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看不见,对心脏是相当有害的阿]
但即使看不见,我却感受到了,敌人注意到我这里的气息。
那种威慑感和重压感让我心怦怦乱跳。
要是被它吓倒就完蛋了,如果失去冷静的话,就只能等着一决胜负了。
我咬紧牙关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转过身背向敌人逃开。
穿过客厅,逃向另一个走廊,再向前走20米左右,上楼梯,真是个容易让人迷路的洋房。
但是,这种剧情发展,只有在生化危机这样游戏才有的戏码,现在真正来体验一下不是一般的可怕阿。以这种看不见的威胁为舞
台是恐怖电影的通常情节,王道啊,我现在是非常认同。
[跟着你来了么]
[嗯,没关系,]
边听她在手机里讲,爬上了楼梯。
到了上面确认了一下背后的情况,看不到对方。但感觉会追过来。是错觉还是现实自己已经分不清了,因为一直追着,应该是现
实。
出乎意料的没听到脚步声,甚至连一点呼吸声都没有,恐怖的不得了。
要将这恐怖挣脱似的,跑到走廊,进入左手的房间,到了房间深处,拉开门回到走廊,突袭了下个房间,再回到走廊,终于找到
了目的地大厅。
在看见前听到声音。开门的声音。雨坏打开连接大厅的门,好像在说到终点了似的,微暗的世界里点起日光色的淡光。
朝着那里跑过去。
背后好像还在追的样子。很深的执着呢,像斗牛一样的对手。感到一抹单纯不安,但(对方)还跟着的话,就是还在我们的计划
中。在意也没办法。
进到大厅中。这里什么也没有,用圆柱中心形容非常适合的场所。
墙壁全是青白色的,其中用白线好像描绘着什么纹样。
要说那有什么用途我可完全清楚,应该是练习魔术之类的,对魔术有什么作用吧。
大厅的中心,雨坏在那里。拇指流着血,用血在地面上构成了魔法阵,正等待着。
我踏进大厅还不到一秒,对方也跟入其中。
瞬间,雨坏的魔术发动了
房间里刻的白色条纹开始闪耀,在她脚边深红色的魔法阵发出更强的光,从白色纹路中飞出数十条白色绳索,一瞬将侵入者身体
束缚。
然后,我们知道了对手的真身。
[……]
[……]
哑口无言了。
真是,该怎么说,真是没什么可说的。
对手的确不是一般人。
因为本身就不是人。
——是猫。
巨大的猫。与其说肥大应该是大而骨感的黑猫。尾巴像狸猫一样大。眼神十分凶恶。至于脸部是受了严重的伤。傲慢度全开。一
副大人物的气场。
但,只是只猫。
而且,该怎么说,我认识这只猫。
……回忆起来,以前也有过同样的事。
那是我中学刚入学的时候。这只猫——被叫做Boss,曾经破坏我家窗户,侵入房间。将Boss抓住,然后建立了主仆关系的姐姐说
,它为避雨,之后开始不经意的在冰箱里寻找的充饥的东西。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恐怕,这回也是同样理由吧。
[……我说,不是魔术师以外的人就进不来吗?]
[我是说普通人,人类,连人什么意思都不懂,你的程度我算知道了]
[也是,猫作对手就慌了,给我打电话的某人的程度我也清楚的知道了]
唔,雨坏小说的呻吟,感觉身上生锈了。
[好啦,总之,……雨坏,今天的事情是我们的秘密对吧?就是说,到进坟墓之前都要保守,我是这么想得]
[这,这样,就是这样呢。想想,今天的就是这种事呢]
[啊啊,羞耻的天旋地转了]
我们与一只野猫作对手,回头看慌张的简直可笑,全力的逃,跑去跑回,可谓拼尽了全力。现在看来真的是相当草率。
真是,画面太过滑稽太过痛苦。
然后就光顾着着沮丧了。
打了个喷嚏。明天感觉会感冒。
[算了,总算是平安解决了。我要回去了]
[等等]
雨坏有点焦急的声音。
[这样下去,会感冒的。虽然遗憾这也没办法,我是知道礼仪的,借你淋浴也可以]
立刻就别开脸,雨坏不高兴的说道。
[那可真是,救我了]
我苦笑着接受了这份厚意
Ss
雨坏家的浴室是大理石的,够五个人享受的大小。给自己(一个人)用怎么都感觉很浪费。
花时间让冷的身体暖和起来,出了浴室。
更衣间里,我湿了的衣服已经完全干了。这里有烘干机,不过没有使用过的痕迹,……是用了被称为逆理的魔术,干燥后连皱褶
都平了,还是用了其他的魔术……
因为她不可能回答,所以想到此就穿上了衣服。被熨斗熨过一样舒服的触感。
[魔术这种东西,真方便呢]
感慨的念叨着离开了更衣室,微暗的走廊中雨坏背靠着墙早就等在那里了。
……不会,她一直等在那里吧?
