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7-29 20:47:52 字数:6846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从图书馆借书出来准备同盛宇碰面,何一打电话过来哭哭啼啼。再三追问之下,她才勉强说清楚,原来数学系的男生甩了她同原来的女朋友旧情复燃。在电话的那头,她哭得死去活来。我宽慰几句之后让她在原处等我。我先同盛宇碰面,然后再去找何一。
她就在我常去的河边。我们是寻着声音找到的她,在河堤的台阶出,如同小猫的呜呜的声音。我看盛宇一眼,然后独自走到她的身边。何一已经很了很多的酒,还是泪流满面。我将她的头枕在我的膝盖上,梳理她的头发说,痛快哭出来吧,就当做一个结局并不完美的梦。
何一将我的腿抱得更紧,像个孩子一样嚎嚎大哭,哭得悲怆,好像要将自己毕生的眼泪都要释放出来。
河风顺着水面吹拂,我将身子盖在何一的身上,念起童谣。不知不觉中,我也流出眼泪,但不觉悲伤,只是心中某处一种被隐没的情感再次被唤醒。
大约这样过了半个小时,何一才止住哭泣,我同她一道上岸。盛宇一直站在上面注视我们。他看我一眼,轻柔地替我抹去眼角的泪水。我护着何一一同钻进车里,盛宇脱下外套给何一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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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盛宇将我连同何一送回来之后,何一就一直躺在床上睡觉。无论我怎么叫她也不会应答。我踩着板凳掀开她的蚊帐,她也是闭上眼睛做睡觉的姿态。但我确信她没有睡着,只是醒不来而已。
何一像进入冬眠一样不吃不喝也不睡觉,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我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好像和我以前的生活一样没有改观。起初我还在意她是否吃饭,看到她对此也不记挂我也不再多问。我想,这里不可能再饿死一个人吧。我又像以前一样,看书、写论文,听音乐、看电视。
这种情况持续三天。一个傍晚,她终于掀开帘子露出一张因为缺乏营养而苍白憔悴的脸。她从高高的床上跳下来,落到我面前,这个举动真让我措手不及。
“我饿。”她说,“我想吃饭。”
这是三天来她第一次跟我说话,一开口就是说吃饭,难道已经忘记伤痛了,或者说已经不在乎了。
我陪同何一在学校附近的餐馆大大的饱餐了一顿。何一胃口好得出奇,她几乎是吃了三个人的饭量。看她酒足饭饱的样子,的确很满足。
“我要追回我丢失的东西。”她在离开餐馆的时候丢下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随着时日过去,何一开始发生变化,首先就是她的眼睛。我不知道该如何仔细描述这种眼神。她的眼神变得很专注,那种神情就仿佛在做一件非常吸引自己的事儿一样,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灌注其中。就连说话的神态也十分专注,好像要把握住你说出的每一个字。有时她会陷入自己的沉思当中,我唤她也不起作用。我也不明白她是在进行有序的思考,还是走入无序的回忆当中。
一次我和何一还偶遇她的前男朋友。他正牵着另外一个女孩的手亲昵地走在一起。那个男生看到我们后,立刻收回目光迅速离去。我侧目悄悄看何一,她狠狠地咬自己的嘴唇。那个晚上都没有同我说过一句话。我原以为她已经淡忘了,但在这以后我想她只是在掩盖而已。
我的论文也接近尾声了,指导老师看了几次都表示满意,我毕业的日子也就指日可待。我不知道这种生活的结束是开始还是解脱,脱离了安全的学校走入一个陌生的环境。我尚且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有一种失去信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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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答辩完毕,毫无闪失。我产生一种幻觉,觉得这种毕业如同了饿了吃饭,困了睡觉一样容易,就像自己与生俱来的才能一样。看到一些还在挣扎的人,为了毕业,为了该死的考试,还处于徘徊的他们。我忍不住叹息,究竟是谁在毁灭自己,学校一无是处的教育,还是无能的自我。
答辩之后我狠狠睡了一觉,直到蒋鑫给我电话。
同他见面之后,他冷不防问我,你到底有没有为自己做打算。
“嗯。”我迟钝地从鼻子里发出声音,“等走出学校的那一刻再来盘算,现在的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进像盛宇那样的杂志社如何?”
“我不感兴趣了,真的没有办法想象在经历一次那种工作。”我说,“不是说不喜欢那种工作,总之觉得要融入一个大的团体会力不从心,感觉自己特别困难,像一个边缘人。”
“同盛宇相处的不是很不错吗?”
