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现在的公主无法使用神力,哥哥的天罚……不幸又回到他身上。
「就算她的神力恢复,要是她没通过测试,天罚也不会解除。你们觉得可以相信她吗?」
「这……」
我说不出话。这使我发觉,我并不相信公主……我张口无言。
「我一辈子都会不幸,都得担心害怕过日子……如果我能结婚……我太太会很累,
诞生的孩子也必须继承不合理的天罚。孩子是无罪的!」
这充满感情的低吟,不像是演出来的……葵也专心听着哥哥说的话。
「我受不了自己。所以……佐奈,我求你……放手吧。」
「咦!?」
这是指……哥哥想死?
「哥、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你果然希望佐奈放手,真是卑鄙!」
「你们想照顾我一辈子吗!?」
在哥哥的怒吼下,我们沉默不语。
「剩下的五六十年,我都得惧怕死亡或受伤……
如果只有我就算了。但爷爷之后的人生,几乎都要担心我。
你们一定也会一直为我担心,如果我受伤,你们也会难过,直到我死……」
我……没想过这件事。
「我要让天罚到我结束。所以我不生小孩,也不结婚。
找希望你们各自结婚,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是我知道,你们还是会一直为我担心,一直照顾我……」
哥哥语带哽咽……
「哥哥……」
「我不要这样。我不希望你们和爷爷为了我虚度此生……
只要我的不幸是天罚,绝对无法复原,你们就得这样……」
「……」
如果我知道降临在身上的是天罚……
一定会跟哥哥有相同的想法。就算别人说「别在意」,也不可能照做。
只是不幸的话,还能有些微的希望。但知道这是天罚,实在是太残酷了……
「这次的事件刚好是个机会,我可以毫无痛苦地死去……」
我不希望哥哥死去……完全不想!
但我想不出该说什么!!
我往旁边看去,葵也咬紧牙根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所以……如果你们不希望我再受好几十年的苦,就放手!」
哥哥把手指松开,只剩下我单方面握着他的手。
只要我稍微松手,就能轻易放开。
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佐奈,绝对不可以放手……」
「咦?」
「不要放开阿春的手,如果你放手,就换我来牵。」
葵的表情带有无法隐藏的怒意。
我第一次看到葵这么生气……
「好、好的!我不会放手的!!」
「假阿春,你听好。」
葵不回头,拼命压抑情感……
「别小看我和你……不对,别小看我们和你的情谊!」
她打从心底发出的怒吼,传遍安静的大楼。
「一辈子给我们添麻烦?有什么不好?你就让我们照顾一辈子啊!」
她调整呼吸,以说教的口吻开始说道:
「我不知道你会跟谁结婚,但是我们和你的关系会持续一辈子。
不管是六十年、七十年,还是一百年,只要我们活着,就会继续下去。
当然这跟天罚不天罚的没关系。」
「你打算一辈子看我因天罚受苦而痛心吗?」
「我们是朋友,这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再说,你就是自己一个人烦恼,才会这么想。
然后觉得过意不去。内心难受……这是恶性循环。」
葵的话语刺进我内心。
只要我为烦恼所苦,哥哥总是会强迫我说出来,与我共同分享痛苦……我重新体会哥哥的贴心。
如果我也能像哥哥一样,强迫他说出内心的烦恼,是不是比较好呢?
「我觉得你是冒牌货,所以剩下的就不说了。不过,你要记住,阿春是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朋友。就算他想死,我也不让他死。」
葵安静下来,哥哥也不发一语,而我想不到该说什么。
沉默持续了几秒……「嗯……哥哥。」
我受不了沉默,开口说话的同时。哥哥的手再度握紧我的手。
而且从手上也感觉不到拉力,他已不想留在原地。
我试着往前一步。哥哥也跟上了。
葵说的话……传达到哥哥内心了!