[真慢]
真的在等。
[没必要等我了]
[又没一直等着,十分钟左右,感觉你要出来了]
微微撅着嘴,雨坏回答。
[又这样,等了很长时间。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有。又回了客厅,不像样吧?]
她的价值观我完全不能理解。
[比起这个,过来帮忙]
[帮什么?]
[当然是换坏掉的窗户了]
雨坏的匆匆的在前面走。不能对窗户玻璃自由恢复。不,或者是烘干我衣服时用了魔术,所以用不出来了的可能性也有,不管怎
么说,身上穿着干衣服的我,没有违背她的道理。
我活动了下肩膀,在她背后追上去。
不知是坏了很多次,还是准备周到,窗户的备用品真够多的。
因为换窗户时父亲和姐姐就会吵架所以每次都是由我来,(这次)没特别费工夫就结束了。
好了,工作也结束了。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没有了,应该吧。
[伞,坏掉了呢]
跟着我到玄关的雨坏说道。
[是呀]
换完窗户捡起姐姐的伞,漂亮的从正中断掉。反正姐姐也不会生气,作为补偿买把新伞交代就好了。
然后元凶的那只猫,怕它又破坏了窗户,准备让其在二层的大厅过了一天。现在,不客气的到了堂堂正正的在(屋子)中央大睡
不起。
[雨,下的挺大呢]
[是呀]
雨声,明显的比我来时要激烈多了。
风也变强了,雨水顺着歪斜倾向下来。
[我不会借你伞的]
放出了顽固的话。
玄关门口有三把黑色的伞。不管哪把都没问题可以使用。
[……怎么回事,拐弯抹角的让人不痛快吗?]
特意烘干了衣服,借给我浴室,都这样了还淋湿的回去——这话实在是够阴暗。
[不,不是的]
有些焦急,她补充道。
唔唔,眉间皱起,像使出浑身的力气想抓住什么,呜呜,发出了喘息声。
[啊,真是的!你观察力太差了]
双手要敲击地面般的挥下去。
[所,所以说,已经迟了,过于疲劳,会让别人有机可乘,逃过一劫后,人容易松懈,现在是最危险的状态,所以,我才说先度过
那一关!以防万一!反正肯定会来,这种程度的我来对付!笨蛋!]
气势汹汹。
脸红起来,眼中也好像有点含泪。
[反正,我倒也不是很在意。……发生什么事我也保证不了?]
[发生什么事,什么意思?]
声音颤抖。眼神飘忽。脸更红了。腰也垂下。
没必要说,给人这种感觉。
[这样那样,现在在说雨坏想象的事态是否可能实现。现在我不应该有这种感情倾向,但那种事可能发生的趋势呢。你这个样子非
常煽情?虽说不是绝对的。要说的就是这些]
[哈?诶?——啊!?]
一瞬你在讲什么的表情,雨坏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样子,之后从内心发出发狂的悲鸣,啊啊啊啊!向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墙上——边
捶打自己的脑袋,当场坐在地上。
[别看,不许看,杀了你!!]
双腿并着,双手挡在胸前,雨坏放出了杀气。
不过,完全没有压迫力。不如说有一半是可爱的感觉。
[该说你什么好,自己什么样子,现在才发现吗?]
