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不可能,就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而不存在,则是不会存在的事。那麽当一个不是存在於这个世界的人去做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的话,到底会出现什麽结果呢?
这个答案在五分钟之後得到了解答。
“镜说过,如果有人欺负到自己头上的话就要先冷静思考对方的实力。如果遇到的是凌驾於自己之上的厉害角色,那麽就要立刻转身逃跑。但如果是比自己要弱的人的话,就可以毫不客气地三倍奉还。当然,如果真的对你们三倍奉还的话你们肯定会死翘翘的,所以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毕竟镜说过出手不用太重,只要打个半死不活就够了。”
拍了拍手,风蓝站在躺有四名男子的草地上,一脸天真地说道。
在学院里面他基本上没有什麽机会与人打架,因为他每次对打的物件都是那些精兽。所以在第一次与人对战时能赢,他显得很高兴。
难得说了那麽一大段话,但可惜的是他说话的物件除了四个被他打得只剩下半条命的人之外,最後并没有出手的不良少年也自己晕倒了。所以在场的人之中,只有把全过程从头看到尾而此刻正处於目瞪口呆状态的夏家兄妹两人听到。
“……这,这实在是……”
站在一开始就站著的位置几乎没有怎麽动过的夏雨难以置信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五个人,那一刻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什麽风蓝看上去那麽消瘦却那麽强的?
那根本就是欺诈嘛!
“这群人最好叫员警过来比较好。”
没有记错人界管理秩序的好像是叫员警的人,那样说应该没错吧?
保持著微薄的记忆,风蓝对著夏雨丢下这句话之後就转身走了。
“等,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听到夏雨的叫唤,风蓝停下了脚步,然後转头对著他微微一笑。
“我还有事要做,在此先失陪了!所以这些人就麻烦你们处理了!”
几乎是说完话的下一刻,风蓝的身影就消失在树丛之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半句话的夏冬韵在此时发出了无限感叹。
“风蓝好厉害啊……哥哥你看!我就说风蓝很厉害的了!这下你相信了吧!”
用著充满少女情怀的闪亮眼睛看著风蓝离去的方向,夏冬韵说出的话几乎可以看到句尾的心形实体化了。
“……这,已经不是可以用厉害这两个字就概括的了……”
闪避三下,然後转身两次,手肘碰撞一次,飞踢一次,左直拳与右直拳各一次,简单的几个动作以及走动十步,那些不良青年就那样被打趴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那力量以及那技能,怎麽看都像是经过长期训练出来的。还有他刚才口中的“镜”以及昨天把他带走的神秘男子……风蓝到底是什麽身份?
不管别人对他的看法是怎样,即使是被人当成了特种行业的人,此刻的风蓝依然毫无所觉,或者说是不可能会察觉。因为此刻的他正在为一件事而烦恼。
“刚才打斗的一瞬间明明感觉到了被人盯著看的视线,但为什麽追出来之後就不见了呢?还有就是……这里到底又是哪里啊?”
跟著那股冰冷的感觉走,不知不觉风蓝走到了学校最北面的艺术楼。那座楼是学生上音乐课美术课才会被使用,平时的话根本就没有人会主动靠近的教学楼。虽然里面一直没有人管理,但却没有试过被不良学生光顾。
虽然没有锁门,但不在上课之外的时间走近那里已经是这所学校不成文的规定。而至於为什麽,只有那些进去之後从此没有再出来的学生才知道。
“……不舒服的感觉。”
或许别人看不到,但在风蓝眼中,眼前的那座艺术楼正弥漫著一股黑气,就好像被蛇缠绕著一样,厌恶感实在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这怎麽看都觉得是有问题的建筑物吧?他是不是应该先把青岚找来然後再进去?
