百人,以明军攻击数计算,平均每炮轰死多少人?

答:以五百除以四百,平均每炮轰死1.25人。

参考史料:“红夷大炮者,周而不停,每炮所中,糜烂数十尺,断无生理。”

综合由应用题1、应用题2及参考资料,得出结论如下:每一个后金士兵,都有高厚度的装甲保护,是不折不扣的钢铁战士。

扯淡就此结束,根据保守统计,在宁远战役中,后金军伤亡的人数,大致在四千人以上,损失大量攻城车辆、兵器。

这是自万历四十六年以来,后金军的第一次总退却,战无不胜的努尔哈赤终于迎来了他人生的第一次战败。

或许直到最后,他也没弄明白,到底是谁击败了他,那座孤独的宁远城,那几门外国进口的大炮,还是那一万多陷入绝境的明军。

他不知道,他的真正对手,是一种信念。

即使绝望,毫无生机,永不放弃。

在那座孤独的城市里,有一个叫袁崇焕的人,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一直坚守着这样的信念。

他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因为七个月后,他就翘辫子了。

天启六年(1626)八月十一日,征战半生的努尔哈赤终于逝世了。

他的死因,有很多说法,有说是被炮弹打坏的,也有的说是病死的,但无论是病死还是打死,都跟袁崇焕有着莫大的关系。

挨炮就不说了,那么大一铁陀子,外加各类散弹,穿几个窟窿不说,再加上破伤风,这人就废定了。

就算他没挨炮,精神上也受到了严重的损害,有点心理障碍十分正常,外加努先生自打出道以来,从没吃过亏,败在无名小卒的手上,实在太丢面子,就这么憋屈死,也是很有可能的。

在这一点上,袁崇焕也做出了很大贡献,在击退努尔哈赤后,他立即派出了使者,给努老先生送去了一封信,内容如下:

“你横行天下这么久,今天竟然败在我的手里,应该是天命吧!”

努尔哈赤很有礼貌,还派人回了礼,表示下次再跟你小子算帐(约期再战)。

至于努先生的内心活动,用他自己的话说,是这样的:

“我自二十五岁起兵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小小的宁远,竟然攻不下来,这是命啊!”

说完不久就死了。

一代枭雄努尔哈赤死了,对于这个人的评价,众多纷纭,有些人说他代表了先进的,进步的势力,冲击了腐败的明朝,为历史的发展做出了贡献云云。

我才疏学浅,不敢说通晓古今,但基本道理还是懂的,遍览他的一生,我没有看到进步、发展、只看到了抢掠、杀戮和破坏。

我不清楚什么伟大的历史意义,我只明白,他的马队所到之处,没有先进生产力,没有国民生产指数,没有经济贸易,只有尸横遍野、残屋破瓦,农田变成荒地,平民成为奴隶。

我不知道什么必定取代的新兴霸业,我只知道,说这种话的人,应该自己到后金军的马刀下面亲身体验。

马刀下的冤魂和马鞍上的得意,没有丝毫区别,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任何人都没有无故剥夺的权力。

明朝与后金的宁远之战,明军在主战场——宁远城获胜,而在分战场——觉华岛失利,但总的说来胜利是主要的,所以明朝称这场胜仗为“宁远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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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胜利之后

更新时间2011-5-13 9:27:49 字数:1955

 胜利的消息传到朝中,最高兴的是兵部尚书王之光,他原以为连山海关也守不住,这官只怕当到头了。中国人当官差不多都是这心理,我们也见多不怪了。当官的人一定要选有政治功利的人,何为政治功利?那就是有为国为民做一番事业的人,想青史留名的人。二是想做大官的人,只要官僚制度完善,让有才能的人站在他们喜欢胜任的位置上。正月,朝廷罢了高第的官,让王之臣代替。王之臣,陕西潼关卫人,明朝末期军事人物、进士。袁崇焕也升为右佥都御史,那是正四品的官。三月,他又升了官,他当了辽东巡抚,成了一省之长了。朝廷见他权大了,便派了两个太监来监军,有人问我这监军是不是书记、政委一类的官,我说这没有可比性,随自己的意好了。据说刘应坤与纪用这两个人是魏忠贤的亲信,但这两个人不坏,也不在军事上指手画脚。但袁崇焕不同意,坚决不同意,死也不同意。于是朝廷又给了他一颗红枣,加他一个兵部右侍郎,子孙世袭锦衣千户。袁崇焕的怒火平了,赵率教却与满桂大吵起来,袁崇焕偏袒赵率教,于是袁崇焕上奏章说满桂:“意气骄矝,漫骂僚属,恐坏封疆大计。”要求将满桂另委别地。朝廷正借重他,无法只得将满桂调回兵部。