[……那又怎么样?真是对不起了。我平常就穿成这样。所以才没注意到。说来,你如果这么想刚开始时就应该指出来!你这个变
态!]
[比起这个,赶快去换件衣服比较好。当然你要无所谓的话,我也不在意]
[说了不许看!我烧了你的眼睛!]
不安的丢下句话,和来时一样,在角落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不久,雨坏穿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衣回来了。
Ss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俩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暂时无言的交流。
要没有电视节目放出的欢快声音,气氛应该很糟。
[……我说]
电视进了CM阶段,雨坏发出了声音。
[怎么了]
[嗯,那个,喝咖啡吗?]
僵硬的语调。
[啊,
像要被吃掉般,我也变得僵硬了。
难道,我正很紧张。就这样子和女孩子单独相处。我虽没有特别的意识,但在夜里还是她家,两人独处。这种状况是除了和姐姐
外的第一次。
[要砂糖吗?]
[要两个]
[甜食党呢,跟小孩似的]
边冷冷的说道,雨坏消失在厨房。
大约三分钟,端着托盘回来了,上面有两只杯子和方糖,托盘放着桌上,把飘着热气的杯子递给我。
[给]
[谢谢]一边收下,怕烫的我没马上就喝。
雨坏好像不怕烫的样子。相当热的咖啡没犹豫的饮入口中。有点尊敬。但,除了烫外好像还有什么,在她脸上表现出来。
那是,稍微思索。
我用两个手指夹起方糖,两块放进入她的杯中。
[……干什么]
不高兴的声音。
[没有,因为好像很苦]
听到我的话,她稍微有点闹别扭的表情。
[不可能苦吧?……算了,也没什么,反正也不是不能喝甜的]
然后用我杯子里放的汤匙,咕噜咕噜的在咖啡里搅拌,混合了砂糖喝下去,她眉间的皱褶消失了。不如说,刚才反对我的眼神也
柔和下来。
[……怎么说呢,雨坏有很多喜欢的事都不能做]
[这是,什么意思?]
半睁着眼盯向我这边。
[因为是魔女就必须这样,就是这么回事。……很痛苦吧,真没觉得自己不擅长这种事吗?]
[应该没那种事吧。你看人不都用眼睛吗?]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用力的点下头。
雨坏,背过脸去斜视着我,叽叽咕咕的说道。
[相反,就算真是那样又怎么了?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不,抱怨之类的没有。不过是想到了就说出来。就是看你(生活)有点受限制]
[你在说什么?活着本来就要受限制的。身体受限制也在其中,这很正常吧?……而且,这是我希望的,我能做到的。没有觉得受
限制]
[果然,你很不擅长这种事呢]
听我这么说,她像禁止自己一样把到嘴边的话押住了,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咂了咂嘴。
[可恶……]
[不是,我没想拿你开玩笑。……只是,我有反驳你的理由,所以有点不甘心才那么说]
[诶?]
[我,觉得自己不这么做不行的时候到了,才这么说的]
[你的话我不明白]
[……好像想问啊?]
[我要泄愤]
[没准备的事就不要说。……算了,也没关系]
叹了一口气,我将手指放在右眼眼窝附近。
[你的右眼,看到的东西和普通人看到的完全不同吧?又不能像空一样自由的遮断。所以,该怎么说,你下意识的讨厌自己这种不
同,因为是非常可怕的事。你觉得要是被人发现了就完蛋了,为了不被周围注意而费心劳神。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你的敌人一样]
[……无法想象。简直和现在完全相反。怎么会变成这样别扭的人?]
[别扭,相当意外的形容]
[不是事实吗?话说回来,到底是(因为)?]
[发生了很多事,最主要的(理由),果然还是,空进入了演艺圈]
[诶?]
[那个人,身为弟弟的我该说点什么好?真的很特别吧。在演艺圈那个特殊的世界中,立刻就显露头角。第一年的曲线图(排名)
就得了首位,写真集发行超过百万。明年还要去武道馆]
[嗨,嗨,这样啊。真的是有名歌手啊]
[好遥远呀]
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不好吗?]
