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做什么好事儿了?您还特地回来带我吃饭?”思暖扭着头看着洛少东。
洛少东嘴角一抽“谁说我是特地的。我是有重要东西落下了才回来拿一下,带你吃饭才是顺道。”
思暖噢的一声恍然,她知道自己是猜不透洛少东的好心情了,也就懒得再去花心思去猜。
毕竟,猜心思这种事儿,注定是男人对女人的。
洛少东毫不避讳的一路将车子开到了圣庭,房间早就已经订好了。
思暖一落座,工作人员就贴心的送上一碗醒酒汤。
她心头一暖,抬头去看洛少东的时候,他正背对着她将一件外套给脱了下来,顺手挂在身后的衣架上。
对上思暖如此意味深长的目光,洛少东忽然有些羞涩的瞪了她一眼,立马挪开了目光。
“让你喝你就喝。”
洛少东的口气还是硬邦邦的,可是这丝毫不影响思暖这会儿欢愉的心情。
她听话的一口气就将整碗醒酒汤给灌下了肚。喝完之后才意识到这是有多么的难喝,秀丽的眉毛不自觉的就拧成了一团。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自然是没有被洛少东给落下。他嗤笑一声“看你还敢不敢喝这么多的酒。”
洛少东在思暖的对面坐下,包间不大,他们之间的不过隔着六七个拳头的距离。
洛少东点的菜也不多,不过都刻意的迎合了思暖的口味。不,是六年前的思暖的口味,其实她这些年东奔西走的,口味早就变得不似当年那般简单纯粹了。
可是这样的感觉还是暖洋洋的。
他们实在是太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这样一顿饭了。
即使当年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鲜少有这样的机会。他总是很忙,而她,总是很懂的忍让。
爱情,其实应该是一场棋逢对手的博弈,唯有势均力敌,战局才会长久。
可是当年的思暖不懂。她总是将自己摆在一个可有可无的位置,而男人,在很多方面总是没有女人细心。
他们会以为,女人不哭不闹不撒娇,就是她们真的无所谓。
所以女人的情操大可不必那么伟大无私,而男人切不可用自己标准去评判女人。因为这个误区一旦进入,是很难再走出来的。
思暖夹起菜往自己的嘴里送,一边继续思索,今天的洛少东到底是怎么了。
而洛少东全然不顾她的打量,吃的优雅又慢条斯理的。
卓思暖的那点小心思他了如指掌,可是他自然是不会告诉她,他的欢愉来自哪里。
当洛少东抱着卓思暖走进她的房间的时候,她如藕般纤长白皙的手臂忽然攀住了洛少东的脖子。
她温热的气息全都吐纳在洛少东的脸上,带着甘甜的酒香,消磨着洛少东的理智。
可是再怎么样,他那会儿还死守着自己某种男人别扭的清高。心里还是别扭着她为别的男人买醉的事情,他当然更是死活不乐意成为别的男人的替代品。
可是他伸手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绕下来的时候,却忽然听得她一声的呢喃“少东……”
这样的呢喃他曾几何时好像也听到过,只不过是隔着模糊的听筒,他当时不敢确定,只当做是一场幻听。
可是这会儿这样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他的心里还是压抑不住那奔涌而出的喜悦。
酒后吐真言。
他从来没有比这会儿更喜欢这五个字。
几乎是一夜没有睡着,他几次三番的从房间出来转而进入卓思暖的房间。
她一夜睡得安稳。
后来,他干脆迟迟不愿入睡,因为他怕,醒来就成美梦一场。
这两天遭遇台风影响的姐妹们出行注意安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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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0-9 2:29:49 本章字数:3584
思暖一抬头就看到了洛少东嘴角擒着的那丝笑意,她不由的也扬了扬嘴角,这样的氛围温暖的让她贪恋。舒叀頙殩
她不想打破,生怕这幸福经不起只字片语的销毁。
可是洛少东似乎并不想延续这样温馨的默契,他吃饱喝足之后搁下竹筷,等到思暖将嘴里最后一口鲜汤咽下,才轻轻的问道“你和阮宁成是怎么认识的?”