我想盛宇一定没有给他说明白过,这一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他们不一样。”我说。
“有时候听羡慕你这样无拘无束的性格,但是也替你担心呢。”蒋信眉头露出担忧的神色,“你这种对什么都没有所谓的态度对大多数人都不太接受,只有那种努力靠近你的人对你还有所喜爱。但觉得觉得你这样要不得。”
“老师,你也是在努力靠近我这样的吗?”我不知道为何自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觉得尴尬。
蒋鑫先是吃惊不小对于这样直率的问题。
“对于喜欢,我自己毫不否认。”他缓缓地说,“第一,的确是因为在第一次回答我问题的时候,你的答案大放异彩;其次,还可以感觉到你的桀骜不驯和随心所欲。”
蒋鑫展露微笑,替我续水。放下茶壶说:“现在北川有一个学校会招收一名初中语文老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但是依我的意见,你最好留在成都市区,这里可以有更多进步的地方。”
“容我想想吧。”
我感到奇怪,因为我从未想过我在蒋鑫的眼中是独体的,不知道可不可以说他是“独具慧眼”。在他的眼里我已经不再是我熟知的自己,但也说不准、我们又有多少人是彻底了解自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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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四日是李真的阳历生日。不知不觉当中李真离开已经快一年了。
我并不知道李真的生日,电话是李真妈妈打过来的。她说,非常抱歉时隔这么久还来打扰我,但因为是李真的生日所以才想告诉我,不想那个孩子太孤单了,才离开一年就被所有人遗忘。我说,抱歉的人是我,没有留意到李真的生日。
盛宇陪同我去看望李真。路上他问我是去祭奠谁,我说,是一个朋友。其他的我没有心力给他娓娓道来。有太多回忆被勾起来,李真的音乐她的音容笑貌,还有横跨在我和她之间的米乐。我拱手,闭上眼睛一切往事历历在目。记忆起那天在快餐店李真的样子,还有我们撑伞在雨中漫步的情景,我好像又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我们在碑林林立寻找到李真的墓碑。李真的妈妈也在,看光景她是在等我。我把手中ju花放在墓碑面前,她对我宛然一笑。这一年她好像苍老了很多,失去女儿的痛苦一直在折磨着这个美丽优雅的女人。
我对盛宇说,我想同她单独待会儿。他点点头,同李真的妈妈微笑离开。
“还好吗?”李真的妈妈问我。她交错双手放在腰间。
“算得上好,你呢?”
“哎、、、、、、”她长长叹口气仰望灰蒙蒙的天空。“不太好,由于上了年纪的缘故,身体越来越坏,感觉力不从心。到了不中用的年龄,在凭记忆过日子,日日夜夜做梦都会梦到小真,就像她没有离开一样。”
她的眼睛里噙着泪水,眸子里透出一股透亮的光泽像明镜一样折射出记忆的光辉。“别人的儿女在一天天长大,以后会抱上孙子过上热热闹闹的日子。可是我女儿永远都只会二十一岁,她倒是永远年轻,反而我们衰老得不成样子了。”
的确,活下来的人被时光吸走青春,渐渐只剩下衰老的皮肉,死去的人倒是可以永葆青春。
“这样贸然的让你来,唐突得不得了吧。”她露出慈爱的笑容,“真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想起你来,那天你在灵堂的举动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所以我想你应该也愿意再见上她一面。”
“嗯。”我点点头,“我常常也会想起李真,好像还是不能释然。”
李真的妈妈蹲下来,抚弄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这张照片应该是从彩色照片经过处理之后才做出黑白的效果。她的墓碑旁边种了一刻常青树,六十厘米那么高。这种树几乎在每个墓碑旁边都有,是一条不成文的习俗。高高矮矮地长在一片灰白色的碑林当中,这中四级常青的绿就更加醒目。
李真妈妈给她送来的是一把向日葵,黄得灿烂夺。我将李真妈妈扶起来,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说:“全都过去了,小真会很好很好的。”
“嗯,我觉得也会是这样的。”
盛宇打算开车送李真妈妈回去,但是她谢绝了我们的好意。
“这样慢慢走回去会觉得心安很多,现在还是很难以平静自己的心情。”
她握住我的双手,望着我,神情如同少女一样纯净。她说:“看到你就产生了一种美好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小真在家里等待我的感觉,恍如隔世。我这样说你不介意吧。”
“没有,我喜欢阿姨你这样说呢。”
她深深地看着盛宇,露出慈母般的笑容;“孩子可要幸福下去哦。”
盛宇惊讶地望着她,表情好像卡通人物被冻结时候的样子。他应该没有想到阿姨会如此说。他定神收住刚才的诧异,中肯地点头说:“我会的,我们都会如你所愿幸福下去。”
“那就好。”
我们望着她离开单薄的身影。在初夏,在阳光斑驳的树荫之下,一个如同少女一样身材的妇人渐渐离开我的视野。我心里有某种东西也被带走了,随着她的离开怅然若失。究竟是什么,我一时难以名状,心中很空虚。
我转过身对盛宇说:“我要去北川当老师。”
“为什么,什么时候决定这样做的?”他连续地想我发问。