雨坏真不高兴了,皱起眉眼睛也眯起来。
不由得慌了。
[不如说是反了。非常的好。至少对我来说是,轻松多了]
[……这样]
想到什么了吗,雨坏微微的点头。
[总的来说,那时在学校她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作为她弟弟的我自然也受到了特别待遇。……那时说真的,恨她。明明好不
容易才变得顺利了,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不过,也托她的福从麻烦事中被解放……?]
[啊,就是这样呢,因为已经不正常了,这么做已经没意义了将错就错。……很意外,那个人会考虑这种事,也许(因此)才走上
(艺人)那条路。……算了,反正这也不是最主要的理由]
咖啡稍微凉了点喝了一口,我慢慢的放下杯子。
[嘛,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有活着的感觉。并不讨厌现在的环境。至少比以前更容易呼吸了。算了,虽然令心情不快的事也会多
起来,但是危害不断增加,面对最坏的威胁也已有准备,所以没有障碍。……然后大概,正因为是现在,我才和雨坏成了朋友]
[别说那么害羞的话]
小声叽咕道,雨坏好像困了。
[我只是想什么就说什么。因为这点而被抱怨,我可很郁闷。……啊,那个时候去了学校门口真是太好了。也遵守约定了]
[我可没想到你能来]
[你这样想的?]
[就是这样想的。……反正,也就是按可能会来那么准备的,你真是奇怪]
这么说着,她一口气喝干了咖啡。
把汤匙放入杯中,搁回托盘。
这时的她受放在嘴边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发出小小哈欠。眼角也渗出了泪水。
[你好像很困了。刚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对于魔女的时间是要休息了吗?]
[这是固定观念。最近的魔女可是遵守规则在生活]
[这问题可不好说]
[也对,我也不认识自己以外活着的魔女]
愉快的微笑着,雨坏站起身。
[那我去睡了。你在客厅睡吧。客房基本没使用过,有灰尘。毯子用墙边的那个。我偶尔也在客厅睡,所以放在那的。……啊,你
可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啊]
[哈?奇怪的事?]
[总,总之,不要做奇怪的事情,赶快去睡就对了]
[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好吧。……那,晚安]
我说完,雨坏的表情有些动摇。
[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
雨坏发出小声的叹息,
[晚安这句话,已经多少年没听到了,我在想这个]
说着,露出怕痒般害羞的微笑。
[晚安了]
[好,晚安]
雨坏离开了客厅。
目送她离开,我长出了一口气。
[……要是说她可爱的话,一定会生气吧]
刚才那个的笑容,真的吓了我一跳(一怔)
稍微,心动了一下。
4
车站前高层酒店的一个房间。
对着单手拿着葡萄酒,坐在沙发里眺望窗外的女性,他疲惫声音询问道。
[有什么感觉?]
[状况没有变。真是变得让人讨厌了呢。紧紧地粘在一起。真恶心]
眯起眼睛,眉毛下垂,唇边浮现出轻蔑的笑容。
[……除了领土之中,其他地方没有单独一个人的,这好像会变得很棘手啊]
[是呀,那不用强硬的手段不行了]
听了这句话,他表情僵硬了。
[果然可怕呀]
站起来,女性在他旁边坐下
用自己的手握住他的手,温柔的微笑着
[没关系。相信我]
[……我相信你。只有你会给我们希望]
作出了勉强的微笑,他说道。那是因为对她的担心。
[谢谢,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
她色迷迷地满脸笑意,想着再离他近一点儿,可他看懂了她的心思,
马上站了起来。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有几种计划,其实可能会需要她的帮助,不知可否?]
