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课休息时在空房间里悄悄优雅的解决了。之后我去稍微讲会儿电话]
[……原来午饭是只是借口]
[就是这么回事。我走了白,放学后雨坏会在校门口等]
然后,姐姐就从被高大树木遮掩的死角地带消失了。
确认她离开后,雨坏再次坐回草坪,左手拿着便当盒。
夹起一口大小的米饭,默默放入口中咀嚼着,盯着在旁边坐下的我。
[……真是有其弟必有其姐]
[反了,因为有这样的姐姐,我现在才会这样]打开便当盒盖,我回答道。[提醒你一下,最好不要想逃走。她可是什么都看得见的
那种人,尤其在这种时候特别的偏执——不,应该是,特别的有热情]
[……唉]
雨坏无力的垂下肩膀。
[行啦,不要郁闷了。给你这个]
用筷子夹起放进她的便当盒。
[……给我这个心情也不会变好,既然你给我了,我就拿一个好了。这是拜谁所赐,让我多使用了卡路里啊]
不爽的说着,她猛地把炸鸡块放出口中。
[怎么样?]
[一般般,也不难吃嘛]
[那就是好吃。太好了,算是报答这只鸡了]
[……我,一句好吃也没说]
[不,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
具体的说,她的表情开始缓和了。
露骨的皱眉,看来她讨厌露出这种表情。
[……我问你,那个人到底要干吗,有什么阴谋?]
[嗯?什么呀,你不明白吗?她想和逆月雨坏你交朋友呀。]
听到后,她一瞬楞住了,
[笨,笨蛋一样]
很微弱,听到轻轻摩擦声。
到了放学。
我朝校门口走,在那里看见了雨坏。居然第一个到的。
我可是下课铃一响就过来了……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看来她很喜欢比别人先到。还是说她讨厌让别人等待。
[够快的]
发出声音,我小跑着朝她那边过去。
[没有,只是比你们班早放了一点?]
这么说着,总感觉她一点慌张。
还有一种可能性。
莫非她很期待放学后的事,真是这样。她的慌张,窃喜我都看在眼里了。
算了,要是询问的话,可以明显看到她不开心,所以只停留在想象中,要是那样就好了啊,有点这么觉得。
姐姐在学校基本是对待任何人都很礼貌,所以得到了很好评价,同时那种交往也都是表面上的,称得上朋友的人距离她生活很遥
远。所以,或许能够好好相处,单纯地说,这种可能性很令人高兴。
[抱歉,等很久了吗?]
敬语模式的姐姐小跑着过来。就算跑步也如优雅的淑女一样,吸引其他学生的眼球。
[……你姐姐有双重人格?]
对于初次见面见到她本来面目的雨坏,一脸复杂的表情小声问我。
[只是过双重生活啦]
[……这样,感觉很麻烦呢]
[这点上我完全同意]
真心的点头。
姐姐走在中间,我们出发了。
穿过住宅区,热闹的繁华街道就在眼前。
姐姐进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搞了套女装。
出来时,没再穿制服。白色的短袖衬衫外罩了件黑色的长风衣,
下身则是下摆系着丝带的黑色短裤。居然连鞋子和包包也算上了,脚下没搭配皮靴,选的是双带花纹的凉鞋。
至于头发,刘海用发夹左右分开,侧面头发向后梳,在头后左边盘起来,有点小孩的感觉。
再戴上有点俗气俏皮的眼镜,就更增加了那种感觉。
[好了,不要客气,我们去玩吧]
这句话还是礼貌语,不过语调已经恢复的了平常。
如打头阵般大步向前。
[这样好吗,即使不是全部,但是让别人看到素颜(也不太好吧)?]
[没问题的,到现在都没暴露。你知道吧?]
