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9-7-21 17:23:38 字数：1989

　次日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雪白的床单里面，一阵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迎面而来。我眨眨双眼，只看见盛宇坐在床。他的黑框眼睛放在一旁，支起胳膊在看杂志。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他。

“我打了一个早晨的电话，你的朋友接的电话说你在医院，我就过来了。”盛宇说，“我也想问问你怎么会这样，难道就因为一点小事就如此？”

我摇摇头，“当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他继续追问下去。

我闭紧双唇不想给他解释。想起昨晚做的梦问他借电话用。我接过电话拨通妈妈的号码。电话响了很长一段时间，妈妈在接起电话。

“喂，是谁呀？”是妈妈的声音。

“妈，是我。”我轻轻笑起来，“你在做什么啊？”

“正在摘菜呢，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打电话过来问问你在做什么？”

我和妈妈在电话里闲了一会儿东拉西扯的。妈妈好像很忙，一直急匆匆地问我有什么事儿。我还是不愿意挂电话，还要她继续和我聊下去。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儿啊？”妈妈又问我。

“好啦，我不烦你，就这样吧。”

我把电话还给盛宇，他怔怔地看着我。憋了很久的眼来顺喷涌而出。盛宇伸手想替我擦眼泪，但又将手缩回去，在自己兜里翻了一阵然后摊开双手说：“忘记带纸巾了。”

我扭过头，将脸埋在枕头里面。盛宇也不劝慰我，就像没有看见我流泪一样，继续低头看杂志。

过了一会儿安美同张卓一起进来。今天安美休息所以穿了一身的便装。张卓皱紧眉头说；“昨天就不应该给你开那些药，如果早知道你已经拿过药了我是怎么也不会给你的。”

“不是这个原因，昨天吃了很多但是也觉得睡不着，所以就把剩下的统统吃掉了。”我说，“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意外？”安美撅起嘴巴，“那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不要把所有的人当作小孩子来对待，撒谎也要有一个限度。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想当初我那样也没有做过这种过分的事情。”

安美不顾一切的责备我，张卓垂着双手呆的像一个木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盛宇惊讶的看着我们三个人，在我们的言谈之间他应该揣测到一些东西。

“刚刚洗过胃暂时还不可以进食，如果情况乐观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张卓说，“大问题是没有的，不过其他的还需要在检查。”

“那我放你几天假，直到你身体完全康复为止。”盛宇说，“你手上的活，我叫别人代替你也不用着急。”

我撑起身子半躺在床上：“盛宇，我不打算继续在杂志社工作了，我的位置完全让别人来代替好了，我想会学校去上课。”

“你不会就因为昨天和我吵了几句就辞职吧。”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特别想回学校上课，毕业论文设计一点也没有做。”我笑着说，“虽然我是个天才，但是也需要学习天才的能力才可以继续发挥。”

“那我就不再勉强你留下。毕业之后你想再到公司上班我也是欢迎你的回来。”

我扭头对安美说：“我要搬回学校住，房子你另外找人合租吧，房子租约也刚好到期。”

“那个不用了，我也要搬出去。”安美说，“我找到另外一份工作，也需要换地方住。原本想如果你继续住下来我就不搬走，但现在你要走了，我也要重新找房子。”

“换工作？”张卓诧异地望着安美，“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好像没有这个必要吧。”安美冷冷地说。

张卓被她的话咽住呆呆地矗立着不知如何是好，就像打喷嚏没有打痛快的样子。我和盛宇彼此交换眼神，在他们的冷战中默不作声保持沉默。

Part

从医院回来，我打点好一切，将要安置到学校的物件归制到一起，同安美道别之后，背上重重的行囊外出旅行。

究竟去哪里我并不知道，但觉得去哪里也并不重要。车站里很拥挤，各种味道都有，一股特别厚重的汗水味道扑鼻而来。一个头发乱蓬蓬的男人，拖一个布满油污的口袋站离我不远的地方。肮脏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口袋。车站里充满了各色的人，不论什么样的人都是在压抑中带着等待的神采。

我排在队伍的后面，跟在那个男人的后面一步一步缓缓向前。男人买完票之后离开，转身的时候向我投来阴霾的眼神，冷冷的让人觉得不安。

女售票员伸出一个圆乎乎的脸蛋，张开厚厚的嘴唇，漫不经心地问：“你要去哪里。”

我兀自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说：“给我一张时间最短可以离开的票就可以。”

她方才抬起头来认真打量我一番，然后地下头打印票据。“岳安县，十五分钟后开车一共是六十块钱。”

通过绿色狭小的窗户我将钱递给她。她将找给我的钱和票一股脑儿丢出来，好像有什么怨气似的。

我拿着票，通过检验口乘上大巴车找到靠窗的位置做下来，拉上窗帘，将帽子低低的压过眉心，拱手做睡觉的样子。

岳安在哪里，它是什么样子我全然不知道。在这之前我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地方，但是我现在就要去了。不管它是哪里，但它现在就是我最需要的容身之所。我睁开眼睛，发现旁边的男孩正在打量我左手手腕上的那道痕迹。我极不自然地将右手覆盖在上面，挡住他好奇的目光。他露出歉意的微笑，我装作没有看到，歪过脖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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