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虽然能够接受,不过真是暧昧的说明呀。——啊,你是先头部队吧?是个基本什么都不知道的手下吧。原来是这样,以监
视与守护为目的,看来你们的组织认为逆理很难处置的。因此才保留(对待)。不过,庞大的组织中派别分裂也可能。……恩,
你所属的幻像総括機関,是个多大规模的组织大概清楚了。那么,最后确认]
这一瞬间,姐姐左手的匕首陷入来栖守的脖子。再动一毫,颈动脉就会割破。
[刚才的话是真的吗,敢发誓吗?]
姐姐温柔的笑着,殺意全开。
(气势)足够该行做杀手的恐怖程度。
[……真的]
没有妄动,来栖守发出了喘息声。
[知道了,我相信你。就是说要考虑你以外敌人存在的可能性,就是这么回事吧]
戏法般的收起了匕首。动作很完美。
莫非,她对事态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预料到了。
[……你真的是普通人吗?]
捂着被匕首顶过的地方,来栖守充满怀疑的望着她。
[什么,这件事?现在还有确认的意义吗?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敌人(当然)有某种特性了?还是说,你连这点都还不知道?]
已经不是嘲笑了是蔑视,比起敌视更恶劣的表情透过来。
太过于冷酷,来栖守稍微,该怎么说好像哭了。
[那是,因为,预言到现在都不准确]
[那你就说说你的特性吧。魔术师是吧?会用什么魔术?]
[……知道了你要怎么样?]
胆怯紧张的问道,来栖守身体发硬。
[不知道棋子的特性,要怎么用不好决定呀。别害怕,不会真(把你当棋子)用啦。因为拿你当敌人非常欢乐的说]
(我对来栖守)产生了剧烈的同情感,虽说并没有特别的感情。
姐姐跳下屋顶。
[白,要走喽]
[啊,知道了]
我在来栖守身后收起了电击枪,(带着)有点挑战者的感觉跃下屋顶。着地时绷紧了神经,没有扭伤脚,不过腿内侧膝盖附近产
生了正常的麻痹。
没有等我恢复麻痹的时间,我便朝姐姐身后追去。
追上的时候,来栖守身站在了我和姐姐之间。被说成那样,而且目标存在根本到不了,看来是他个相当有毅力的人。
他淡淡的走到姐姐身边,说道。
[勇敢不是坏事,但你要知道?对手是魔术师。普通人怎么能——]
[那个魔术师给我找了多大麻烦?别说无聊的话,有什么结果出来再说,要不就没有意义了]
说出强烈的台词,姐姐加快了速度。
咂舌的同时,来栖守也提高速度追上去。
[……你们不对我置之不理,就帮大忙了]
转眼间我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会传达到前方他们的耳朵里吗。……只是期待,徒劳啊,我叹了口气,尽可能地提高了速度。
3
总算追上她们了,在到达(雨坏)宅邸之前。
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环视着房子。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但感到了奇妙的压迫感。
睁开了右眼,掌握了这个异常的情况。
退了色的绿光线条描绘出正方形,将整所房子覆盖。不是雨坏的感觉。是别的什么人的魔术。
[那个是什么?]
[包裹了隠匿行使的这个,你能看得见吗?]
来栖守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我也能看见]姐姐补充到。
[果然不是普通人。但完全感觉不到魔力。你们也是魔术师吗?出身在哪?]
[很遗憾,你的期待落空了。你还先是解释一下这个]
用下颌指了一下,姐姐催促道。
[这就是结界。能抹杀领土的效力]
有点危险的声音答道。
[但这个魔术应该不能在领土中编制。这么粗暴魔术都用上了,可见领土的完成度不低呀]
[怎么讲?]
我问道。
[也就是说,在领土外面让魔术寄宿在什么上。然后进入家中的时候发动,构建了(结界)。]
非常冷淡的回答同时,来栖守像犬类威吓对方一样绷紧了鼻尖,嘴角露出了犬齿,视线移向左下。
[果然是这样回事吗……]
[别光自己一个人明白,麻烦的家伙]
姐姐焦急的说道。
来栖守的嗓子塞了一下,看向我。
[……两天前。你和一个外国的孩子一起行动过吧?]
[索菲娅的事吗?]