姐姐自信满满的说道。
……别看姐姐在学校光是受注目,这样子穿着便服逛街,以外的不会被人注意。
说什么,我的艺人电波可以自由收放!虽然这么说(事实如何我也不可能知道)
不只这样,空散发的艺术气质,让她的形象现实感比较薄弱,所以给人先入为主的感觉是,空不可能出现在这种的地方。人对人
判断大致以发型和眼睛为标准,但这两点改变太大了。
决定形象的因素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是和我在电视上看见的她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那是)谁?是那样的(感觉)。就
是不敢相信那是她。
[那么那么,首先是上个月在我没注意时开的店]
高兴的说着,姐姐自顾自的一个劲儿往前走。
在她身后,我保持苦笑继续跟着,步伐较小的雨坏,好像小鸡追着妈妈一样,慌张的加快了步调。
到那家店之前,我们先在杂货店买了两三件小物件,吃去汉堡,有名的奶味薄饼,皱褶衬衫店买了衣服。
在逛街这段时间太阳已经落山了。路上一直在脱线,终于进了目的的小卖店。
在这里提包就是我存在的价值。我离她们身后远一点的地方,悠闲的晃着。
从身后看,不知何时那两个人关系变得那么好了。
姐姐爽快积极又强硬,雨坏好像也不固执挺顺从的。看来性格也没那么坏。姐姐专注的说着,
雨坏也作出相应的回答,好像已经互相建立了关系的样子。
真的发展下去,她们互相成为朋友的话,我可是非常高兴。
如果这样,她也能活的得轻松些吧,我这么觉得……
[白。这件和这件,觉得那个更好]
[右边的连衣裙啦,左边有点太华丽了。空不适合绿色]
[是吗?那,那件和这件,哪件适合雨坏]
[应该是黑色的吧?比起白色,雨坏更符合黑色]
[当然了]
雨坏自豪的点头道。
[是吗?可我觉得跟白色更相配呢]
盯着左腋下绣有青色蝴蝶图案的高领衫看了一会,然后姐姐视线转向雨坏。
[穿上试试]
[这件免谈。我向人生发誓,我只穿黑色基调的衣服。]
[发誓吗?]
怎么看都是表达非常郑重的意思。
[诶。所以学校制服也选黑色的]
[……呣—呣—,你这么一说,我不能说办不到了吧]
看来真的明白了,姐姐放弃了。或许感到意外,但是她是那样就可以读懂周围气氛的人,自己抱有好感的人,只要不是什么大事
就不会讨厌。
话说回来,若不是这样,哪怕是家人,也不可能相处十六年。
[好,下一个去看首饰]
拉着雨坏的手,飞快的向入口左边展示首饰的地方前进。
闪着星星眼望着以十字架和老虎做主题的指环和项链。因为讨厌宝石所以对银制品有特别的爱好。
[好,决定了,就买这个了]
贯穿地面般的气势,纯白的银制十字架的项链入手了。
看旁边,雨坏指着的也是十字架的项链。而这边的是纯黑荆棘包围的十字架。她好像正为买不买而烦恼[这个好,挺合适你的]听
到姐姐的话似乎下了买的决心。
我们结束了在这家店的购物。因为没有买衣服,所以手上也就没拎东西。
结完帐后,我们走了出去。
两个人都把十字项链直接带上了,应该是非常喜欢吧。
[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刚要说时,突然有某种感觉。
不,严格的说一个武者是没有这种感觉的,也许这种表现有点奇妙。
总之很在意,我转过了身去。我的右眼又稀奇的睁开了。
于是,看到了一个影子在那边。
他既没有接触建筑物又没有与人接触,就那么一个比较矛盾的单独的影子。
——他速度很快。当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影子飞扑般地跃起,瘦得像鞭子的身体朝雨坏猛扑过来。
不,他的目标不是雨坏。他飞扑过来不是要攻击雨坏,而是要抢雨坏的项链,
抢完他就跑了。
[嗯?嗯?]