我虽高兴,心里某处却有点痛,心悄好复杂……
可是,我不能什么都不说。
「葵,哥哥……不,假哥哥肯走了。」
「咦、真的吗!?太好了!」
葵吐出放心的叹息,露出笑容。
「我刚刚用那种『交给我』的态度说话,还在想,如果假阿春不肯走,我该怎庆办。」
「你、你还真不考虑后果呢!」
「嗯─我现在也这么觉得。不过呢─,其责我蛮惊讶的。」
「惊讶是指什么事?」
葵的笑容带着些许阴霾。
「嗯,阿春这么苦恼,我却都没发觉。我以为我跟他很熟呢!」
「这样啊……是啊,我也很惊讶。」
我之前担心的,是天罚、不幸这种表面的地方。
但我真正该注意的,其实是天罚、不幸带给哥哥多少痛苦及烦恼……
「啊、嗯,佐奈,你不要这么难过啦!」
葵露出笑容鼓励我,她脸上的阴霾已不在。
「你要让阿春幸福,对不对?要是这样就惊讶,就没办法继续跟阿春交往啰!」
「啊……葵!」
我的脸颊瞬问发烫。真是的,葵实在很……不。是非常壤心!
「啊哈哈,既然假阿春肯走,我们就快点去门口吧!」
我紧跟着葵,开始迈开步伐。
葵……是怎么看待哥哥的呢?
如果她喜欢哥哥……
「葵。」
「嗯,什么?」
「如果你和哥哥结婚,我虽然很不甘心,还足会认同你的。」
葵无法马上理解我话中的涵义,而露出不解的神情。
「什……什么!?我……跟阿春!?佐佐佐、佐奈,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任何条件都比我完美……我找不到你的缺点。」
但她明白话中所指后,便羞红了脸,讶异无比。
「如果是你……一定比我更能……支持哥哥……」
比我……且比公主更适合哥哥的,是葵。
话一说出口,就觉得自己已如此认为……
呜、为何会流泪……
「等等、佐奈!!不要在这里哭嘛!!」
怎么办,泪水停不下来……
「啊呜……呜……你、你们一定要幸福……」
「怎、怎么会讲到这个啊!」
「呜哇─,哥─哥─!!」
「不、不要哭啦!真是的,不然我也想哭了啦!!」
哭了一会儿,我们重整心情。朝门口走去。
好尴尬……在那之后,都没能跟葵好好说话。
讨厌─,我的感情怎会如此失控。
到门口还有大约五十公尺……
现在,什么妨碍都没有。
三十公尺……
二十公尺……
看到鞋柜了……门口就在眼前。(注:日本学生进入室内会换穿室内鞋。)
一楼的考验结束了吗?只要走出门口。踏入校园。我们就通过考验了。
我们总算来到门口,呵山敌开的大门看见校园。
「只差一步。」
「是啊,不能大意,走吧!」
「是的……啊!」
大门另一头,有个晃动的黑影。
那是个身材娇小的男人,穿着学校制服……虎太郎学长?
「虎太郎!?」
葵尖声怪叫。
「还、还是天神呢?」我说道。
闯才的公主是假的,这个虎太郎学长也不一定是真的……
我们起了戒心,停在鞋柜前;虎太郎学长露出笑容,走近我们。
我不禁微微后退。
「恭喜,你们通过考验了。」
停下来的虎太郎学长笑容满面地说道。
「咦!?」
没想到你们能来到这里。我本来以为你们会在第一个陷阱就回头呢,不论如何。恭喜。」
我不能马上理解虎太郎学长说的话。
通过……考验了!
「太……太好了!葵,我们通过考验了!」
「咦?啊、嗯。」
葵却高兴不起来。
「怎么了吗?」
「啊、嗯。总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
是啊,好像太简单了……
「佐奈,恭喜你。」
「哥哥!?」
身后传来哥哥的声音,把我脑中所有疑问赶跑!
对啊,我们过关了,可以回头了!哥哥的笑容浮现在我脑海……我这庆努力,哥哥一定会夸奖我的。
「哥哥,我们成功了!」
「嗯,佐奈,太捧了这么一来,我终于可以看到你的笑容了。」
「嗯?讨厌,哥哥你真死相!」
哥哥在葵面前还这么说……我很害羞,但非常开心!
「……!不对!」
我想看哥哥的笑容……而回过头去。
「佐奈、不对!我们还在大楼里,还没走出门口……!!
第一卷 宇宙的姬巫女莎克雅公主及她的部下拉比丝拉紫理
旁白:卯花之佐久夜姬
此处十分昏暗,什么也没有,很煞风景。
地上铺满冰,寒冷无比。
不,其实是此处空气冷得宛如可切开身子。
此处究竟是何处?
