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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作者:张子夏 当前章节:78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33

更新时间2009-7-18 23:04:48 字数:7039

 已经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受到米乐的回信。我掰起手指细细数来已经有四十天没有收到米乐的邮件,心中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小时候放风筝时风筝脱线时候的感觉。但我至始至终都不愿意相信,任然每天给他写邮件,总有些自说自话的感觉,如同对着镜子讲话感觉没劲儿透顶。可自己却不愿意放弃。

十月底收到米乐一封邮件。打开看心就凉透顶了。“迟微,谢谢你,但也许我再也不会回复你的邮件了。至于原因我不愿意详细给你说明白。”看这封信的时候正是凌晨一点过十五分。我打打了自己的脸,认为自己在做梦一般。那一刻心痛得麻木,我张皇失措,不知道如何安放自己的手脚。在键盘上胡乱写了一些文字,却不知道写了些什么上去。我对着电脑屏幕独自垂泪,所有积累起来的伤心都拼命地往外流,好像有挥霍不完的泪水。

我拿出一只烟放在嘴巴里,但颤抖的双手怎么也打不燃打火机。我将打火机连同烟统统从窗外丢出去。我站在窗台凝望无边的夜色,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凌晨三点我任然没有半丝的睡意,意识反而更加的清醒。我收回自己的伤心,自我安定。坐下来我再次看看这封信。我简直不能相信这是米乐写给我的信。这完全不是米乐的口吻,也不是他做事的风格。我不愿意就这么干脆的和米乐了断,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我总得要知道一个原委。想寻求答案的想法支持我厚下脸皮,不顾他的阻止继续向他写邮件寻求答案。

“米乐,无论如何你也应该让我知道原委。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日本发生了什么,但是绝对是一段令我感到十分不开心的回忆。就算你感到疲惫想要放弃,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就算你是不太愿意,我也不在乎。”

“我不可以再说下去什么,真的感到难过,这就是我现在原原本本的体会和感觉。”

发送出邮件,我关上电脑。但是任然没有半点睡意,思维越来越清晰。我盘腿坐在床上,像和尚静坐那样,直立起腰板。我和米乐分开的时间并不是特别长久,为什么就那么容易被距离和时间动摇了决心。不对,其实在米乐离开的时候,他就并未像我一样做好打算等待或者被等待。这么一想,我从开始来说就注定出于下风。那如果现在的我换做李真呢,他还会不会像今天一样决然地说不要在等待呢。或许他根本就不会离开。他知道李真离开,不是痛苦得要命吗。

我越想心里就越没有底。难道那些同我诉说衷肠的话语都是编造出来的谎言。我是不会相信米乐是这样的人,断然是不会这样的。可是现在这种状况我该如何解释呢。

五点我任然睡不着,脑袋疼得要命。感觉有一股筋在脑子里跳动得厉害,好像血管要爆裂一样。我站起来的时候,手脚都僵直了,硬得像石头。我到厨房喝了口水,然后上厕所。照镜子的时候真的把自己吓了一跳,面如土灰,两只眼睛里好像全部都是血水,和西游记里面的妖怪如出一辙。我洗了一把脸,回屋躺在床上。

次日我顶着全身的疼痛上班。不过魂灵早已经逃离身体不知道去向。

Part

在寄出邮件的第十天我终于收到米乐的回信。我本以为他已经毅然决然的要同我划清界线。这十天我真的是备受煎熬,身心俱疲。

“对不起,迟微。”在这封长信的开头他的口气终于软下来。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说清楚这样的事情,总得来说是我辜负你对我的一大片好意。如果你想要知道原委我就不得不从头对你说起。”