雨坏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一头雾水。
[哎,这真是个有趣的宣战]
与那个呆掉的她不同,姐姐马上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她拉起雨坏的手,跑去捉影子了。
[哎,哇]
雨坏尽力调整着被拉得向前倒的身体,可姐姐的力气太大了,
雨坏就那样被拉得向前跑。
[我想穿着一双花凉鞋,就是再快跑就那么回事。]
我嘟囔着在后边跟着她俩。
然后跑啊
跑啊
就是一个劲地跑。
穿过了繁华的街道,又越过了沿海长长的道路,我们一直跑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场群。
我们跑了大概有三千米,当然虽说不是竭尽全力的快跑,但也和马拉松选手的
速度差不多了。
影子还在我们的视线里,感觉他好像是在迎合我们的速度。所以,
我们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在十米左右。
[啊,已经不行啦]
当我们到达废弃工场群时,雨坏已经精疲力尽了。
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汗珠啪嗒啪嗒地流,一副累得要死的样子。
与之相反,姐姐仍旧精力充沛,呼吸平稳,只是稍微渗出了些汗。
我的状态介于他们俩之间。我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走进了那废弃的工场群。接着映入我眼帘的是
在前方海边,不知道有没有在使用的一片仓库。
那个影子好像穿过了工场,朝仓库群那边跑去了。
[哎,哎,我们可不可以休息一会啊]
精力充沛的姐姐盯着那边一屁股坐下就连裙子弄脏都不介意了的雨坏。
[至少,嗯……五分钟]
[五分钟?五分钟太长了。这么长时间,眉间都要长皱纹了。]
姐姐虽然发着牢骚,可还是决定暂时停下来休息会儿。
她仰望天空,用鼻子哼着[クオリア](注:机动战士高达片尾曲)
我一边听着那首与印象中音色有些不同的歌。一边调整着呼吸。就在这时,
残留在记忆中的某些事情就像鼹鼠似地突然出现了。而且是与这个地方有关的事。
从前,这里是废水横流的工场群。浓浓的灰烟笼罩天空,空气质量也很差。
而工场就是大气污染的源头。
但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取样调查在这里的环境问题。因此,这的局势变得很糟糕,
也可能是受到了煽动吧(实际上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这儿的公司全都倒闭了,
工场也被全部封掉了。于是便成了现在这样废弃的工场群。
这没有要拆毁的计划。
因此这依旧保持着那份宁静。我们可以看见小鱼匆忙游回海中,偶尔还会有工场爱好者
或是幽灵爱好者,拿着相机来拍照。不,我不应该把这平静的地方当做心灵港湾来介绍,
也许那话说的不对。
实际上,睁开右眼,可以看到学校比不了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在乱窜。
[比 通り魔 要和平吧]
[通り魔]姐姐对我的自言自语回应道[通り魔 不是已经被捉住了吗?]
[恩,抓住了。可好像还有很多余党,还在犯事]
[……嗯。是啊,我真挺想知道的。究竟那是经验所致还是先天就有的东西啊?
无论是哪样都无可救药]
姐姐冷冷地像是从心底发出的轻蔑般地小心的嘟囔着。
我知道她此时在考虑什么。所以,我都不想看她的表情。
[……雨坏,可以走了吧?如果你是魔女的话]
我尽可能用明亮的声音,挑衅似地说道。
[那是当然了]雨坏不高兴地回答道,便站了起来。[可……我们为什么要跑到这来啊?]
可能是跑的时间太长了,似乎已经把这个根本的原因忘了。缺氧可真是件可怕的事。
[不是为了去取回你的项链吗?]
[哦,对,是因为这个袄……可已经让他跑了不是吗?]
[没有,他还在附近]姐姐说道。[我想他离我们不到50米。我们停下来后,
他好像也停下来了。……嗯?因为他没有脚,那个表情不会是错了吧。
那为什么说好像停下来了呢?]
[你问我这个,我也不好说]
但那个影子确实是保持与我们一致的步调再进行。
这里是没有人的废气工场。有一群怪异的废物在这儿乱窜。这也许是个糟糕的情况。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这危险绝不是4000元首饰能相称的。
可如果空为此就不去了的话,那她就不是我们所认识的姐姐了。
[这边,这边,项链在这边]
她实际上很高兴——却一副怒上心头的样子。
[在这吗?]
[是在这吗?]
我和雨坏两个人,望着那边的仓库,用力喊道。
[恩,就是这里。项链就在伏魔殿的怪异的巢穴中]
正如所说的那样,这周围充满了怪异的气息。恐怕那里也聚集了些什么东西吧。
而这类东西不能靠近清净的地方。
说实话,这种讨厌的空气令人恶心。
可姐姐的战斗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左眼也好像要说那个似地,
闪闪发光,即使是从背后也多多少少能看懂。
[看来似乎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雨坏揉了揉眼罩,脸上浮现出僵硬的微笑。
[你明白了,就是这么回事]
[门开着哦。感觉好像早就准备好了。拿什么来对抗呢?]