[除了她以外,与逆月雨坏接触的人就只有你们了]
[可是,魔术必须要咏唱的吧?虽然我断定不了,但觉得没有那种东西]
[可能吧,我也没感覚到。如果预先用了魔术就不是问题了。我估计是接触感染类型的魔术和隠匿系的同时并用,施术的人还真是
够灵巧的。]
说着,来栖守朝着被绿色正方形完全包裹的(房子)正门伸出手。
瞬间,嗙!一声激烈的回音,他的手被弹开了。
[果然被拒绝了。破坏这个可能要花点时间——喂,你干什么!?]
[我可不这么觉得,这种情况如我所见(的是)]
看到来栖守被弹回来,姐姐还是没有犹豫的向门伸出手,可没有被弹开,门就这么打开了。
[你怎么做到的?]
没期待得到回答,但魔术师还是问了。
[……大概,虽然是敌人的拒绝,但也有这个家的意思,(与我)互相的特性会共鸣。看来这个家是在向你们求助]
[怎么样都行。我们可以去。从那个传闻来看,也要让你来破坏呢。那么,即使身体消瘦,也请你立刻破坏掉。你是来保护的对吧
。那么拼上性命也要守护。算了,那之前我会替你解决。——呼呼,呼呼呼,潜入难以分辨的可疑者之中,盯住雨坏,多么漂亮
的伪装。我不知道有什么打算,但是为我做这件事的人,绝对要好好地蹂躏一番,但不送他去黄泉路。]
与扣人心弦的开展宣言同时,姐姐穿过正方形的结界,进入宅邸之中。
外表威风凛凛,来栖守却一瞬身体抖动,可惜没逃过我的眼睛。
[已经造成心灵创伤了……]
算了,这是常有的事。
转回头,我向姐姐身后追去。
Ss
玄关的门关着,周围是完全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到这里了,我不记得有这么黑]
[家里的照明全灭了呢。……这样一来,家里半数的机能就被停止了]
边说着,姐姐拉起我的手向前走去。
没打算脱掉鞋子。因为是紧急事态,对这种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就算不闭眼也什么都看不见,就是现状。
姐姐的步调不断加快。我也努力去适应黑暗。
[现在,雨坏也应该处于这完全的黑暗中。没有惊慌失措就好了]
[嗯……找到了。雨坏好像在之前的地下室。这间房子中果然有其他人在。不行呀。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三个人,再具体的就不行
了]
[……三个人]
那其中,应该有索菲娅在。
第三人没法推测,但还有一人是鲁贝斯先生的可能性很高。
……疾病,果然是那个理由吗?……这么考虑比较合理。我不认为那两个人会为了贪婪的欲望去加害别人。如果反过来想,肯定
也不是一般的病——恐怕,是医学无法治愈的那种,应该是患上了极其棘手的疑难杂症吧。
而且,就算夺取了雨坏的力量应该也治不好。要不是那样,在做这种傻事前,(对我们)一句话也不说不是太奇怪了吗。
……可恶,这么槽糕的感觉还从来没有过。
厌恶的天平。根据我的回答做出了决定。也许是残酷的,但优先顺位是明确存在的,选择哪一边是不用犹豫的。可是,那样的话
——
[空]
停下了脚步,呼唤她的名字。
[没关系的。白的朋友我会手下留情的]
没有回头,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姐姐回答我。
[不是说这个。以前,无论对谁,我都希望公正(对待)。正直,这种状况下公正的话,我没有能阻止这件事的自信]
生灵(活人的灵魂)是不会死的。来栖守明澄很危险,但跟踪是外行,而且没有发展出(跟踪)以上的事情。——没有直接的危
害,已经踩下刹车了。
但是,(索菲娅)的情况不同。在直接的恶意面前,姐姐绝对不会原谅敌人。
一旦开战,她炽烈气势的拦不住了。肯定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在这之前——
[(你在想)有去阻止的必要吗?对方是敌人,这点已经确认了]
将我心理(所想)处理掉的牵制。混合了殺意的感情。
不由的吸了一口气。就算这样,也不可以被气势压倒。
[我不希望空你后悔]
虽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这是真心话。
那是真挚的愿望。
[我从没有后悔过]
她优雅地说道。
但是,那种谎言甚至算不上谎言。最靠近她的我非常清楚。
[……感情用事,绝对会后悔。……空应该很明白吧?]