“在我刚去日本的时候,真是觉得孤独没有依靠。日语也是蹩脚的厉害,这样给我带来很多的不方便。后来哥哥介绍我进入一个社会服务性质的机构和当地的日本人交流。这种机构完全是民间性质帮助来日留学的人学校日语的组织。他们人都非常好,在教我们日语的时候还提供很多在日本生存下来的方法。我一帮一的老师是一个叫铃子的女孩。叫她老师其实有点言过其实,她也是和你一样大小的大学生,今年也快毕业了。铃子是一个很活泼的女孩,在这里她相当受欢迎不论是男孩女孩都很喜欢她,因为她总是全心全意的给与别人帮助。一次我问她为什么愿意努力去帮助别人。她说,是为了获得快乐,但凡看到别人对她露出感谢的神色,她就会感觉到满足快乐和一种成就感。我深深地被她这种快乐所折服,毕竟这样的女孩不多,特别是在日本。”

“这并非说,我一开始就喜欢上铃子。我和她的交流也停止在组织里学习日语的时间。要说到真正开始对她产生感情是你告诉我李真去世的消息。说到这个一定又会让你感觉到不悦。在我得知李真去世的时候,我的心中有一根弦被自己拧断了,怎么也搭不上去。心里有一块至关重要的领地被海水冲走了。我也没有同你说,因为我知道这种感情是不能同你分担。”

“在和铃子学习的时候,她觉察到我的情绪便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在中国的一个朋友去世了,感觉十分难过。她问是不是自己的恋人。我说,我的恋人并不是她。然后我把李真,还有你都统统告诉她。在结束组织的聚会的时候,我和铃子单独走出人群向灯光幽静的地方走去。终于找到可以倾吐自己郁闷的人。日语带中文,我竟同铃子讲了两个小时。她对李真的死感到十分难过,她说向她那样的芭比娃娃是玻璃做成的,早晚都会跌碎,希望我可以好好守住你。”

“铃子的话并不完全对,守护我的人是你,一直都可以感觉到您全力以赴的想守在我身边。如果,我只是假设我从来没有认识李真也许我也会如同你一样全力的来守护你。以前没有做到过,现在就更没有任何办法做到。那种地地道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也在远去。在日本一个人奔波的时候,从店里赶回住处,再由住处奔向学校,在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关注自己的内心。渐渐地感觉不到那种拼命想靠近一个人的感觉。”

“你应该还记得我给你提及去上野观看樱花的事儿。一同旅行去的是几个来日本留学的中国学生,但是由于对日本不熟悉大家提议找一个日本人做导游。我向铃子提出做我们的导游,她一口就答应下来。也许这次我并不应该做出这样草率的决定。这次旅行破坏了我所有的对于我们之间的计划。

在上野我们赶上樱花节。大多数日本都穿上和服参加这个节日,场景既热闹也漂亮。铃子也穿上和服,但是我们都没有穿。原因之一是觉得男士和服并不好看,其二,在日本反而更在乎自己的国家,更坚持自己的民族信念。这些好像又离开我要说的主题了。

晚上我们在一家民宿住下来。和我同去的朋友夜游樱花园,到附近看观赏礼花。铃子不愿意去,我也只得留下来。

铃子向老板要了清酒和小菜和我在屋檐下对酌。远处就是燃放烟花的的天空,一阵接一阵的闪烁,天空是一片华丽的云彩。铃子给我唱起日本的童谣。大约是因为喝酒的原因,我的兴致也高涨起来和铃子频频干杯。她也不拘束,但凡我举杯她一定喝得精光。好像她也十分开心。究竟喝了多少我也不知道。

出错就在这酒上。本来只想打算送铃子回到休息的屋子,但是进入屋子将她放在塌塌米上的时候,铃子的腰带松下来整个和服就只松松的罩在她的身上。最后的结果就是我同铃子zuo爱了。“

“从上野回来之后,我和铃子见面就觉得别扭,都开始回避对方。这个也很出乎我的意料。原以为日本女孩都是特别开放的,应该不会在乎这样的事儿,何况铃子是一个那么活泼的女孩。但并非如此,铃子说那天晚上也不是醉酒后的乱xing,只感觉到自己情感强烈地需要得到慰藉。我不敢说出我只是因为寂寞和孤独才同她发生关系,看到她水灵灵的双眼,我觉得十分的内疚既是因为你,也感觉到自己伤害到铃子。从头到尾都是我贪婪的yu望惹出祸端。“