思暖猛然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淡如一泓清水,丝毫没有泛起任何可疑的涟漪。
“你问这个干什么?轺”
洛少东看着她一副警觉的模样,只是耸了耸肩膀“哥哥单纯的想要关心一下妹妹而已。”
思暖的眉毛一拧,默然相对,眸子里的清光却忽然变得模糊,就像是清澄的湖面上忽然迷上了厚重的浓雾。
洛少东刻意的忽略了她深重的表情,继续道“你很喜欢他?矮”
“洛少东你有完没完?”思暖起了一丝恼意。
“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欢他什么?”洛少东的手指来回的摩挲着自己下巴上那并不存在的胡茬。“长得帅?”
思暖瞪着洛少东。
洛少东无视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很快自我否定道“也没有我帅。”
思暖“嗤”的一声扭过脸。
洛少东微微的一笑“卓思暖,既然你不愿意回答我这样的问题,那我换个方式问。你觉得阮宁成喜欢你什么?”
思暖真想端起自己手边的玻璃杯,将整杯的水泼到洛少东的脸上,问问他,洛氏倒闭了么?你很闲么?不是分分钟几千万上下么?这是改行做娱记的节奏么?
可惜思暖的问题实在是太多,还未来得及打个腹稿,就又被洛少东抢了先机。
“阮宁成花名在外的时候,你还不会接吻呢。”
洛少东话锋转的太快,思暖一时无法招架,脸上顿时红云一片。心想这个男人今天是疯了吧。
“他花名在外的时候,你不也没有闲着么?”思暖呛他。
“卓思暖,你听我把话说完。”洛少东顿了顿“这个世界上花花公子可分为两种。一种花只是单纯的***使然,而另一种则复杂的多。”
“噢?”思暖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这种男人多半经历过很深的背叛,他们压根就不相信爱情。”
“所以?你是哪一种?”
“我两种都不是。”洛少东答得干脆。
思暖笑起来,心想撇的倒是挺干净,怎么不说自己两种都是。
“那阮宁成又是哪一种?”
“他是后一种。”洛少东把玩着放在自己手边的烟盒,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很想抽一口。
其实在得知阮宁峥有一个弟弟,尤其这个弟弟还是卓思暖的男朋友之后,洛少东没少旁敲侧击的企图从阮宁峥的口中得出什么信息来。
男人天生都是好胜心强的动物,面对敌人的时候总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获胜。尤其,还是情敌。
阮宁峥曾经说过,阮宁成有一个气质斐然的爱人。他们从高中就开始谈恋爱,这一爱就爱到了大学毕业。
大学毕业总是人生最彷徨的时刻,阮家夫人不愿儿子被这样寻常的姑娘给耽误,拿了一笔钱就把人家给打发了。
情比金坚的阮宁成没想到自己视为一切的爱情竟然敌不过金钱的诱惑,从此心灰意冷。
受过伤的人总比一般人不容易再次相信,也更容易恐惧。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爱情狠狠绊倒过一次摔得头破血流之后,很少还有再次勇敢跨过它的心,更多的人转而选择绕过它。
不敢得到,所以假装自己不想要,花花公子,就是这一类型的巅峰人物。
按照阮宁峥闪烁其词又言简意赅的表述里,洛少东大致就听懂了阮宁成是如何走上了花花公子这一条不归路的。
那是阮宁峥唯一一次提起他的弟弟,也是百般不情愿的样子。
洛少东揪到点皮毛就觉得自己心里有了点底。只是他没想到,前女友回归这样狗血的剧情会上演的这么快。
他更没想到的是,卓思暖还会因此买醉。
虽说她酒后喊出的是他洛少东的名字,可是心里终归是堵得慌。
“你想说他都不相信爱情,又怎么会喜欢我?”思暖忽然揣摩到洛少东言语里的深意。
“难道不是?”