她一定比更多的人能感受到那种痛苦。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闪耀的荣光背后失去了多少,我知道。
[……或许吧]
不知从哪里传来她那快乐的声音。
一定是笑着的。冷冷的美丽的像死神那样的笑。
不过,那不是她真心希望的。那不是本色。即便是那样的事情,我也能知道她很不喜欢。
因为这个人常常会因为无法停下而哭泣。
因为是不做选择的人——伤害别人太多,又受到伤害。
[……痛苦]发出一声细弱的声音。
[愤怒任何时候都可以击垮人的内心。红红的,昏暗的,总会变成那样。不可原谅哦。无法抑制。火一旦被点燃,不燃尽一切就停
不下来。必须舍弃憎恨。变得不情愿,变得恐怖……救我,希望你们……]
紧紧握住的拳头颤抖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我把手摞在她的右手上,要包住她的手背那样。
大概十秒后,她僵硬的手慢慢松开。
[……嗯,稍微冷静些了。慢慢习惯与这个恶劣品质相处了吧]
姐姐转过头,露出淡淡的微笑。
[不要紧,可以控制住哦。……不想和你分开距离]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空的。……因为是亲人]
[唯一的亲人呢]
月光般的笑容,很凄美。
但是,还漏了一个人,这奇妙地让我吃了一惊。
[不,你还有父亲]
[败露了。没有(考虑)周全啊]
姐姐闭上一只眼睛,耸耸肩。
[不想确定啊。现在确认的话,说不定某天父亲的名字就会从户籍上突然消失]
[啊哈,那真有趣]
[这玩笑不好笑]
姐姐一脸痛苦,手按住胸口自豪地说着。
[我的绝技呢]
[是啊。只有身边的人才知道的缺点]
[说成缺点真过分呢]
姐姐微微吐了口气笑了。
接着闭上眼睛深呼吸。
[那么,大发慈悲模式的空加油,决定去了……不想后悔啊]
姐姐一边自嘲,一边缓缓拉开窗帘。微弱的光线从窗户射进来,照着走廊。隐约能看见宅邸内的轮廓。
[这里,不觉得哪里奇怪吗?]
[那个很难解释。但是拐过那个拐角,穿过客室,走出对面的走廊,走到那里的尽头,就有延续到地下室的暗门]
姐姐拉开窗帘,走向走廊,拐过拐角。
在那里,她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四个,从刚才的房间。]
那句话成了现实,从打开的门那里出来了。光从轮廓,就可以明显地判断那不是一般的生物,不自然。
[真是华丽的怪物啊]
[好大的眼珠。四枚蝙蝠那样的翅膀,吧嗒吧嗒扇着。——哇,正在看我。好像有眼睑呢。三秒钟闭一次眼。啊啊,是茶色的。感
觉像浓茶。血管那样的东西在白眼珠周围跳动呢。脸色真差]
[这些细节倒不太想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只有掸去尘土啊。没有使用神经的价值]
姐姐若无其事地说,接着朝怪物走过去。
靠近到某个程度的时候,怪物开始上下摇晃。
[黑眼珠那里突然伸展出来,变得像刃器那般锐利。明白了,原来那是临战架势呢]
姐姐轻描淡写地嘟囔道,松开我的手,踩到地上。
那奔跑像风那般自然,抛弃了无用的力量。
不到两秒钟就进入最佳距离。不到一秒就射中了。
眼珠向姐姐袭击的瞬间,转到侧面的姐姐来了个上踢,将眼珠嵌到了天花板上。天花板被破坏得七零八碎,一部分掉了下来,“
噗通”一声,眼珠掉到了地板上。
最短、最快、最准的一击。
不由看得出神。但是,对当事人来说,应该没有沉浸在余味中的样子吧,急急忙忙走了出来。
[……嗯,话说现在要做什么?我看不太出来呢]
[说起来,那个时候空看过这个墙壁对面的画吧。……呃,确实,用力压一下右端,大概齐肩高的地方,墙壁的一部分就应该凹进
去。然后让墙壁横向滑动]
[呼呼]
姐姐点点头,右手用力按住墙壁。
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使用了一部分塌陷的墙壁,姐姐将墙壁向左滑动。
看到了延续到地下室的台阶。
这里的光亮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蓝色的蜡烛火焰,台阶上映出一晃一晃的影子。
开始往下走的时候,暗门自动关上了。不知道有这构造。
向下到达第五十二层,前方是七米左右的道路,再前面是一扇黑门。那扇门看上去很笨重,实际上却又轻又薄。
打开那扇门,出现了围绕着那个架子的房间,和曾经来的时候一样。
于是,我们目击了。
[哈?]姐姐呆呆地看着那般景象。
[呼哎?]待在那里的雨坏看到我们也瞠目结舌。
[啊……]
我是第二次看到这场景。虽说是第二次,但还是愕然了。
——逆月雨坏将脚后跟钩住右手的架子,倒立着,肚脐全部暴露了。
和晚饭时候一样的哥特式装束。当然内裤也暴露无疑。黑色蕾丝花边。花样的刺绣非常成人化。
[——哎?哈?哦,啊,哎……]
注意到我之后,她发出奇怪的音调,破坏了的平衡总算调整好了。哎呀,索性摔倒下来不是更好吗?虽然真的这样想过。
[真让人吃惊。你真大胆呢]
姐姐流露出敬佩之意。
[这,这是,那,那个,拂去杂念!对了,可以说是集中作法!]