“一段时间内,我和铃子相安无事按照原来的约定每周三都参加社团的活动。但是我们的内心都发生了巨大的感觉。铃子明显得对我产生依恋的情绪,凡事都愿意找到我商量解决。那种感觉很难以说得明白,介于喜欢和友谊之间杂味的感情。”

读到这里我的心发出冷冷的叹息声音,究竟我们都逃脱不了相隔万里的孤独和寂寞。我喝了一大口水,继续看下去。

“铃子依然热心的帮助。经过她朋友的介绍,我可以在一家法式餐厅弹奏钢琴。自那开始我的生活开支得到很大的帮助,生活开始轻松许多。铃子也在那家餐厅做服务生。每晚都同铃子一道搭乘最末班地铁往住处赶。一种久违努力生活充满奋斗的满满心情回到身边,忍受疲惫但依然觉得明天会变得更加美好,梦想在靠近自己。一切都顺理成章地继续。

在一个雨夜,铃子带我回到她的家里。她的父母出外度假,家里就只有我们俩。那次我们在确认自己所要的情感之后才开始zuo爱。

抱歉迟微,我之所以不印满这些真实的想法,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做得不彻底,你断然是不会义无反顾地离开。我不是赶你离开我的身边,是我先你之前就离开了。我不想替自己解释,变故了就是变故了。就算我对你还有留恋,但是我兼顾不下去三个人的喜爱。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抱歉万分的抱歉,如果你要恨我就痛彻心扉地恨我吧,只是、、、、、、“

米乐没有说完他想说的话。“骗子,你这个混蛋。”我对着电脑大发脾气,“才多久你就和其他女人乱搞,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去死,难道就因为我爱你,就可以糟蹋我的感情。我的感情在你的世界里一文不值。”

我用脚乱踢电脑桌,指甲盖都被踢翻,翘在脚趾上带血印子。我将笔记本一股脑丢到床上,各种线都缠绕在身上。我想纵声大哭,但就是哭不出来,伤心已经是没有的了,只是愤怒得可怕,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被烧焦了。

米乐是个混蛋,我只在脑海里重复这样的话,真是可恨。我在黑漆漆的夜里燃烧干净自己所有的愤怒。

Part

收到信一周,我是备受煎熬,真想立刻立刻将米乐从日本抓回来狠狠地揍一顿,然后剥皮示众。正如他所说,将他彻头彻尾的恨到骨头里面。真不明白,为什么总是付出感情多的人受伤害远比被爱的那个人多。安美如是给我解释,当你交付真心的一刻,你的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你就给与对方欺负你的权利,所以注定被别人伤害。

七天,整整七天我几乎没有睡过一觉。一到夜晚,头脑就清楚万分。夜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长过,也没有像如今这样黑暗过。头痛经常发作,有一次几次我疼得抬不起头来,靠在办公桌上用力磕自己的头,引得周围的人侧目相向。他们大概以为我疯透了。

周五的时候,我同指导我的编辑发生冲突。我在办公室里大吼起来,这种事不要每次都让我替你做,你每天都围着你的孩子打转,那你回家带孩子去不要在这里上班,我不是每次替你加班来的。

她被我的怒吼震慑住,直起身子呆若木鸡,眼框红起来啜泣到:“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讲话,对我大吼大叫。我从来没有被人指着鼻子说三道四的。你谁啊,凭什么这样对我。”

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们,也没有人出来劝阻。她平时也是一个烦人的家伙,大家都对她很不满意了,现在大家似乎想看热闹的成分更多,都耷拉脑袋竖起耳朵听我们的对话。

“我不是谁,就一个实习的。那你又是谁,凭什么工作都让我替你做,一大早就回家带孩子什么的。这活儿,谁zuo爱做,我不会替你做。我替你做是因为我高兴,今天我不高兴了,你自己兜着甭来烦我。”