姐姐拉了一下两边开式的滑动门,确认了门没有上锁。之后她流露出一副僵硬
可怕的笑脸,并朝半开着的门口发出一阵没有抑扬顿挫的狂笑。
……太恐怖了。如果这要是在鬼屋遇到这情况,我一定大声尖叫了。
[吓死我了,你姐姐知道前边危险吧。]
[她是对汗默拉比法典中那个有名的东西很忠诚的人。对她来说从没有忍气吞声这种事。
她在战斗时,直到把敌人的眼睛弄瞎,牙齿打断这种体无完肤状态才收手]
说话间,姐姐把门全敞开了。
[这种气氛真的很糟糕,说不定比3天前的那个更麻烦。]
雨坏小声说道。
我也小声回应道。
[到那时,你的魔法管用吗?]
[当然行了]
[……恩,有六成信心吗?]
[恩呢,我可以肯定的说]
雨坏的话不可信,反而表情胜于雄辩。
雨坏的神情是那么坚定。
确实是很真诚的表情。可我明明只能看到一个侧面,为什么能确信呢?对此我也很疑惑。
[恩,我看好你。紧要关头时,我会抱着空逃走的]
[恩,好]
[——喂,门开了,我们进去吧。]
姐姐很轻松地说道,之后便悠闲地走进了仓库。我们也紧随其后。
从外部来估测,仓库是长25米,宽20米,高10米的长方体。没有窗户,
只是从开着的门处射来的晚霞把屋内照亮了。因此,只是面前能看到些,
远处的地方根本看不见。
但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好像是在暗处有奇怪的东西在乱窜。因为能听到
那种让人心里发麻的啪嗒声,可以肯定有东西在蠢动。
[不,这什么东西都没有,感觉那只是些箱子而已。奇怪的是我发现了堆积如山的……]
连暗处都可以隐约看到的姐姐,视线紧盯着屋内左边的角落.
[那个,不是狗吗?……真不可思议。看上去与这儿其他东西不同。]
姐姐一边嘟囔着一边毫无顾忌地走向了阴暗中。
我不是很想去,可又不能让姐姐一个人去,所以我也跟在了后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讨厌自己一个人留下,雨坏也跟在了我后边,
东张西望地观察者周围的情况。
这时门突然关上了。
屋里变得一片漆黑。
[哇 哇 哇……?]
从身后传来了雨坏的喊叫声。
[恩?突然大叫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远叫游戏?]
那究竟是个什么游戏?
[没 没 没叫 没叫啊!这是使用魔法前的呼吸法]
暂且我还有听人说话的精力。
[那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
[不……要使用不一样的魔法啊]
雨坏或许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
[对 对啦。使用魔法不就行了!]
似乎得到了什么灵感。
后边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点缀身体的绚丽灯光——-!]
安静的和歌。
那是纺织完成的瞬间,产就生的光芒。
就像放烟花似地,那个东西快速弹到了头顶,撞到了天花板,然后像气球似地裂开了,
迸溅出了光芒,天花板瞬间变得通亮。
这个光虽然并没有发出什么耀眼的光芒,但它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我这才发现到。
有一个怪物靠近了姐姐。他有着圆形的躯干,像蜈蚣的脚,以及与身体不想称的像
巨大镰刀似的左臂,看上去很危险。
我迈出右脚,刚想往姐姐那边跑,
可是已经晚了。
……也可以说,没这个必要。
怪物就像被从下边推出来似地,非常规地跃了起来,正打算用发抖的脚攻击姐姐的那一瞬间,
姐姐一下回旋踢,给了那个躯干占身体大部分的怪物漂亮的一击。
怪物大概被踢飞了7米左右。颤抖的镰刀左手与蜈蚣爪都已经痉挛了,暂时动弹不得。
[碍事的家伙]姐姐冷酷地说道,之后便走了。
前边那个就是姐姐所说的狗吗?我嘟囔着——抢雨坏项链的那个家伙出现了。
因为周围一片漆黑,很难做出判断。从大小体型来看,感觉像是金毛犬之类的狗。
那个怪物在墙角安静的坐着。似乎是在等待着我们的到来。它脸微微低着,
象征着胜利的项链就戴在它的脖子上。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项链啊?]
