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7-1 10:27:20 字数:4130
中午吃完午饭,杂志社的同事聚在一起喝咖啡聊天。同他们还不太熟悉,我便坐在一旁静静听听他们的杂文趣事,应和他们笑笑。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还是有很陌生的感觉,不知道如何可以尽快地融入他们。他们也不是特别在乎多一个存在的我,和往日一样各自兼顾自己。
咖啡有点酸涩,我只用舌头浅尝。我电话响起来,我歪着身子从裤兜里掏电话,咖啡漾出来滴在我的袖口。
“喂喂。”我冲进厕所用纸巾擦拭污渍,“你是谁?”
“迟微。”是米乐憔悴而急切的声音,“小真离开了是真的么?”
“嗯。”我点点头。我和米乐都沉寂下来,只有水龙头哗哗流出来的水声。
我哽咽住,泪水夺眶而出:“你走之后不久她就自杀了,尸体是在琴房里被发现的。警察还向我询问了一些问题,最后判定是自杀。她也没有留下任何的遗言,一个字也没有,电话里也没有对我说什么,只是说难受。”
米乐没有回应,电话里是沉重的抽泣的声音,他在哭泣。我被他的声音感染开始小声的哭泣。我害怕男人哭泣,他们欷歔强忍泪水的抽泣声更让人战栗。更何况是米乐。
“米乐,对不起!我想如果那个时候我够聪明的话应该可以、、、、、、、”
“这于你没有关系我,不用勉强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米乐说,“她一直都觉得很孤单,无论我多么的努力也不曾走入她的世界。若是真如你所说,那么她到底还是交到一个你这样可以解除心里郁闷的人。”
他停下来倒吸口气:“我现在乱得很,以后再聊。”
“好的,再见。”
米乐迅速挂断电话,好像有点急不可耐一样,耳边传来“嘟嘟”的声音。镜子里我的泪水将睫毛膏弄得很脏,眼眶一团漆黑,妆花了一大片。努力擦拭之后还是在眼圈周围留下大片的阴影。
推门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主编。他叫住我问我怎么了。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回去工作吧,下午有采访的。”他拍拍我的肩膀,感觉是在宽慰我。
“知道了。”我迅速离开,真讨厌别人看到我软弱的样子。
Part
星期六的清晨,我只穿一件睡衣,蜷在沙发里面看次日重播的电视连续剧。忽然听到厕所里传来呕吐的声音。我穿上拖鞋朝厕所走过去。我半推开厕所的门,只见安美蹲在地上一阵一阵的干呕。我拍拍她的背说:“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安美也吐抬头看我,只伸出一只手摆摆,身体像一只刺猬一样缩成一团。她吐了半天也没有吐出太多的东西,脸憋在胀得像一个成熟的茄子。冲掉脏东西后,我将她扶到沙发上。安美闭眼养神,紧闭的双唇苍白。我递给她一杯热水。
“喝点水暖暖胃。”
安美睁开眼睛,接过水杯只喝上一口便搁到桌上,深深地叹口气,别过脸陷入自己的思考当中。
我只当安美是因为肠胃不舒服,在抽屉里翻出一盒治肠胃的药。按照说明书上写的,我数出五粒黑色的药丸问安美;“吃这些可以吗?”
安美轻轻扭过头,低垂眼睛,她这般的模样也将我吓坏了。我只觉得他是从画册上剪下来的纸人,薄薄的既脆弱又透明。两条细细的胳膊从袖子了伸出来,淡蓝色的筋沿胳膊爬到没有肉的手背上。我看这光景心里觉得十分不妙。
“安美,”我将药放回到药盒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总归要告诉我一声呀。”
安美不语,将头低得更深,刘海遮住她的眉毛。我将她的发别在耳后,蹲在地上,逼迫她望着我的双眼。她眨动睫毛,闪闪烁烁,终于启动双唇。
“我不是肠胃不舒服。”安美停顿半刻,然后抬头凝望我,“我怀孕了,是张卓的孩子。”
说完安美微微张开嘴巴露出两颗门牙,无助地看着我。她这样一说,我也害怕起来,心里不住倒吸口冷气。我却也不敢在她的面前露出这种胆怯的样子。脑子里乱得发麻,这种棘手的问题我是第一次遇到。
“张卓知道你怀孕了了吗?”
安美摇头不应声。
“那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个孩子呢?”