对于宁远大捷现代很多人提出疑问:有人说:“十七世纪中期沙俄以小队的形式对黑龙江流域进行侵略。1652年宁古塔捕牲翼长希福带领六百宁古守军及1000名当地部落战士,向盘踞在中国黑龙江流域的乌札拉村由沙俄侵略小队长哈巴罗夫带领的206名哥萨克发起进攻。在这场战斗中清军先对侵略军发起进攻,先用火炮和地雷炸毁村落的土墙,后又用骑兵向敌军发起攻击。但侵略军迅速做出反映,开炮反击,并且156名哥沙克组织反冲锋。并且在一天内结束战斗,清军被打败。据当时侵略军统计他们打死清军六百七十六人,缴获清军马匹八百三十匹,火枪十七只,火炮二门(当时清军有六门火炮,火枪30只,和土地雷十二个)而当时沙俄死十人伤七十八人。1652年,是清顺治九年;朱由榔永历六年;越南后黎朝庆德四年,莫朝顺德十五年;日本庆安五年,承应元年。这一年,荷兰人在好望角辟殖民地。第一次英荷战争(1652年-1654年)。南明将领李定国攻克桂林,清定南王孔有德**死。清兵在这一年,正是所谓最强大的时候,以十敌一还大败,死了正规军676人。再回过头来看看宁远大捷:宁远城20米,有号称当时明末强军的关宁军,有西洋大炮11门,有著名大将,而后金却没有攻城利器的情况下,却没有得到很好战果。而沙俄侵略军靠着村落土墙,靠着200名流放犯和雇佣军打败了同样拥有火器的清军,同时更为重要的是当时在人数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敢于向有1600人清军反冲锋,十倍之差,不得不说袁崇焕的宁远大捷名不符实。”

还有一种说法说努尔哈赤成不明下情,难辨是非,错上加错,搞得后金国民不聊生,百业凋敝,逃徙满路,田园荒芜,粮谷奇缺,物价腾贵,出现了人相食之悲惨局面。没办法“天启五年(1625年),努尔哈赤决定孤注一掷,希望通过劫掠明朝而缓解后金的政治危机与粮食危机。于是天启六年(1626年)努尔哈赤再一次向明朝发动了总进攻。

宁远大战时,袁崇焕率军3万多(有一万多团练),努尔哈赤率军13万。努尔哈赤强攻宁远城,袁崇焕守城不出。攻城两天后,努尔哈赤尽毁宁远城外的一切军事设施、后勤物资,然后扬长而去!战役打了两天,后金伤亡“折游击2员,备御2员,兵500”明朝觉华岛守军2000人全部被杀,岛上近3万名百姓一同被杀。宁远城伤亡近2000军人。辽东经略高第接到入侵的谍报之后命令袁崇焕率军民撤退回山海关内,袁崇焕不从,可解为“誓与国**存亡”。高第得知袁崇焕抗命后又命其将觉华岛上的军民、大批粮食、物资、辎重、船只撤往后方安全地区或运入宁远城中,袁崇焕还是抗命不遵,执意不将觉华岛上一草一木后撤。袁崇焕自己龟缩于宁远城内,对滞留岛上军民不管不顾,(不出来是最明智的做法,与后金野战,那是自投死地。)最终觉华岛上数万军民被屠杀,粮食、物资、辎重、船只被洗劫、焚毁一空。后金得手觉华岛后,接报毛文龙抄袭永宁而仓促撤退。这一战,觉华岛3万民军于二十六日全部阵亡。”

也有人提岀疑问,我以个人意见回答:

1,后金军攻宁远不克后(这就是胜利),马上率兵攻明王朝关外后勤重地,并杀死全部将士、焚毁全部粮草。如果努尔哈赤被炸得快死了,可以有闲心打这一仗?(这是以进为退的法子,是非打不可的)

2,从满清方面的记录看,努尔哈赤死前八个月内(宁远战役结束到死亡)始终在处理国事。如果在宁远城下炸得都快死了,努尔哈赤哪有精力处理国事呢?(他还下了遗迢,四大贝勒同时执政,这也是国事。)

3,努尔哈赤死时六十九岁,在人生七十古来稀的年代里。努尔哈赤在这种年龄死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是因伤致死,这点假不了。)

但我也承认只是小胜利,但根据当时的情况,这确是明朝的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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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侵略朝鲜