“那你觉得什么是爱情,你把姜瑜儿留在你的身边,你爱她吗?”思暖奋起直追,一下子在话语上夺回了主权,后来居上。
洛少东看着思暖的黑眸,斟酌了一下才答“至少她不会轻易离开我。”
思暖心里一下子苦涩泛滥,眼角涩涩的都不敢轻易眨眼。
她就知道,他们之间再不会有心平气和的谈话存在。
有些话说来云淡风轻,但是听来却戳心戳肺。分手的男女很难再成为朋友的很大一个原因就在于此。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思暖好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冷冷的发问,觉得应该以此来结束这一场无谓的谈话。
“因为不想再跑去酒吧一个一个包间的蹿门。”洛少东语气也倏然变冷。
“我不需要你这么做,也不需要你对我说这样的话。”思暖转身拎起了自己的包,随时准备走人。
“我也大可不必。”洛少东挑眉。
思暖听罢,起身便走。
她的手掌才扶住冰凉的门把,就听洛少东平静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你曾拿着爷爷的支票离开我,这和那个女人拿着阮家的钱离开阮宁成一样,你觉得如果他知道,他还会继续和你在一起吗?”
洛少东独自坐在包厢里,门敞开着,刚刚浮动的温暖一瞬间全都随着卓思暖的背影往外涌去。
他心中恍若有万马奔腾而过,铁蹄声声,所经之处,沟壑万千。
卓思暖再次回国之后,他总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诉说,可是每一回,都用错了方式。
他觉得自己也许是故意的。他不过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借机抒发一下自己的不满。
他很可笑,他知道。
可是他忌讳的,就是她曾那样的离开他,以及她曾说的不爱他。
这样彻骨的冷,该是需要多少那样细小的温存再能真正回暖。
他一遍一遍想要证明的,不过只是她爱他。可是始终不得要领。
思暖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拦上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转身的时候发现洛少东根本没有追出来。
这样的发现反倒让她松了一口气。
思暖从出租车,就看到了阮宁成火红的兰博基尼就停在画廊的门口。
她还未踏进画廊的大门,就听得二楼传来Joy一阵又一阵清脆的笑声,莫名的渲染思暖不断下沉的情绪。
她上楼的时候就看到Joy和Andrew跌坐在沙发里,而阮宁成就坐在他们的对面,也不知道是说什么笑话,竟把兄妹两逗得这般欢愉。
Joy眼尖,一眼就发现了思暖。
“回来了,可回来了,有人可是等的望眼欲穿了。”
思暖笑“Joy,你的成语用的真是越来越好了。”
Joy哈哈大笑。
阮宁成顺势转过身来朝着思暖招手。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思暖放下了手里的包,往阮宁成的边上一坐,“说吧,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定位系统。”
阮宁成闻言,立马举起了双手,一副缴械投降的模样。
“你怎么不说我们心有灵犀,我可以感应到你在哪儿?”
思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想你的感应若真是这么灵,怎么刚刚就没有感应到有个人一直在对我说你的坏话呢。
这一来一回之间,让Joy全都看在眼里,她只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生动的思暖。
曾经的她脸上总是挂着一副淡然的面具,无论如何都是波澜不惊的,鲜少露出这样生动的表情。
“Lillian,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呢。”Joy笑。
“我可什么都没说。”阮宁成立马把话接上去。
“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你说吗?”Andrew都忍不住接话。
阮宁成嘿嘿的笑,神色暧昧不明。
思暖懒得理他,站起来转身就往自己的画室里走。
阮宁成忙不迭的站起来跟上她。
“听说你昨天为我去喝酒了?”
“谁说的?”思暖脚步一下子顿住,转过来看着他。
“就,有人说。”阮宁成双手一摊,打起了哈哈。
“你想的美。”
“我就知道不是。”
内什么,如果明天不加班,我就加更啊~~
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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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0-10 2:52:58 本章字数:7122
思暖的色盘在阳光下斑斓闪烁,阮宁成就斜倚在窗栏上,挡住了一部分的阳光,他的眼神也由此变得忽明忽暗。舒叀頙殩
画架前的那个女子坐在矮凳上,长发纷扬,长裙曳地,她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眼前的白纸,握在手里的画笔流畅的点点停停,像是丝毫没有被阮宁成的目光影响。
阮宁成不由的有些挫败,他从未在一个女人的眼里如此的没有存在感。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不能让一个女人紧张,就说明这个女人对自己毫无感觉。
他轻叹一口气,双脚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将视线落向窗外,不再看着她。
目之所及,阳光静好,飞鸟停栖在枝桠之间,叫声清亮。似乎周身的因子都是生动的,可是偏偏心中却是一片静谧轺。
这儿,的确是个创作的好地方。
“今天医院没事吗?”阮宁成正晃着神,就听到卓思暖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一回头,就看到思暖一倾身,她纤细的双手按住了窗沿,灵巧的做了一个俯卧撑之后又站定在他的面前氨。
“我最好天天没事。”阮宁成说的意味深长。
思暖会意的点了点头“看来真的是个好医生。”
“那是必须的。”阮宁成笑起来,亮出一口健康的白牙。沾沾自喜道,“我们医院的人都说,我这个人就像是我车的颜色一样,整个就是医院一把温暖的火。”
思暖毫不犹豫的揭穿他“是你们医院的人还是你们医院的女人啊?”