安美也只是摇头,将手放在膝盖之间,窄窄的肩膀轻轻地抖动。我也不想在问下去,问到最后也没有什么结果的。
“先给张卓打电话,他必须知道。”我在翻找出安美电话递给她,“总需要知道张卓的态度,至少现在是必须知道的。”
安美接过电话放在手中把玩,左手换右手就是不愿意拨打电话。我夺过她手中的电话,找出张卓的电话放在安美的面前,用几乎逼迫她的眼神看着她。
“打过去。”
安美在我的注视下拨过去电话,然后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卧室。、门没有关严实,隐隐约约传来并不清晰的对话。“我该怎么办?”是安美微弱的声音。“现在只有迟微一个人知道,我也不知道可以向谁说去。”
安美挂断电话走出卧室,脸色比刚才好一些,没有先前那么的孱弱。
“他讲如何处理。”
“还会如何处理,难道他需要有两个孩子。”安美将手放在肚子上,“在我知道我怀孕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孩子必定不可以降临。”
安美的嘴角浮出淡淡的微笑。“现在只是更加确定一些,反而更加安心。”
“张卓给你说什么了?”我追问下去。
“他什么也没有说。”安美说,“但是你我都知道他想说什么吧。男人那种遮遮掩掩的口气,只是不愿意说出口。他倒是希望我自己说出来,但是我不愿意顺从他的意思说下去”
安美颓然地坐在我的身边,整个人轻松到瘫痪嘴角上扬露出令人觉得痛心的微笑。
阿福趴在我的拖鞋上,不是发出哼哼的声音。虽然我对张卓心中也充满不满,但是我也不想攻击张卓,这样只会徒增加安美的伤心,更何况在这之前我认为张卓还是一个不错的人。
窗户外,广播体操的口令响起“一二三四、、、、、、”。孩子们已经穿上带条纹边的夏天制服,不似先前那么的臃肿。这样看起来轻盈许多,看上去可爱许多。在阳光中孩子们应和口令蹦蹦跳跳,真让我觉得羡慕至极。
真是让你我都羡慕的年龄,十岁左右的孩子。没有前途渺茫的感觉,不会知道心爱的人离去的感觉,也不会产生寂寞的感觉。在他们的世界全是嬉闹的欢愉。他们烦恼的无非是今天的作业如何完成,或者游戏如何去过关。他们所烦忧的事也只不过是没有根源的东西,转眼之间都可以忘记。我远远地看着他们,我们之间隔住的不止是几层墙,是几个世纪的长远。
隐隐地,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孩子们同我们分开来,在线的那边孩子满是色彩的,而我和安美都是一样顶着浓重的灰色。我产生一种幻觉,好像我从生下来的时刻就这般大小,没有孩提的简单和美好,完全不曾轻松过。
我将这种感觉同安美讲,她也是极为赞同。
“真不知道我们的童年是如何渡过的。”安美抚mo阿福,“好像真是这样过来了,也没有吵闹的。”
我们商量中午做什么菜,然后去菜市场。
离家最近的菜市场也需要走上十五钟。我问安美是否吃得消。她说没有什么妨碍,只是正常的犯恶心。她陡然的镇定让我大吃一惊。
刚刚走入市场生活的气息便迎面扑来,热闹非凡。肥美的鱼在水池里扑腾,溅射出带腥味的水花。关在笼子的鸡鸭“嘎嘎”“喔喔”地叫个不停。红皮的萝卜,鲜嫩的小葱被小贩摆在显眼的位置,他们不停的吆喝。我想就算是想了结自己生命的人,在这样热闹的地方也会感觉到生命的美好。浓重的生活味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想人想到自己的平凡而真实的日子,让人充满渴望。
我们买了土豆、黄瓜、茄子、辣椒一堆的蔬菜。安美说想吃口味重的饭菜,便决定中午做一道水煮鱼。
买好佐料之后,又买了一斤草莓。
中午这顿饭吃得非常顺口。这是我上班之后吃的最好的一餐,平时在办公室都吃盒饭这样的东西,胃里都起了茧子。
饭后我将草莓洗干净,切成丁拌上蜂蜜。
“添上蜂蜜味道就不错,草莓酸的味道几乎就没有了。”安美送一块到嘴巴里,“这是谁教给你的好方法。”
“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不是可以用白糖凉拌西红柿吗,我想如果用蜂蜜拌上草莓应该也是同样的效果。”
安美很喜欢这样吃草莓,最后连同蜂蜜水也喝得精光。我们又聊了会儿天,我觉得身体很乏吧就回到屋子里小睡。
直到傍晚的时候我才醒过来。隔着门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你说这可怎么办?”这是安美的声音,对方没有应答。“如果我想要下这个孩子,你觉得如何?”“安美你先冷静听我讲可以吗?”张卓说到,“我没有任何权利要求你怎么去做,只是觉得这样对你我都是最好的做法。”
一定是安美在吓唬张卓说要生下这个孩子。看今早上的光景我就知道,安美就打定主意不要这个孩子了的,现在只不过是想发泄自己的愤然。也不知道刚才他们说过什么,看样子他也是刚来而已。
这一阵功夫他们都没有说话。在过一会儿就听到安美嘤嘤哭泣的声音。安美最终还是没有装得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坚毅,几句话就将她软化。张卓在说一些宽慰安美的话。他说话的声音很小,我侧耳也听不清楚。
我理理衣服推开房门,假装意外地说:“张卓你也在啊?”