更新时间2011-5-13 11:10:19 字数:2335

 袁崇焕曾说过:“任劳则必召怨,蒙罪始可有功。怨不深则劳不着,罪不大则功不成。”这是发给皇帝的奏章,熹宗与魏忠贤看了没事,给自认为英明神武的崇祯看了,那可是大事,况且在崇祯眼里袁崇焕的气节不高(他给魏忠贤立过生祠),他有什么权利这般说话。要有罪,并且是大罪,才能成功。什么逻辑?知道也不要说岀来,这不是变象骂皇帝是个昏君么!这样的人不死,谁死?袁崇焕的悲剧是他看出魏忠贤是个小人,却看不岀崇祯更是个阴险小人。

宁远大战八个月后,努尔哈赤死,皇太极上位。皇太极这人知人善用,自己也有极高的汉文化知识,这人是读活书的最典型的例子。他上台后,“国中大饥,斗米价银八两(天启时金一两合银十两),人有相食者。国中银两虽多,无外贸易,是以银贱而诸物腾贵。良马银300两,牛一银百两,蟒缎一,银百五十两,布一匹,银九两。”(《清太宗实录卷三》)“天启辛酉,延安、庆阳、平凉旱,岁大饥。东事孔棘,有司惟顾军兴,征督如故,民不能供,道殣相望。或群职富者粟,惧捕诛,始聚为盗。盗起,饥益甚,连年赤地,斗米千钱不能得,人相食,从乱如归。饥民为贼由此而始。由于四大贝勒共同执政,他的权位很不巩固,怎么办。他是美国总统的老师,出兵别国,一是转移目标,二是掠夺。于是,决定岀兵朝鲜。后来证明这是非常英明的决定。

皇太极本人有很好的文化素养,政权建立之初,他推行了振兴文教的措施。天聪三年首先提出“以武功戡乱,以文教佐太平”,一改其父努尔哈赤屠杀文人的政策,并于当年进行考试,选取了满、汉、蒙古生员二百人。他已认识到发展文教对治理国家的重要性,说不能认为不读书不会误事。规定从天聪六年起,凡贝勒大臣子弟年十五以下,八岁以上,俱令读书。努尔哈赤时代创造的满文无圈点,上下字雷同,人名地名极易弄错,皇太极命巴克什达海酌加圈点,大大方便了学习,这就是有圈点满文的来历。皇太极还非常重视吸收汉族的先进文化。至天聪六年七月达海逝世时,经他手已翻译成帙的汉籍有《刑部会典》、《素书》、《三略》、《万宝全书》,及正在翻译中的《资治通鉴》、《六韬》、《孟子》、《三国志》等。后来又命达海之子继续学习汉书。天聪九年后金的文馆诸臣翻译了辽金宋元四代史书。可以这样说清朝可以没有努尔哈赤,却不能没有皇太极。皇太极开创了清的文明,这是后来汉人不反抗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清史稿太宗本记》说:十一月乙丑冬至,大祀天于圜丘。以将征朝鲜告祭天地、太庙。己巳,颁军令,传檄朝鲜。十二月辛未朔,外籓蒙古诸王贝勒率兵会于盛京。郑亲王济尔哈朗留守,武英郡王阿济格驻牛庄备边,饶馀贝勒阿巴泰驻噶海城收集边民防敌。壬申,上率礼亲王代善等征朝鲜,大军次沙河堡,睿亲王多尔衮、贝勒豪格分兵自宽甸入长山口。癸酉,遣马福塔等率兵三百为商贾装,潜往围朝鲜国都,多铎及贝子硕讠乇、尼堪以兵千人继之,郡王满硃习礼、布塔齐引兵来会。己卯,贝勒岳讬、公扬古利以兵三千助多铎军。上率大军距镇江三十里为营,令安平贝勒杜度、恭顺王孔有德等护辎重居后。庚辰,渡镇江至义州。壬午,上至郭山城。其定州游击来援,度不敌,自刎死。郭山降。癸未,至定州。定州亦降。乙酉,至安州,以书谕朝鲜守臣劝降。己丑,多铎等进围朝鲜国都。朝鲜国王李倧遁南汉山城。多铎等复围之,并败其诸道援兵。辛卯,瓦尔喀叶辰、麻福塔居朝鲜,闻大军至,以其众来归。丁酉,上至临津江,会天暖冰泮,不可渡,忽骤雨,冰结,大军毕渡。己亥,命都统谭泰等搜剿朝鲜国都,留蒙古兵与俱。上以大军合围南汉城。二年春正月壬寅,朝鲜全罗道总兵来援,岳讬击走之。遣英俄尔岱、马福塔赍敕谕朝鲜阁臣,数其前后败盟之罪。甲辰,大军渡汉江,营于江浒。丁未,朝鲜全罗、忠清二道合兵来援,多铎、扬古利击走之。扬古利被创卒。庚戌,多尔衮、豪格军克长山,连战皆捷,以兵来会,杜度等运砲车亦至。朝鲜势益蹙,李倧以书数乞和。上许其出降。倧上书称臣,逡巡不敢出。壬戌,多尔衮军入江华岛,得倧妻子,护至军前。复谕倧曰:“来则室家可完,社稷可保,朕不食言,否则不能久待。”倧闻江华岛陷,妻子被俘,南汉城旦夕且下,乃请降。庚午,朝鲜国王李倧率其子★及群臣朝服出降于汉江东岸三田渡,献明所给敕印。上慰谕赐坐,还其妻子及群臣家属,仍厚赐之。命英俄尔岱、马福塔送倧返其国都,留其子★、淏为质。