“蒋鑫说他可以给我写推荐信。”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盛宇看着我,坚定不移地看着。我在他的眼神里阅读到,你为什么这样做,到底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们坐进车里,呆呆的,盛宇也不发动车,我们僵持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试图说明这一切,“我仿佛不再适应这里的生活。我指的是,这种在城市穿梭的生活,面对这种慌乱的生活,我错抽不及。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找到折中的办法,让自己可以自由行走毫无顾忌。。”
盛宇点燃烟默默的吸烟,白色的烟雾笼罩在狭小的空间当中,他也没有打开车窗的意思。我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觉得十分的不自在。恐怕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没有谁会感觉自在。
还没有将烟抽完,盛宇狠狠地将烟灭掉,然后丢出窗外。很突然地,他抱起我,紧紧地毫不放手。伏在我耳边说:“如果你觉得这样自己会安心、快乐我是不会阻挠你,这是你最起码的自由和意愿。但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我转过头凝望他,第一次这样审视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我再也找不出他身上任何的坏处。对,他几乎是完美的。可是为什么我还要固执下去。我只是还在漂泊罢了,至于归处我还是没有找到。
我们亲吻,在彼此中寻找自己。那种缠mian的感觉,让我得到安全和温暖,这种相互的抚慰可以驱走本身的寂寞。现在想起来感觉有点奇怪,在满是灵魂的墓地旁边亲吻,好像对死者有点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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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的时候还是有点波折。一个没有拿到毕业证的男生在教务处大吵大闹,还和辅导老师动手了。正巧我刚好路过,我不怀好意地看着这场打斗。、
辅导老师是一个个子特别矮的家伙,估计一米六多点,和我个头差不多高。对手并非人高马大,但是相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个大块头。那个男生穷凶极恶地扑向老师,来势凶猛。小不点老师已经吃亏了,可是嘴上却不饶人嘟囔在咒骂什么。一群围观的人驻足观望好些时候,才有人假意劝说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这显露出这个老师平时一定得罪不少学生。这也是常理之中,约束和被约束的人无论怎么都会产生矛盾,所以趁此刻大伙都在看这个滑稽可笑的场景。
一切结束的很突然。在照毕业照的时候,我有一种被扼住喉咙的感觉,心里怅然若失。
热闹是他们的,我总觉得自己有点尴尬,虽然名义上是这个班的学生,但是四分之三的同学我都不认识,能够说上话的人更是屈指可数。何一像得到一种回归似的,着急忙活同朋友们热乎。
这天艳阳高照,穿学士礼物的孩子们在阳光下笑容满面地告别这个学校和自己短暂的四年。其实衣服都是租借过来的,忘记是十块还是二十块一件。我的衣服和不合适,原本样式就是宽松,但我穿了更大一号,所以看上我就是堆在衣服堆里头。连最后的毕业也感觉糟糕,至少衣服让我觉得十分的不和适宜。
盛宇也过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本来对他说过不用专程赶过来,毕业也不会太重要。电话中他也没有坚持,我想他是不会来的。真看到盛宇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的时候,心里有说不出的欣喜和安慰。
“不是对你说过不用特地过来么。”我对他说。
“虽然这样说,但是想如果不过来看看,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他拉拉我的帽檐说:“衣服大了,太不适合你,有点不如人意啊。”
我扬起双手看着像蝙蝠侠的衣服说:“这没有办法,赶过去的时候就再也租不到衣服了。”
拍完毕业照之后,我和盛宇在校园里散步。初夏总有一种芬芳在空气中流动。可是我却说不上来具体是那种气味。我带着他在校园里没有头绪地走,好像要把目所能及的东西都印在自己的脑海里。虽然并非留恋,但是总是有放不下的感觉。不知道下次再回到这里会是什么时候,也许再也不会在回来了呢。
沿途我像一个导游一般每到一处地方都给盛宇絮絮叨叨讲解在此地发生的趣事。我更像自言自语,一个人在回忆这里的一切。大学生活对于我来说并非美妙,但是却是我难以忘怀的地方,如果非要我说是什么让我不能释怀,大约应该是自由。
盛宇轻轻勾起我的手。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自己的自言自语。时而,会自顾自地笑起来。
晚上,全班的同学在一起吃最后饭。这也是和他们第一次吃饭,却也是最后一次。
大家并不拘泥我的陌生,有好几个男生都主动端起酒杯邀我喝酒,我也痛痛快快的干了。
何一很快就醉了。肥嘟嘟的脸上泛起红色的光泽,她说:“迟微,我还没有同你喝酒呢,呵呵、、、、”嘴巴里含糊不清,舌头好像在里边打结。
我是搀着她和她喝酒。她还没有喝完就开始哭起来。盛宇和我扶她到旁边的沙发休息。坐定之后,她很突然地扑到我的身上,大口大口的痛哭起来。嘴里在咒骂以前男友的名字。不用说,我知道她还是没有忘记那个男生。伤感就被他传染开来,我也很想哭。但我狠狠地忍住,总觉得不应该在盛宇的眼前流露出软弱的样子。
再后来我就不大喝酒,害怕自己喝醉之后就会同何一一般失去控制。
宴席结束之后,望着乱糟糟的餐桌和狼藉的杯盘,我心中怅然若失。盛宇拍拍我的肩膀说:“怎么了,还有什么舍不得吗?”
