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台词!
我极其轻微地丢掉头盖骨,跑了起来。
[真是的,深深感到被外表欺骗了!]
怪物察觉到不会爆炸,挥舞着巨大的爪子,使劲蹬着地面。
她就要被怪物的爪子撂倒,千钧一发之际,我向她伸出了左手,就像搬运人体模型那样,夹在腋下,从现场迅速后退到侧边。
总算没伤及雨坏,但是自己好像没那么侥幸。左手腕上传来钝痛。
……啊啊,现在才有了痛感。
这就是内裤的代价啊。……真是的,要是这样,应该至少再认真地盯着看点。因为没想起这个细节,后悔极了。……哎呀,算了
,碰上这种情况,即使回想起内裤的事情也毫无意义,原本并不是那么想看来着。
话说回来,装冷静也好像达到极限了。
虽然讨厌一本正经,但是没有办法。
[呼……]
放下雨坏,站在她的面前。
和怪物对峙。
……非同凡响的震慑感。说到强烈,仅仅那样(站着)就给人压迫感。流淌的血也相互映衬,使恐怖感倍增。
面对这样的怪物对手,雨坏虽然直哆嗦,但还是(勇敢)面对了吗……。
那么一想,就产生了“自己不可以畏惧”那样的心情。基本的,男人是自尊的生物,对吧。可以死得漂亮的生物,这种时候单纯
就好。
[啊,你,为什么……]
雨坏茫然地发出了声音。
她的视线,好像转向了我的伤口。
[要说为什么,我帮了你,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对,不起]
仿佛要哭出来的声音。
[……对不起。难道,造成了这样的事情,是我——]
眼看就要崩溃的话语。
而且,为什么胸口会刺痛呢。
“不是会那样说的家伙”,也许是那么想的。
并且,对说出了这样的话的自己,会感到很生气。
所以——
[再一次。这一次给我成功]
[哎?]
[因为争取到了时间,所以再来一次。能行吗?不,要是你说不行的话,我就只有困惑了呢。能行,对吧?是魔女的话,这样狼
狈绝对是不正常的吧。]
我火上浇油地说道。
[啊,这是当然的,对吧?]
就算是被拖着拽着,也抱着对抗心,雨坏回应了。
[那么,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没想到这样的台词出现在现实中,是因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轻松地抖抖肩膀,有意识地放松,我朝着怪物用力地蹬了下地。
或许是没料到自己的这一举动,怪物一瞬间好像反应迟钝了。慌慌张张挥舞爪子,预备动作幅度很大。
我从爪子下擦过,转到怪物的腋下。就那样擦肩而过,对着那个细腿横扫一样猛踢。
从孩提时起,到中学毕业一直学习的空手道,没想到用在这样的对手身上。但也不是完全不起作用。因为这样用力一踢的冲击,
我的足底只剩下麻痹了。
虽这样说,物理性上没有任何效果,但是怪物的意识好像转到了我这里。
判断出雨坏的魔术完全是虚张声势,那样的话就判定出是来自我这里的打击吧。那么,这样做就不是徒劳。
我再次在它挥起爪子之前向后退了两次,拉开了距离。
怪物挥动着两腕的爪子,向我这里逼来。速度谈不上快但也不慢。接连后退总算保持住了距离。哪怕摔倒一次也会出局。
但是,算了,一分钟左右的话还是能挺住的吧。刚才她的魔术,大概三十秒的时候就被发现了,所以这样用来争取时间应该没有
什么问题。……成功的话是一回事,(不成功又是另一回事)。
躲开爪子的时候,瞥了一眼她的样子。
她抓起贴在右脸颊的头发,流露出考试前一天,才开始抱佛脚一般的焦急的表情,好像已经来不及了,但是。
[——对了,把那个给忘了]
问题迎刃而解了吗,稍稍弹了起来,然后碎碎念了些相当后悔的话。
抬起头,她直接看着怪物。
怪物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上天保佑,我这里再往前一寸就会华丽丽地酿成一出大悲剧。——可是,在那里踩到了与地面不一样的触感的地方。
[呜哇!?]