[……哦]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方是个魔法师,成年与杀虐打交道。所以他似乎是杀人或是
被杀都不会抱怨的人。因此,你没必要心疼]
[恩,这我懂]
听这么一说,感觉对方是一个人,但一定不是女人。虽然这对女的
来说有优势,可同时也有坏处。
[我这边监视着他,拜托你继续监视啦]
[哦]
[要注意安全啊]
怎么有种言不由衷的感觉。
女子在心中默念道,笑了。
中午时分,我、雨坏、还有姐姐聚到了一起。姐姐在闲置的文化部
活动室吃了午饭。
实际上是表演部在用着的活动室。好像那是一个由有着相同爱好的人
一起组成的业余社团。也没有什么让人兴奋地社团活动。桌椅都被推到
了后边。这个教室因为没有人看管,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虽说这样,但也还没脏到不能在那儿吃饭啦,所以没问题。
[很胶着的状态]
我坐在教室中间三个拼在一起的桌子上,与雨坏对面的位子,说道。
[那个装扮成老师的魔法师,总是与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除了
跟踪什么也不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已经注意到我开始察觉了,还是
与那没关系?]
[是啊,我也感觉他只是在观察]
雨坏托着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那我不用去注意这事了?]
坐着左手的姐姐说。她似乎对这事并不感到吃惊。开始跟踪两天后,
经对以往案例的比较及自诉,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了。
[你……的时候,这种事能做到吗?]
雨坏半睁着眼睛盯着姐姐。
[不行。要是我的话,一定就抓住他的尾巴,踩烂他了。当然,一定
要他再也治不好。]
一个优雅又非常可怕的笑容。
[在现今社会,只要有一个星期,就可以查到一个人的背景、行踪等
各种信息。
[……你到底有没有调查那个男的?]
[哎,碍事]
姐姐面无表情的,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那种低沉的声音,让我不寒而栗。
[喂!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知道了让他离开的方法吗?]
[那是知道了,早就做了]
姐姐闭上一只眼睛,耸了耸肩,然后爪了一把饭盒里用作装饰的
小西红柿,放到了嘴里。
[我们先从一个叫来栖守明澄的男老师开始入手调查的。通过看他
在考取教师资格证时所交的履历表,发现简直就是胡来]
[你是说全是伪造的吗?]
[不,基本上什么都没写。只有名字和性别。其余的栏都是空白。而
教师资格证却是真的。我是说就那样的履历表还能取得资格证,简直就是
胡来。也就是说,那个人叫什么来着?樋口?他很自然地取代了她,然后又
很自然地得到了教师资格证。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就连手续都没用]
[这么容易啊,可真好]
[恩呢。是很容易。这点上还挺羡慕的。现在这个社会光是些手续就令人
讨厌了。怎么说呢,明明没那么复杂,却弄的很复杂似地,就不能再简单些吗?
如果那样的话,很多事就可以解决了。你不这样认为吗?]
[……是不是跑题了]
雨坏不高兴的插嘴说。
[啊,不好意思……就是因为他的欺诈,我们连住址、电话,这种简单
的信息都没弄到手。因为资格证又是真的,我们也没法因此攻击他。一张白纸
毫无意义。也正是因为那是空白的,所以什么都能写。]
姐姐用袋装的草莓果汁润了润嗓子。
[啊……我们请了侦探来调查他的住址,结果也白费了
他除了在校园里的活动,其余都已经监视了。可他似乎只是在跟踪你,就算晚上
他也只是一直站在你家旁边。]
[……]
[也就是说,那个男的每天就只是吃面包和学校里的食堂餐。简直就像个亡灵。
在现在这样一个信息化社会,却弄不到一点关于他的信息,真是奇怪了。]
[怎么,看上去很冷静的空,也这样认为吗?]
[这就是文艺界艰苦生存的理论啊]
姐姐击鼓下眼睛说道。
[真是个可怕的世界]
[不是啦,开玩笑呢]姐姐微微一笑。[虽然这么说,其实我根本不了解文艺界。
我也只是在出道时那么一阵出演过电视。而且当时也是有约定的,只有歌曲大卖,我
才有选择工作的权利……哎呀,那些都是在看不到弱点的事实基础上的事。我们
现在还是先谈谈接下来的对策吧。]
[是啊,我们本来就是因为这个才聚到一起的]
[首先我们可以做的就是维持现状吧。我们要收集他是跟踪狂的证据,然后行使警察
的权利?然后呢,把他傻掉埋了?]
