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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逆理の理(后续)

作者:日-雪野静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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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看不见身影了,但是还没有确认事情是否完全解决,所以不可以掉以轻心。

为此,我还能继续接送雨坏。

不过,因为看不到身影,所以做什么都觉得很松懈,如同十天之前那样,没有丝毫紧张,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和平常一样,一起

上学,一起回家。

今天陪雨坏买了晚饭的食材,来到了超市。我正好也得给冰箱补充补充了。

超市在商店街,一到傍晚,主妇们就蜂拥而至。我们拿着篮子,买着各自的东西。

在收银台碰头。双方篮子里都是满满的食材。

结算好之后,从包包里取出环保袋,装入食材。雨坏也真可靠。她带着万圣节南瓜刺绣的袋子。

[……话说,雨坏是一个人生活,对吧?买那么多要怎么处理?难道现实中是大胃王?]

[哪有?话说有看到我的便当盒吧?]

雨坏冷冷地说着,谨慎地将食材放入袋子里。

[啊啊,好小的便当盒啊]

[那是我的食量哦。早上、中午、晚上大致都是这个量]

[那么,很明显不需要这么多的食材吧。用完之前都不坏了嘛?特别是这么多的生鱼片]

[我可是魔女哦。没必要被那种常识束缚]

目中无人般清亮悦耳的声音。

表情也冷冰冰的。好像用鼻子低声哼着歌,又好像不是。

[说起来,是说有方法能够完美地保存吗?]

[是的。哪怕是生鱼片,都可以保存十年新鲜哇]

[那真让人羡慕。不,我现在才觉得魔女真是厉害呢]

[……将你也做成生鱼片哦]

虽然本打算称赞她的,可是她生气了,眼角周围稍稍抽动,所以害怕了。

女人心海底针。……算了,继续适当地列举些辩词。超市先不提了。

恰好迎来晴空。只不过,西方阴沉沉的云向这里飘来。好像是雨云。还是赶快回家比较好。

于是迈开脚步,但是感觉到轻微的抵抗,所以停了下来。

一看,原来一只小手抓住了我衣服的袖子。是八九岁的女孩。不是日本人。是外国人。如同西边天空那种银灰色的头发,肌肤白

得令人惊讶。而且瞳孔通红。宛如神话故事里的那般。

说到那个少女的打扮,紫绀色的连衣裙外面披上一件肥大的外套,脖子上围着围脖,手上戴着合指手套,脚上穿着长靴。还没有

入秋,可是完全是冬天的着装。

是来自寒冷的国度,今天刚到这条街呢,还是单纯的怕冷呢,不知道缘由。

——观察太过仔细也很失礼。

[呃,怎么了?]试着用生硬的英语问道。

[迷路了]

少女用流利的日语回答道。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走在前面的雨坏,虽然好一会儿才发觉我停下来了,但还是返回来了。

[哎呀,好像是迷路了]

[迷路?]

雨坏诧异地打量着少女。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无论是什么样的,都怀着警戒心,这是她的天性。

[在那里的便利店向左拐,进入狭窄的小巷子后,在那里第二个岔路口向右拐,通过左边转弯的道路就到派出所了]

[好熟悉啊]

第一次知道派出所在那样的地方。……话说,是错觉吗,总觉得话里带刺。

[曾经被拘留过好几次呢。因为很失礼所以记住了]

[……你做了什么事?]

[真失礼。倒不如说是我被用枪指着的]

[也就是说,只是做了那种程度的事啊]

[呣,不会那样的吧?话说,从对话来看,还不明白我什么都没做吗?]

雨坏咯吱咯吱地挠着眼带,发出很不愉快的声音。

嗯,果然是做了什么的。

[那么,做了什么呢?]

[真是听不懂话的男人呢。我不是说了嘛,什么都没做……………………]

大概忍受不了我窥探般的眼神吧,雨坏移开了视线,又快又小声地说完了最后的台词。

因为注意听了,所以听得很清楚。

[我?]

雨坏(肚子)轻轻地“咕”了一声。

[有、有点饿了哦。蠕动运动呢,就和梦游啦,打喷嚏啦差不多。也就是说,那是不可抗拒的哦]

肚子饿了……总觉得好像不是她自己做了什么事,而是附属物做了什么事似的。

[……不会是带有魔力的草吧?]