奴家身旁站着琉璃,她烟起鼻子,环顾四下。
「公主姐姐,有春树的味道」
「春树的味道?」
经她一说。奴家也集中心神。
冰冻的寒气中,确实腊受得到春树的意识。
「嗯。没错。」
然而。也因春榭的意识充盈整个空间,
奴家不知是由何处传来的,只觉得春树的意识
包围整个身体,全身感受得到春树……
「境璃,汝能否闻出春树在何方?」
琉璃露出遗撼的神情摇头。
「对不起,琉璃闻不出来。」
「不要紧,奴家也不清楚,汝毋须歉疚。」
奴家轻叹,再次环顾四周。
「嗯,若使用神力,一定可轻易找出春树……罢了,如今叹气亦无用。」
「你知道原因。也知道如何恢复,却不愿面对,认为『无用』?」
「!?」
奴家与琉璃身后,出现虎太郎……非也,是借了虎太郎身体的某人。
「佐久夜姬,你这样会不会过太爽了?」
「……」
这句话很刺耳,狠狠践踏奴家的心。然而,他说得完全正确,
要是回话,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更为凄惨。
「住口,竟敢欺负公主姐姐,琉璃不饶你。」
琉璃像是要保护奴家似地往前站! 她发出低吟
「琉璃,快停手,他说得没错……」
「不饶我……小狐狸,你打算怎么做!」
飒……
虎太郎全身散发出侮蔑奴家一切的气势。
「琉城!」
「呜啊……啊……」
瞬问,琉璃的脸色转白,双腿发抖。
奴家奔至琉璃与他之间。
「琉璃,要不要紧?」
「公、公主姐姐……」
「别忤逆他。只要嘴上答是。不理会他说的内容即可。」
「会不会太过分了?」他原本就是高阶天神,内心软弱者。
碰到他的气势便会发狂。当然,境璃非此等弱者,然,与他相比。却十分孱弱。
要是他有此意,不知琉璃会受何等影响……
奴家转头回望。
「原谅琉璃出言不逊,是奴家不好。」
「不不,听起来是你比较出言不逊……对了,我刚刚还动怒,真幼稚,琉璃妹妹,对不起哦!」
虎太郎露出温柔笑容说道,琉璃肩头一颤。
仅听到声音便如此胆怯……琉璃心有不甘,低「心中有山?」
一般情形下是不可能的。本人会于内心世界出现─此刻,春树定得在此。
然而。事到如今,虎太郎不可能说谎……
「去吧,你们自己去确认。」
虎太郎说道。彷佛看穿奴家心声。由他的表情。奴家无法看透他的真实想法。
「……用不着汝说。琉璃。走吧!」
「是,公主姐姐。」
咱们留下虎太郎,朝春树应在的内心世界中心前去。
如此寂寥的世界。不可能是春树的心境。必定……必定有何种缘由!
越近冰山。风便越强越冷。好比抗拒咱们靠近……
「公主姐姐。」
头紧咬朱唇。
「算了,佐久夜姬,这件事下次再谈。现在是千岁春树的考验。」
虎太郎叹道,他的视线离开咱们身上。
「好,开始考验前,你们应该有几个疑问吧?」
「当然。首先,此处为何处?」
仰头望天,只见无止尽的黑暗苍穹……不见闪烁星辰。
环顾四下,环顾四下只见无尽的冰封大地……
奴家不知晓日本之外的土地,但此处必非世上的景色。
「你不知道吗?」
「奴家不明白才问,别明知故问。」
「佐久夜姬,你已病入膏肓啊!」
虎太郎摇头。此等夸张的动作令奴家感到气愤,
但若如此便自乱阵脚,则称了他的心。
「这里是他一沉睡的千岁春树的内心世界。」
「「春树的内心世界绮」」
奴家与琉璃的声音重合。
神进入人的内心世界并不罕见。奴家未有此等力量,他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做到。
奴家惊惶的是,春树的内心世界,竟是如此寂寥之处!