姐姐把食指放到了唇边,像是想到而来什么似地说道。
[不,太可怕了]
[恩?可跟踪狂死掉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真希望她没有这么一脸认真地说这些。
[恩,确实遇到这类事情,有时也会这么想吧……]
[怎么,你当真了?我开玩笑的。因为这么一个垃圾犯罪。那我才是笨蛋呢。杀人什么的
太温和。在人还能说别杀我的时候才开心]
[……真的是很可怕]
也许是对这回的这件事很气愤吧。所以才有了种真想那么做的冲动。
[可是,这么做行不通。警察对魔法师束手无策不是吗]雨坏的话给大家破了一杯凉水。
[是啊。]我点头认可。
[所以最终的结果是,一直这样静观其变呢,还是由我出面阻止他那些有关与雨坏的行为。
当事者因为应该怎么做啊?]
[那不是很显然嘛]雨坏尖叫道。
[一个人就黏在家外边,想想真是恶心。我已经受不了了。先下手为强,我要用魔法让
他不能再纠缠我。]
[就这么定了]
姐姐倾城一笑。
[那么,既然决定了就马上行动吧。我们来制定个作战计划吧。]
姐姐所做的作战计划很单纯,即我和雨坏还像前几天那样,继续做出跟踪来栖守明澄的样子,
来牵制住他。而姐姐和她的经纪人木织纱子则从背后逼近制服他。
当然,我对此提出了异议。不能让两个女生去袭击一个魔法师。要是去的话,也应该是男生
的我去啊。
但是[如果白不再雨坏身边的话,对方会有疑心的。]而且[这事只能我才能做]姐姐自豪
地说道。就这样我的提议被驳回了。
……哎,她打算做什么我不清楚,但她确实总是能把事情顺利解决。而且,她虽然是个女孩,
但要比我暴力的多。 再说还有纱子小姐在。
纱子小姐可是在高中时代参加过全国空手道大赛的猛将。她一下子对付三个蠢男都绰绰有余。
那两个人开始做伏击的准备。对方究竟有多大能耐我不知道,但我总感觉人类对他无计可施。
而我们俩,现在正按姐姐的话,悠闲地在街上闲逛。
步行街和平时一样。人虽然不至于多到让人喘气困难,可也没空到可以随便跑。对于逃跑或是
袭击来说,都是恰到好处。我们和对方的距离大概有10米远。
[你说我们俩怎么走啊?]
[我们就在这附近随便逛逛。然后傍晚回家。总之就和平时一样就好。他们会在住宅区的某个
地方下手,但会是哪儿呢?]
[怎么你也不知道会在哪动手吗]
[如果知道了,我们就会下意识的动作变得很僵硬。这样一来,暂且不说对方知不知道我们的
意图,总之还是越少被注意越好……实际上我感觉这不是理由。]
[是这样啊?]雨坏看上去很不安的紧锁眉头。
我也有这种不安。
[哎,就是种感觉。虽然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重要原因,可是总觉得今天午休分开时,她的那个
笑脸好像有什么阴谋似地。]
突然,身后变得很嘈杂。
正在思考的我,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按住了我的背使劲摇,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慌张地转过头去,
——在人群中,我看到了昏厥过去的跟踪狂和众目睽睽下手持电击枪,刚掉了他的姐姐。
姐姐的打扮并不低调,反而是披着她那上台时披的长发,显得很拉风。
起初的骚乱大概是因为人们看到了身为艺人的她出现。当来栖守明澄刚发现的时候,她就用电击枪
把他击晕了。
然后姐姐像变魔术似地收起了电击枪,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走到男子身边。
这时周围变得更加骚乱了。
野太在场面无法控制前,喊了[停]
嘈杂声顿时停了下来。
这时从停在旁边开着门的面包车里,走出了一个像熊一样留着络腮胡子、水桶腰的男子。在他旁边
还有个像幼儿园或小学低年级运动会上总能看到的手拿摄像机的男子。
他正平稳移动着拍摄姐姐和来栖守明澄。——像是设定的场景。
这时从车里又下来了两个男子,他们沉着冷静的疾走几步,抱起了来栖守明澄,回到了面包车里。
然后像是抱错了似地,又出来个扎着辫子,头发长至腰间、个子高高的女子。是纱子小姐。她戴着副
没有框的眼睛,依旧是那么智慧的样子。
[怎么样?]姐姐有些不安的问纱子。
[没问题。我这个角度没有拍上,看上去时很自然地倒下去的。]
[那就好]
姐姐轻轻叹了口气,是副画般优雅。
[但导演说太胡来了]
[是啊。我虽然说希望是很自然倒下的场景。可没想到他真的昏过去了。]
[我们也有点紧张了]
[是吧]
[……他,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要不这么做也没有这样的效果。可是以后可别这么做了。]
纱子环顾四周,用轻松地语气说道。
[比起这些,我们还是在造成更大骚乱前收了吧。]
两个人对视,有点演不下去似地耸了耸肩。
把该解释的都解释完了,然后便回到了面包车。
[……确实要不是名人做不到这些。要是一般人的话,警察早就来了。不过那帮人是谁呢?]