[不是草。……比先前的家伙要大,像花那样的家伙]

比那根草大的,花。

肚子一饿起来,就袭击别人的花……

[哎呀,总觉得现在浮现出了非常凄惨的景象。]

[真意外呢。那个离开我手的孩子,只是有点儿淘气呢]

所谓的淘气,一定是从头开始将人整个吞下去那类的。

半夜,正在巡逻的时候,突然被来历不明的生物吞噬。……可能的话,那种恐怖

一次也不想体验。

[我说,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说什么?]

对此置之不理的少女,使劲拽起袖子,上翻着眼睛向我看。

[在说警察呢。去那里的话马上就会见到爸爸了。除此以外就是噩梦之类的,可以不用理会]

[啊]雨坏突然叫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说起来,这个时间段,没有警官呢]她咂了咂嘴。[有没有干其他的工作,我倒不太清楚。他们只在夜间活动呢,就像故意找麻烦

似的]

倒不如说她的存在,对这个街道的警官来说才是巨大的麻烦。只能祝愿只有一个牺牲者。

[不过,好头疼呢。那怎么做呢——]

[没有,必要]

就像分段那样,少女加强语气说道。

[我,没有迷路]

[你没有迷路么?……有弟弟或妹妹吗?]

[没有。我爸爸迷路了]

听了这奇怪的话,我和雨坏都有点反应迟钝了。

虽然对她这么说的意图很迷惑,但或许这是少女特有的幽默式的逞强。说起来,姐姐小时候也迷过路,但绝不说是自己迷路了。

[是啊。爸爸迷路了啊。那就伤脑筋了呢。在哪里迷路了呢?]

[有很多人卖书的地方。购物回来途中,因为有我想要的书,于是说稍微等我一下……然后过了一个小时]

[原来如此。那怎么说呢,很糟糕啊]

[一定,在那里没等到我回来。所以去找了。可是,我路痴。]

[明白了。那我们帮你吧]

答应之后,雨坏睁开眼睛表示惊讶。

[怎么了?]

[没什么,怎么说好呢,没想到你那么直接就接受了]

[这样啊?嘛,就是有那种心情吧]

当然不用说,先不谈那件事,在异国他乡和父亲走散,想跟谁搭话来寻求帮助的高障碍,不难想象。甩掉努力伸过来的手,我完

全没打算那样做。

[说到书店很多的地方,是“並木の”附近呢?]

雨坏冷淡地说。

不管消不消极,貌似她也不反对寻找迷路少女的父亲。

[是啊。满满的书店,只会联想到那里了]

那里是形形色色的乱七八糟的街道啊,商店啊,如同蚁穴般错综复杂,所以对路痴来说很够呛,不要说小孩子,即使是大人也会

迷路的。

[——对了,还不知道名字呢,稍微有点别扭。我是冥月白。这是逆月雨坏,你叫什么名字?]

[索菲娅.格瑞特]

一口流利的英语,听着很舒服。虽然可以从日语的流利度看是否出生在日本,但是也许是错的。

[索菲娅啊,你爸爸和你像吗?]

[金发碧眼。还有,身高一米八。在这里很显眼吧……?]

[是啊。应该很显眼。……嗯,那就没问题。能找到的哦]

即使找不到,那个时候联系警察就好了。

索菲娅总让人担心,我信步跟着她的步伐,让她在中间悠闲地向书店密集点走过去。

[但是,一言不发地走路也太那个了啊。随便聊聊吧]

虽然不能说是耐不住沉默,但多少感觉不舒服,所以我先开口了。

[说“聊天”,就是那样发起的吗?]

雨坏困惑地说。

[没什么问题吧。应该比谈“天气”进入话题,那些兜圈子之类的话更轻松吧]

[谈天气进入话题之类的,我倒没见过]

[啊啊,你这么一说,我也没见过呢。……好,那么来演练一下吧]

抬头看天,接着将视线回到雨坏身上。

[今天天气真微妙呢。气温18℃左右吧。从落叶来看,今年的冬天似乎会来得比较早。……到你了,雨坏]

[轮到我,我接着要怎么说……]

雨坏也狼狈地抬头看。东张西望寻找可以成为话题的东西。……怎么说呢,总觉得已经脱线了,

原本从谈天气进入话题就不是这样的,虽然心中掠过不安,但正好那里伸出一双援助之手。

[在那里,有一朵好像甜甜圈的云]

是索菲娅。她指着一朵云,小声嘟囔道。

[喔喔……]

看上去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

这样一来话题就转到甜甜圈上来了,点心方面的话题的话,应该能触手可及的吧。

[像ヌチャメナ【点心名字?】那样的云]雨坏打着手势。

[……真糟蹋。可以说最糟糕了] 发出冷冷的声音,连自己都很吃惊,。

[为,为什么啊?!ヌチャメナ哟!不是最好的切入口!]