也就是说1627年丁卯正月初八,皇太极以朝鲜“助南朝兵马侵伐我国”、“窝藏毛文龙”、“招我逃民偷我地方”、“先汗归天……无一人吊贺”四项罪名,对朝鲜宣战。他命令岳托、济尔哈朗、阿敏、等人率军东征,阿敏率领三万余骑渡过鸭绿江,攻占义州,济尔哈朗则率领大军进攻毛文龙驻扎的铁山。毛文龙退居皮岛。阿敏认为皮岛隔海相望,没有水师,无法进攻,而义州则被后金轻易攻取,说明朝鲜防御力量很弱,足以取胜。阿敏率领大军南下,一面放兵四掠,一面以待朝鲜请和。仁祖得到后金大军南下、定州失守的消息,惊恐万状,将后妃送到江华岛避难。阿敏部将乘胜前进,先后攻占安州、平壤,至中和乃停止前进,驻营安扎。此时仁祖也已逃往江华岛,并命使臣到后金营中投书求和。双方经过一个多月的谈判,朝鲜迫于后金的军事压力,基本上答应了后金提出的入质纳贡、去明年号、结盟宣、约为兄弟之国等要求,惟有永绝明朝一条不同意。最后皇太极让步,向朝鲜表示“不必强要”。三月初三,仁祖率领群臣和后金代表南木太等八大臣在江华岛焚书盟誓。虽然阿敏在盟誓上署名了,但是对朝鲜誓文不满意,便令八旗将士分兵掳掠三日,使朝鲜京畿道海边一带“尽成空壤”。随后后金撤军到平壤,奉皇太极命令不再后撤,扬言“大同江以西,不可复还”,又逼迫朝鲜签订了平壤誓约,在中江、会宁开市、索还后金逃人、追增贡物。这次入侵,在朝鲜历史上被称为“丁卯胡乱”或者“丁卯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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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议和书

更新时间2011-5-13 11:45:50 字数:7543

 下面是皇太极与袁崇焕的仪和书,出于各自利益的考虑,明金双方都期望有一段可以调整的时间,皇太极出于政治转型才须要时间,金庸说明议和是攻势,清议和是守势,这一点我不认同。为什么说一个常胜方的议和是守势,跟着的宁锦大战也是皇太极发起的,况且,我抢了你的东西,须要清理一下战利品,还有就是制定计划,准备抢更多战利品,这也能叫守势?我确实不能理解。

●太宗与袁崇焕书

天聪元年正月,命方吉纳温塔石传书於明之宁远巡抚袁崇焕曰:满洲国皇帝致书於袁巡抚:吾两国所以构兵者,因昔日尔辽东、广宁守臣尊视尔皇帝如在天上,自视其身如升霄汉,俾天生诸国之君莫能自主,欺藐陵轹,难以容忍。用是昭告於天,兴师致讨。惟天公正,不论国之大小,仅论事之是非,以我之是而是之、以尔之非而非之。如癸未年,尔国无故兴兵,害我二祖:一也。癸巳年,叶赫、哈达、乌拉辉发与蒙古会兵侵我,天以我为是、以彼为非,彼时尔明并未援我;后哈达复来侵我,尔明又未曾助我。己亥年,我兵伐哈达,天以哈达畀我,尔明乃庇护哈达,逼我复还其人民。我既释还哈达之人民,复为叶赫掠去,尔国则置若罔闻。尔既称为中国,宜秉公持平,乃於我国则不救援,於哈达则援之、於叶赫则听之。偏私至此:二也。尔明虽屡启衅,即至害我二祖,我犹欲修好。故於戊申年,勒碑界边,刑白马、乌牛,誓告天地云:两国之人,毋越疆圉,违者殛之。乃癸丑年,尔国以卫助叶赫,发兵出边:三也。又曾誓云:凡有越边境者,见而不杀,殃必及之。后尔国之人潜出边境、扰我疆域,我遵前誓杀之;尔乃谓我擅杀,缧系我使臣纲古里方吉纳,又索我十人杀之边境,以逞报复:四也。尔以兵卫助叶赫,使我国巳聘叶赫之女,改适蒙古:五也。尔又发兵焚我累世守边之庐舍,扰我人民之耕耨,不令收获;且移置界碑於治边三十里外,夺我疆土,其间人参、貂皮、五谷、财用皆产焉。我人赖此以为生活者,攘而有之;六也。甲寅年,尔国听信叶赫之谗言,遣使以书来,种种恶言,肆行侮慢:七也。我之大恨,有此七端;至於小忿,何可胜数!陵逼已甚,用是兴师。今尔若以我为是,欲修两国之好,当以金十万两、银百万两、缎百万疋、布千万疋为和好之礼。既和之后,两国言归於好,往来通使;每岁我国以东珠十粒、貂皮千张、人参千斤馈送於尔,尔国以金一万两、银十万两、缎十万疋、布三十万疋报我;两国仍如约修好,则当誓诸天地,永矢勿渝。尔即以此言转奏尔皇之前;不然,是尔仍愿构兵、不息干戈之争也。

