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7-24 23:36:50 字数:4410
次日他还是比我早很多醒来。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件外套都盖在我的身上。篝火只剩下一堆白苍苍的灰烬。
我伸伸懒腰,肌肉和骨头都僵直了。
“很不好受吧。”他说,“你的酒量大大的好,你是我见过酒量第二好的女生。”
“那第一是谁呢?”
“我喜欢的那个对象。”他穿上外套说,“酒量不是一般的大,完全非同一般人。”
“看来你对她还真是念念不忘,何必痴情呢。”我说。
“这不是痴情,只是没有找到可以像她那样对我胃口的人了。”
我们简单吃了些东西,背上背包开始下山。原本我希望能够继续朝前走达到顶峰然后再下来。他说不行,第一食物并不充分,不足以支持我继续走上三天;第二,我体力根本就跟不上,也许再走上一段时间就完全走不下去了;第三,对地形并不熟悉,也许走下去会翻到另外一座山。
我们并没有按照原来的路途下山,选择从山的另外一侧下去。经过一场大雨,许多根系不深的植物都露出颜色模糊根,有的甚至被冲走了。我几乎是顺着泥泞不堪的泥巴滑下来的,浑身上下粘满了泥巴。
临近傍晚的时候我们终于走出那座森林。我们的样子狼狈不堪,身上全是污渍,我的手上还有划破的伤痕。那个伤口是在我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手杖戳破的虎口留下的伤口。他生生将戳进皮肉的木片取出来,只用纸巾擦拭过一次。现在伤口肿起来,少不了会感染。
我们先在旅店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在到镇上的医疗所包扎伤口。虽然有空余的房间,但是我们也只要了一间,好像开始习惯两个人在一起旅行的感觉。
当地的医生清洗完伤口之后,用他们的土药处理我的伤口,也没有给我裹纱布。我疑惑的问他,会不会留下残疾。
“你也太小题大做,就算你这个伤口不处理也没有任何问题,再者你已经到这里,也只得相信他们。顾虑是没有用的。”
处理好伤口之后,我们到当地的一家小面馆吃面。穿土布衣服的姑娘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小姑娘很漂亮,嘿嘿的眸子,粗粗的大辫子盘在后面,穿一双方口的黑色布鞋,比城市里面摸黑眼影,涂紫色指甲红唇的女孩好看百倍。他经不住打量姑娘一番,小姑娘被她一看,脸上立刻露出娇羞的神态,地下泛红的脸。
“这姑娘这可爱。”他递给我筷子说,“城市里边的姑娘才不会害羞呢,这才叫做楚楚可人。”
“嗯,我也喜欢。”我低下头开始吃面条。
“姑娘。”他扯开喉咙喊,“有没有啤酒。”
姑娘从厨房走出来说:“我们店里没有啤酒,只有自己家酿造的米酒。”
“这个比啤酒好,给我们多多的来一些,这里可有一个大酒仙。”他指着我说。
米酒的味道和日本清酒的味道很相似,但是比清酒更温和甘甜,吃不出太多的酒味儿。我和他一杯接一杯对饮,直到姑娘告诉我们要打烊我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自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品尝到如此醇厚甜美的酒,也没有那种清闲喝酒的感觉。
回到旅馆之后,我和他睡在床的两端,说了几句话就安详的睡着了。我们的确已经很疲惫,我已经感受到自己体力透支了,如若在一意孤行下去,定然不能够在回到这里。但是我也的确感受到身体遭受历练的愉悦,和我同榻而睡的他所说的一样,经受肉体折磨之后精神会产生一种快感。
次日醒来已经快到中午,我们收拾好各自的行囊赶往车站。
我买了一张回成都的车票,买了一张去往峨眉的车票。
“你还要继续走下去么?”我问他。
“是啊,我感觉到自己的旅行还没有完成,双脚还不够疲惫。”他特别豁达的笑。这种神色的微笑对于他来说未免过于老成,成熟还不应该属于他。
他一直陪着我,直到我乘上回成都的车。他站在汽车的对面频频想我招手,这种姿态向一对快要分开的情侣。我挥手向他道别,我知道这一别我们就再也不会见面。
我们俩都认为我们只是一种萍水相逢,所以都没有打算会有再次重聚,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的方式。任何两个人都是有缘分的,只是缘分的深浅而已。我同他也只有这三天两夜的缘分,分别了这缘分也用完了。我在临走的时候也对他这样说,不要再去惦记那个女孩,你们的缘分已经用完了,惦记了也是白惦记而已。
他还是固执并不接受我这种说法,倔强地对我说,就是感觉同那个女孩的缘分没有了解才愿意一直去追寻他。
“如果她已经不记得你了呢?”
这次还真把他问倒了。他瞪大眼睛,张嘴结舌找不出合适的说辞。“那我也就真的死心了。”他恨恨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