[说说鼻涕虫活跃氛围?]

[不是鼻涕虫呢!是大到可以吞人的海螺!……真的无法相信。哪儿冒出来的鼻涕虫呢。莫名其妙]

[那当然耐人寻味。话说鼻涕虫也和贝类很像呢……?]

[天壤之别呢!]

哪里不一样了呢,果然完全不明白。明白的是,她的审美和我的有种种不同,以及在那点上拥有的热度。

不管怎么说,再继续反驳也没什么好事。决定适当地说些“是啊,我说错了”之类的话来结束话题。

仿佛看透般,用非常犀利的眼神瞪着我。

[话、话说,索菲娅一般会玩什么呢?对什么感兴趣?]

[人类考察]

索菲娅回答道。

[人、人类,考察?]

发音完美,但是那样的话出自一个六岁左右的少女之口,这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

[人类考察哟]

我说。

但是,说到人类考察,又跟谁相似……。

[嗯,喜欢什么,完全不清楚]

雨坏好像很困惑,有点语无伦次。

[有两个人,两个人都笑。两个人都看一样的东西,但是又有着不同。高兴,开心也是那样。虽然看着同样的事物,触摸着同样的

颜色,但却是不同的。我喜欢思考那些]

做梦般的微笑。

那种虚幻,似曾相识。

和姐姐曾经说过的话很像。非常像。

[……是感觉质?,吧]

[感觉质?]

雨坏皱起眉头。

[模糊地记得姐姐说过,好像是“感觉质”吧]追溯着记忆,我说道。[你见到的蓝色,果真和我见到的蓝色是一样的吗?……连认

为是理所当然的、共有的颜色,也会因人而异产生不同的感觉。]

[……感觉质吗。说得真好听呢]

雨坏嘟囔了一句。

我不太明白那句话的意思,询问道。

[怎么个好听法?]

[人呢,一个人也会自言自语]

一看就让人感到内疚的话。

但是,那副表情非常沉稳,也很温柔。还有怀念过去的眼神。

[正因为这样,人们才会考虑一些人。想念一些人。因为是一个人,所以到哪里都是孤独的,所以才会珍视与自己不同的人。有差

异是理所当然的,绝对不可能互相理解,不过,正因为这样,所以觉察到那个的话,彼此就开始相互尊重了]

就像吟诵如雷贯耳的童话那样,雨坏喋喋不休地说着。

接着,以爽朗的微笑完结。

[……总觉得,以前呢,老听父亲说]

没有平日的害羞,也没有意气用事,是极其自然流露的,那番话在她的心中。……总觉得,有点苦涩,又非常开心。

或许,索菲娅就是那样的。

[真好听,你说的话]

小声说出的那番话,有两种相反的感情。只是,苦涩的味道强一些……勾起了往日痛苦的回忆。

为了抚平那些,我用轻松的语调说道。

[……即使那样,但在那个领域,雨坏还是很擅长去感觉,不过果然还是门外汉呢]

[呣,说了“果然”,那是什么意思?]

[不说为妙。现在不要管它了]

[……啊,为什么呢,现在无性地用这个萝卜一挥到底的感觉]

猛抓起从南瓜包里露出来的叶子部分,雨坏低声嘟囔道。

[那好像会很痛呢]

[两个人,关系很好。……恋人?]

[不可能哇]

面对索菲娅天真的提问,雨坏撒着娇嘲笑道。

我也耸耸肩。

[好像是不可能呢]

[那,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

[……算了,或许多半是那样的吧?至少一半好像是的呢。……只是只言片语]

雨坏手贴着眼罩,狠狠地扭向一边说道。明明不坦诚,却又很坦诚,怎么说好呢,让人感觉她很害羞。

[朋友……]索菲娅嘟囔着,好像细细品味那般。[我,没说过呢]

[是吗?那真让人意外呢]

[意外?]

索菲娅丈二摸不着头脑。

[不能成为朋友的要素,无法找到]

可爱,聪明,又有协调能力。却不怎么受欢迎倒是很不可思议。

[那,能和我做朋友吗?]