雨坏鼓足了劲,满脸通红地辩解道。
[原来如此,是明镜止水的心得呢。所以内裤被看到也不害怕?]
[就是那个,明镜止水!内裤被看到也不害怕!]
[……啊,白,雨坏也到极限了哇]
姐姐手托腮帮说道,欣赏般喜笑颜开。
[好像是啊。……但是是在缺少情趣的场景下遭遇的呢]
[话说,为什么你在啊!]
[那还用说。朋友陷入危机,我要来搭救,这可是铁定法则]
姐姐手拍着胸脯,骄傲地说。
雨坏听了,一瞬间打了个趔趄,立刻又装作若无其事。
[想不到理解错了呢。我完全没有危险啊。多虑了。想多了呢。倒不如说我在考虑接下来做什么料理。再过十分钟,再过会来的话
,就可以给你们看到被镇压住的敌人了,总觉得你们是一辈子无法见到的人种呢,像流星那样]
[我确实没有看到过流星,不过,或许十分钟之后可以看到啊。那么,十分钟之后重新做吧?]
[——哎?啊,哎呀,嗯……好呢。那样更好。]
逞强。逞强给我们看。
姐姐的表情非常自然地阴了下来,转变成强忍的一脸哭容。
[……是啊,我们来的真的有意义了呢。对不起,我们,多管闲事了。真是对不起]
[哎?哎哎?!——啊,不是,那,那个,确实或许是这样,不过为我赶过来,谢谢你们。……发自内心的]
一旦压力过大,就变得很坦诚,这一点一直没变啊。
[那太好了。好像没白来呢]我安心地长长地吐了口气。
[……嘛,那个,差不多也不要倒立了吧?]我不知道是态度突然严肃了呢,还是只是意气用事呢,还是状况不同不记得冷静了呢
,不过真的再这样就惨不忍睹了。]
手臂颤抖着,头部充血,脸色通红,结果和姐姐不同,几乎要哭出来了,两眼泪光闪闪。
[……那,那就不要看了啊!快点把身子转过去!!]
用尽浑身力量叫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转过身去。噗通一声,我回过头来,雨坏非常憎恨地看着我。
[哎呀,不过,饱了眼福呢。多亏这样,火气完全降了下来。非常清爽的心情。真不可思议呢。我才知道即使是女孩子,看到女孩
子的内衣也会冷静下来。……也不错呢]
[……]
我盯着雨坏看,斜视着脸颊通红的姐姐。
[干,干嘛啊……?]
[雨坏,能不能不要在人家姐姐那里灌输奇怪的癖好啊。很麻烦啊]
责难道。
雨坏的眉间立刻刻上了凶恶的皱纹。
[……这就是你太不讲道理了。给我记着。五年之后让你突然变性]
意外的得到恐怖的报复。
[不是,等下。那是——]
[算了,放松到此为止吧]意料之中,强硬地掐掉了话题。[首先要跟你说明一下情况。可能抱有错误的认识呢]
接着,姐姐做了解释,来栖守明澄实际上是为了保护雨坏才接近她的,屋内有三个入侵者,在那里实在是因为索菲娅。
[是他……]
[……只有坏人犯罪的话,这个世界肯定很好理解吧,不过呢]
姐姐稍带着遗憾,叹了口气,抬起头。
锐利的视线,仿佛注视着远方
[房子的机能,还是不能使用?]
[是的,几乎不能]
雨坏不愉快地回答。
[希望那个男人值得我们期待。不过随便了,从我开始出去吧。汇合比较好。]
[是啊。如果那个魔术师是伙伴的话,还是那样做比较好]
[就这样决定了]
[啊,等下。不是从那里]
姐姐转向黑门,雨坏说道。
[不是那里?怎么回事?]