阮宁成挑眉“这没有任何区别。长得帅还真不是我的错。”
思暖的笑意绽放在她的唇角,某种程度上来说,阮宁成和洛少东是绝对适合做朋友的,他们完全可以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探讨一下彼此脸皮的厚度交流一下泡妞的心得以及展望一下更广阔的桃花路。
阮宁成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觉得这笑意层层消融着他连日堆砌的寒冰。他很想伸手过去覆住她带笑的眸子,他经不起被她这样长久的看着。
阮宁成先躲开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坐倒在思暖刚刚坐过的矮凳上,白纸上是个颀长的人像,蓝色的衣服黑色的工装裤,他定睛一看,又下意识的低头打量一眼自己的穿着,顿时恍然大悟。
“这……这个不是我吧?”阮宁成指着画纸,向来能说会道的他忽然毫无由来的犯起了口吃。
“随手画的。这幅画的意向简单,含义深刻。”思暖双手环在胸前,看着阮宁成。
“什么含义?”阮宁成来劲了。
“它充分的说明了,你打扰到我工作了。”思暖话锋一转。
阮宁成嘿嘿的笑着,伸手去轻轻的碰了碰画上的自己,虽然根本没有面容,但是这根本阻挡不了他心花怒放的节奏。
“卓思暖,这不会是你第一次画男人吧?”
阮宁成转过头来看着思暖,思暖却转了个身,她长长的舒了一个懒腰,双手按住了自己的脖子活动着自己的脊椎。
“卓思暖,以后出现在你画上的男人只能是我。”洛少东如是说。
被她的笔勾勒出来的第一个男人,当然非洛少东莫属。曾经握着铅笔悉心的想要将他眉毛间拧起小川和嘴角飞扬的弧度都一一记载下来。
她企图用自己的双手将他的影像在自己的心间镌刻。
洛少东常常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做了思暖的模特,每回必是他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抬起头才能发现思暖又安静的坐在他的对面对着他勾勾画画。
他哪怕已经完成了工作,还会低头故意装腔作势一会儿,往往要等到思暖收笔,他才会跟着站起来。
思暖曾夸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自觉听话的好模特。
洛少东唇角飞扬间就会抬手按住思暖的后颈,凑到她耳边轻声的说,“我不止是自觉听话,我还很敬业,你接受什么样的尺度,我都可以脱下来满足你。”
思暖“啊呸”一声伸手推开他,他便得逞似的哈哈大笑起来,眉宇里的疲惫好像就在那一刻化为了乌有,转而是深深的轻松。
思暖通常会在下一秒扑过去抱着他的腰,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那时候的洛少东只会伸手轻轻的拥住她,而把整个吻的主导权都交给思暖。他享受这样缱绻生涩的吻,享受这个小女子碰触间都夹杂着心疼的感觉……
画洛少东是思暖最乐此不彼的事情,洛少东也乐在其中。
后来他去意大利出差,给她带了一个精致的手绘本回来,塞进她包里的时候告诉她“卓思暖,以后出现在你画上的男人只能是我。”
……
离开之后,思暖的笔几乎画遍了身边所有的男人女人,却唯独不敢再勾勒他的模样。好像每画一笔,心就像是被刺了一刀。
她闲暇时会坐下来翻一翻那本画满了过去的手绘本,才猛然发现,自己画中的洛少东无论在干什么,都是嘴角微扬的。
幸福总在最不经意间出现,可是出现的往往不是时机。
所以思暖这些年兜兜转转都不过是这两个国家,她的脚步被太多的东西羁绊着,她注定走不远。
怪只怪,曾经的幸福太浓,太深,而她,还太贪恋。
“喂,卓思暖,你又发什么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阮宁成走过来,伸出手在她的眼前乱晃。