她提高八分音呗,拍着文件夹叫着我的名字说:“你不要这么嚣张,才来多久就了不得了。”她气得握紧拳头,瑟瑟发抖。

“女巫婆”我豁出去了,狠狠地骂她。

这下真乱了天了,她在办公室里吵嚷起来。盛宇被惊动了,他推开门问我们怎么了。

那个巫婆说:“你们都来说说,她怎么说我来着,说我什么来着,叫我回家带孩子去。“她向周围的同事望过去,希望有人替她说话。不过终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这种办公室战争离的越开越好,大伙都低下头装作很忙碌的样子。

盛宇环顾一周,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说:“迟微,你进来,我有话同你说。”

我随他走进办公室。女巫婆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盛宇神色严肃地做在我面前,他不说话,黑黑的瞳望着我。良久他松开交叉的双手开口问我:“这个是怎么回事儿,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我不想在我的团队里面出现这种状况。”

“对于这件事情完全清楚明白,我没有责任和义务帮助别人完成她的工作。”我倔强气十足地说。

“但凡是这样你也不应该说让她回家带孩子的话,况且她是一个老员工,你应该对她有十分的尊重。”他继续说,“如果你不愿意替她做琐事,你可以换一些很委婉的话来说。”

“我不会委婉,我就是直脾气。”我任性地说,而且用更有力的目光回敬他。

“你不要以为你是蒋鑫、、、、、、”盛宇大发雷霆,但没有将话说完。但他想说的话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吗。

他盛气凌人的气势我一点都不怕,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后来琢磨估计是我不太在乎我和这个公司的未来,就算当时盛宇让我立刻走人我也没有所谓。

他整理自己衣服顺便平息自己的情绪,缓和自己的语气对我说;“平时也常常看到你替她做资料,你做得也很高兴。那现在你可不可告诉我你这样极端拒绝她的理由。”

“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我就是非常非常不愿意替她做下去。”我刻意加重非常两个字的语气。

对话僵持进行不下去,盛宇咬咬牙恨气地盯着我,我也不甘示弱张开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今天我是同他杠上了,不,应该是和每一个人都杠上了。

“你出去吧。”盛宇扬扬手,“不过你最好自己反省一下,这种错误不是单方面的。”

我没有回应他的话,退出门外。一大片立起的脑袋立刻耷拉下去,佯装工作的样子。女巫婆挤眉弄眼地看着我,嘴巴里丝丝地说什么。我真想冲上去,撕裂她的嘴巴。

还没有等到下班的时候我就向盛宇请假回家。他头也不抬,应了我一声“好的”。看来他也是被我激怒的可以了,没有心思再理会我。经过女巫婆的时候她嘀嘀咕咕地说;“这下班比我还早哟。”

“是啊,我回家带孩子。”我故意扬起声音说,气得她涨红脸。

在一片注视当中我潇洒的掉头离开,我心里快意极了,但并不快乐。

从公司出来我坐车到安美的医院。我把今天发生的争执同安美讲,她睁大眼睛替我拍手称快。

“那你打算如何呢,还会回公司吗?”安美问我。

“也许吧,我也太清楚状况。”我说,“主编好像也被我激怒了,其实我也不愿意这样,但是愤怒的我真的什么也顾不上了。”

“明天你好好去上班,毕竟你是老师介绍过去的。你这样未免给老师一个很大的难堪。”

经安美这么一说我觉得真是对不住蒋鑫。如果盛宇向蒋鑫提及这回事儿,说我在他的公司到处撒气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真不知道会给蒋鑫多大的难堪。

“嗯,我知道,明天抹下面子也会去的。”我拍拍脑袋,“你给开一些安眠药,我真睡不下。”

“安眠药可不是乱开出来的。”

“反正你给我拿一些过来让我暂时缓过这几天再说。”

“你怎么了?”安美不无担心地问我。

我没有回答她,只央求她给我拿安眠药。安美经不住我央求在熟识的医生那里开出一些安眠药。我说不够,真不能再多要一些。

“你以为这是超市买水果,可以乱开,医生就只可以开这么多,他都已经算是给你多开出很多了。”

“真没有办法?”

