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7-14 21:05:35 字数:4359
张卓同安美的一场风花雪月终究寿终正寝,他们变成极为陌生的熟悉人。张卓时常叫上我去喝酒,半梦半醒的时候总会谈及安美。这真的应证了一句话,一些人总会镌刻在心中,但是却不能触及。安美在积极的筹划寻找工作,她也想淡出这个男人所有的生活。也许有的人会说,做不了情人至少可以成为朋友。这些话可能是没有深刻爱过一个人才会说,但凡深爱过受过伤害的人是不会愿意选择做朋友这样的出路。
我给米乐写信几乎每天一次。因为安美的抑郁,我觉得如果我不给米乐写信,那种对周遭变化的刺痛就不会得到解脱。
““米乐,在这些日子一切都变坏了,所有的一切。每一个都不再是你走之前那种喜气洋洋的样子,张卓总是沉闷地喝酒,不说好笑的段子。安美也是总是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我给与不了他们任何安慰,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偶尔我对安美讲笑话,她连敷衍我的眼神都没有,这种日子简直就是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如果说还有什么可以安慰我,那就是你带给我努力生活下去的动力。只要一想到你可以再次回到我的身边,心中就充满感恩。于是常常对自己说,就当这种孤单与寂寞是对自己的修行吧,总会有改变的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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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天气开始回暖。经过那寒流,七月的阳光才显得十分耀眼。女孩们的裙子短得吓人,花花绿绿,长长短短,色彩缤纷。还带寒意的风吹起女孩们的裙摆,映衬在风中别有看头。身为女生的我也会情不自禁停下脚步看身边漂亮女孩飘摇的样子。
我怀里捧一把的资料,跟在主编的身后,跌跌撞撞。主编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着,忽然停住脚步接过我手中的东西继续朝前走。
我猫腰钻进车里,主编将东西一股脑儿给我。“你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采访吗?”他问我。
“我是刚知道的,在这之前也没有人给我说要去做采访。”我更加没有想到会同主编一同做采访,原本我以为他是不会做采访这样的事。后来我才听说,主编在做记者的时候是非常卖命认真的,如同拼命三郎一般。
“你先将这些看看。”他说,“这次采访应该会比较有趣,可以作为你实习的材料。”
这次采访会去一个山村采访会唤蛇的巫师。我心一惊难道就只同主编一道去。
“只有我和你做采访吗?”
“嗯。”
“会去多久呢?”
“现在还不能确定看行程而定。”他脸上漾起一阵笑意,“有什么不妥当吗?”
“没有,我只是问问而已。”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觉得不安得很。我低下头继续翻看手中的资料。我潜心读下去,在古老的乡寨至今还保留许多古老的习俗,召唤山野之中的蛇便是其中之一。而这种本领乃是巫师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至今没有人可以破译他们召唤蛇类的秘方。
“真的有这样的事,或者还是有巫师这样的人物存在。”
“巫师这样的角色是存在的,不过召唤蛇类我也没有真见过。我也是听别说起,才决定去看一看是否有这样的事存在。”
“主编,怎么会选中我同你一道去?“
“我想你应该同样会对这个感兴趣。”
我们的车开出成都市区,拥挤、喧闹、繁华都被我们抛到脑后。车在开阔的马路上疾驰,两边的绿地快速的滑到我们的身后。我抬头看天,两块巨大的乌云相向而去遮住明媚的阳光。最后它们合拢成为一个巨大的阴影将阳光暂时吞没。
“还有多远?”我不禁问起路程,我们已经行驶有一个小时。
“也不知道,可能还需要走上一两个小时。如果你觉得累就先睡一觉。”
“也只有这样。”