思暖抬手拨开了他的指尖“你想得美。”
阮宁成撇了撇嘴,心中纵使千般不愿万般不爽,他还是决定保持队形,自嘲道“我就知道不是。”
思暖瞪他一眼“你是赛神仙吧,什么都知道。可我不是神仙,算不出你在这里陪我耗着,究竟是想干什么。”
“卓思暖,可不许赖账,你答应我陪我去参加婚礼的。”
思暖心想真是奇了怪了,她是哪张嘴答应了他的,明明是这人自说自话的将事情敲定下来的,这会儿倒是推得一干二净。
“你还没有告诉我是谁结婚呢。”
“大学同学。”阮宁成言简意赅,似有避重就轻之嫌。
“阮宁成,该不会你们班就你没娶到媳妇了吧?”思暖眸子里凝着挑衅的坏笑。“可不就是,所以想带你去撑撑场面。”阮宁成索性破罐子破摔,“你说我们这么久的革命友谊,你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一代风流人物打着光棍去接受别人五花八门的调侃么?”
思暖嗤之以鼻“既然你身边莺莺燕燕一抓一大把,又何必死死的揪着我一个打酱油的群众演员不放呢?”
“我们两个是老搭档,骗过相亲对象,见过彼此家长,我还勇斗过你的兄长……你说这么重要的角色是不是非你莫属?”
“你说什么?”思暖揪住他的话茬不放。“上一句。”
“非你莫属?”
“再上一句。”
“见过彼此家长?”
“得了吧阮宁成,别给我打太极,你就说,你是不是和洛少东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思暖一针见血。
“我们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不屑搞基洛少东也不见得喜欢男人。”
思暖沉默,看着他躲闪的目光,忽然觉得没底。
“你确定不告诉我?”思暖反问一句,接着补充道“那我也确定我不会跟你一起去参加婚礼的。”
“哎别呀。”阮宁成立马喝止,“我说还不行吗?”
思暖屏息凝神,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只是她的淡定在阮宁成愈见平静的叙述里消磨殆尽,直至最后她几乎是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并不是单纯的害羞,而是一种被窥见了潜藏在心底心事的一种难堪。
阮宁成在她局促的神色里渐渐明了,他心底有一道闸门打开了,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尽的浪涛汹涌而来。
“所以,你和他,真的相爱过?”阮宁成斟酌再三,理智还在问与不问之间纠缠,话已经从嘴边说了出去。
思暖定了定神,很快藏住了自己眸间的不安“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现在不爱他了?”
思暖受不了阮宁成这般清明真诚的看着自己,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回馈同样的真诚,有些爱注定只能藏在心里。
“阮宁成,你真是个事儿妈。我答应和你一起去参加婚礼不就完了嘛!”
“你确定?碰上谁都无所谓么?”
“还能碰上黑白无常么?”思暖没好气的。
阮宁成识趣,立马笑脸相迎,顺着她的台阶下来,“那也不错,咱们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思暖甚是无语,真是他逼她今天一个劲的说出这四个字。
“你想的美!”
思暖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被阮宁成一纠缠,原本两三个小时可以完成的作品一直拖到了晚上。
她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洛少东的车子停在大门口。
他怎么又来了?