索菲娅眼睛转向我,直接问道。

一瞬间,有过犹豫,但是伸出的手已经决定了要怎么做。

[啊啊,荣幸之至]

[真,真拿你没办法。嘛,好吧]

[好开心]

仿佛花儿般的微笑,看上去很幸福——却很虚幻。

§

[不在呢……]

从开始寻找没有走丢的迷途爸爸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我们想让疲惫的双脚休息一会,于是坐在自动售货机旁边的长椅上。

天空还是蓝色的,过不了一个小时就要被染成茜色的了吧。在那之前也有可能会下雨。或许联系警察比较好。

正准备考虑那样做的时候,听到手机传来了“嗡嗡”的震动音。我一瞬间以为是雨坏的手机,但朝她一看,她也朝我看着,和我

的想法一样,于是两个人亲密地看着中间的少女。

[说起来,带手机了]

急忙从外套的内侧取出来,索菲娅双手拿起手机贴着耳朵。用英语交流的。很快的交谈,老实说,要听明白相当困难,但知道是

在互相报告位置关系。

[但是,忽略了(手机),还是很意外呢]

看上去像个小大人,可独自一个人的话,果然还会觉得焦虑的吧。让人完全没有那样的感觉,或许可以称她为某种扑克脸。

[ 说了什么? ]

索菲娅挂了电话,雨坏问道。

[分开的时候,好像还在的]

[等待是最重要的呢。没有结果的话]雨坏耸耸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是那么无趣就算了]

[那么,优哉游哉地过去吗]

从长椅上起身。

那时,索菲娅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子。

左手指着远处不到百米的大瓶子的标志。

[那个,是什么?]

[保龄球场。平日里倒算安静,休息天就相当混乱了。]

[那样啊。那是保龄球……]

好像不熟悉。

索菲娅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那里。

[也是啊,没人带你来过这里吗?]

[—哎?]

[走得有点累了。到那个保龄球场休息一下也不赖吧?看着就像要下雨了]

[……嗯!]

索菲娅就像弹起来那样点了点头。

§

扭扭歪歪蛇行般前进的保龄球,像控制多米诺骨牌那样,将瓶全部推倒了。

[……干得漂亮!]

对两手滚球,精彩实现全灭的索菲娅,雨坏表示了上司般的庆贺,互相击掌。总觉得这样看来就像姐妹。很惹人发笑——

虽然想这么说,但是很遗憾,在比分落后的情况下,不该那么直白地开心。

玩保龄球过程中,稍微增加了惩罚游戏。提议者是雨坏。输了的话,就请喝果汁,冠上“败家犬”的称号。雨坏和索菲娅一组,

我只好孤军奋战。

于是,现在是第八局。比分是:我80,雨坏68,索菲娅现在96。这样下去要输了。不,并不是吝啬,舍不得请客喝果汁,而是被

比分低于自己的人称“败家犬”实在屈辱。

[啊,爸爸……!]

入口方向走来了一个金发男子,在他面前,索菲娅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来。扔掉手里的保龄球(危险),她东倒西歪地跑过去。

总觉得他好像是当作家的她的父亲。名字好像是鲁贝斯?格瑞特氏。开始玩保龄球之前,稍微听到了一点,别的没什么消息,但总

觉得他上辈子是摇滚乐团的吉他手,而不是作家。感觉肋骨凸显出来了。

他稍稍弯下腰,迎上去抱住索菲娅。

用英语对答了几句,回到这里。索菲娅捡起丢掉的保龄球重新玩起来。

鲁贝斯氏柔情地注视着。只看他的表情,就觉得是溺爱过头的父亲,

那是货真价实的吗……

站到他对面后,我说道。

[对不起。好像我做了多余的事情]

[不,没那回事。倒是我得向你道歉,给你添麻烦了]

鲁贝斯氏惭愧地低下了头。他日语说得也不赖。但是,还没有索菲娅说的那么溜。算了,那种差别,大体上就是大人和孩子接收

能力的区别吧。

我苦笑着说道。

[确实是那样呢。父亲迷路了,确实有点不着调]

[哈哈,真是的]

[脖子和手臂上的瘀斑是因为被虐待导致的吗?]