架势猛地乱了,我的双脚升到了正上方,仿佛上翻一样。
后背被摔到地面之前,摔跟头的原因便映入了眼帘。
没想到掉到了自己设的埋伏里?!就像希望我后悔那样,我扔掉的头盖骨——理特鲁古拉嘉在那里。后背撞到地面。呼吸停止了
。但是没有时间噎着。我立即反转身体,换成匍匐的姿势,顺便用脚勾住头盖骨,抓起头盖骨跳向旁边,逼到背后(或者说从正
上方)的爪子一闪,险些没躲过。绝处逢生的奇迹。
[哎呀,不过,确实到极限了啊]
气喘吁吁。现在汗一下出来了。
面对的怪物不知道什么是疲劳吧,完全没有行动迟钝的迹象。
[雨坏!还没好吗!]
呼喊声没有得到回应。
相对的,迎来了直直的视线。
那是确认已经胜利了的,包含着自信和不逊的眼神。
她用犬牙咬碎了拇指的指腹,飘零的血跃动般在空中描绘出图案。
庞大的力量聚集到周围。这是真真切切的魔力吧。
我的右眼清楚地捕捉到了。
[那是令青色楔子震颤的断罪的牢狱——!]
左手被怪物推了出去。
瞬间,两个淡蓝色的东西,在地面上滑行。
那个缠绕着怪物的两脚,画着螺旋那样,升上头顶。那两个东西重叠的瞬间,响起了高亢而凛冽的声音,怪物的身体瞬间冰封。
白色的冷气在夜色中扩散开。
刺骨的寒冷,显示那不是幻觉。
……想起来,那个时候,我终于遇到了作为魔女的她。
§
[哈啊、哈啊、哈啊……]
手按着胸口,雨坏累得坐在那里。
我走到她旁边。
靠近她的时候,响起了微弱的声音。视线转向声音传出的地方,被冰封住的怪物的身体开始龟裂了。接着,怪物的身体被斜向割
裂,交错着掉了下来。就像玻璃破碎的声音,怪物的身体被大卸八块。
接着,封住怪物的冰开始发出“啾”的声音。
[……是错觉吧,不会开始融化了吧?]
[不是错觉,开始融化了]
雨坏很干脆地说。
[那不是糟了嘛?还活着啊]
[没事的。被大卸八块了,已经不能引起那么大的骚动了]
是那么乐观的腔调,好像真的不要紧。
[算了,那样的话就安心了。总之,就此完结了啊]
[是啊]
叹了口气。
雨坏微微低下头,把我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将头扭向左斜下方。
[……那个]
[嗯?说了什么吗?]
小得像纺纱的声音,我皱起眉头。
[没什么]
雨坏甩下这句话。
[这样啊。遗憾了。我还以为没准儿是感谢我的话呢。那好像太奢望了呢]
听到了很小的声音。
[……谢谢。要是没有你,我肯定不行。谢谢你]
[这话听起来不太开心啊]
[别在意那么多啦。我都好好说了]
[是啊。总归是传达了。总之,现在终于可以回家了。——能站起来吗?]
[你才是,手腕,不要紧吗?]
雨坏抓住向她伸出的手,站了起来,眉间堆起不安的皱纹,说道。
[虽然很痛,不过没有想象的那么深。没事的]
好像没有碰到大血管,应该没必要去医院吧。……算了,倒是有其他问题。
[是吗,太好了]
雨坏安心的说。
不由得迷上了她的脸。
[干、干嘛?]
[没什么,好可爱的脸啊]
雨坏的脸上一瞬间没有了笑容。
[哇、哇哇,说我可爱?!难、难以相信!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对我说这么屈辱的话!]
满脸通红,那是相当的愤怒啊。
不由得后退了。
雨坏的木屐发出尖锐的声音,去屋顶上了。
[……哎呀,第一次因为这句话发怒呢。我为什么被惹怒了呢……?]