[纱子小姐的私家军队呗。原来如此,她的任务是这个啊]
[什么意思]
[那个人不是在做经纪人嘛。其实她家是个大富豪。有很多佣人的那种,也可以说是随便差遣的人,
不过这样说可能有点不好。总之就有这么一群人。顺便说一句,我想刚刚那个胖男人就是她的御用厨师。
……不过那些事怎么都好。可那个人在众目睽睽下究竟在做什么?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哈,还真是。]雨坏吐了口气,正在这时手机震了。
是姐姐打来的。
[白看见了吗?被吓到了吧?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吧。这回是我赢了。——这么顺利的就把他绑架
了。那我们一会雨坏家见吧。]
她的声音始终很兴奋。明明犯了大错,真希望她别那么激动。
……不管怎样,我们不能在这发呆了。我们急忙往雨坏家赶。
车停在雨坏家房子前边。
可能是看到了我们,车门打开了,姐姐从车里走了出来。
我俩朝面包车小跑过去,从开着门的地方往里一看。看到了躺在后座上,被被绳子一圈圈捆子的
来栖守明澄。他好像还昏迷着呢。
扮演摄像师和导演的人都已经不见了,好像是撤了吧。
[可这不是犯罪嘛。总觉得有种愧疚感。]
[恩,是啊。感觉自己成了犯罪组织成员。]
雨坏也感觉有点做过头了,表情很僵硬。
[那个真是个宝贵的经历]
姐姐一边往车里走,一边和气的说道。
[怎么说呢,现在才能看出天才和凡人的区别。]
天才能被原谅做出那些不被人理解的事,而凡人这不能被原谅。
这是父亲曾说过的话。因此天才究竟能做出多么离谱的事,只要可她接触就知道了。
真是全体都被这个人的才能毒害了。
[……话说胡来。纱子小姐,这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坐在驾驶位子上的纱子亲切的微笑着。
[我们没有做犯罪这种丑陋的事啦。]
……其实,我并不是想问这个。可令我意外的是,这个人也是个过激派。
我似乎把他的形象看错了。我还以为她是良知派的。现在我对她的公司背景感到不安。
我原以为就是个经营电气化制品的大公司呢。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姐姐说。
[让她停止跟踪呗。]
[所以说啊,怎么让他停止跟踪?]
[哦,是啊。我们还没谈这个问题呢]
[没问题。该准备的都完事了。所以才能叫伏击啊。]
雨坏爽快的说道。
然后瞥了纱子一样。
[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纱子小姐。你能离开一会儿吗?]