微笑着询问的结果是,对方作了简明易懂的解释,可是好像稍微费了点时间。注视着表情的变化,那种冷酷连我自己都惊讶了。

——保龄球开始不久后。

脱掉手套拿着球的索菲娅,应该没想到保龄球竟然这么重,失去了平衡,身体往后仰。总算从她那里平安无事地拿到了球,但是

没能抱住快要摔倒的她。

没被接住,重重摔下去的她剧烈地咳嗽着——那个时候,袖子是卷起来的。呛咳的她看上去很痛苦,松开围脖的时候,看到了脖

子上的伤痕。

因为肌肤白皙,所以很显眼,那是青黑色的瘀斑。

[是啊,也会有看得到的时候呢] 鲁贝斯氏忧伤地垂下了眼帘说道,声音微微颤抖。[但是错了。我发誓没做那么卑鄙的事]

抬起头,自我折磨式的微笑。

[那是因为女儿有病。……疑难病,我找遍各个地方,寻找救命草。]

[这样的啊。……对不起。没注意到那样的事,非常过意不去]

[理解呢。那一定是正确的感情]

[不过,也很愚蠢。这有可能是坏的导火线]

[……是啊。要是那样,你有什么打算?]

[那样的假说是没有必要的]我说道。[索菲娅看到你后,纯粹的是开心。只是那样]

[……]

[我不明白受虐待的孩子是什么心情,也不明白施虐的父母是基于什么样的理由对孩子使用暴力的。我觉得所有的事情本来就要具

体情况具体处理,至少,被迫使用暴力应该是害怕对方的时候。没有恐惧的话,虐待的事实一定不成立]

[尽管如此,但也许有意外的时候,所以需要暗中调查吗?]

[……对不起]

我又一次低下了头。

[谢谢你。为我女儿担心]

鲁贝斯氏露出非常温柔的微笑说道。

真的是索菲娅的父亲,有那样的实感他会说出那种话。

腰部传来使劲拖拽的触感。一看原来是索菲娅。抬着头,径直地看着我。

[白,轮到你出场了。……可以的话,失误]

[抱歉,那不行]

旋转右肩,我拿起球。

[爸爸,我最后会获得全胜。看着哦]

[啊啊,看着呢]

背后是搞笑的亲子对话。

我使劲将球后举,竭尽全力瞄准中央将球滚过去。

终场,结果出来了。和第八局的比分名次一样。索菲娅第一,我第二,雨坏稍微拉开一点差距,第三。

一般情况下,如果考虑到那样的比分差距,即使说出来怕也是吹牛吧?

最后一局,雨坏连出两招失误,结果和我拉开40分的差距。

明明是这样的,

[真的没有能力吗?总觉得你是不把球技放在眼里的那类人。真可怜。必要的话,倒可以给你深深的同情?]

是这个。即是说“哪里传来的,确实是这事吗”也未尝不可。

但是不允许那样说。最后我忍着屈辱,请客喝果汁,就像履行失败者的义务。

算了,就是那一点最糟糕了,但是,整体而言,过得相当愉快。

分别的时候,索菲娅仿佛祈祷那般,双手合十交叉在胸前,自言自语。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没想到会这么喜欢。……既开心又落寞,真不可思议……]

带着悲伤,依依惜别的笑颜。

虽然觉得强颜欢笑很奇怪,但是无法用言语表达。

[拜拜]

[啊,拜拜]

礼节性地告辞后,我们便分开了。

这天的晚饭是火锅。

一切源于我姐姐说了想吃鸭子火锅。

火锅的宗旨是两人以上一起吃,所以现在我家有了雨坏的影子。搭配着蛇摸样的眼罩放着异彩。虽说是富于变化的眼罩系列,但

是从哪里购得的呢?……总觉得衣服也是同一个地方买的。穿着所谓的哥特式系列的衣服。

一看便觉得是cosplay的衣服,但肯定的是很漂亮,看上去那么自然倒让人觉得很恐怖。嘛,那身和吃火锅不相称的衣服,完全没

有改变。

与她不同,坐在对面的姐姐的穿着很简单。朱色的高领上衣,加上中裤,脖子上戴着以前在商店里买的十字架。

接着,

[火锅 火锅 火锅——

今天吃火锅——

丸子,喜欢;蔬菜,喜欢;鸡肉,喜欢;豆腐,最爱

最后是杂烩,最后是杂烩,以杂烩结束吧

啊啊 肚子饱饱 好幸福 好幸福 啦啦啦啦——

火锅 火锅 火锅——

今天吃火锅—

明天也吃—

一年都吃火锅——]

拿筷子“锵锵”有节奏地敲着碗,即兴吟咏着奇怪的歌,天然的歌声有点异样,她却很拿手。

喜爱火锅的那般欢快之情全部表现出来了,那确实是积极的旋律。……之后,恐怖的是,感觉盛得满满的了。

可以的话,想仅仅将它想成是那个场面下的气势,但这个人是不可能做出判断的,所以暂且还是说定的好。

[以防万一,因为吃一年火锅不太可能]

[哎?!是么?嗯,真遗憾呢……]

好像是说真的。

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说起来,你不喜欢这歌吗?朴素火锅之歌。感觉比那首鲷鱼烧的要好。决定了,要出CD。目标突破三百万张]

[我想那不可能。又不是CD的全盛期。还有这种歌公司根本就不会通过吧?因为空的特色是神秘与冷酷之类,用摇滚来唱抒情歌曲

(那种)]

[白感受不到火锅的摇滚吗……!?]