思暖想到这个问题就头痛。当初答应妈妈搬回来住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妈妈说“你就回来吧,你洛叔叔怕清静,梦窗到处飞,少东又从来不回来住。”
少东又从来不回来住。
思暖的戒心可能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彻底放下来的。她原以为躲在这里不见面就会少很多纠缠,所以她选择了一个她自以为安全的地方。
可是事实再次说明,洛少东就是无处不在的撒旦。
他说的羊入虎口其实并不单单只是指思暖住进洛家,怕是她一迈下回云城的飞机,就注定是羔羊的命运。
思暖一走进大厅,就看到柯凡倚在沙发上翻杂志,而洛少东和嘟嘟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在餐桌上,低着头正说些什么。
思暖轻声的和柯凡打了个招呼,柯凡扬了扬嘴角。
在见证了那一场惊心动魄的离别之后,柯凡对于思暖的恨意其实从未比洛少东少。他的恨多半来自对洛少东的心疼,也是对所有过往他看在眼里的幸福的惋惜。
思暖很理解柯凡。
所以看着柯凡心里的那座冰川在渐渐消融,她更是欣慰无比。
嘟嘟听到了声响就忙不迭的转头朝着思暖招手。洛少东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卓思暖,你过来。”嘟嘟喊她。
思暖虽然觉得这会儿和洛少东正面交锋还是尴尬的很,可是嘟嘟的面子她总是不能不卖的。
思暖凑近了才看到,洛少东低着头专注看着的,是嘟嘟幼儿数学本。
“在做题?”思暖看了看嘟嘟。
“是的,这是美国的Jin老师寄过来的习题。”嘟嘟字正腔圆的解释道。“可是我不会,爷爷奶奶都不在,梦窗阿姨马上要和柯凡叔叔出去。所以只有爸爸教我。”
思暖点点头“可惜我的数学不好,帮不上什么忙了。”
思暖一说完这话,一直埋着头决心忽视她的洛少东没好气的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幼儿数学题!”洛少东咬牙切齿的。眉目间的神情好像在问你有没有点出息。
“幼儿数学题就不是数学题了么?”思暖还理直气壮的“我一听数学就头疼,不管是什么级别的都头疼,行不行啊?”
洛少东看着她眸间跳动的狡黠,知道她又是铁了心的要和自己耍无赖。
可是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心头一动。
这样的她,许久不见。
卓思暖数学学的差劲,这就和中国男足踢得差劲一样人尽皆知。
思暖时常想,若不是那会儿洛少东经常有意无意的给自己补一补数学,她的心也许还不会沦陷的这么的快。
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她们的喜欢其实最简单纯粹的。
也许不过是因为那日阳光晴好,骑着单车而过的少年穿了一件她喜欢的衬衫……
也许不过是因为那年被全世界放弃,可是少年低头间尽是包容耐心和温柔……
思暖属于第二种。
简单的崇拜和感激演变成排山倒海的爱意,这中间不过短短几天。可越是简单纯粹的爱,往往最长久。
就像心底最先开花的地方,也往往最容易花开不败。
洛少东常常给她讲题到半夜,有时他不过低头验算的功夫,她就趴到在书桌上呼呼大睡。他把步骤在演算纸上列的清清楚楚之后,就给替她收拾好书桌将她抱去睡觉。
卓思暖记性不好,可是但凡他给她讲过的题目,她都可以记住。而且她总是执着的认定,他给她讲解的,就是最正确的。梦窗说过,因为数学老师讲的和洛少东不一样,思暖还在课堂上顶撞过老师。
若说是学术交流那也无可厚非,只是对象是数学向来垫底的卓思暖这就有点奇怪了。况且她说的头头是道一度将数学老师顶的哑口无言。
这件事曾经在思暖的学校口口相传,梦窗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也是醋意十足的,自己的亲哥哥一个劲儿的给别人开小灶却压根没她什么事儿,这的确说不过去。
梦窗跟着来听过几回,她是实在受不了洛少东的暴脾气,三言两语说不通就开始发火,她想也就思暖这温吞的性子受得了,后来索性不来参和了。
讲数学题这事儿成了思暖的专利,云城一众名媛佳丽奔走告知,只是无奈自己早已不是还在题海里苦苦挣扎的学生。
不出意外,最后连洛少东都成了卓思暖的专利。
人说,那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以题海战术征服了那个雄霸一方的男人。
这说法虽然带着太过浓重的传奇色彩,可是这个故事还没讲完。洛少东在卓思暖结束高考的那一年向她表白爱意,两人双双坠入爱河,只是洛少东还是逃不了要为女友解答数学题的命运。
这事儿洛氏不少高层都知道。
话说那一年大一的卓思暖被高数折磨的体无完肤,测验的时候求助无法只能将题拍下来传给洛少东。
彼时洛少东正在会议室里和个部门经理开会,收到短信之后就开始不动声色的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演算。
各个部门经理见到总裁如此奋笔疾书的记录着会议提要,不禁人心惶惶发表意见时更显斟酌。
岂料所有人说完,依旧不见洛少东抬头。
柯凡上前提醒,洛少东才恍然回神。“说完了?”