我问手里的头盖骨。
[女人的心思,男人绝对是无法理解的]
深有感触的发言。
[这样啊。理特鲁古拉嘉也吃过女人的苦头啊]
[是呢。现在进行时,嗯……!]
[……原来是这样啊]
我们使劲得点着头,一边寻着她的足迹跟了上去。
[但好像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测的突然事件,但结果还是平安无事,全部完成了这边的依赖。]
等在校门口的狐狸,张开血盆大嘴,流露出十分满足的笑容。
[苹果当然会掉下咯]
[是啊,当然]
[什么?]
虽然是很小声的向担当者发出声音,但她的耳朵仿佛如地狱之耳那般得灵敏。接下来,决定了为了不让她听到低声嘟哝而彻底从
内心中消去。
[不好,没注意到又开始了]
雨坏粗野的从我的手里抢走头盖骨,交给了狐狸。
[干得好]
[我收下拉。那么,这边请。]说着,狐狸把空空的左手伸向背后,那个是从哪里取出的呢。
老实说,看到那个的那一瞬间,我就被它吸引了。
后退了2步说道[什么,那是什么?]
在狐狸手里有外形宛如壶,缠绕着无数的蛇那般蜿蜒起伏的奇怪东西。
[这是报酬呀]雨坏想当然得说道。
但是,不真为什么,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便皱眉了。
那个女的(雨坏)在想从狐狸手中接过的时候。
[那个,拿着]她对我说。
好歹,眉毛间的皱纹是真实的。
[我拒绝]
[无效]随即得到了答复,[在回到家之前要帮忙的呀。这东西有点重,难道作为男的拿着,不对吗?]
[还没有拿过,却已经知道重了?]
[那还用问啊,因为我是魔女呀。]
……绝对骗人。手中的东西真讨厌。
但话又说回来,她作为魔女,想必知道那些并不为我们所知的常识。我在今晚也完全认识到了,所以这么说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些,真是简明易懂的啊]
我一边是不服输的反击,另一边是无可奈何地拿着那个蜿蜒起伏的东西。
这东西一点也不重,可能比头盖骨还轻。
但又能够深切地感觉到这东西非常重,恐怕是在精神方面的压迫所致吧。接触到的一刹那就感到蜿蜒起伏在增大,有种奇怪的逼
真的温度,使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好了,回家吧。跟上走]
如女王陛下那般,雨坏开始飞快地走起来了。
我喘着大气。
于是,注意到自己完全是被动地跟着,苦笑。
她家并非在住宅区,而是在郊外。但与我家却出奇的近,距离是步行十分钟以内。
[话说,这个到底是什么?]并行走着,斜视着她问道。
[魔草的一类,是个宝贝。]
[是草?]
[是啊。很可爱吧。叫做王牌,是海藻吧]
姑且不说这草是否可爱,被这么一说也发觉了这东西像神秘的海中生物。不,即便是这样,那也是海葵中的上品,这绝对不是可
以使人平静下来的东西。
[如果真是魔女,那就用法术漂浮起来,你行吗?]
[不可能。原本法术就不是万能的。光凭资质与魔力是不可能的。漂浮术是只有牢牢掌握知识,再加上养成实际运用的感觉,方
能使出的高等级技术。同时它有着各种各样的规则,不要把它与超能力混为一谈。]
[是这样吗?]
[是啊]
[……话说,你还当真如此轻易地接受了呀。当看到那怪物是这样,我用法术看也是那样。对你来说,这是第一次吗?]
[恩,是初次。但已经完全习惯超过个人认知的东西了。在这认知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并且超过人类常识范围的非常识也当然
存在的,不是吗?]
[对,那个值得赞许的认识]
[相反对于雨坏还不够]
[哦]
[开玩笑的。真是的,仅此而已。]
[……你真是个怪癖的人]
[是吗?自认为自己是个很率真的人]
[真是的,也只有你才会如此谨慎。不是已经走过头了?]