张卓勉强地向我笑笑:“刚到一会儿,安美说你在睡觉,所以没有叫醒你。”
安美侧过身体擦干眼泪,将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在耳后,侧过脸不正面对我,不让我看到她这副不争气的样子。
我抱上阿福穿上运动鞋说:“我带阿福散步去,待会儿回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撞破他们的谈话,大概是看不惯安美在张卓面前软弱的样子。但是正当我出现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特别的不合时宜,气氛很尴尬。
我带着阿福沿小学的方向走去。因为今天早上看到孩子们的光景,现在想走近一些去看个究竟。
孩子们都已经放学了,只有几个看上去调皮的孩子还在操场上玩耍。他们也无非在玩一种翻纸牌的游戏。每个人拿出几张纸牌,然后用手翻过来。正面朝上的便是自己赢得的。我隔着墙看上一会儿,竟情不自禁地要跨进学校去。
“你做什么?”一个看门的大爷厉声喝到我。
看他的样子也快有六十岁左右,满头的白发,就听他喝我的声音就知道他精神矍铄。我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快要走进校门的脚缩了回来。
我愣了一吓,转念说到:“我找张老师,他让我来接我的侄女。”
大爷上下打量我:“哪个张老师?”
“三年纪四的班主任。”我脱口而出,谎言早就在肚子里存好了。
“那你进去吧。”大爷满是狐疑地将我放进去。
我不禁长长吐口气,幸亏自己还算是机智。
我只在学校里四处转转。只是觉得学校四处都很小。操场的篮球好小,低低的矗立在红色的球场边。沿着扶梯缓缓走上学校教学搂的顶端,俯身看下去,整个学校尽收眼底。
球场、旗台、还有教室在我的眼里都缩得很小,不似以前那样高大的感觉。是否是因为年龄上去了,这些便自然而然地变小呢。
夕阳擦过天际,消失在对面大厦的后面。天色开始真正的暗淡下来。我走下来,跟在几个孩子的身后走出校门。原本以为那个大爷还会盘查我,但是他抬头看我一眼也没有更多的言语。也许一开始他就知道我在编谎。
终于来到自己认为轻松充满色彩的地方,可是心里的忧伤却没有因此减少,反而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感觉。真是憎恨自己的年龄,不停地增长却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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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章(上)
更新时间2009-7-4 17:59:12 字数:2275
我回到住处的时候张卓已经回去了,只留安美在屋子里。我斟酌之后才问安美,他们到底准备如何解决。安美说,张卓已经给付她手术的费用,至于去哪家医院由自己选择。
我们相视无语,我就能说出“哦哦”这样的话。我也揣摩不出安美的心思,忽冷忽热,时而沮丧时而豁达。
安美的手术安排在周末的上午。从安美决定做手术到上手术台,也只不过几天的时间。我们先从各种报纸中挑选出合适的医院,出于不被熟人知道的原因我们选择一家远离熟人的医院。
原本约定张卓同安美一起前往医院,但他临时走不开,只能由我一个人陪同前往。
“张卓不一道去真没有关心。”半途我问安美。
“没有什么关系的,反正最后上手术台的人只是我而已,他也不会替我担待些什么。”安美没有任何表情地对我说。她看上去异常地冷静,我看着心里却有些发怵。
给安美会诊的医生是一个中年妇女,看上去也十分的慈爱。她给我们一张表格说:“先检查胎儿大小,然后再检查孕妇的身体看是否合适做流产。”
我们拿上那张表格跟在护士身后进行体检。一切进行地太过于流畅,仿佛就像是生产线上的工艺品。走进来的人就像是一件工艺品,被医生和护士不停地加工然后完成。想到这样的事情,头皮和心里就觉得发麻。
我坐在体检室外面等待安美。在我身边坐的是一些陪同妻子或者女朋友的男人,我在他们其中格外显眼,我自己也觉得不舒服,找一个僻静不易察觉的地方坐下。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安美领着一些彩图和表格出来。我只得惊叹医院办事的神速。
“状况还好吧?”我站起来,“可以做的吗?”