站在艺术楼的入口处,风蓝踌躇著不知道是要有勇无谋地走进去,还是回头找此刻正不知道在哪里閒逛的青岚。
然而,似乎那座楼并没有友好到给他思考的时间,出於非自愿性地,那扇紧闭的玻璃门突然打开了,然後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就那样把风蓝给拉了进去。
整个过程并没有被任何人看到,於是玻璃门在打开之後再次自动关上,而从那片透明的玻璃看进去,大堂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好冷……
尽管从外面看不到,但里面确实是有一个人站在大堂中。对,只有风蓝一个人,那个刚才把他拉进去的手在把他拉进去之後就消失了。无声无息地,大堂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因此风蓝很确定,刚才拉他进来的根本就不是人,因为这里的地板只要有走动一下都会发出声响,但此刻大堂里面任何声音都没有。
现在是人界的冬季,外面气温因为有太阳的照射并没有想像中的冷,但在室内阳光无法照射到的地方,冬天的气息反而更能真切地感受到。但在这个大堂里面感受到的冷气却并不是那种大自然气息,真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就是阴冷。
这种情况风蓝还是第一次遇到,但以前镜祁教导的知识中有提及过,只要存在地缚灵或者大量散发著悲伤气息的灵体存在的地方,都会有一种阴冷感。他们要麽是有著心愿徘徊在原地不愿离去,要麽就是被人束缚在那里无法离开,所以悲伤气息才会累积在一个地方难以驱散。
而死神的工作就是负责引导那些迷失了自我的灵魂到天界去,让他们能拥有从新开始的机会。
虽然死神这样的叫法听上去会让人想到不好的东西,但所做的工作其实是很伟大的。为此风蓝才会无怨无悔地走这条路。
“幸好我不是人,要不在这样的温度之下,想必在找到离开的方法之前会先冷死在这里。”
走过去敲了敲那扇紧闭的玻璃门,虽然没有被人上锁,但试过怎麽推也推不开之後,风蓝不得不承认出口已经被不知名力量给封锁了。现在的他就像被人关在一个巨大笼子里面,除了在里面行走之外,什麽也做不了。
不知道用法愿把它炸开会不会有效?
盯著眼前的玻璃门,风蓝脑中正盘算著要不要试一试新学到的法愿的威力。是说能炸开的话当然最好,但如果炸了之後被人知道要求赔偿的话,那就会给镜祁增添麻烦了。
思及此,风蓝放弃了那个粗暴的方法,改在建筑物里面寻找别的出口。
森林里面有一只小黄莺 声音甜美动人悦耳动听
枝头上面有一只小黄莺 声音清脆迷人优美绝伦
小黄莺的声音徘徊树丛 像流水般缓缓传开散播
小黄莺的声音美妙愉悦 像暖阳般渐渐温暖灵魂
猎人来到了黄莺的森林 突然的造访让黄莺受怕
猎人的猎枪指向了黄莺 枪声一下黄莺停止了歌唱
可怜的小黄莺啊 直到最後一刻都没有放弃歌声
让人怜惜的小黄莺啊 直到最後都无法明白自己生命的终结来自於什麽
美丽的歌声能引领迷失 美丽的歌声会暴露出危机
小黄莺的尸体掉落地上 猎人的脚践踏其上
小黄莺的血肉融入大地 森林的植物为此悲唱
小黄莺的骨头断碎粉裂 森林的动物为此悲愤
猎人因为伤害了森林最爱的小黄莺 从此迷失其中不能离开
直至生命终结 血肉腐烂 骨头暴晒 都得一直为小黄莺守墓赎罪
……
清脆悦耳的歌唱声音突然从楼梯转角处传来,虽然是欢乐的曲调但歌词却残酷悲伤,那是出自一名少女的歌声。
本应是一个人也没有的艺术楼里面传来了上楼梯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慢慢向上走著,然後突然停下,本应停止的歌声再次响起。
风蓝站在楼梯口前,抬头看著那个转角,然後抬脚走了上去。
那歌声与脚步声就好像要带领他一般,在风蓝停下的时候脚步声就停下,然後歌声响起。直到风蓝再次向前走後,脚步声才再次出现,然後歌声消失。明明眼前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但风蓝却真切地感觉到,有一个人正走在他前面,然後带领著他向著不知名的目的地走去。
风蓝知道自己不应该随便走,但如果一直待在大堂里面,他就可能会被袭击,会被那些潜伏在大堂四面八方窥探的黑影袭击。现在的他已经在大蛇的肚子里面了,而在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存在,根本没有人知道。
本身他就有要离开大堂到处走走的打算,既然现在出现了一名领路者,他就姑且跟著对方走吧。
因为那动听的歌声中有著浓浓的悲伤,而听在风蓝耳中,那就等同於求救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