「是啊,如你们所知,内心世界会反映一个人的想法与心情。这里真是个寒冷寂寞的世界。」
虎太郎夸张地张开双手。左右张望。
「不可能……此处竟是春树的内心世界?」
此处感受不到任何梦想希望,那悠然自得、温柔无比的春树为何如此死心……
「那里有座冰山对吧?」
虎太郎所指之处,有座高不见顶的冰山。
「那就是这个空问的中心。」
快到山麓时,琉璃指着冰山内部。
「嗯,奴家也看见。」
冰山里,有人背对咱们,独自孤寂地坐着……
「此人为……春树?」
没多久,咱们到了山麓。风十分强劲,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吹走。
咱们悄悄伸手触碰冰山,才碰触一下,便冷得有如冻人骨随……
本以为春树遭到冰冻,仔细一瞧,发现内部有个空间,
春树只是受到巨大冰壁幽禁。奴家暂时放下心来。
「春树,汝听得到吧?奴家为卯花之佐久夜姬。」
「琉璃也来了哦。」
春树仍背对咱们,纹风不动。
「汝不转身乎?奴家不认为汝如此不知礼数。」
「春树,为什么不理琉璃和公主姐姐?」
然而,春树动也不动。咱们在春树内心世界说话。
不论他身处何等状态,必定听得到咱们的声音……
奴家望向身旁的琉璃,她拼命忍住哀伤、泫然欲泣的表情,
装出气愤的神情。
春树这个蠹蛋,至少也为琉璃回头。
「呼……春树竟如此厌恶奴家。」
处境之惨,使奴家叹道。
「也罢。若汝不想与咱们交谈,奴家不愿强人所难。
然而,此世界为何?甭说梦想希望,
连温暖也没有。汝竟是此等冷漠之人?」
奴家再次环顾春树内心世界。此等黑暗、荒凉的冰之国度……
一般情形下,普通人不会如此封闭内心。
「就算开怀大笑,不幸造成的悲伤却不断在他内心累积。」
虎太郎再度出现于咱们身后。
「为了不让人卷入不幸,他不能敞开心房结交好友,
对未来也不抱希望,于是不知不觉间,他放弃梦想希望。
之前他总想,『总有一天,不幸会消失 』……
但在知道天罚将持续一生后 ,便十分绝望,
把自己幽禁在厚重冰壁下。应该是这样。」
虎太郎仰望冰山,推测春树的心理,代他说明。
他看着百万黎民与其内心,他的推测必定无误。虎太郎此番话刺入奴家内心。
春树的苦痛……奴家竟完全未察觉。
除了惊讶之情,虎太郎此等事不关己的语气,更令奴家难受。
「汝竟如此描述。是天罚把春树逼到此地,而给予天罚者,非汝乎?」
奴家转头,毫不隐藏不悦地责难。
「要是神对特定的人类投注情感,会对全人类造成不良影响。
所以不能对各别人类特别关注。这是神的基本要件。还有,给予天罚的是我,
但决定天罚这个惩戒的,是更久远的神。」
此为真理。若对每个人类的一喜一忧特别注意,即便是神,有数千具身躯亦不足矣。
然而,咱们与春树有所因缘,并非局外人。此等毫不通融的冷血天神,
真能得到人们的信仰?
「卯花之佐久夜姬,还有……
他心里会这么冰冷,罪魁祸首不是我……」
虎太郎缓缓指向奴家。
「而是你。」
扑通!
奴家的心脏猛烈一跳。
「是……奴家!?」
岂有此事!?
「岂可胡说……奴家与春树相遇不久,不可能影响他如此深。」
「你自己都受到影响,导致无法使用神力,还敢这么说?」
「……」
奴家无法回话。
「而且,你是他消除天罚的唯一希望,这点你是不是忘了?」
「话虽如此……」
奴家慌乱地左顾右盼。
然而,此内心世界没有代表希望的光芒。
春树不对治好天罚有所希望!?此亦为春树不相信奴家的铁证。
「春树……不相信奴家?」
奴家竟以此等形式知晓春树心声……
奴家双膝发软,就要倒下。
然而,奴家不能在琉璃面前出丑。奴家使出全身的力气,稳住双膝,佯装坚强。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渐渐不相信你。
你因无谓的固执与嫉妒,害自己无法使用神力。
他变得无法相信你,也是人之常情吧?」
奴家不知所措,虎太郎的话深深伤了奴家的心。
「佐久夜姬,你已在不及格边缘了。但你现在还是神,振作一点吧!
