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们有谁可以给我说明一下现在是什麽情况?”
被法愿转移到一个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的大草原上,风蓝远眺那看不到尽头的绿色原野,突然有了一股其实自己已经往生了的错觉。
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美丽的原野活泼的牛羊,这些都是人界那边少有的美丽景色。在人界经常被人称为世外桃源的地方基本上就是这种让人心情舒服的写照,顺便说一句,所谓的世外桃源在另一些人的眼中就等同於天堂。
如果不是风蓝确定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死神界,学习的学校是专门培养死神的学院的话,他真的会觉得其实自己现在在的地方就是天堂。不过按照刚才那个充满吐槽点的校园广播的内容来分析,这里应该就是测试的第二个考试地点了。
哈威特看了看地上的草地,确定其实不是幻觉之後手中升起一把火,对著风蓝冷笑了一下。
“你说如果我在这里放火会怎麽样?”
听到刚才那个校园广播,先不说别人是怎麽想的,光是被莫名其妙地强制参加新年测试的哈威特,就觉得莫名火大。
拜托那个脑残校长也要注意一下时间啊!新年才刚结束没有多久就被人捉回来做这个什麽鬼测试,本来就已经缺少休息的身体现在更是肌肉酸痛了,那校长是想要玩死人啊!
“……”
无视哈威特那一脸蠢蠢欲动的表情,风蓝转身看向站在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唯一女性同伴。珖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一脸沉思状的样子,想叫人不在意实在很难。
“珖,有什麽让你在意的事吗?”
三人之中,哈威特是属於行动派的,而珖则是属於智慧型的,女孩子的细心很多时候都让他们有意外收获,而且对於唯一的一名女性同伴,风蓝觉得多在意一些是应该的。
而同样有著一样想法的哈威特也不再把玩自己手中那团火了,自觉没趣地哼了一声之後他让火焰熄灭,走过去站在山丘上看风景的两人身边,奇怪地看著珖那不知道用什麽形容词来形容的表情。
“珖?怎麽没有反应?”
风蓝叫了一声之後没有得到回应,这次换哈威特在她面前摇手掌。
一瞬间回神的珖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身边的同伴,不解地问道。
“哈威特你在干什麽?”
没事在她面前摇什麽手,他不知道这样很阻挡视线的吗?
“我看你在发呆以为你怎麽了?干吗看著那个地方不说话?那边有什麽东西吗?”
顺著珖刚才的视线方向看过去,除了一些牛羊在吃草和一个黑点之外,哈威特什麽也看不清楚,至少他觉得没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东西。
“你们……觉不觉的那个黑点看上去很像一个人在叫救命?而且感觉他还在下沉……”
貌似身边两个人没有一个看懂那是什麽东西,富有想像力的珖立刻就给他们点名真相,顺便说一下,在他们三人站在这边悠閒谈论的时候,因为顺风的关系,她还隐约听到了有人叫救命的声音。
“救命啊……”
静默一秒,风蓝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人。
“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叫救命?”
没有弄错那应该是求救的声音吧?只不过声音太小他实在无法确定。
“原来那不是我的错觉啊……”
点了点头,珖承认自己确实也听到了。
哈威特看著身边的两人那脸上无比淡定的表情,不由得黑线了。
“我说你们也太冷静了吧?按照刚才珖的说法,那个人现在貌似剩下一个头露出在地面了,你们听到求救声还不快去救人!”
“咦?啊!”
“对哦!”
慢一拍反应过来,风蓝和珖离地跟著哈威特的後面向著山丘下的那个黑线冲过去。
而远处的那个黑点,用形象一点的说法来说就是一个鬼影,但走近之後三人很快就发现,那其实是一个人,一个被泥水洗涤过的人。
“救命咕噜噜噜噜……”
当三人跑到那个人的身边时,那个人只剩下鼻孔露出外面了。
“冰镇!”
情急之下,风蓝想也不想地向著那个沼泽地丢出一个法愿,瞬间方圆两米大的面积就被一层冰给覆盖住了。
“风蓝你这是要救人还是杀人啊!没事把这里给冰住了你是想要干嘛!”
再次见识到某人冰系法愿练就得非常熟练的程度的哈威特,抓狂了。
“呃,我想这样他就不会滑下去了。”
反正死神界里面的人不会那麽容易死去,冰一冰就能换回一条命其实是很划算了。只是他的用意貌似没有人明白,所以他此刻的衣服领口被哈威特给捉住了。如果他现在还是人类的话,早就断气了吧。
“这样是不会滑下去但也就不上来啊你这个笨蛋!”