“嗯。”我点点头说,“真有很多不舍,但是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在宴席散去之后,我同盛宇到附近的电玩城,买了一百个游戏币,放在手中都是沉甸甸的感觉。
“要玩些什么?”盛宇问我,“我很少来,不知道什么比较有趣。”
“这你就不用担心,我可是高手。”我说。
这并不是我吹嘘,在电玩这方面我可是非常在行的。从小我就跟着哥哥玩最老式的投币游戏机。到大学之后,我在这方面就展现出自己独特的天赋。常常一个人玩到深夜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我和盛宇把所有的游戏都玩儿遍了,手里还剩下两个游戏币。
“你果然是出手不凡,这个可要我对你另眼相待了”盛宇说,“还要再玩上一边吗?”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今天已经是很尽兴了。”
走出电玩城我才发现时间真的不早了。茫茫的夜色中灯火璀璨,两排路灯低埋着头,延伸到无尽的远方。
“好想喝上杯热咖啡。”我说,“今天好像要做的事儿特别多呢。”
“那好,前面就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店。”
“现在去不知道会不会太晚了。”
“那没有关系,先过去看看吧。”
盛宇立刻载上我朝咖啡店奔去。
我们赶到的时候,穿红色格子裙的女孩正打算关门。盛宇明知故问说:“要关门了么?”
“嗯。”女孩说。
盛宇并不打算离开,但也并非请求,脸上露出无比失望的神情,那模样看去也值得可怜。
忽然咖啡店的老板走出,她问我们会不会坐太久。
“我们只喝杯咖啡就走。”盛宇赶紧说。
“那你们进来吧。”女老板打开店门迎我们进门。
此时正是夜里十二点。
刚才的那个女服务员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我们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只是特别享受这种时光,没有纷繁和打扰,偌大的咖啡店里只有我们交谈的声音。好像什么都被静止了,这点亮在我们手边的灯光,这冒着热气的咖啡,还有坐在我对面的这个英俊男人。
十二点三十,我同盛宇离开。他临走的时候不忘同每一个人感谢道别。
我们上车盛宇问我去哪里。学校是会不去了,但真不知道去哪里。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接下去该去哪里。
盛宇开着车带着我去看夜的繁华与寂寞。那些流光溢彩的颜色被我们一帧一帧抛开,远远地没有回头的抛开。时而盛宇会将车开得极快,在城市之中飞快的闪过。我们好像在穿越什么,不仅仅是时间和地域,仿佛是在更迭。
“去我家吧。”盛宇说,“接下来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我没有应声算是默许吧。
本来就已经很疲倦,我抱住盛宇就像抱着一个巨大的绒毛玩具。他双手搂住我,揽我到怀里。好久没有这样被安抚着,心里升起暖暖的踏实的感觉。
“你是喜欢我的吧,盛宇?”我轻声问他。
“嗯。”盛宇厚厚地点头。
“有多喜欢呢?”我继续往下问。
“喜欢你就像喜欢喜欢刚孵出的小鸡一样,想一直一直捧在手心里白看不厌。”他捋开我的刘海,“就是不想让你难过,让你可以轻松的生活下去。”
“对啊,这样就很好很好。”我将脸深埋在他的胸口,我又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
这夜我给与了盛宇我的第一次,果真疼得要命。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后怕,不是因为疼痛,是那种不安定的感觉让我不知道如何安放自己。但是与盛宇的这种交合却是非常自然的,没有预先的期待与策动,亲吻之后便是身体的融合,没有淫逸的念头,想给与对方身体和心理的温暖。
天色我还蒙亮亮的时候我便醒来。我低下头看着熟睡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在呼吸,暖暖的气息从他的鼻孔里吐纳出来。思绪被拉扯的很长,忽然觉得惶恐起来。如果他醒来,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难道看他在自己的面前穿上衣服,或者自己在他眼前一层层穿上衣服。
“不行,真是令人觉得尴尬。”我心里这样默默思量。
我立刻穿上衣服离开。我环顾四周还是如同我上次来临一般,只是觉得那副手工的笔画,藤条长出来许多。
我矗立在笔画面前大约有一刻钟然后轻轻掩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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