话说回来,这道冰壁形成的冰山,代表他的绝望及封闭的心。」
虎太郎的话使奴家回过神来。奴家重新仰望冰山,
春树竟如此封闭内心。不久前还看见他的笑容。现在奴家却觉得十分悲痛。
「首先得想办法处理这个内心世界与冰封他的壁障,否则无法使他灵魂复原。」
虎太郎说着,手掌抚上冰壁。望向封闭自我的春树。
「此为奴家与琉璃的考验乎?」
奴家努力压抑慌乱的内心。
冷静,现在得倾注所有心力于考验。
要想其它事……等救回春树后再想。
「是啊,你们的考验就是,让他─千岁春树从冰山中出来。」
「此为天岩户的春树版,非耶?」
(注:日本神话中,天照大神把自己关在天岩户里,众神费尽心思才把她请出来。)
要进行的任务简单明暸。或许以要奋力破坏、熔化这道冰壁。便能打动春树内心,让他自动出来……
「嗯……」
奴家轻敲冰山确认,其触感硬如水晶。
若有神力,破坏冰山可说易如反掌,但以人身之力,不知得花多少时间与劳力……
不,若奴家没失去神力,春树的心亦不会如此封闭。
「呵。」
奴家自嘲地笑道。
「公主姐姐?」
琉璃露出讶异的神情,望着奴家的脸。
「嗯、啊……抱歉。现在的奴家十分弱小,只能一笑。琉璃,汝的力量如何?」
「琉璃试试看。」
琉璃严肃地起身,用力挥动拳头,击向冰壁。
「呜呜!」
冰山意外地硬,琉璃痛得皱起五官,冰山却丝毫末损。
「不要紧乎?」
「是,再来琉璃会使出全力,呼……」
她调整气息,跃起踢腿,并以爪子攻击。
琉璃使出浑身解数,用尽所有招式,冰山仍纹风不动。
「琉璃,够了,咱们想想其它办法。」
「呼……呼……是。」
刘黎停下动作,气揣吁吁,她心有不甘地凝视着冰壁的春树。
「蛮力行不通,咱们仿照天岩户,吸引春树注意。」
「公主姐姐,要怎么做?」
琉璃总算平静下来,她来到奴家身旁。
「嗯,此处无美酒无佳肴,无歌亦无人。然而有两名绝色美女。
春树正是个血气方刚的性少年……不青少年,咱们只能以美色诱惑了。」
「美色?」
「然也。」
奴家解开和服前襟,露出肩膀。
「春树,奴家无法忘怀汝的嘴唇。现在,咱们来个热烈之吻吧!」
奴家知晓的春树,会满脸通红、焦急的虚张声势,想在口头上调侃奴家。
他正是如此可爱。
然而……现今,眼前的春树毫无反应。
「啊─嗯,别不理奴家。咱们不是曾紧紧相拥乎?
常时给汝逃了,其实,与汝继续发展下去亦未尝不可。别让好女人蒙羞。」
奴家虽梢加渲染,却大抵符合。
(可、可是,你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平时的春树会如此回话,
然而,春树依旧蹲着,没有动静。
奴家觉得空虚……
奴家整理好衣襟。
「奴家一人为此事,有如蠢蛋。」
「就是啊。」
「……奴家忘了汝还在。」
竟让他看见此等情景……
「美色行不通……搞笑试试。」
奴家拼命佯装冷静。
「搞笑?」?