姐姐站在狗的面前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识了刚刚那个回旋踢,聚集在墙边的怪物们都慌慌张张的逃掉了。
[……哎,我也有种做了坏事的罪恶感。可是为了让你们来这里,我才抢了她的项链。]
对于姐姐的话,狗也点头同意。
它能明白我的话?还是因为是她说的话才明白了呢?
[好啊,感觉挺深刻的。我暂且听听吧。反正我也打算温和的对待你。]
为了能与它有目光交流,姐姐蹲了下来。[说吧,怎么回事?]
狗用鼻子发出呼……的悲叹声,把背对着我。
前面阴暗的就算把头上的光放到前边也不摇晃。而狗的尾巴就伸到那儿。
随后那个狗朝阴暗处望去,瞬间雾气消散了,全被狗吸进了肚子里。
拨去黑暗,一个隐藏的空间显露了出来。
那里,有……
[尸……尸体!?]
正如受惊的雨坏说的那样,是一具尸体。
一具女性的尸体。她似乎并没有死去多久,身体还未出现腐败的现象。
看上去就像是在睡觉。但还是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具尸体,因为她的腹部上
深深地插着一把尖刀。
……这个女的还很年轻啊,虽然看上去比我大了点,但也大不了10岁。
这样一个女子,一个人在如此黑暗的地方,被这样如此残忍的杀害了,
决不能原谅。
[这个女的,是你的……]
姐姐刚要说些什么,忽然吹来了一阵风。
身后的雨坏,紧张的问道。
[怎么回事?]
[是不是什么麻烦的东西……]
狗的吼叫声掩盖了雨坏的声音。
狗怒视着一个方向,一顿疯狂激烈地吼叫。
怪物们都聚集到了那儿。
融合成了一体。
然后他们变成了人形。一个像猛兽般身体纤细的男子出现在我们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
我曾经见过他,就是不久前的事。
他就是那个以通り魔的罪名被逮捕的那个男子。但除了没有黑眼球全
是白眼球这一点。
[是生灵这种东西]雨坏说道。
[恐怕是怪物们进入他残留在这的感情。而她就是钥匙,当她出现的瞬间
他就成形了……不,不仅仅是这样。如果仅仅是这样,周围是可以干预
的,——莫非是“忌讳”?]
[你别一个人在那边分析了,要是也能给我们解释解释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恩,好。总而言之就好像是寄生虫一样的东西。能从某种程度上保持形态轮廓
这种级别的生灵,会选择附体在既存的坚固物体上,吸收周围的怪物。其实附体到
人类时,那个身体就会被刻上印记。]
雨坏眯缝着眼睛,憋了下嘴。
[那岂不是很不妙。居然有这么大的吸附能力。可真是相当的“忌讳”]
[……这个我不清楚,可我知道这很危险。几乎所有都被吸了进去融为一体。]
数量多到没心情数。这只剩下了那个男的和狗。
如果这是电影中的情景的话,可以说很和平。可其实我们紧张到直起鸡皮疙瘩。
在普通人中,即使不看也能看见的人被认为是狠人。这过于玩笑。
而且那个人确实是想杀了我们。他右手握着一把刀刃长27cm的尖刀,似乎除了杀人
别无他用。
[……你因为杀了她才被逮捕的吧。你杀了人?]
姐姐站起来,沉着冷静的问道。眼睛却直直地盯着他。
她的眼神冷酷到甚至有点恐怖。
[空……?]