[……可以。但你别胡来啊]
[没事。我这么厉害。而且我是一个歌手,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我的嗓子的。]
[我不是担心那些啦……算了,那种黑色幽默还是适可而止吧。]
纱子苦笑的从面包车上下来了。
确认了一下。
[说吧,你打算这么办?有什么可以把他漂亮解决了的魔法吗?]姐姐问道。
如果雨坏认为有纱子在,有些为难的话。那一定是因为她要说关于魔法的事。——
果真和预想的一样,她也点头默认了。
[与其说是魔法,倒不如说是诅咒。这是前两天才赶制完成的一个拒绝的咒语。
一旦被刻上那个诅咒,就再也不能踏入这个大街了。]
[这可难办了。这样目的就达不到了]
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说话声。是来栖守明澄的声音。
他睁开了眼睛,慢慢坐了起来。
[哎,你这么快就醒了。]姐姐用冷酷的声音说道。[我还以为你一小时之内醒不了呢。
真是了不起啊。嗨,无所谓啦……雨坏,你刚刚说的那个,可以现在马上弄吗?]
[恩可以]
[那我们快开始吧]
姐姐冷艳地笑着拿出了电击枪,然后将它的功率调到了最大,啪啪的发出青白色的电流。
就想恐怖片里似地,慢慢朝来栖守明澄靠近。
[那么,跟踪狂,再见了。相信当你再次醒来的时候,你一定会拥有了一个纯洁的灵魂。]
[等、等等]
来栖守脸色发青的叫道。
哎,多正常的一个反应啊。要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也会希望再等等的。
可遗憾的是,她根本没理会他的话。
[哼,还说让等等——这么可能等呢?竟然做出跟踪人家朋友这种低俗下流的事。
真希望你别说人话。真是的,为什么两个脚站立的、会说话的就称为人类呢?真让人
不爽。]
姐姐站在他面前,手里举着电击枪,慢慢指向了来栖守得胸部。
我姐姐就像是个恶魔。我感觉她在敌人面前如此的可怕。就连想要抢夺雨坏逆理的他,
都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当我还替他感到可怜时,姐姐已经按下了电击枪。
来栖守的身体受到了电击,开始抽搐——但他还没有失去神智,等着双眼,动了动嘴唇。
[那是连接着 隔离、距离,。。。的线]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
瞬间,来栖守得身体发出耀眼的光。
由于光太强,晃得我们闭上了眼睛。
[……]
[……]
[……不会让他跑掉了吧?]
强光消失后,我们睁开了眼睛。发现被捆在后座的他不见了。只剩下了当时捆他用的绳子。
来栖守不见了。
他忽然消失了。
他不仅仅从车里消失了,就连第二天也没有在出现。
就像这个男的压根就没有存在一样。
备受打击的雨坏倒在床上,抬头望着天花板。看上去像是凹陷下去的天花板上,刻着一个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几何状条纹。
不仅是她自己的房间,在她家里所有的那些魔法条纹,都是她父母的遗物。那都是些超出
雨坏理解范围内的东西。
对雨坏而言。她父母留下的话,就是她人生的指针。
——要时常保持冷静。
——要不断地寻求才智
——不要忘记魔女所有的矜持,也不要扔了自己的矜持。
我不知道能不能准确地达到这些,但不知何时开始我便有所意识。
但正因为如此。
——魔法师之间的争夺就是战争。那里没有妥协这个词。一旦开始了,就注定有一方会
毁灭。所以,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那些话,对我们很有意义。
……那个男的,来栖守明澄,究竟是什么级别的魔法师我们不得而知。他也许再也不会
来了。但我们也觉不能轻视他之外的那些魔法师。
我们让世界见识了逆理的威力,这一点并不后悔。可随之而来的未来,要在睡梦中度过,这
就让人觉得有些不安了。
……即使这样,空可真让人觉得害怕。终究也只是那个级别。可那是正确的心理准备吗?
真让人怀疑。
(可她今天真的很可怕呢……)
虽说是那会儿与杀人鬼生灵的混战也是这样。可魔法师在怎么说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活生生的
人类啊,可她居然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电击枪。而且当时还是满脸笑容。
(这么一说……)
我想起最近都没有给她打电话。
[反正挺闲的,要不给她打个电话呢……)
我正想呢,电话进来了。让我惊讶的是,居然是雨坏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