[用不着那么吃惊,很遗憾,我全然感不到]

姐姐受刺激似的皱起眉,好像在思考把这个变成可能的手段,过去没见过她这样子。[演艺圈,也不过如此吗]之类,浮现出自嘲

的微笑。幻影般,一秒钟后。[——啊,够了。快快,上菜,上菜!]

[好,好]

姐姐兴高采烈的敲着筷子,我盛上蔬菜和肉。她端起碗。五秒就空了。

[再来一碗!]

[你自己去盛。这样我都吃不了]

[很麻烦啦]

虽然发着牢骚,还是迅速行动了。

我说呀,凑到锅边吃就算了,连调料都喝,还是别了吧。

[嗯?怎么啦?雨坏别愣着,快来比较好。不快点,可要被吃光了]

[啊,是,是呀]

怯生生的雨坏向锅伸出了筷子,于是热闹的晚餐开始了。

Ss

[诶,有这种事嘛]

聊起前些日子遇到迷路的孩子和她亲人的事,姐姐表示有兴趣。因为她是那种没意思就不会搭话的人,所以(她感兴趣了)很容

易明白。

[所以说,让人怀念呢,就像看见了以前的空]

[会吗?……真意外]

雨坏坦率的说出了感想。

[意外,还真是没想到的评价。雨坏是怎么想象以前的我的?]

虽是(雨坏的)话带刺,但姐姐好像还是满期待的问道。

[疯子,像坐翻滚过山车一样(惊险)的感觉]

雨坏毫不留情的说到。

[哦,还不错。非常厉害的形象]

[对吧?]

雨坏夸耀胜利一般,征求我的同意。

[不过,很遗憾,不是那种感觉。还有,虽说很相似,但那到底有着根本差别,也没有索菲娅那样的感觉]

[这样啊]食指顶着嘴唇,姐姐点头。[回想起来,感觉那个时候的我,动不动就生气,白的话怎么看呢?]

[不是你说的那样吧?该怎么说,常识啊,团体啊,成年人啊,那样的,怎能么说呢,彻底贬低了冠冕堂皇的那种感觉]

[没错,没错,就是那种感觉。确实完全不同呢,我和那个孩子不同,我没怎么读过书]

[? 好像明白什么的样子,不会,是认识她吧?]

为难的表情,雨坏说道。

[怎么会,没有那么巧的事。只是在画像(由印象描绘犯人的那种)啦。根据你们说的那个孩子的特征试试找找。最近很流行的]

[找,怎么找?]

怀疑与兴趣各占了一般的视线。

那正是姐姐喜好的感覚。她兴奋的表情证明了这点。

[那个孩子,说她没什么朋友是吧?但她性格并不坏。也有与别人的谈话的积极性。这样却一个朋友没有的话,那就不是出于她自

身的意志了,处于物理上(实际上)交不到朋友的状况。大概从小时候开始到现在,因什么事情被困在医院或家里。如果不是那

样,至少能交到一个朋友吧]

[嗯,的确应该是这样]

雨坏同意了。

小小的呼吸了一下,姐姐举起右手食指。

[没错,她出现这种属性的原因就在于此。在那种环境下对她最宝贵的就是书了。书赋予人想象力。即使不是这样,也带我们来到

那扇门前。然后是个人因素。据说人五岁时候就会记住谎言,八、九岁的小孩,目光注视着世界所暴露出的真相,如果放到那样

环境下,决不会不自然……嗯,是这种感觉吧?]

明明没说过索菲娅病之类的话题,真是佩服她不得了的洞察力。

[……你,还真挺聪明的]

雨坏呆呆(惊讶)的,嘟囔道。

姐姐有些寂寞的样子——隐约渗透了后悔的微笑,慎重的饮了一口水。

[往下看的话不管谁都很聪明。相反如果往上看不管谁都是笨蛋。……头脑好,也就是这么回事。除非是站在顶端,否则无法断定

(一件事的),而绝对的顶端是不存在的。……音乐也是一样的]

所以,她才会喜欢音乐。

[不说这个了,怎么样了?]