[这里是密室。当然有逃跑专用道。]
雨坏淡淡地答着我的问题,站到了排列着魔术书的架子前面。
往上第三个层,像拉杠杆那样拉开左起第二本书。于是,咔嚓一声,从那本书那里发出机械的声音。接着按下书架,书架像回旋
门那样转起了,看到了通向深处的道路。
[像机关宅邸一样呢。还有其他的吗,这样古典的机关?]
[不清楚呢,应该有的吧。我所知道的,就是给你们看到的这个了]
雨坏打头阵,朝深处的道路迈开了步子。我和姐姐紧随其后。
和架子差不多宽的那条通道,突然来了个急上坡。脚旁等距离设置的
蓝色蜡烛火焰,映照着仿佛通往天国的路。……真是差劲的比喻。
大概走了50米吧,达到了灰色的尽头。
雨坏用脚“咚咚咚”踢了尽头左端的角落。不知道这样以来是不是又有机关了,“喀喀喀”那个滑向了右边。
皎洁的月光照到了通道上。
[喔,连着这样的地方啊]
我们出来的地方在水池里面。满是落叶,很脏的水池。有这种东西,水池只是个摆设。
从那个水池的紧急出口上去,吐了一口气。
逃离了宅邸。之后,就穿过郁郁葱葱的杂草丛,从正门出去了。那之后怎么做最好呢……。
[那个男人,不在呢]
姐姐焦躁地说着,蓝色的左眼熠熠生辉。
[……啊,很可能在里面,破坏不了,总感觉钻过去了。是不擅长暴力的物种吗,是单纯的无能吗,要是前者的话还可以救助,不
过……]
[怎么做?]
[这个嘛]
[——什么都不要做]
突然,从侧面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
慌慌张张回过头。八米开外,外墙壁的前面,有个女子,穿着雅致的西装,戴着镶嵌着大宝石的项链。
外表看上去三十到三十五岁,从衣服的感觉来看或许更年长。女性的手上握着与她不相称的涂黑的自动手枪,枪口对着这边。
[对,就那样别动,否则要你们的命]
女人窃笑着,中指触摸着红红的下嘴唇,嫣然一笑。
那样的举止不会让人中意吧。姐姐不愉快地撒娇起来。
[哎呀哎呀,日本也衰落了啊。这样的欧巴桑都能这么简单地拿枪了。]
一脸不屑,却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说道。
枪声鸣起。子弹从姐姐耳边穿过,掠过头发,将头发扫到了后面。
[小姑娘,弄清楚状况哦。你们的命在我手上。]
[哎,这样啊?我才知道呢]
明明被枪指着,甚至开枪了,姐姐反倒更冷静了。
可能是迫于眼眸中透出的过分冷静,女人的脸上渗透着恐怖以及刻意压制的愤怒。扣动扳机的手指用了力。
——不妙。
我想她摆好了那种架势。
[来个自我介绍,怎么样?]
雨坏冷冷地说道。
[随便踏进别人的领土,结果也不作自我介绍,最后将意识朝着那边的人,而不朝向我,不懂礼貌也是优点?]
[……是啊,面对不是魔女的对手,稍微有点不像样。对于这一点,谨记于心。我的名字是乌谷兔。是来夺走你的逆理的。这样就
可以了吗?]
女人嫣然一笑,将枪口从姐姐转向了雨坏。
雨坏的表情微微僵硬。但是,为了掩饰,她询问道。
[为什么知道我们在的地方?不该是偶然的吧?从宅邸应该看不到这里]
[我的使魔呢,能够准确地掌握第一次看到的东西的位置。然后把信息传达到我脑中。也就是说,是那里的两位带我到这里来的。
所以说不会杀了你们两个的呢]
[……说了我喜欢听的话呢]
姐姐暗自偷笑。当然,眼睛完全没有笑。
[你动我的朋友一根手指头试试。我让你再也不会在镜子里看到你那张开始苍老的脸。]
[——呼]
那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枪口流动般将射线朝向姐姐的右侧大腿,枪口火焰染亮了黑夜。鲜血迸出。
姐姐一个趔趄,重心完全移到了左脚。
将距离缩小到五步之远,女人开口了。
[人家难得对你网开一面,你竟然不识好歹,真是乳臭未干的小鬼,让我不开心。]
[那真是巧了。我也不喜欢腐女]
疼得一脸苦闷,可姐姐嘴边还是露出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强者的微笑。——好像有什么行动。不过,不知道为是什么。我只是不
安。
必须做点什么。
在女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姐姐身上的空隙里,我不做点什么的话……
[呼呼,看到了哦。你老了真恐怖]
说到痛处了吧。乌谷的表情僵硬了。手指用力扣着扳机。糟了,糟了。但是不能慌张。
姐姐应该清楚当前的状况,仍满不在乎地继续着。
[真是拼命守着那个不能称赞的造型啊。我是无法理解的哇。不是更美,是想象不到比这更丑的了。……廉价女。所以做些低等的
事。也不知道那有多么不合适。简直愚蠢至极]
[……那么想死的话,我成全你]
充满杀意的眼神,乌谷将枪口对准姐姐的额头。
两人的距离不到四米。姑且不说是万事俱备的情况,现在的情形,无处可躲。
但是,她没有动摇。
[好像被我说中了呢。呼呼……真是可怜]
[你……!]