安美点点头说:“情况还不错,不过还是要听听医生怎么说。”
我们尾随在护士的后面再次来到先前的办公室。
医生拿着那几张彩图仔细端详一番后说:“情况还好,婴儿的大小也适合做流产。如果你愿意做,我现在可以安排一台手术出来。”
“现在可以做的话,我现在做就是了。”安美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张黑白的图纸。图纸上阴影部分应该就是那个还在安美体内的孩子。头大大的蜷成一团,模模糊糊地一片只有两个小眼睛像小白点一样亮在图纸上。
医生拿出一张手术签约书,安美粗略看看便签下自己的名字。
安美的手术安排在半个小时后。我们先进一间病房,护士给她插上消炎的点滴。我同安美说了会儿话,护士和医生便进门将安美推向手术室。我紧跟在其后,守在手术室的门外。
我的心从安美进门的那一刻就悬了起来。虽然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手术也,但是也极为不放心。半途张卓发短信问我,安美如何。我简短地说,她还在手术当中。
我的确是不想在这时候理会张卓。以前他的优点我完全看不到,只是心中无比烦厌他,就像厌恶臭虫那样讨厌着他。
我倦倦地躺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美被推了出来。麻醉的效果还没有过,安美紧闭双眼安然入睡。
“等她醒来之后,到这边来叫我。”护士将她推进病房之后对我说。
“嗯,知道了。”
安美身上盖着一张白色的被单,露出两只胳膊。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嘴唇显得鲜艳无比娇艳欲滴,将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庞显得更加憔悴。我只看看她两眼泪就不住流出来,是怎得惹人心疼。我理理她的头发,握住她的手。真觉得凉,在这样温暖的天气她的手还是没有很多的温度,我握住的时候感觉到一故寒气凉到我的心里去了。
安美眨眨两片像小扇子的睫毛,看来她要醒过来。我干净将头埋到被单上把眼泪吸干。
“你醒来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安美没有回到我的话,只管转动两只乌溜溜的黑眼珠四处张看。
“这个针管位置扎得真是不错。”安美出乎意料说出这样的话。
我叫来护士。她查看安美之后询问她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我觉得肚子很疼,像是被什么拧到了一样。”安美将手放在肚子上。
“这个是很自然的。”护士调慢点滴的速度,“*被扩大后,现在它正在缩小,所以觉得疼是很正常的。麻醉效果完全消失之后感觉会更清楚一点。”
护士从旁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包药说:“这些是消炎止痛的摇,以后还要到这边来打一周的点滴,术的恢复也很重要。”
“牛奶也要喝下,现在喝点对身体和心里也比较有好处。”护士指着桌上的牛奶,“是第一次做这个手术吧?”
我们都惊愕地看着护士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只看我们一眼就匆匆离开。
我把牛奶递到安美的手中。她放在唇边却不喝,眼睛直直的看着被子,眼泪没有声息地落下来滴在被单上。安美没有声息的落泪,眼泪顺着双颊落到被单上面。只需要一会儿,被单上面就濡湿一大片。
我也不劝阻她,想哭就尽情地哭吧,我心里这样对安美说。
晚上写邮件的时候我将今天所有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米乐。末尾我同他说“我也想陪同安美一起放声大哭一场,真觉得今天十分的可怕。当我走出医院的时候,觉得那真是一间屠宰场。看到医生现在心里也是觉得发麻。我开始憎恨张卓,这种情况也没有陪安美,我真想狠狠地揍他。我心底也感到害怕,看到出出进进的医生护士真觉得害怕。我想安美肯定比我害怕一百倍,真难为她了。”原本还打算问问他有关李真的记忆,最后我放弃这样的想法。一个人总有两种记忆,有一面是不愿意同别人分享的,李真就是那种潜藏在心里的灰色记忆,拿不出来也抹不去的回忆。
关上电脑后我走进安美的卧室。她吃了药已经睡着了,看来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她睡得很好,没有瞧出白天的憔悴来。她微微撅起的嘴巴丰润充满肉感,像婴儿的嘴巴一样。
我掩上门,在这夜里独自思考起来。安美、张卓还有远在日本的米乐的脸都不断扑向我来,像气流一样地涌向我并不宽裕的大脑,逼得我喘不过气来。从来没有想今天这样感到孤寂,世界变得空无一人。我能感到自己在内心不停的呐喊却得不到任何的回音的那种空荡荡的感觉。那种冷冰冰的孤单包围着我,只伸手就可以触及到直抵人心的冷漠。阿福也早就安然入睡,夜静得只听得见呼吸的声音,还有阵阵孤寂生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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