熟悉之後整个人就会放开来,所以在风蓝面前,哈威特不会摆那什麽贵族的架子,而且如一名同学一样会生气会骂人。於是他此刻开始语无伦次了。
不过这也说明他是真的把身边的这两个人看成是朋友的事实。
只不过就可怜了那个喊救命的人,最後还是因为珖看不过眼觉得再这样下去即使对方死不了也会去半年命,於是用了一个水系法愿,让沼泽里面的水精灵把人给抬上来之後才没有酿成大祸。
三人小心翼翼地把人带离那片沼泽之後,再次用了一个水系法愿把那个男孩子弄乾净,找了一个三人认为最安全耳朵地方生火取暖,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哇哦,白色头发的人哦,我还是第一次见的!”
生出一团温暖的小火堆之後,哈威特就丢下帮忙弄乾衣服的风蓝,迳自走过去珖的身边,蹲下看著此刻不知道是叫不省人事还是叫昏迷不醒的男孩子,发出了一声感叹。
从外表来看,那个男生用人类的年龄来计算就是十九岁左右般大,长长的刘海几乎把半边脸都遮盖住了,如果不是像现在这样躺下头发被梳理到一边去了的话,相信没有人会留意到在那头发的遮盖下是一张像女性一样柔和而好看的脸吧。如果不是因为要把对方湿掉的衣服脱下来弄乾的话,他们都不会知道他其实是一名男性。
目测身高大概有一米七左右,刚好就比风蓝高那麽一些,四肢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他的长相一样,没有多少肌肉。这样的人在死神界里面其实不算稀奇,毕竟有著美丽外表的人在非人之中是很平常的事,而出现像镜祁那种漂亮得近乎完美360°毫无死角的美男子那才是不寻常的事。不过说到白色头发这种髪色,在死神界里面确实是不多见的。虽没有银色般特殊,但又因为那是最接近银色的髪色,所以许多人都觉得那是一种神秘美丽的色彩。
“怎麽了?白色头发的人很少见吗?”
对於死神界的知识依然是一知半解的风蓝感到不解。银色头发的话因为有镜祁这个特例在所以会觉得特殊并不奇怪,但是白色的话应该不是什麽特别的色彩吧?
白了风蓝一眼,对於他的知识普及有问题这件事哈威特已经懒得去追究了。
“白色头发是最接近银色的髪色,虽然本身可能没有什麽特别的意义,但是在我们的眼中,那也是一种特别的颜色。而且白色头发的人本来就不多见,整个死神界算起来可能还没有一千个,看到觉得感叹不奇怪吧。”
不过他们学校有人的头发是白色的吗?怎麽他一点印象也没有的?
如果真的有在开学的时候早就成为话题了,但现在居然还默默无闻……看来这个学生似乎来头有问题。
暗暗在心中沉吟了一下,哈威特抬头看向珖,发现对方此刻也是一脸沉思的样子。看来发现不对劲的人除了他之外还有别人的,而风蓝那种有知识没有常识的人在状况外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看了看突然不说话的两个人,风蓝一边帮昏迷的那名白髪男子穿好衣服,一边奇怪地看著他们。
“你们干麽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有什麽问题?”
虽然镜祁一直都说风蓝单纯,但在察言观色方面他还是会的。尤其是自己熟悉的朋友,如果还看不出来那两张脸上面的表情叫凝重的话,他就真的是白交这些朋友了。
眼神交流了一下,两人决定把心中的疑惑摊开来说。
“风蓝其实我觉得这个人很可疑。”
“风蓝其实我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裸体我应该表现出什麽表情?”
同时开口的两把声音说出的话完全不一样,而话里面的意思就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了。尤其是珖的话,更是使在场的两名同伴立刻愣住。
“……你刚才在沉思的该不会就是在想这件鸟事吧?”
默默地抬头看向珖,哈威特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其实是有某种程度的误差。三人之中貌似智慧型的人才是他,而风蓝是问题外,珖的话其实是胡思乱想型的吧?
一听到哈威特居然用“鸟事”来形容自己刚才苦苦纠结的问题,珖立刻火了。
“什麽叫做鸟事!奶奶说女孩子如果看到男性的裸体必须要负责任,这可是关乎我一生幸福的事啊!怎麽能叫做鸟事啊!”
那可是关乎清白问题的重大事件,她纠结一下难道就不行吗?
“……”
哪一国的奶奶这样乱教人的?普通不是应该相反的吗?爲什麽到了他们家就变成要女人负责任了?该不会预言者家族的世界观其实是有那麽一点的偏差的吧?
“呃,珖你看到的不是全裸,所以我想你应该不用为此付责任。”
风蓝觉得,这件事还是这样一笔带过算了。否则真要探讨起来的话绝对会没完没了。
幸好珖也不是非得要纠结清白问题的封建女性,对於风蓝那根本就是钻法律漏洞的说辞最後还是欣然接受了。而从头到尾哈威特都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有插上,或者说是不敢再乱说话了,免得又踩到什麽奇妙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