[住手!]
正要扣下扳机的时候,雨坏挡在姐姐的面前。
虽然对枪口很畏惧,但还是高明地看准了乌谷。
[你的目标是我,对吧?那就应该没必要把精力分散到别处去。那不是魔术师做的事]
[嗯,确实是呢。可是——]
在压低的声音同时,枪声响了。
穿过作为盾牌的雨坏双腿,子弹打穿了空的右脚踝。失去支撑力的姐姐双膝着地。因为那时的冲击,血从大腿处喷射出来。
[被下等生物小看,真是杀了她才解恨。那就必须杀了。是这样的吧?呼呼。——那边的小朋友也不要动!乱动的话,
我就打铅弹了哟。]
[……]
恨得咬牙切齿。
极其希望面前的女人消失。
[呼呼,啊哈,啊哈哈——!]
为了让我镇静,姐姐捧腹大笑。
女人眉头紧锁。
[有什么好笑的?啊啊,不会是因为疼痛或者恐惧,最终神经崩溃了吧?]
[混蛋……!]
因为愤怒,脚向前伸出来了。
枪口就像配合我那样,转向了我。
[都说不许动了。真郁闷!]
[呼呼,啊哈哈,啊——……真幽默呢,比笨拙的艺人还要好玩。极力劝你改行]
身体左右摇晃,反复没有规律地痛苦地呼吸着,姐姐一脸蔑视看着女人。
[啊啊,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终究不过在人类的框框中,哪怕是魔术师。只是会变个戏法,就显得很特别。呕歌,赞扬,皇帝
的新装]
[对你的强词夺理赞不绝口——]
姐姐的左手像神速拔剑法那样流动。在夜色中,应该无法从视觉上认识到那一闪吧。而且对于看不见的东西,人的反应总会迟钝
。
女人的双眼中,鲜血飞溅。
好像要撞倒雨坏,倒下了,姐姐放低身子,像豹子那样踩着地面。视野被突然割裂的女人反射性地用手压住眼睛,意识到不妙的
时候,重新摆好拿枪的姿势,但已经太晚了。
对姐姐而言,四米的距离,在半秒就可以到达的射程圈内。
右腿弹起,踢掉了枪。
在空中翻转的枪,以及女人手指折断的声音。
[已经是最佳距离了哟]
踢到女人肩部的姐姐的右腿,从直线下滑的角度落了下来。想着接下来的冲击声,眼睛都要闭上了。女人的身体深深地下沉了。
弹到正上方的枪,命运般地轻轻交到空的左手上。
[疼死我了。欧巴桑]
没有一点犹豫,扣下了扳机。
两条大腿每条一发(子弹)。——但是,确实应该瞄准了目标的子弹,被硬质的声音反弹了。就快打到她的时候,女人的胸部出
现了长着羽毛的像盘子一样的怪物,
滑进了射线里。结果,枪弹被弹回来,穿透了地面。
[我打算这样将死你的,不过确实和想象的一样所有的都无法进展。这样的话,继续下去就不利了吧]
和那些台词同时,姐姐简单地选择了逃跑。
正好抓住正准备站起来的雨坏的手,加快了速度。那时,血液喷出,不能让她再这样奔跑了。
[真是的,看看状况吧!]
到达她的左后方,加快速度,抱起姐姐。
[啊哈哈……喂,白]
[什么事!]