「要怎么做?」
「嗯……模仿最近奴家在电视上看到的搞笑短剧好了。」
「搞笑短剧?」
「然也,琉璃,付耳过来。」
「是。」
琉璃头上冒出白色狐耳。
她对搞笑毫无兴趣,是个外行人。若不采用简单的短剧,她定然会结巴。
奴家以口靠近琉璃的耳朵,告诉她该说什么,以免春树听到。
「好,来吧,拉比丝拉紫里。」(注:lapis lazuli 意为琉璃。)
「是,公主。」
奴家与琉璃在冰山前挺起胸膛。
「宇宙的姬巫女,莎克雅公主及……」
「她的部下位比丝拉紫里的……
「太空短剧!」
咱们各摆出搞笑姿势,指着春树。
「琉璃回来了─」
琉璃疲倦地说道。
「亲爱的!汝回来了。」
奴家露出无与伦比的笑容出来迎接。
「汝要先入浴?先用餐?抑或……」
「这个❤」
境璃伸出右手,装出拿着束西的模样。
「哎呀、好粗的绳子,死相,春树真狂热❤」
奴家双手抚上双颊,做出害羞的动作。
「粗绳、出绳、冲绳,冲绳在……」
(注:日文中很粗的绳子与冲绳音近)
境璃不知何时拿出地图,在白己头上摊开。
「此处!」
咻!
奴家指着南方诸岛。
「瞬问栘动到心理!」
咱们再次摆出搞笑姿势。
「拉比丝拉紫里,要继续啰!」
「是,公主。」
「咦?还有纪念品?」
琉璃点头,又伸出右手,装出拿着东西的模样。
「哎呀。这是什么?又圆又可爱……哇、会动?讨厌,奴家不知道吶─」
奴家双手握拳,摆在口前,做出害羞的动作。
「不知道吶、难道吶、稚内,稚内在……」 (注:日文中,不知道与稚内音近。)
琉璃这次在头上摆开北海道地图。
「此处!」
咻!
奴家指着北端。
「传送热情到心里!!」
咱们再次摆出搞笑姿势 •
「在宇宙某处再相会,告辞!」
啪!
咱们摆出挥开披风的动作,背对春树。
「春树,何如?很有趣乎?汝尽量笑。」
奴家因些许成就感而绽放笑容。
未料,咱们回头,却看见……
呼~……
寒风吹得更强,冰壁变得更厚,总觉得春树的身影越远了……
「春树,奴家如此努力!!汝为何不笑!」
叩叩叩!奴家敲着冰山,却离春树越来越远……
「哦,你们的段子太狂热了吧,我是觉得有趣啦,但不足每个人都喜欢。
虎太郎露出笑容,敷衍地拍着手,冷静分析。
「别冷静地分析!奴家会更伤心!」
「公主姐姐,琉璃觉得很丢脸……」
琉璃蹲下身,低头往下看,她总是一副扑克脸,现在却如此丢脸,此事非同小可!
「啊啊、琉璃!是奴家的不对,下次咱们一定会成功,快抬起头来!!」
啊啊,奴家在说什么!?
「天岩户作战失败乎……」
奴家冷静下来,仰望冰山。
「这是一定的啊!」
奴家不理会在身后偷笑的愚昧人士
在尝试之时,时问一点一滴过去。
天亮前尚有时间,却无法好整以暇。
正在进行其它考验的佐奈与葵,不知是否顺利。
若什么也不做,定会成为她们的阻碍。
奴家的右手自然地伸向下颚。
「嗯,没时间了……」
然而,奴家想不出有效的方法。
「若无神力,奴家竟无法使春树回首……」
奴家重新体认自己的无力。之前奴家对春树自大地说过,要让天神给予的天罚消失云云。
正因奴家如此,春树才会感到失望……
「不,等之后再自嘲 ,目前得尽全力救出春树。」
「这片冰很冷……不适合春树。」
琉璃一直把双手摆在冰壁上。默默看着春树,她说道。
她退后一步,双手来到腰间解开腰带,毫不犹豫地脱下衣服。
琼璃白哲瘦弱的身子,便暴露于强烈寒风下。
「琉璃,汝做什么?
一丝不挂的琉璃将身子贴近冰山。
「好冷……」
冰壁的酷寒使琉璃身子瞬间离开冰壁,然而,她下定决心。再度靠上身体。
「琉、琉璃,快住手,汝会冻死的!」
「用暖暖的东西,就可以熔化冷冷的东西。」
她不理会奴家的制止,把脸颊也贴上去。
「琉璃……」
「这到冷冷得墙壁,是春树因为天罚受苦而做出来的,是吗?」
琉璃头也不回,对虎太郎问道。
「是啊,可以这么说。」
「那就算睹上性命,琉璃也要让冷冷的墙壁熔化。」
奴家胸口一紧……
琉璃紧紧把身体贴在冰壁上。
必定很冷,琉璃已开始面露痛苦的神情,手脚亦开始颤抖。
「琉璃。」
「公主姐姐,琉璃很笨,只想得到这个方法救春树。」
笨?