●袁崇焕复书

天聪元年三月,方吉纳温塔石偕明宁远使臣齎袁崇焕、李喇嘛书各一函。袁崇焕书云:远东提督部院袁崇焕,致书於大王帐下:再辱教书,知大王之渐息干戈以休养部落。即此一念好生,天自鉴之;将来所以佑大王而昌大之者,尚无量也。往事七宗,大王所抱为长恨者,不佞宁忍听之漠漠!但追思往事,穷究根因,我之边境细人与大王之不良部落,口舌争竞,致起祸端;作孽之人,即逭人刑,难逃天怒。不佞不必枚举,而大王亦所必知者也。今欲一一辨晰,恐难问之九京。不佞非但欲我皇上忘之,且欲大王并忘之也。然大王十年苦战,皆为此七宗;不佞可无一言乎!今哈达、叶赫安在?辽河东西死者宁止十人,仳离者宁止一老女;辽沈界内之人民已不能保,宁问田禾!是大王之怨已雪,而意得志满之日也,惟我朝难消受耳。今若修好,城池地方作何退出?官生男妇作何送还?是在大王之仁明、慈惠、敬天、爱人耳。天道无私,人情忌满。是非曲直,原自昭然。各有良心,偏私不得:不佞又愿大王再思之也。一念杀机,启世上无穷劫运;一念生机,保身后多少吉祥:不佞又愿大王思之也。若书中所开诸物,以中国财用广大,亦宁靳此。然往牒不载,多取违天,亦大王所当酌裁也。方以一介往来,何又称兵於朝鲜!我文武官属,遂疑大王言不由衷也。兵未回即撤回、已回勿再往,以明大王之盛德。息止刀兵,将前后事情讲析明白。往来书札无取动气之言,恐不便奏闻。若信使往来,我皇帝固已知之矣;皇帝明见万里、仁育八荒。惟大王坚意修好,再通信使,则懔简书以料理边情,有边疆之臣在;大王勿忧美不上闻也。大王其更有以教我乎?

●李喇嘛书

李喇嘛书云:我自幼演习秘密,朝礼名山,上报四恩;风调雨顺,天下太平,乃我僧家之本愿也。上年袁巡抚念先王盛德,遣我致书宁远,承上及各王子供养美馔,又遣官远送,铭刻五内。又遣方吉纳温塔石来报,至宁远,备述上及各王子之美意告於官员军民人等,袁巡抚甚喜。因书函外面字样不合,未经开看。至第三次换来,袁巡抚开书观之,见内有七恨及索金银、蟒缎、布疋等物,犹可言也。但末有仍愿兵戈一语,碍难转奏;恐朝廷不喜,则辜负上之一片好心,谅上并各王子俱有福智,心地明白,我佛教慈悲为体、方便为用,须要救济众生,消除瞋恨,以成正果。我佛家弟子,以戒、定、悟三事,念佛成善,圣人立四象以断百非,故王子及大臣等皆身得之,众皆有益,养生归正。我佛弟子,身虽贫而道不穷,难行处能行、难忍处能忍,解度为体,劝化为用。我佛祖留下法门,有欢喜,无烦恼;止有慈悲活人,更无瞋恨损物。若上说七宗恼恨,固是往因;然而天道不爽,再一说明,便可放下。袁巡抚是活佛出世,有理没理,他心下自分明。所说河东地方人民诸事,上当斟酌。良时易遇,善人难遇,有我与王喇嘛在此,随缘解说,事到不差。烦上及各王子远存好心,放得下,放下了;难舍者,舍将来。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干戈早息,即是极乐。种种譬喻,无非解化修善,同归极乐,衍我如来大乘慈悲至教。敬修寸楮,用特奏闻。

