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结局

更新时间2009-7-30 22:33:22 字数：3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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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镇离北川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坐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学校就在山脚下。

每天早上我就站在高处看着我的学生沿那条蜿蜒的山路向我靠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称呼他们是我的学生，好像他们就是属于我的，心里想到如此就会很亲切。

我教三个班的语文，还带一个班的英语。孩子们大多都非常可爱，总是很羞涩，偶尔有一两个淘气的孩子，只要做出不欢喜的样子他也会安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些孩子总是想得到我的喜欢，而且我的确非常喜欢他们，就像相互吸引一样。

一次我做家访。那个男孩子的家要翻过一座山。我气喘吁吁地跟在他的身后，他不时停下来等我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外着脑袋满怀期待地望着我。

“呵呵、、、、，我是不是很差劲啊，老是停下来休息。”我喘着气儿断断续续地说。

那个孩子摇摇头，却也不多话，也许我和他之间还有陌生存在吧。这种陌生总是让人畏惧去接近对方，彼此在保护自己。

这个孩子让我想起叶洋，在休学期间做过补习的孩子。他们完全就是不同的两种孩子。抛开家庭背景来说，他们也是截然不同脾性的孩子，一个倔强玩世不恭，一个恬静安详，不过他们俩我都十分喜欢。眼前的这个孩子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眼白是带有淡淡的蓝色，眸子漆黑，如果他一凝神仿佛就有东西会从里边流出来。

我觉得口渴，不听地咂咂嘴巴。

“老师，你渴了么？”他停下来问我。

“嗯、、、、”我脱下外套放在手中，“挺想喝水的。”

那个孩子向前走出十几米找到一处泉眼，一股股清澈透亮的水不断从里面涌出来。他用手拨开旁边的杂陈，然后用手掸开水面。

“老师，过来尝尝。”他咧开嘴巴向我微笑。

我将手中的外套递给他，曲下身子掬起一捧泉水喝起来。水有一种淡淡的甘甜味道，还带着说不清楚的香味儿。

对着清澈的水，我油然的笑起来。我在水中看到自己上翘的嘴角，淡淡的笑意浮在我的脸上。我看见他也在笑，站在我的身后，对我的水中的倒影微笑。我回过头来看他，他有一种被识破的小心翼翼不禁朝身后退让，腼腆地站在我的身旁。

Part

我开始戒烟，也说不上是戒烟，原本也没有成瘾。小镇实在找不到合口味的烟草可以抽。小镇最多可以买到的是三五块钱的烟，那种烟抽起来实在令人难受，辣嘴而且呛人得厉害。这种偶尔点烟的习惯也渐渐被革除掉。

放假的时候我就独自去登山，并不太高的山。一个从日出开始启程，到日落的时候到达山顶，一个人欣赏日落的美景。虽然这样偶尔会让我感到伤感，但是去又像在吸食毒品一样喜欢去登山看日落。

那种沉沦的美，让烦恼俗世都失去光泽的美貌，一次次涤荡自己布满尘埃的心灵。

我依然在想过去的每一个人。对，离开了反而更加的思念，就像墨汁滴入清水当中一样更加的清晰。

我想起了爱着米乐时候的感觉味道。爱的味道已然记不住了，但是那种味道却留在唇齿之间。我想起貌若天人的李真，还有我们在阴暗的琴房当中她给我的演奏，那种悦耳的琴音犹然在我的耳边。还有莱利、安美、张卓、、、、、、我把剩下的时间都下来去温习他们的音容笑貌。

盛宇更加是如此。我不是特别强烈地去思念他，只是在偶然间会想到他。在上课的讲台上，在书写粉笔字的时候，我都会不自觉地停留下来，怔怔地站在原处，不知道为什么灵魂就是如此地不安分。

我开始弹吉他。莫宁去北京之前留个我一把吉他。临别的时候他说的特别伤感，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成为什么样子的人，也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有重逢的机会，暂且留一把吉他给你就当作一个纪念吧。

吉他的音不太准，我尝试几次都没有校准。这些其实并不妨碍我，因为我的确也弹得很差劲儿。

这一切都不影响我一个人弹吉他的兴致。如果遇上心情特别好，我会一个人弹吉他到深夜。就在学校那块操场上自弹自唱。头顶是繁星闪烁，熠熠生辉。

PART

到北川之后，盛宇依然给我电话，偶尔还会寄过来明信片。明信片大多是卡通人物，诸如米老鼠或者机器猫之类的，都是可爱的模样，背面只言片语的写几个字。可是我却感觉到在这些背后无尽的言语。

在期末的时候盛宇说要来看我，知道这样后我的心底产生一种期待，那种隐隐潜藏在心底的萌芽被撩动。

他是坐长途车过来。在车站等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被拥挤的人流推到我的面前。

“可还好。”他用力抱着我。

这种味道多熟悉，这种温暖多让人怀念。我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腰说：“我很好，真的很好，除了偶尔想你的时候。”

说完这样的话，我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盛宇像宽抚一个孩子那样，用手摩挲我的背，轻轻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我不是就在你眼前么。”

我们换乘上去学校的大巴车。盛宇握住我的手问：“在这里还好吧，怎么看来都变得有点土里土气的了呢？”

“嗯，这里的老师都不像城里人那样去打扮，我也不好意思在自己的脸上涂涂画画。”我浅笑说，的确我似乎更不在乎自己的外貌和样子。

“不过看上去更让我觉得可爱，容易让人亲近许多，这样也蛮好的。”他习惯性地抚弄我的刘海，“会比以前更喜欢你的。”