[我已经大体见识了。
[那个孩子已经告诉我了。它是条忠实的狗。它用它的牙阻止了连环杀人。也阻
止了它的主人被伤害。然后为了让她能像人类一样结束,还喊来了雨坏。它能做这些
事,可真不简单啊。]
她瞥了一眼狗。
那充满着怜悯的眼神。
[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养育它的主人也一定是个温柔的女子。那吸了她的灵魂也
算有价值了。]
视线有转向了那个杀人鬼。
姐姐的脚朝他踢了过去。
[这可真是……抢了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哎,你能原谅它吗?没理由原谅吧。
我是不能原谅,我要将它大卸八块]——不好
这时杀人鬼冲了出去。
而姐姐也先一步挡在了狗的前面,又一次与杀人鬼面对面。
我是完完全全的迟了。
杀人鬼挥着尖刀,朝姐姐的胸口刺了过去。
姐姐轻轻一躲,顺势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摔倒在地。
随后姐姐又是一顿狂踢,一边按住他那拿着刀的手,一边近乎疯狂的乱踢。
[就因为无聊的情念,妄想,嫉妒就杀人,真可恶。你这个没理性主观的家伙。
真是个祸害。你的那些举动,把这些东西无意间召唤来。你可能不知道有多么令
人讨厌,什么都不看,就随便的诅咒——真的是]
姐姐以为用力踩住了他,可杀人鬼胡乱的挣脱了束缚。一挥刀,划开了姐姐的小腿。
鲜血飞溅,伤口可能深见骨头吧。
即使这样,姐姐还是用那条受伤的腿狠狠的踢了那个男的。血喷的更猛了,趔趄的
没走两步就因为疼痛摔倒了。
我在后边抱住了她的背。死死摁住了那个即使这样还要往上冲的姐姐。
我设法阻止了她的行动。
可没能堵住她的嘴。
[……一个人突然被带上车,又被带到这么一个黑暗的地方,愚弄似地又被赶
出来,很恐怖不是吗?而且手臂被刀划开了,腹部被刺了,这很疼不是吗?]
[你能想象吗?能想象到才怪了。对与自己无关的人受到伤害毫无感觉。真的很想让你
也体验一回,被这种蛮横无理攻击的感觉。!]
空气到眼角微微渗出了泪水。
她不像是看见而更像是切身体验。她就像是那个被杀死的少女。空感受着切腹的疼痛
以及当时那个女的所感受到的恐怖感。
因此,对她而言,看这种行为就意味着巨大的负担。一旦体验了,就不得不承受其中的
痛苦。
她愤怒的表示着对这种疼痛的不服。那种激烈的愤怒将所有感情都汇集到了一起。她是
个能干的人,也只会干这个的人。
因此,他如此的悲哀,冷酷,对一切都充满了杀意。
……这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早就吓得发抖了。而她却满脸的怒气,因为我从小就
总看到,所以即使不看,我也能懂。
只是对方不明白。
杀人鬼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举起尖刀,朝姐姐挥去。
我挡到了姐姐面前,上前踢飞了那把尖刀。然后又用那条腿顺势朝他的腹部一记飞踹。
杀人鬼向后趔趄了3、4步,拉开了距离。
是在等待着进攻吗?
[——]
两个连在了一起,旋转地跳舞,在杀人鬼头上时变为一体。就在那一瞬间,把杀人鬼
冰封住了。
之后结束了粉碎,判断了其力量,感觉应该没危险性了,
可是……
从里边传来了啪 啪声,冰开始裂了。
这与我上回看到的情况不一样。那只拿刀的手,穿破冰伸了出来。
[不,不是吧……]
显然那魔法没见效。
不大工夫,杀人鬼就冲破了冰的结界。
虽然他暂时还不能动,但看上去也没受什么伤。
空手的武力基本上是没起作用,而魔法也没能制服他。
现实的情况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打倒这个杀人鬼的方法。算了,并没有义务一定要去想办法,所以用不着那么悲观,破坏雨坏用
魔术关闭的门,逃到外面的话也就结束了。这个杀人鬼好像很在意尸体,所以到外面的话,应该就没有威胁了。
但是,姐姐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吧。是想实现狗的愿望吧。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她是不会选择退回去的。
于是我也想最大限度地满足她的要求。虽然是折寿的生活方式,但别无他法。那就是所谓的“姐弟”。
至今为止,只是一个人,看着相似的风景,在与别人不一样的世界里,接近正常人那样生活下去,是那样的“姐弟”。
[雨坏,不能想想办法吗?]