●太宗答袁崇焕书

天聪元年四月,遣明使杜明忠还答袁崇焕书曰:致书袁巡抚:观尔来书,欲我忘七恨。尔先世诸君臣欺凌我国,遂成七恨,致起干戈。所以令尔闻知,使两国是非晓然,以修和好,故遣官同李喇嘛前往议和。若我犹怀七恨,欲相攻伐,则遣官亦何为哉!乃云今若修好,城池地方作何退出?官生男妇作何送还?在朕之仁明、慈惠、敬天、爱人;夫理直在我,蒙天垂佑,赐与城池官民,今日退还,是不愿讲和,有意激我之怒也。我国之敬天爱人,久为远近所知。且尔国土地人民归我之后,悉已奠定安集;若举以还尔,是违天而弃人也。又云方以一介往来,何又称兵於朝鲜?遂疑朕之言不由衷。夫我岂无故而征朝鲜乎!庚子年,我兵东征,收我边境属国。师旋时,朝鲜以兵阻战,我兵击败之,歼其将卒,然亦未尝因此宿怨也。其后乌拉国贝勒布占泰伐取其城池,朝鲜以布占泰乃我国之婿,遣人来告,求为劝阻,我遂谕令罢兵。乃朝鲜於己未年,以兵来犯,旋即败去。所俘将卒,我皆留养放还,冀仍修好;而朝鲜无一善相报,反自尊大,肆言轻我,纳我逃亡,自始至终与我为难。我犹迟之数年,因终不修好,故即征讨。惟天意是我而非朝鲜,故所向克捷。今天诱其衷,已和好矣。自李喇嘛来,我何尝有不争朝鲜之说,有何言不由衷而尔疑之!尔口言修好,仍发哨卒至我地,收纳逃亡;逼处近地,修葺城堡:是尔之言不由衷也。我国将帅,实以此疑尔矣。又云息止刀兵,将前后事情讲析明白。此言是也。乃又云:往来书札,无取动气之言,恐不便奏闻。夫是与非,必明为剖析,然后和好可固。若徒以无取动气之语,匿其意而不言,则难於议和矣。如此欺慢之词,与前辽东广宁碌碌诸臣何异哉!又云宣扬圣德,料理边情,尔皇上之德。尔自宣扬,他国之人何从而知之!尔之边情,尔自理之;我之边情·我自理之:我奈何为尔料理也!不讲两国修好之言,而出此轻人之语,果何为耶!尔乃洞察前后明哲之人也,惟和平则於国有利,岂空言可以制胜乎?尔虽轻我,我岂因尔言而轻乎?轻之重之,存乎天意。因尔书之轻我,故以此报之也。为我两国和好,尔虽存疑虑,我不存疑虑;若果和好,未有不誓诸天地者。人或可欺,天可欺乎?又云先开诸物,所当酌裁。夫讲信修睦,藉金帛等物以成礼耳,我岂贪多而利此哉?设尔国力有不支,则初和之礼,可灭其半。尔国送金五万两、银五十万两、缎五十万疋、梭布五百万疋,我国亦以东珠十粒、黑狐皮二张、元狐皮十张、貂鼠皮二百张、人参一千斤相答。既和以后,两国往来之礼,仍如前议,每年尔国送金一万两、银十万两、缎十万疋、梭布三十万疋,我国以东珠十粒、人参一千斤、貂皮五百张相答。若如此定约修好,永息兵争,两国之福也。至尔等於我,实渐加轻慢,来书尊尔皇帝如天;李喇嘛书中,以邻国之君,列於尔国诸臣之下。尊卑倒置,皆尔等私心所致,非义之当然也。夫人君者,代天理物,上天之子也;人臣者,生杀予夺,听命於上者也。乃以小加大、贱妨贵,於分安乎?我今揆以义、酌以礼,书中将尔明皇帝,下天一字书;我,下尔明皇帝一字书;尔明诸臣,下我一字书。嗣后尔凡有书来,当照此式。若尔国诸臣与我并书,我必不受也。