主编给我一个抱枕,提醒我系好安全带。原本并不觉得十分劳累,但是头枕在抱枕上,睡意便袭上心头,朦胧之中便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日本女忍者,穿黑色的服装带面具。接受将军的命令刺杀对方的城主。我携代将军赐予的武士刀便前往执行任务。在潜入城堡之后我遇到保护城主的武士,便同他决斗起来。我持刀向他砍去,他立刻躲闪开来。我同他这样来来回回激战几个回合没有结束他的性命。只等我站定之后,他抽出一只直柄的长剑横眉冷对我,从我身边一闪而过。我的身体立刻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倒在血泊当中。
那武士走到我面前,扯下黑色的面巾。我仔细看去竟然是米乐,他手持利剑站在尸体旁边,浓稠的血液顺沿银色的剑滴落粘住地上的尘土。我的灵魂出窍,怔怔看着自己的尸体和米乐,心如刀绞一般疼痛。
我被这样的梦吓醒,浑身上下都是汗涔涔的。我长长吐口气,幸好只是一场梦。
主编回头看我一眼问我怎么了。
“只是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他继续开车,速度已经是一百二十码,坐在车里却感受不到速度。只觉两旁的景色都如出一辙,缓缓从我们身边滑过。
从平坦的高速下来之后是一段波折的道路。车在崎岖不平的乡村道路上行驶,颠簸得厉害,我胃里觉得不舒服,一阵一阵扬起酸味。这样的路行驶大概四十分钟左右,主编已经失去方向,我们只得沿途打听。
“将这条路走到尽头,便是巫师所在的村寨。你们只能将车停在山脚下,巫师住在山脚下。”一个戴斗笠的村妇给我们指出巫师所在的村寨。
我们沿村妇所指的方向到达山脚下,然后将车泊好。不少附近的村民围上来,满是稀罕的样子。
我们向其中一个老者打听巫师的住所。他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巴说:“巫师住在山的背面,他常年在山上采药不知道这个时候在不在家。”
我们又向村民询问一些有关巫师的来历。村民们同我们讲起巫师的时候无不充满敬重之情,就连刚才的老者也是对他十分得敬重。我立刻被巫师勾起好奇之心。
谢过村民之后我同主编沿山路而上。山路并不陡峭,但是却十分得崎岖蜿蜒。离开山脚不远我已经是满头大汗,我将外套系在腰间气喘吁吁地跟在主编的身后。主编像铁金刚一样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完全看不出疲倦的样子。
“主编。”我终于忍不住叫住他,“走慢些,我快跟不上了。”
他果然停下来等我:“你可以叫我盛宇,没有在公司称呼上你放随便点。”
他开始放缓脚步同我肩并肩走在一起。
“在杂志社工作还习惯吗?”盛宇问我。
“还好吧,和我想象的没有太多的差别,应该就是这样的而已。”
我们开始有的没的聊天,也只是盛宇问我什么我回答什么。可能吃出来做采访的原因,盛宇想缩短我同他的距离,但是我内心总也不可以将他平等地对待,总会感受到他在公司给与的压迫感。
天色已经安下来,绿树环绕的山涧升起股股白烟,群山被雾气遮住我们仿佛置身仙境一般。我们摸索前进终于找到村民指出的那间小屋。
巫师还没有回来,木门上挂着极为简单的锁。那样的锁只管用力拉扯都会被扯坏。
盛宇放下器材,我们席地而坐。山上有很多小虫子的声音,唧唧咕咕的,偶尔还会听到吓人的鸟叫声。我同盛宇说了会儿话,觉得累便趴在膝盖上打盹。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宇摇醒我。
“怎么了?”我眼睛说,“生了什么事?”
我还惊恐地向四周打望。盛宇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出现在我的视线内。那个男人身材不高,却看得出结实有力,面孔粗糙,眼袋深重。同盛宇摆在一块就是非常鲜明的对比。他放下肩上的背篓,打开木门。
我们跟随他进去。
我们同他讲明来意,他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你们一路从城里过来一定也没有吃上饭。”他憨厚地笑起来,“不嫌山里的饭菜就同我一道吃饭。”
饭菜特别简单,只是水煮的土豆,一些蔬菜还有陈年的腊肉。他还拿出自己泡制的酒同盛宇对饮起来。因为路途颠簸的原因,我只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在一旁看他们俩喝酒。
盛宇再次道明来意:“大叔,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想亲眼所见传说中的召唤神蛇,做一个切实的报道。”
巫师浅浅抿一口酒,脸上漾起笑意:“那你们相信有唤蛇这样的说法吗?”