突然转变话题。也太过于唐突了,完全给话题对象漏掉了,这种讲话方式恐怕可以当作她的特征来看了。

[怎么样?指什么?]

雨坏不满的皱眉。

[那个,谁来着?算了,敌人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啦。你已经没有被跟踪的感觉了吧?]

[那件事没关系了]

[是吗,那就好。——啊,甜点呢?]

[已经准备了]

叹了口气,我起身离开座位。

[呵呵,不愧是我的弟弟。最喜欢你,爱死你啦]

[我早就知道了]

懒懒的答道,我走向冰箱。

Ss

[明天见]

[嗯,明天见]

把雨坏送到家,我们顺着原路返回。

去的时候姐姐步伐稳稳的没有摇晃,回来的路上却飘飘然,蛇行般的味道。双手插在外套口袋中,如狼般仰望着夜空中的满月。

这种时候(空)不出声,是因为习惯了沉默吧,自己一个人在房间或卧室时是无所谓,像这样;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说话)

很少见的,想不出头绪。

走了一会儿,沉默输给了好奇心,我问道。

[你在想什么呢?]

[嗯?嗯——啊。就是稍微有点担心,发自内心的呢]

姐姐心不在焉的说着。

不明原因的皱起眉头,她停下了脚步。

闭上了双眼,短短的呼吸了一下,嘴角显出淡淡的笑容。

[是失败过也不畏惧的人呢,也可能是第一次来的人呢,算了,反正不管哪种都是敌人。白觉得哪种比较好?]

斜视着我这边的她,眼中放出恐怖,冰冷的青光。

[难道是……!?]

[耳朵挺好的嘛,开始动摇了。应该是上回的家伙……呵呵,这么害怕吗。没好好确认我们离开,会非常的不安吧]

幽艳的微笑,姐姐从容的环顾四周。

空气中发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不是错觉。但和如错觉般的呈现出的杀气相比,也许现实中空气发出的摩擦声更可爱些。

[找到哦。——被吓到身体都僵硬吗,真是有趣的反映]

膝盖稍稍弯曲,姐姐跺了脚。地面变的像蹦床一样,作了不可思议的跳跃。到了两米附近的围墙上,接着靠一只左脚就跃上了屋

顶。——就在这时,她的口袋中掉出了什么。

我反射性的接住了,然后紧随在姐姐身后,谨慎的手扶着登上了围墙,有点紧张的也追上屋顶。

果然如她所料,来栖守明澄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身上被黑色西服包裹。面部表情略显紧绷。

[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晚宁静的住宅区,回响起绮丽的笑声。我预感,这一刻将会诞生新的都市传说。

[教训还没受够,居然再次现身,不错嘛。大脑不具备学习能力的人,要用怎样的刑罚对待才适合呢?]

如枪手(美国西部牛仔那种)神技的速度从怀中取出了电击枪。姐姐随即打开开关(闪着电火花)。

[等,等一下]

[就说这个?还是,你觉得我会等?]

随着轻蔑的回答,姐姐行动了。在靠这家围墙边的屋顶上。到了同来栖守一处的立足点。

[那是束缚 那是无力——!]

来栖守焦急的迅速咏唱道。

他右手食指尖放出青色光的绳索,如鞭子般向姐姐袭去。

[哈!]

瞬间舍弃了笑容。在极难立足的屋顶上,姐姐还是轻巧的避开了攻击。并趁势接近对方。

但是,对手也没那么没用。巧妙的挥动宿有绳索的手指,阻止姐姐前进,接着右手中指也放出绳索,交叉攻击。

[——切]

砸了一下嘴,姐姐与其拉开距离。紧随其后两根绳索袭来。

一根的话还可以躲避,两根情况就严峻了。眼见着就追上来,被逼到了再一步就要掉下去的危险境地。

姐姐瞥了一眼,地面距(立足点)3米左右的高度,显出了无畏的微笑。

[哼哼,凭这种程度就想抓到我?让人同情]

单膝跪地的姿势,削下一片瓦砾,向来栖守打过去。

飞行角度无比准确,但被绳索挡住失去了速度,落到地面上,抓住这时产生的破绽,姐姐一口气缩短了距离,和来栖守展开近战

右手电击枪突击。将风切断的敏锐一击。——但,来栖守在分毫间闪开了,同时发动了左手的绳索。

姐姐颈部以下,全身遭到绳索的捆绑。

绳索陷入了衣服,姐姐当场倒下。四肢全被缠住,(动起来)就像蓑虫(毛毛虫)一般。陷入大腿的线条和胸部被挤压出的形状

。微妙的(捆绑)煽情的不得了。

[真够呛,简直跟野兽一样的女人]