众人点头。
“既然说完了,帮我把这道题目解出来。”洛少东手机一转,硕大的投影仪上刷刷刷的出现好几题高数。
众人一惊。
然后整个会议室就见以洛少东为首的一群人全都低头在纸上演算被他们抛弃许久的高数。
而那一次,卓思暖的数学考试只是勉勉强强及格,听说洛少东为此开了不少人。
故事的结局都是众口相传之后添油加醋的版本,中间几分真假难以分辨。
只是卓思暖数学不好,洛少东比谁都清楚。
“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
思暖被洛少东看的心慌,他眸子里写满了一句话,她只看一眼就读出来了。
嘟嘟不明就里,清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
洛少东忽然笑了笑“要不坐下来,我两个一起教?”
思暖拼命的摇头,那边的柯凡都忍不住笑起来。
梦窗正从楼上跑下来,揪着坐在沙发上的柯凡“还不快走啦,我排练来不及了。”
柯凡如梦初醒,急急的起身。两个人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思暖站在原地看着柯凡和梦窗坐上了洛少东的那辆宾利绝尘而去。她不禁恍然,这个男人今天又是要在这里过夜了么?
洛少东像是看穿了思暖的潜台词,往椅背上一仰,挑衅似的看着思暖。
思暖自是明白,这里说穿了都是他的家,他想住就住她管不着。
嘟嘟小脸一皱“梦窗阿姨真是太不稳重了,如果我是柯凡叔叔,才不喜欢她。”
“谁跟你说柯凡叔叔喜欢梦窗阿姨的?”思暖愕然。
“他什么都听梦窗阿姨的,难道不是喜欢她吗?”嘟嘟神色凝重,逗得人发笑。
思暖忍着笑意“原来嘟嘟是这样理解喜欢的啊?”
“不是吗?”嘟嘟反问。
“是。”思暖点头“一个男人喜欢女人,就应该处处包容她,爱护她。”
洛嘟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头去看洛少东“看来爸爸不是很喜欢卓思暖。”
洛少东和思暖皆是一怔,两人面面相觑许久都不知道该要怎么回应这个孩子。好在孩子终归只是孩子,他的城府压根就没有那么的深。
嘟嘟见没人理他,便提议要去睡觉。
思暖顺势抱起了嘟嘟往楼上跑,留下洛少东一个人在大厅里反省。
哄着嘟嘟睡下,思暖出来的时候看到洛少东还坐在大厅里,面色凝重,一动不动的,好像刚才那个姿势就没有变过。
思暖给他倒了杯水端过去,杯子摆在杯垫上,没发出一声轻响。
“你以后都住在这里了?”思暖抬头看洛少东一眼。
他正伸手去拿杯子,动作很明显的一僵,死死的握住杯子之后才出声,“你有意见?”