●答李喇嘛书

又答李喇嘛书曰:观来书,以佛门弟子为介绍之人,欲成两国之好。喇嘛博通道理,明哲之人也。我两国是非,讯问明白,曲在我则规我、曲在彼则规彼,宜无偏袒之心。故我以衷言相告:自古以来,或兴或废,何代无之,焉可枚举!如大辽天祚,无故欲杀金太祖而兵起;大金章宗,无故欲杀元太祖而兵起。万历无故侵陵我国、偏护叶赫,而我两国之兵起。我师既克广宁,诸贝勒将帅遂欲进山海关;我父皇曰:昔辽、金、元不居其国而入处中国之地,易世之后,皆成汉俗。因欲听汉人居山海关以西,我自居辽东地方,满、汉各自为国,故未入关而返。意汉人或来议和,迟之四载。彼乃乘间修葺宁远,不肯罢兵,因此兵攻宁远。时适严寒,兵士劳苦,用即班师。及皇考升遐,喇嘛来吊,意谓此天欲我两国和好时也;故具书讲和,遣官偕往。又以书式不合;封还至再。今尔喇嘛又云:有仍愿兵戈一语,难以转奏。夫我以衷言致书、明朝皇帝亦以书报,彼此通达明晰,则和好可成。若顺从彼意,不便直吐真情,欲议和好得乎?袁巡抚来书,欲将天赐我之城池、官兵退还。尔喇嘛亦轻听其语,劝我舍而还之;又将袁巡抚书於上、邻国之君书於下:是不欲成两国之好也。袁巡抚之书,不啻寻我之隙;谓我所取之物,往牒不载,若多取之,则违天也。又云良辰易遇,善人难逢。我因尔喇嘛以修好来,其意甚善,故我遣官相报。若不以尔为善人,何遣使往来不惮烦乎!又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此言是也。然向我言之,亦当向明朝皇帝言之。若肯回头,共臻极乐,岂不甚善!尔喇嘛既深通佛教,明达道理,何独向我喋喋耶!从前辽东广宁诸臣妄肄欺凌,启衅召兵,自贻伊戚。今犹未鉴前车,而不自醒悟耶!又倡大言,使我两国不合,仍起干戈;国人忧愁;徒费尔喇嘛欲和好之善心耳。语云:人相敬,则争心息。若徒事欺凌。不惟新好难成,即旧好亦败;尔喇嘛岂不知之?尔设再有教言,当敬听之

●太宗又致袁崇焕书

天聪元年四月,又致书袁巡抚云:报尔之书,已经缮毕;方欲遣使,会尔国两次有人逃来,言尔修筑塔山、大凌、锦州等城。又察哈尔使臣至,所云亦然。因是停止遣使,即将报书付尔使者齎回。兹因筑城,故再为尔言之。若果两国讲和,须先分定疆城,以何地为尔国界、以何地为我国界,各自料理。今尔遣使讲和,又修葺城垣,潜图侵逼;得毋因前宁远城冻,攻之未堕,自以为得志,诈称和好,乘间筑城为战守计乎!不愿太平而愿战争,恐非善事。尔纵能保守一二城,他处之城及田禾能尽保耶?倘战争不息,我师长驱而入,蒙天眷佑,以北京予我,尔主南奔,身败名裂,又何如耶?自古以来,尔辈文臣,往往如妇女之在闺中,徒好大言,以致丧师殃民,社稷倾覆。从前尔国任用非人,故河东、河西之地尽失,兵将俱亡。今尚以为未足,而欲动兵戈耶?

●明使喇嘛吊丧

天聪三年正月,初,明使喇嘛及官员来吊先帝之丧,并贺新君即位。阅其来书,有「丧中主祭者谁,所谓欲和者谁」之语;遂止其使,将前所获之哨卒尹焦遣与来人偕。今复以礼来,遂善遣之

●太宗致书袁崇焕议和

天聪三年正月,遣生员郑信、把总任大良齎书致袁崇焕云:满洲国皇帝致袁大人书。前因和好,使方吉纳往返商议。尔谓我不宜往征朝鲜,遂罢和议,兴兵前来;我亦发兵往迎。於是,使臣遂绝往来。兹思尔乃大国之人,通晓古今;我征朝鲜,与尔无涉,且非无端任意征讨者比也。我与朝鲜,原无仇隙。己亥年,无端要击我收服东属部落之兵,一也。己未年,朝鲜兴兵攻我凡尔喀什路,二也。后又纳我辽东之逃人,三也。朝鲜侵我三次,我乃报之,有何不可!幸鉴察焉。今我两国复寻前盟,誓天地而修和好;凡有先渝此盟者,其人惟天鉴之。自来有国家者,相善则敬之、相恶则报之;此自然之理也。我固愿即息兵,同享太平;安可因一朝鲜而误我两国之大事哉!去年正月间,曾使尹焦齎书,未奉答覆。今闻我公复来,实欲遣使问安;只以使臣之往来既断,甚形不便,故使尔国生员郑信、把总任大良齎书还。望勿视为虚文,速见覆焉。