在房子的拐角处转弯。抱着她脚的左手,被她的血染红了。
往上抱抱的时候,绕着脖子的腕力突然增大了。
[疼得一塌糊涂……等下,都要哭了……]
因为疼痛声音都变调了。
我对自己的糊涂多少有点痛恨。
……她没有打算杀了乌谷兔。冷静、憎恶分明地、理性地战斗了。由于一腔热血,没有注射麻醉的身体里中了两发子弹,没有发
出一声悲鸣。
吐出的气息如此炽热,汗如雨滴,即便如此,还是冷静地努力着。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须守约。不要受伤……!受伤的话,我——]
[我呢,可是很贪婪的哦]
被一个透明的声音打断了。
[所以,想要的东西都要弄到手。约定和结果都无法舍弃。……还有呢,即便是这个也不是坏事。受伤之后,很多人担心我。为我
着想]
[——真是的。这家伙是这样子的。我的姐姐!]这句话与想哭的心情一起吐露出来,改变了意识。[……雨坏,进入里面了哟。在
外面的话形势对我们不利。我不敢保证那个女人没带两把枪]
[哦,嗯,明白了]
得到谅解之后,砸碎了窗户玻璃,回到宅邸里面。
宅邸还是暗暗的。光看轮廓,即使是户主或许也分辨不出这是哪里。
[房子的机能怎样?好像还没有恢复吧?]
[一直死在那边。还是不要期待靠时间恢复过来为妙。]
说着,雨坏东张西望。
[没关系哦。大体上能掌握三个人的位置了]
姐姐说。左眼染着冷艳的蓝光。
[再过分的话,我就真的伤脑筋了]
[这没有创作一首曲子那么痛苦啊]
“咚”,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轰响。
[——那个男人,被华丽地摆了一道呢]
姐姐稍稍加强了左眼的蓝色,冷冷地嘟囔道。
总觉得是来栖守那边被压倒了。
怎么做?怎么做好?——这个疑问要最先解决。对自己的动摇感到厌烦。
[雨坏,因为逆理,会加重空的伤]
我停下来说道。
[啊,是,是呢!]
[不可以哦]姐姐尖锐的声音。[你的魔术是对抗对方唯一的手段。先不说子弹数没有限制,不是这样,所以不可以搞错优先顺序。
这不是致命伤]
[可是]
[而且,好像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有着和刚才无法相比的破碎声,背后房间的门——以及周围的一切全都被吹飞了。瓦砾撞碎了窗户,陷入墙壁中。
[咕……]
一起被摔着的来栖守发出痛苦的声音。
[华丽的登场呢]
姐姐叹着气惊呆了。
[你也是,被干得相当华丽啊。就那样去医院怎么样?]
看了她的脚,来栖守也挖苦她。一副衣衫褴褛的样子,好像受伤了又好像没有,仅仅是这会儿的闲工夫还是有的吧。
[有办法打开吗?]
[看你了]
来栖守一脸茫然,回答道。
[真不给力啊]
[又不是为了帮你而来的。]
来栖守站起来,掸掸灰尘,怒视着被毁坏的房间的对面。
两只鞋子轻轻的声音靠近了。
在月光的保护下,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哎呀,索菲娅。还有鲁贝斯,晚上好——能和和气气地打个招呼就好了]
[……]
索菲娅对我说的话,只是眯细了眼睛。
[……是啊。做好觉悟了吗。不过,我觉得哪怕有一点动摇都会显得很小孩子气。会怎么样呢?]
[在夺回东西这点上,是不分小孩大人的。夺回的分量是不会改变的]
钢铁意志。
是用语言沟通不了的证明。
[好吧。这姿势我喜欢哦。为这种生活方式感到自豪。]
挂在我脖子上的腕力猛然一增,姐姐直接看着索菲娅,嘴角露出了笑容。
但是,视线划过鲁贝斯的瞬间,变成了冷冷的蔑视。
[可是,那个男人是?一脸焦躁的表情。打算干什么呢?做了这种事,为什么能表现得那么胆怯?是没有办法的表现?呼呼——我
非常讨厌你那样的人]
从窃笑转变为不知道要压到哪里的声音。
仿佛要捏碎心脏那样的重压,从她那里流露出来。
[请正面接受这次行动的责任]
[我,我……]
鲁贝斯往后退了一步。
瞬间,从表情严厉的索菲娅的身体里,黑暗又满回来了。有着像液体一样的浓度的魔力的块状物。
[——那是钢的守护!]
来栖守慌慌忙忙将心情赋予语言,完成了魔术。
紧接着,冲击在宅邸奔走。
索菲娅像操纵鞭子那样无序地翻转着黑暗之刃,站在父亲的前面保护父亲。
[不要伤害我爸爸!]