她笨?
琉璃在自己做得到的事中,选择了最好的方法。
奴家却因失败而停滞不前。
笨的究竟是何者!?
「琉璃啊,笨的是奴家……」
「公主姐姐?」
奴家解开腰带,脱下衣裳。
琉璃的衣物较为简朴,奴家的衣着却十分繁琐,得花一点时间才能完全解衣。
「奴家已习惯高仿处事了,实在不好。」
「公主姐姐,会咸冒的!」
琉璃的身子仍不雕开冰山。她制止奴家。
「小笨蛋,现在哪有空担心别人?」
奴家走到琉璃身旁,使身子靠上冰山。
「真的……好冷。」
冰壁的寒冷超乎想象,奴家瞬时全身冻僵。
然而。比起内心的苦痛,身体的痛苦不算什么。
「琉璃,汝给奴家上了一课。若失去他人的信赖。献出自己所有,
重获信任即可。若无牺牲,又如何传达给对方?」
熔化的冰化为水,流经全身,落在地上……旋即冻结为冰。速度虽慢,冰壁确实在熔化。
方才冰山受了境璃的强劲攻击,都丝毫末损,竟如此便熔化。
奴家与琉璃的心意……一定传达给春树了。
冰山里,春树仍蹲着背对咱们。
他身后传来拒绝众人的悲痛意识。
「春树啊。汝的背影竟如此悲惨……」
知晓天罚将持续一生后,他受到何等打击?
此非他的错。他束手无策,
却得知自己往后的人生,得在痛苦与不安中度过……此事必伤他不少。
奴家却轻乎此等显而易见的事,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形下,不断伤害春树。
奴家没资格当神,奴家是大笨蛋!
「春树啊……没察觉汝的绝望与痛心,是奴家不对。道歉虽不能了事,奴家仍要道歉。」
不久前,奴家还能感受春树的体温,如今奴家十分怀念,
眷恋他的体温,若能再次感受他的温度……现在奴家受冻亦不足为苦。
奴家望向琉璃,她以疼爱的眼神望着春树。
奴家的表情是否亦同?琉璃的心情是否与奴家如出一辙?
「嗯、不好……」
奴家的视线变的模糊,头痛欲裂,简单的计算也做不到。
然而……冰壁仍未溶化,现在不可以停息。
奴家再次将身子靠上冰山,以免失去意识后,身子连开冰山。
「公主姐姐……」
琉璃努力地牵了奴家的手,紧紧握住。
「琉璃……对了,咱们要把春树带出冰山,再回到千岁家。佐奈一定也在努力。」
「佐奈……对了,琉璃不会输给佐奈,琉璃绝对要带春树回去。」
「是啊……回家后,佐奈一定已经煮好餐点等咱们。」
「佐奈煮的饭很好吃……琉璃很喜欢。」
「嗯,奴家也很喜欢。」
人类世界……人类世界的普通生活,是何等美妙,幸福洋溢。
春树,若咱们平安通过考验,奴家必定想尽办法解除汝的天罚,让汝回到幸福的日子。
奴家会尽己所能,不再任性固执……
奴家的视线范围变的狭窄。
不好,失去意识就糟了!
奴家……
第一卷 大帝调理机
旁白:千岁春树
昏暗的病房里,我站在床边,俯视我躺着的身体。
我看了虎太郎(内容物:神)的双眼,失去意识后……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站在这里。
病房里,已不见卯花、佐奈、琉璃、葵的身影。先不管这个,其它病房、护理站也都没人。
这问大医院里只有我一人。
先不论卯花她们。没有其它住院病人兴护士,应该非比寻常吧。
我想,这是虎太郎干的好事。现在,我跟接受考验的佐奈和葵一样,也受到考验。
我拉了张铁椅坐下。仰望窗外,夜空里星光闪耀。
佐奈和卯花她们不会受伤吧?要是为了救人,使自己陷人险境,不是本未倒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