[你,你说要我想办法……]
雨坏擦着眼罩,用低弱的声音说道。
[没,没有必要关心到那个地步吧?逃跑不就好了嘛?这家伙是俭草一类的,要是从这里逃跑,也就到此为止了。没法追过来的]
认真提的意见。
[是呢,雨坏快逃吧]
姐姐说道。
[你,难道——]
[我不会逃跑的]姐姐平静地回答。[在这样的东西面前,我不会逃跑的。不允许这样。何况这是我背负的。我答应过这样的请求的
——让她安然入眠。安抚她残留在这里的感情]
听了这番话,来到姐姐身旁的狗“咕咕”地叫着。
[白,你——]
[很遗憾,没有接受对自己人置之不理只顾自己逃跑的教育。大体上,没有刹车的汽车很危险对吧。当然不能放着不管。……而且
,空受伤了,无法动弹。止血之后坐在那里。选手交换。就是这样,雨坏,逃跑就交给你了。]
我接过姐姐的话,说道。
[什么,不需要担心。刚刚不是说了嘛]
万一有什么不测,即使抱着姐姐也要逃跑——这话没有说出口,寻找可以确保雨坏逃跑的场地。
雨坏迷茫踌躇了片刻,微微低着头,紧紧握住了拳头,或许最后做出决定了吧,微微点头,视线转向了门。
开始咏唱。
杀人鬼收敛了行动。
目标是我。好像这家伙优先袭击接近他的人类。所谓的生灵,
好像没有拥有智慧、危机感兼备的本能。或许是因为所谓的“忌讳”。
我避开了刺过来的的刀,抓住对方的手臂,将膝盖顶着伸直的肘部。腕关节反向弯曲。再抓着他折断的手腕,随意摆布那样,反
转男人的身体,将腿压在下腹部,用力扔出去,想让他后背着地摔倒。接着被板桩挡住,没有受伤倒在地上的时候,那种高度,
太阳穴很容易被踢到,对着太阳穴练习了下段踢。
(经受了)那种过度的暴力,要是普通人,绝对无法站起来。
但是,杀人鬼丝毫未动。折弯的手腕恢复到原位,简直在开玩笑,因为本来就不是生物,所以对着太阳穴的一击没有任何意义。
[不,虽然预想到了,但是……]
不过,确实是徒劳。
恐怖电影倒是屡屡有不死怪物登场,可是现实中那样的东西往面前一站,还算不上恐怖,就是很麻烦。
厌烦。一定是交往的时间变长的缘故吧。
发着那样的牢骚,不断适当地应付,我觉得好像上回的怪物更难对付,并考虑下一步怎么走。
首先,很遗憾,要实现姐姐的愿望,那几乎不可能了。杀人鬼无论如何都很棘手。
其次,必须将她的尸体搬到外面。移动尸体这种事有各种不妥。姐姐可是名人。必须尽可能避免在会引发话题的场所留下更多的
痕迹。
换句话说,我们能做的最有建设性的行动是,只能在她接受之前(她不会接受半途而废的结果),教训了这个生灵之后,想办法
从这里逃出去,匿名联系警察。
[……说到那个魔术,在外面一天只能使用一回啊]
这不开心的嘀咕声告诉我,那唯一的选择失败了。
我不禁看了下雨坏。不,是怀着这样的想法——没有那样的事情对吧,看了雨坏。
或许是被那样的视线压倒了吧,雨坏渐渐悲哀地低下了头,
[所以说]
说着。
她的右手伸向眼罩。
[所以说,因为,因为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声音震颤。
明白了,她是为了隐藏表情才低的头。
她不是对杀人鬼,而是对别的什么抱有恐惧感。
并且,那是——
[我要使出王牌了呢]
解开眼罩,证实了。
雨坏抬起脸。
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在金属和皮肤之间滑入,被眼罩的厚重感蒙骗了,眼罩轻松地解开了。
瞬间,我感受到周围的空气突然改变了。
既不清净又不浑浊,全是异质。很不协调的空气。
是因为触发了那个吗,就像玩捏手背游戏(指双方重复无谓的动作)那样打倒了又站起来,向我突进的杀人鬼将身体转向了距离
远我很多的雨坏。
只能转向她。
[眼是情报,眼是认知,眼是世界——]
仿佛从长眠中醒来那般,被眼罩掩藏的她的眼眸,慢慢睁开。
那是对生命一无所知的灰色眼眸。在其中蠢蠢欲动的无数的颜色。
[——那是逆理的理。压制所有的道理,翻转所有的真理,颠倒所有的概念。]
那个直接抓住杀人鬼。
杀人鬼无法动弹。就像所有机能的主权都交给了外部那样,丝毫不动。
雨坏的右手,静静地指向杀人鬼。
[翻转汝之脚步。在汝凋零之前,给我回来!]