思暖摇了摇头,就听见他继续心虚的补充“我是为了嘟嘟才住这儿的,不是为了你。”
思暖看着他不做声,心想我说你了么,承认什么啊。
洛少东显然也意识到什么了,一时恼羞成怒“你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去睡觉。”
思暖耸了耸肩膀站起来,走了几步忽然回过身去,看到洛少东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笑道“洛少东,有时候嘟嘟的领悟能力都比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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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0-11 14:20:40 本章字数:3482
洛少东看着她纤长的背影在橘黄的灯火下一晃而过,转而就消失在了楼道里。舒叀頙殩
他手里捏着她递过来的水晶杯,思绪万千却理不出一个头绪。只是知道自己想要和卓思暖同一屋檐下的心很强烈。
这种感觉好像是多年以前,莫名的熟悉也让他充满了归属感。
他不止贪恋甚至始终都舍不得放弃。
喜欢并不仅仅只有一种表达方式,包容她爱护她是喜欢,刁难她折磨她同样也是深深的喜欢轺。
因为太过深刻,所以用错了方式。
而思暖不懂。
思暖回到房间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也是久久不能入眠,对面的房间始终没有传来响动,他也许已经走了案。
这样想的时候心里忽然放松了,她翻了个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的格外的早,她洗漱完毕推开门就看到洛少东正从他的房间里出来,黑色的西装露出深色的衬衣领子,这样深沉的色调却依旧没有掩去他身上的神采。
他抬眸看了思暖一眼。
“早。”思暖扬了扬嘴角。
洛少东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楼下传来卓云眉的笑声,她鲜少有这样失礼的时刻,思暖不禁好奇,是哪路神圣一大早到访。
洛少东走在她的前头,起初脚步很快,后来也渐渐的慢下来。
思暖的视线越过他的背影,看到了同样神采奕奕的阮宁成站在了洛宅的园子里。
洛少东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思暖,看到她同样错愕的面容之后才缓和了神色别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思暖想着,阮宁成这些天可真是阴魂不散的。
还未想完,园子里的阮宁成忽然有所感应似的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他随即抬起头来,看到思暖的时候已经在不停的招手了。
洛少东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卓云眉迎着阮宁成也进来了。
“小暖,你看小成多有心,还特地来接你上班。”
洛少东的嘴角歪了歪,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嘲讽。
思暖趁着大伙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瞪了一眼阮宁成,可是他并不以为然,依旧朝着思暖挤眉弄眼的。
“不知道介不介意我搭一段顺风车?”餐桌前的洛少东抿了一口牛奶,忽然慢条斯理的开口。
思暖和阮宁成都没有料到洛少东会这么说,皆是一愣。
洛少东搁下了杯子站起来,继续补充解释道“柯凡开了我的车昨天没有回来。”
“当然不介意。”阮宁成笑的大度。
两个男人目光交汇的时候,彼此神色复杂的思暖根本看不懂。
她索性不理,她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个包子又灌了一口牛奶,拎起了自己的包往门外一指,“那走吧。”
洛少东很快站起来,和阮宁成两个人走在思暖的前面,上车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坐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思暖看着两个几乎同时坐进车里的男人,步调都整齐划一。
她暗想,洛少东显然就是故意的。
这个光司机就有好几个的大金主,怎么可能沦落到要搭车的地步。
车子绕出这一片别墅区之后,阮宁成的电话就开始不停的响。
起初他并不接,可是铃声还是此起彼伏的响。
硕大的屏幕上江暖两个字影影绰绰的闪烁着,思暖看见了,洛少东也该是看见了的。
阮宁成一接起来,思暖就听到那头有女人尖利的哭声传过来。
坐在前面的两个男人都背对着思暖,可是思暖还是可以清楚的从后视镜中看到两个一起皱起了眉头。
阮宁成只发出单个的音节回应着那头的人。脸上说不出是不耐还是心疼。
洛少东偏转了脑袋,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
三人行本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再加上这一脚暧昧不明的参和,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
阮宁成放下电话之后开始一路沉默。
洛少东本也没有什么话说,就跟着一起沉默。思暖的满脑子里想的却是阮宁成也许还是爱着江暖的。
爱本就是一件百转千回的事情。
再大的纠葛和爱恨情仇,只要没有涉及到所谓人伦道德,只要不会让周遭的人戴起有色眼镜来看待,想在一起的时候还是随时可以在一起的。
若是说起这一点,阮宁成还是比她幸运的多。
思暖不禁再次抬眸去看洛少东,他的视线还是在车窗之外的景物上流连。大概是很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缘故,他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洛少东后脑勺上微蜷的发线撩拨着她的心绪。她的指尖又不自觉的在自己的掌心里画着圈圈。
她记得自己曾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在他手心里画着圈圈,描绘着他看不到的发线。洛少东被她挠的痒了,便会恼羞成怒的抽回手,顺势把她也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通常胆大包天,干脆直接伸手顺着他的发迹比划,她总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特别,连头发都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