平稳了呼吸,来栖守叹道。

在他被姐姐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我已经悄悄在后面接近了。(空)跃上屋顶的时,若无其事的把另一把电击枪扔给了我。

[想成为恋人的女艺人排行榜你可是进了前三。要是能更平易近人的话,第一位也不是梦想。不过要被看到平时(现在)这张脸,

第一就别想了。……啊,明白的话就别动,还有,那个奇妙的语言——咏唱,我希望你也不要使用。要用的话,你就再来过一次

电流浴吧。这次是威力全开的。连大象也能一击解决,至于你不会死掉我可保证不了]

[……唔]

来栖守发出后悔的呻吟声。

(被电击枪顶着)就是对他侮辱姐姐的惩罚。空对自身能力拥有绝对的自信,但并不会过分自负。因此,为了不出失误才上了保

险。

[接下来,先把她解放吧。诶呀,相当违背道德的画面呀,那可是我姐姐。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子。——好了,快点吧]

对他施加了压力,来栖守吐出微弱的呼吸,解开了姐姐的束缚。

姐姐懒洋洋的叹了口气,慢悠悠的站起来。

[没事吧?]

[为了不掉下去,倒下的时候膝盖和手肘擦破了。好痛。……来舔舔]

[好呀,不过你用这么一副害羞的表情来拜托,就算是我也只好慎重的推辞了]

[哼,你肯帮我舔的话我会很高兴的说。白真是坏心眼]

微微撅了撅嘴,她掸去膝盖和肘边的灰尘,稳步走到来栖守前。

在眼前的是,亲切可人的笑容,那是比之前更加恐怖的表情。

[为了不让你再接近她(雨坏)的周围,牢牢的施加上诅咒吧。伤害她心脏就会破掉的诅咒比较好。不过那之前,先要报复,再说

!]

一瞬,来栖守胸口受到刺拳突袭,悲惨的顿响。身体成く的字样扭曲了。看来是没吃过什么东西,吐出的胃液溅在屋顶瓦砾上。

没再看(来栖守)的样子,姐姐取出手机。无疑是打给雨坏。

[…………嗯?打不通。关机了?但是,之前都没有这种事呀,电池没电了?]

[……啊,不,不对。现在,还不是悠闲(安全),的时候]

掩盖了姐姐抱怨,是来栖守沉重的声音。

身体还保持着く字形,一脸痛苦的继续说道。

[你,你们,误会了,我并不是打算要加害她。相反。我是为了保护她。那个,咳咳,咳咳,才(徘徊)在她身边的]

[……哇,出现了,跟踪狂的发言]

单边眉毛上翘,姐姐极其不爽的说道。

[像这种家伙,用窃听器侵害别人的隐私,不定时的一次一次的电话骚扰(我一直注视着你)之类的。不是演戏,是真干那种。…

…啊,光是想想就让人可恨。我说你,再让我打一拳行吗?]

右手咯吱咯吱的握拳声。来栖守同一处要是再吃一拳,估计身体三天都吃不消。我老爸已经对此验证过了。

[我都说了,不是你讲的那样——]

[你刚才说不是悠闲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为了让两人冷静一下,我在中间插话问道。

[白?]

[以防万一。还是问他一下的好。这个男的的话也有可能是真的]

[……真的,吗]

姐姐像我一样皱着眉闭起了一边眼睛。

切换了气氛,长长出了口气。

[那你就先回答一下,为什么要跟着她?]

[因为她拥有逆理之力]

来栖守答道。

[不过不要误会。确实逆理魔眼是特别,很多魔术师想要(逆理)成为自己的力量。那眼睛本身也有着独特的意义,得到很容易。

……但是,有以那个为目标的人,同样就有想要保护那个的意识存在。就像偷猎和动物保护者的关系一样。世界上的事也都如此]

[所以呢?]

[我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幻像,由幻像総括機関派出的魔术师。在这条街上有以逆理为目标的家伙存在,因为我们机关的预言者的预

言(如此指出)]

听了这番话,姐姐眼中混入了忧虑,眯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那,那是,我想要解开误会。一见面时,不那样的话……]

行动时心理相当的矛盾吧。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他说道。不过,经历那种恐怖的体验,也没办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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