安美摇摇头。这时张卓向我走过来,安美立即转身离开钻到最近的病房里边。张卓勉为其难地笑笑,问我过来做什么。

“进医院当然是看病,难道是参观博物馆啊。”

“真不知道谁惹你不高兴了。”张卓说,“过来看什么病。

“失眠啊”我皱起眉头,“几天没有合过眼了,你可以给我开一些安眠药吗?”

“当然,不过这个都有限制的。”

“知道,可以给多少你就给我多少。”

张卓又给了我一些安眠药,比上次还要多一些。

“还好吧?”在我谢过他之后顺便问他。

“也许吧。”他又露出那种笑容,“老婆生了一个女儿,七斤八两很健康。”

“那就好。”

我和张卓道别之后,四处找寻安美,但是没有找到她的影子,便独自回家。

那天也许真的是鬼使神差的,现在竭力回忆起来也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也许本不该这样但是我却走进一个黑胡同,没有人来找我也没有人给我指引方向。于是我只有越走越远,远到我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回家已经快八点,我没有吃东西也不觉得饿,喝了一大杯水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开始想起白天发生的争执,我很想给盛宇道歉或者解释一番,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开始。拿起电话,总还是缺少一些勇气。

十一点安美发过来短信说今晚替别人值班不会来了。我只简短的回复她知道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种睡不着觉的感觉又袭上来。思维变得很清晰,开始胡思乱想。其实确切的说,我是在想米乐。虽然我知道这种感觉非常糟糕,也不应该再继续这样下去。可是有人可以控制自己内心最真挚的思念吗,可以对自己说不去想就可以剪短思念吗。深爱一个人的时候,大抵都会显得落寞。

我从包里掏出药,一口气吃掉三倍的药,然后躺在床上等待昏睡的感觉。但这些并没有奏效,人还是清醒白醒的。

“庸医。”我嘟囔着,“两个都是庸医,除了追女人比较厉害,什么都不会嘛。”

我从床上弹起来,在客厅转了一圈像一只焦躁不安的野猫,嘴里发出丝丝的声音。我摸黑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烟点燃在静静的黑夜里独自享受尼古丁带给我刺痛肺叶的快意。我又吃完第一个医生给开出的药,躺在床上吐烟圈。

真是不成功的尝试,从嘴里可以吐出来的全是大口大口的烟气。我又想起同米乐躺在床上吐烟圈的光景,真是令人难忘的感觉。那时候我们多么亲近,触手可及,多好的日子啊全都不会回来。

凌晨这些该死的要还是没有发挥功效。我又摸近客厅,将张卓给我药撒在茶几上。心里升起一丝不怀好意的感觉,想来了结自己,了解这没有止境的黑夜。

我一粒接一粒的将白色的药丸丢进自己的嘴巴里,明明知道自己是在饮鸩止渴,但也愿意吞下这些毒酒。

药力终于发挥功效,我四肢轻飘飘地,向悬浮在空中一样,周围空气变得很浓稠,每呼吸一次我都需要狠狠地用力。好像药不够啊,我心想这下可怎么办。我在茶几上找到水果刀,用软绵绵的右手握住在划破自己的手腕。并非如我想象中那么疼,只是感觉到血液从体内流出来心里产生一种快感。

我合上眼睛,喃喃自语,我真的要离开的了。依稀当中我看到了妈妈,她变成年轻时候的样子,伸开双手对我说,微微过来,到妈妈这里来。我摇摇摆摆向她走去,妈妈我正一步一步走向你,离你越来越近,也许真的可以回到你的*里蜷缩成一个小肉球。

本以为还会看到米乐的样子,但是一点都没有。只有我和妈妈在梦里,我一直向走近妈妈,但是却永远到不了头。这条路可真遥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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