[那就请给我的朋友赔罪。没有脱鞋就踏进她的世界,还有因此带来的被杀的恐惧,身体消瘦,请道歉。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引发
的,对吧?]
冷冷的视线射穿了索菲娅。
好像为了甩掉恐惧,她忍受着疼痛,增高了黑暗的密度。
[我不知道那些。随便怎么都行!绝对不允许伤害我爸爸!]
仿佛与叫喊声相呼应,宛如大型台风直击那般的摇动在宅邸内发生了。
[……不可以哦。唇枪舌剑了哇。血都流了还性急,真讨厌]
姐姐吐了口气,好像很累了。从话语的末尾能看出来很疲劳。装平静也到极限了吧。各种不妙的状况。
[切……]
传来来栖守的咂嘴声。前方守护的淡紫色的结界嘎吱嘎吱作响,落下无数的小碎片。
在那里,是乌谷兎干的。
没想到,战力图就这样完成了。
[真吃惊。没想到,防御住了她的魔力。难道是拥有对结界特殊化的幻像属性?]
优雅的微笑着,乌谷兎小声的念道,从她脚边出现了菱形的物体。
不清楚那个的重量,正好升到了乌谷兎腰(脐)边停住,对着地面的锐角的部分向内侧缩回,从那产生出青白色的电流,像要包
裹住全身一样,炫目的光不断增加。
[去吧!]
遵从乌谷的命令,菱形像箭矢一样的被放出。
勉强能用视觉判断的速度。威力程度不清楚。——但,强度好像也没那么高。最高处有着尖端,姐姐击穿了放电的中心。
就在近前响起的枪声,使鼓膜[咔]的一下。大概在同时,肌肤感受到震动,如同近距离落下的雷电等级的轰响。
电光四面八方飞射。看来那个菱形,是像火箭发射器,手榴弹类型的武器。如果全部的电光都向结界袭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
[喂,别发呆,快来帮忙!这边坚持不了多久]
眉间显现出危机的神情,来栖守粗暴的叫道。
被吓到的雨坏,整理了一下呼吸。魔力释放出来,咬破拇指,在空中画出纹样。
[——那是震撼青楔的断罪的牢狱!]
结界外喷出了冷气。但被索菲娅用漆黑一瞬便切碎了。
基本等于没效果。
[喂,虽然我没这么想,刚才你是认真的?]
好像发抖了,来栖守小声道。
[开玩笑吧……怎么会,这种初步的……]
看来,雨坏的攻击,在这里完全被论为少数类别了。
[……快逃。在这里只会碍事]
来栖守冰冷的话刺过来。
[不会让你逃走]
比话语更冰冷的现实,由索菲娅体现出来。
她的漆黑,一边削着墙壁从侧面转回来,绕到背后变大了。
完全的,被包围了。
[——全方位展开!]
来栖守再慢一步,估计就被刺穿了。
像告诉(我们)结界已经完全被遮断一样,不久漆黑的破坏声中断了,只剩下结界的震动声,微弱的传来。
[……脱离资料的控制了,失误了。还是什么例外吗。——可恶,魔力浓度还在上升……]
惊愕和怨恨吼道,来栖守开始编织魔术。
[——那是坚固的要塞!]
从话语推测,现在的魔术是在刚才之上的结界。淡紫色的结界,与漂亮的水色混合。
[你会用掌管光的幻像吗?]
对着安心下来的雨坏,来栖守问道。
[诶?]
[怎样都好,能做到的话,尽可能的点亮光]
[……]
不安的压抑着眼带,雨坏看向我和姐姐。
从那里,感觉到(内心)在纠葛什么。
[只能赌一把了]
[是呀,这个状况能依靠的,虽然遗憾但只有那个男的了,(他)至少算是专家]
雨坏闭起眼,呼~,长长的吐出口气。
[——那是在小匣子中诞生的太阳。照耀的是整体,期望的是向阳处!]
第一次听到的咏唱。
从她的胸口生出拳头大小的日光色光球,拥有的光量等同于这个屋子所有的照明量。虽然不耀眼,不过,对于漆黑如同毒药一般
,抖动着不断摇摆。但只是下降了少许的浓度。
夺回了有色的世界,闪开(光)的漆黑露出了缝隙,从缝隙里看到,索菲娅如狂蛇乱舞一般的姿态。
啊,雨坏倒吸一口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