一瞬间,右眼发出妖魅的光。
能够观测到的仅此而已。
下一个瞬间,杀人鬼灰飞烟灭。
意犹未尽,就像虚幻回归于虚幻那样,消亡成为了理所当然的归结。
§
实在是令人败兴的索然无味的结局,但是现实就是那样的东西。一旦报道说有必要进行华丽演出的,那是文艺节目,接下来就是
流言了。
[但是,真可怕啊。有那样的牌吗]
我稍微发了下呆,还是朝她的身边迈开了脚步。
[但是,倾尽所有,还是差一点——]
雨坏突然两膝下跪,痛苦地摁住胸口,我慌慌张张跑到她前面。
她用力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低声呻吟。
[怎、怎么了?要紧吗?]
[……不碍事哦。并不是身体怎么怎么样]
[明明脸色那么差?]
[只是魔力用尽了]
脸色苍白地说着。
她宛如脱力那般弯着背脊,两手撑在地上。
[……使用了啊。明明叮嘱我说“在外面绝对不要使用”,还是使用了……]
她用非常非常小的声音说着,仿佛抽泣般的回声一样。
我虽然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但是就像有很大的后顾之忧那样颤抖,多少明白了。
[抱歉]
我低下了头。
我觉得不得不道歉。因为觉得让她做了过分的事情。
[不要。请不要道歉]
她脸朝着地面,就那样发怒地说道。
[并,并不是为了你们才这样做的。我——]
[谢谢你,雨坏]
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姐姐说道。狗也在一起。
[……我倒是记得跟你说过“不要动”的?]
差不多对她说了止血之类的,可是她没有那么做。我潜心(使用)暴力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啊?……不,一定是没有下跪,而
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杀人鬼吧。
[对恩人表示感谢,这才是更重要的吧?]
姐姐笑容满面地说道。
[算了,话虽如此。……疼不疼?]
[疼啊。热情冷却下来,慢慢疼起来了。全身湿透了,都是黏糊糊的汗。血也直往下滴]
露着微笑的脸颊,微微痉挛着。
眼角的泪花闪闪,与刚才的不同。
刚才是硬撑的。
[……呆着别动]
雨坏说着,右手伸向姐姐的伤口。
[——那是逆理,追溯时光的业名]
话语被解开之后,姐姐的伤立刻治好了。
不,与其说治好了,不如说消失了,或许这样表达得更正确。眨眼的瞬间就消失了。
[真厉害啊]
我怀着钦佩嘟囔道。
[这是当然的对吧。因为我是逆理的魔女。即使在魔女当中也是特别的魔女。——所以,呃,这件事无论对谁,都绝对绝对,绝对
不可以说呢。这个秘密只告诉了你们。我们说好了]
呕气般的脸,拼命的语气,这样说话的她很滑稽,我小声地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
[没,即使不那么拼命地说也……那个,和朋友之间的约定,绝对会守护的]
[是啊,我会全心全意守护的。朋友是特别的存在。]
[那,那就好。……嗯]
脸染成了红色,雨坏蠕动着嘴巴,点点头。
我留意到她对“朋友”这个词有了反应。
那个,怎么说好呢,因为我使用了这个词,我感到紧张了。
§
从女性尸体的口袋里取出手机,好不容易确认了电池还有电,于是报了警。
将手机放回口袋,出了仓库。
外面,夕阳茜草色的余晖消失了,正要染成冷夜的苍青色。
微凉的风拂过脸庞。
返回仓库,就看见门前一条狗坐镇。
咕咕地小声叫着。
[谢谢你。这样她也可以安然入眠了]
姐姐说道。
总觉得她可能和狗在对话。……算了,确实“谢谢”这样的想法,就算是我也能够感受到。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总算(结束了)。
[——对了。项链啊项链。希望你能归还她的项链。]
咕咕,咕。
总觉得是道歉那般叫着,犬——本质,那个幽灵伸出尾巴,
缠绕着项链,从脖子上取下之后,送到雨坏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