“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我相信。”我说,“这样的事情并非是不可能的存在的。”
他嘿嘿地笑:“那明天同一道去山上便可,但是能不能唤出蛇来不却不敢保证,这些都凭造化。”
吃完饭盛宇宙同巫师一面聊天一面吸烟。我站在门口往外眺望,,远处的山露出绰约的姿态,像是中国山水画泼上去的颜色。跨出几步就是小树林,我独自一人在附近的山林中走动。他们谈话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最后成为一团烟气。
山里什么声音都有,却各自不相互干扰。风声、树叶沙沙的声音,还有我脚步的声音在寂寂的夜空中格外的真实。我徜徉在这林子当中,聆听身边一切的声音,心中突然想起米乐来。那种思念的味道从脚底到手指,发梢都是存在的。他俊朗的模样,乌黑的眼眸在夜空里逐渐清晰,山林中也混杂他的声音,被风一阵一阵吹到我的耳朵里。我跟随风的声音去找寻他,虽然心里明明知道米乐是不在的身边,可是却莫名地被驱使向前走去。身体成为一个空荡荡的躯壳,被魔力驱使不住前行。
正当我昏头昏脑向密林深处前进的时候,身后穿来盛宇和巫师的喊声。我清醒过来,站在原处。
“在山野里不能乱走。”巫师极为严肃地对我说,“人会被召唤走灵魂的,刚才莫不是我们找到你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
“师傅,我只是听到一个朋友的声音而已。”
他神色肃穆地看着我,却不追问下去。反而是盛宇问我听到什么,我胡诌几句敷衍他的问题。
我直到天明才合上眼皮。山里稀奇古怪的声音一直让我提心吊胆,想到屋外有两个男人守住心里方才放心睡着。
第二天我几乎是晌午才起来,天明亮得耀眼。盛宇同师傅在外面聊天。
“你终于起来了。”盛宇说,“你若再不起来可能就要错过师傅唤蛇的场景了。”
我掬一捧屋外的山泉水洗脸。泉水打在脸上既清新又爽快,我又掬一捧喝。
“真是甘甜啊。”我不禁称赞。
师父替我们准备了简单的午饭。休息一天之后胃舒服很多,我敞开肚皮吃饭。东西都是山里常见的食物,但是我吃得津津有味。
“年轻人胃口好,吃饭香的样子看上去也让人舒坦。”师父说的话居然同老师说的话这样相同。
吃完饭后,师父带上纸钱,香蜡之类便上路。
我们一直走到山中的密林处。那里只有稀薄的阳光,心里觉得寒气逼人。我想起昨晚的幻境心中也是十分害怕,便步步紧跟在盛宇的身后。
十分钟后师父让我们停下来。他在一处空旷的草坪上摆起石头阵。他用石头围成三圈,在中央磊起一个石头似的小堡垒。让后在石头阵的外围烧上纸钱和香烛。口中念念有词,这同我们往日里看到的神婆相差无几。我心中不禁开始怀疑,是否可以真的召唤出蛇。盛宇好像并不是在乎他所做的仪式,抓住角度拍照。
大约过了十分五分钟,一条扁头的蛇从树上爬下来,口中含一片树叶。它左右摇摆之后爬到石头阵中央将那片树叶放在堡垒上,然后绕石头阵一周爬到附近的小溪里。看它的样子像是在喝水。最后蛇昂起头,逆流而行消失在丛林之中。
我和盛宇都被眼前这场景惊呆。幸亏盛宇反应及时,凭借职业素养狠狠地抓住镜头。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询问师父有关唤蛇的奥秘。
“蛇也有灵性的动物,只要你同它安心讲话它也是可以明白的。”师父说,“刚才我让它给我送来山中的草药,它便给我送过来了。再者它也用溪水漱口,不然药草也是会伤它的。”
“那你又是如何将它唤过来,它又为何要听从你的呢?”盛宇继续追问下去。
“这些都是先人相传的,既是说不清楚也不能够说明白的。”师父也不再给我们解释,倔强起肩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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