我仰起头，怔怔地看着他，没有留出出来的泪水又涌出来。怎么会变得如此敏感，只需要别人一句感动肺腑的话，我都会感动的一塌糊涂，人怎么变得纤弱起来。

“现在可顺利？”我低下头藏住快要落下来的眼泪。

“还算不错，但是还是有许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盛宇长长叹口气说，“杂志的发行量不够理想，找不到好的投资商，问题真是层出不穷。”

“怎么会突然地到这里来呢？”

“这可不是突然。”他执着地看着我的眼睛说，“很久很久之前就想过来看看，但是总觉得不是特别的适合，现在应该不坏。”

到达终点站之后，盛宇一手拎着大的背包，一手牵着我，在无尽的夕阳光辉当中慢步。

我将盛宇带进自己的单身宿舍。

“不错嘛，收拾得很利落。”盛宇对我的住处显示出十分好奇和喜欢的样子。房间只有一个卧室，独立的厕所，还有一个不大的阳台。阳台的面积我都利用起来，买了锅子用来做饭。

“总会有学生到宿舍找我，让他们看到乱糟糟的样子应该不会太好。”

“还一个人做饭么？”盛宇对我的解释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提问。

“哦，不太常做饭，但是偶尔也试试。”

“你还弹吉他？”盛宇看见吉他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他拿起吉他在手中拨动琴弦。

“朋友去北京的时候留给我的，空闲的时候也自己弹弹就当作自娱自乐。”我笑着说。

“弹一支听听。”他将吉他递给我说，“真是觉得意外，不知道你这孩子有多少不知道的秘密。”

他居然用‘孩子’这样的词语叫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这样认为我是小孩了呢。

我拨动琴弦说：“我只是会一点皮毛的东西，听完之后不要觉得太失望了。”

“不会的。”他兴致勃勃地说。

我弹了一支挺简单的《丁香花》。“我早就说过会让你失望的，弦音也不准，手法也蹩脚。”

“我觉得非常不错，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盛宇还是满心欢喜的样子。

我们在宿舍闲聊了一会儿，到学校的食堂吃饭。其实算不上是食堂，因为也没有对孩子们开放，大多时候都是给老师做饭。

在食堂里面遇到校长和其他的老师，我同他们寒暄几句。他们在盛宇身上打量一番，乐呵呵地对我说：“迟老师，你男朋友。”

“嗯。”我郑重地点头，然后拉着盛宇坐到窗边。如若在被他们问及，还真会觉得不好意思。

“学校的饭菜还和口味吗？”我问盛宇。

“还好吧，只是清淡了一点。”

“嗯，不过蔬菜都很新鲜。学校后面有一块空地，菜大多都是从那里摘回来来的。”我说，“许多菜都是老师和学生一起种的。吃自己种的蔬菜，怎么都会觉得特别好吃。”

“真的吗，我想去看看。”

“嗯，待会儿就去。”

邻桌的老师们不时爆发出阵阵欢声笑语，似乎有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儿。

“你不想去问问凑凑热闹？”盛宇问我。

“才不要呢，搞不好他们现在就正在说我呢。”我低头扒拉饭菜，“如果真是不知道有多好笑呢。”

吃完饭之后，我挽住盛宇的臂膀在学校散步。四下是亲切的虫鸣的声音，大概是蝈蝈但也许有可能也是蛐蛐儿。到了这么些日子我还是分不清楚蝈蝈和蛐蛐儿。

四周开始雾气笼罩。白色薄雾从天而降，像薄纱一样覆盖在山顶之上，然后依次沉沦。我们坐在操场的草地上，这样可以看到原处的山，还有渐行渐远的落日。

“我经常一个人看日落呢。”我说，“就一个人在山顶看太阳被暮霭淹没，自己仿佛也陷入到云海当中。”

“迟微。”盛宇唤我的名字，“我想我是可以的。”

“什么意思？”我被盛宇这句没有头脑的话弄得晕头转向。

“我是说过，我喜欢你的吧。”他从包里掏出烟点燃，“这种喜欢人的感觉很奇特，或者说喜欢你的感觉很奇特更加准确。记得你生日的时候，我和你吃饭的场景么。”

“嗯。”我点点头，“那可是一个高级的西餐厅，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次吃饭的时候，我忽然产生一种很奇怪的念头。”他缓缓吐出烟，“我居然想向你求婚，你一定觉得可笑吧。”

“啊、、、、、。”我非常吃惊，账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是我分明感觉得到你在爱着其他人，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但我知道你非常爱他。所以我只能止步，在我目所能及的地方静候着你。但这并不意味我就放弃。”他回头凝望着，眸子在闪烁，“反而更加地期待可以稳稳地抓住你，仅此而已。”

“盛宇、、、、、、”我的双唇在战栗。他揽过我的腰对我说：

“我从未停止过奔跑，向梦的令一端奔跑，穿过沙漠，穿过冰原，想来到你的身边。当炽热、严寒一次又一次侵袭我的时候，当我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只要一见到你，就又充满勇气。只要要你一句‘我愿意’一切都有意义。”盛宇审视我的眼睛说，“请记住即使整个世界都背叛了你，还有一个孤单疲惫的我一直为你守候。”

这一刻我的心脏都被冻结，我和他之间只有吸纳吐出的呼吸声。我紧紧地抓盛宇的手，身体颤抖，眼泪喷涌而出。我听到自己喉咙里吞咽泪水的声音。

“为什么？”激动和仓皇当中我还要去追根究底。

“我只愿用尽此生换你笑靥如花。”盛宇亲吻我的双唇，在我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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