[所以才生气]
我本就不知道雨坏的住所,只要她不停下来我就继续走着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我也明白了这种一般情况在充满感性的人类世界中并不适用。然后就是沉默,以回避这种无理。
[好吧,今天就这样了]
她在好像自己屋子的门口停下,那是爬满常春藤有着古雅感觉的大门(这里从外看来正是理想中魔女居住的,十分佩服)并不是
讽刺。
[是这样。觉得看到了各种各样以及你害羞的场景]
[还是全部忘掉吧]
[那是不可能的。但可以断言的是,今夜的我如成人那样痴迷并炫耀痴女内裤的事,使用法术就可以看到你的梦想了吧]
[不要发出这样的宣言!无论是什么梦!]
[希望你能安心。那绝对不要有贪心欲望]
[那肯定的咯。话说感到十分气愤]
[苦恼啊]
狠狠地嘟哝着。
[都怪你]
半睁着眼凝视着,她打开了门。
[你稍微等下]
[哦]
就这样,她先我十米的距离进了扇有蓝色铁锈感觉的金属门里面,而我此时乘在等她的时候,再次观察了整间屋子。
这简直就是一幢西方式建筑,有着悠久的历史并像古城般宏伟。同时也注意到那超过建筑本身大小的巨大的庭院,周围都没
整理过,杂草长得很茂盛。左手边是一间小屋,在反方面的右边深出有个游泳池。可以看出这杂草没有被修剪过,真是可惜啊。
感到脖子周围有像被蛇咬的感觉。……同时痛感也逐渐出来了。
总觉得要去确认这样的东西是很讨厌的,但既然决定了眼睛就朝那里看去,海藻在吞噬着我的左手。特别讨厌这种轻轻蠕动
的感觉。……说起来还有种不可思议的疼痛感。
[果然是在咬你啊。不过你仍然拿着,太好了]返回的雨坏说道。
[疼吧?非常的疼吧?但放心吧,这仅是一种被咬而疼痛的错觉]魔女兴奋的说着,[……既然这样的话,就允许你看别人
的内裤。感谢我的心胸宽广吧]
即使手放在胸前带着骄傲的口气,在成功完成之前雨坏的左手已被海藻吞噬。果然像蛇那样扑过来的样子。
[太好了,估计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眼睛湿润了,即使这样也不愿意拂去,说不定这草长得可爱是真的。
[好,今天辛苦你了。已经够了,可以走了]
那个口气始终有居高临下的,颈部的疼痛已经消失了,看到对方这样也就无法再生气了。
[好了,知道了。明天见]
左手上刺痛般的感觉,在进门后突然消失了。这间屋子里对法术有着特性。
完全没有忘记白最后说的令人震惊的话。
[……明天也要?]
尽管说了不该说的却并不生气,那男的还是笑容可掬地说着。
好像这些都是注定发生的。他这么说着。
[傻瓜]
身体也探进去了,雨坏一边精神地观察着四周阴暗的走道,一边嘟哝着。
犹豫着。
自从进入高中以来与别人这么对话还是首次,而且如此长时间的与别人一起也是第一次。
[这么说,很紧张咯]
慢慢地想让背部进去,再蹲下钻入。
精神很累,一直在顶部。一定是由于那个。回顾过去,一般来说那么笨拙是不可能的。
[不行,果真不是让人满意的东西]
但是这个,我应该知道的却……
怎么会想出这个方法的呢?
稍微考虑就点头认可了。
盘算着并利用,这更像是魔女的作风。
据说父母都是这样的魔女,不禁叹息。
但他们两位并不是无能的魔术师,是孤傲,聪明,和蔼,稳重,坚持自己信念的人。
即使狡辩也是如此笨拙,感觉完全起不到效果。
大致真正的理由,了解。
与能够像自己一样看见相同世界的人相逢,特别兴奋。所以就像[傻瓜一样]
虽说是冷嘲热讽,但却有和蔼善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