●太宗致书明执政议和

天聪三年二月,致明书云:满洲国皇帝,致书大明国之执政大臣等。我之兴师,非籍修好而肆意贪取也。辽东之臣,助叶赫而图侵我;迫不得已,告天兴师。若不被迫,则我小国,岂肯征伐大国耶!然天不问国之大小,但论事之是非。我辽东广宁各地,若非天与,则辽东广宁之城如此之固,加之数万之兵,我以少数之兵何能克之!大城既得,若攻城小兵寡之处,岂尚不能乎?我思之,我重思之,天使我两国罢兵讲和而享太平,在此时耳。愿讲和而享太平,是以诚心遣使;如何相议,惟命是听。

●袁崇焕复议和书

天聪三年闰四月,袁崇焕复书曰:钦命巡边使尚书袁,敬复书於皇帝陛下。来书前言和者,盖不忍两家之赤子屡遭锋镝也。上之美意,天地鉴之。然和亦有道焉,非一言所定也。我帝继位,明哲果断,严於边务;若非十分详实,则不敢上闻。上若怜恤人民而罢兵,则务思和好之道;边疆之官,亦有荣焉。不失上之美意,我当转奏。但边务之事,边务大巨议之,内臣不兴焉。夫国宝者,所以昭信也。若非封谕,不可施用。国中之法如此,愿上勿以为责!

●太宗答袁崇焕议和书

天聪三年闰四月,答书云:满洲国皇帝,致书大明国袁巡抚。来书令我先筹讲和之道,我意前修好时,界内皆汉人、界外皆满洲,虽不合并,任意往来,不免窃越境界。今应令其父子兄弟离散杂住各处者,仍照前一体同居;诚恐往来奸细逃人盗贼,破坏和好也。又应以大淩河为尔界、三岔河为我界,使此二处之间,逃人盗贼易察,不致滋生事端,永保和好也。又云:国宝除封谕外,不可乱用。如此,则应与我铸满洲国帝印。尔当将讲和之礼、应给之财,再熟计之,勿视我如察哈尔汗也。若视如彼同,我不能允。我意愿罢兵,同享太平,出於至诚;尔亦诚心言之。吾等仰面而观,天宝鉴临;勿诈勿虞,始可对天地而保子孙。请三思之!天聪三年六月二十日,续致书云:满洲国皇帝,致书大明袁巡抚。我思干戈之兴,亦出於天;虽宇宙间之万物,天欲其生则生耳。总之,干戈何美、太平何恶!前欲罢干戈而享太平,乃使郑生员二次致书;后大人使杜明仲复书,我固诚心和耳,因复使喇嘛前往。如议和需日,可先使人来信。倘约期已过,恐听傍人之谤言而误事,以七月初五日为限;若不见人来信,则必被执矣。

●续致袁崇焕书二

又六月二十七日,续致书言:满洲国皇帝,致书大明国袁巡抚。因喇嘛迟久未归之故,又致书一次。逃人来告:谓尔之和好是假。此系逃人之言,既由尔处逃来,肯言尔之善乎?譬如由我处逃往之人,能言我之善乎?因不纳其言。今边子兴获来奸细,问之亦云假和,拘留喇嘛不遣等语。我之心中,以为逃来之人,故意诬告之耳。奸细之逃人,焉有不欺之言乎!此等小人,和与不和之大事,何得而知;我不信也。然至此时,吾之使臣,何久无一信来告?恐其事已实矣。故遣此人持书还,我固诚意欲和;人可欺,天亦可欺乎?尔意必有不诚。不然,孰能听信谤言耶!若不遣所使之人归,於此数人有何损益;信义一失,人必不服。须知天意亦愿太平,而不愿兴师;愿忠信而不愿奸伪也。谁是谁非,惟天鉴之!

●袁崇焕书覆书二封

天聪三年七月,所使白喇嘛及郑生员还,携书二封。一书言:钦命巡边使、兵部尚书袁,敬复皇帝陛下。读皇帝所遣之喇嘛来书,首言和好,仰面而观,天实鉴临一语;天地鬼神,实共鉴之。我国幅员九州,所失辽东之地,初非上所有也。辽东之人西来,坟墓皆在於彼,其心能不思先人之骨乎?因不合众意,我受之而不敢言,是以亦未奏於帝。又往来之礼,或有尊卑;我帝仁明弘远,初不介意。愿以名誉为念,无论治理何事,斫道义为规矩。果能修好,一惟尔意是从。察哈尔尼意珠,皆与我修好,中国亦以道义行之。至铸印封典之语,则非一言可尽也。又一书言:钦命巡边使、兵部尚书袁,敬复书皇帝陛下。观来书,知上敬天好生,亦出至诚。上若如此,则可与言矣。惟天道无偏,曲直分明;与其徒求於天,不如先求於心:天道固循环也。来使因往海口,是以久驻,别无他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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