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何秦合理》作者:含胭【完结 番外】(2015.07.29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何秦合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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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含胭 当前章节:147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8:16

黄泽雁几乎忘记了这件事,她曾经绘声绘色地和同学朋友讲过这次相亲经历,黄泽雁断言,能够接受秦理的只有两种女人,第一、傻子;第二、拜金女。

现在,在她的眼中,何棠无疑属于后者。

黄泽雁穿着精致得体,容颜靓丽。论美艳程度,何棠无法和她比。

何棠穿得并不起眼,秦理没有特意为她买衣服,她只是从秦理为她准备的衣柜里找了一条鹅黄色连衣裙穿,外面再罩了一件烟灰色小外套。

当然,她化了妆,也吹过头发,算是仔细地打扮过了。

因为有孙建军和王宇霖在,何棠根本不敢说话,她打定主意保持沉默,最大的任务就是帮助照顾秦理。

菜品一道一道地端上来,服务员起开了酒瓶,美酒配佳肴,大家相谈甚欢,吃得很愉快。

几位老总一边吃一边总结着一年以来d市建筑业的格局,也述说着各自公司的经营情况及来年展望,话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就靠各人体会了。

何棠一直悉心照顾着秦理,她为他布菜、盛汤,时刻观察着秦理的需求,并且不和任何人说话。

这时,服务员端来一道菜,是分餐制的,一人一份。

菜品分到秦理和何棠面前,服务员报菜:“霜降神户牛肉刺身。”

何棠一看,是一碟精美的肉食,边上还点缀着好看的花。

秦理正在和盛红军交谈,何棠筷子夹起一片肉,看看样子觉得有些奇怪,想了想还是轻轻咬了下去,一嚼,立刻就吐了出来。

同桌的人都看向了她。

秦理扭过头来,就听服务员问何棠:“你好,请问这道菜有问题吗?”

秦理刚要开口,何棠已经做了回答。

“哦。”她舀餐巾抹抹嘴,认真地说,“这个肉有些生,是不是没有做熟?”

“噗!”黄泽雁没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45

何棠意识到自己大概说了不合时宜的话。

服务员也是个实心人,听到何棠的问题后,很老实地回答:“对不起小姐,这道神户牛肉刺身本来就是生食的,你放心,食物很卫生安全,不会吃坏肚子。”

何棠的脸烧起来了。

这时,她面前伸过来一只手,把她那碟牛肉刺身端了过去,何棠听到秦理说:“抱歉,是我不好,忘了你不吃生食,我来吃吧,不要浪费了。”

说完,他抬头对服务员微笑:“好了,你先去忙吧,有需求我们会叫你。”

服务员点点头就下去了,何棠还兀自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大家。

她只知道三文鱼可以生吃,还有一些海鲜,上次跟王宇霖去应酬时也看见他们吃醉虾、醉蟹,但是她从来都不知道,牛肉还能生吃。

她自然是听到了黄泽雁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嘲鄙夷,何棠知道自己的确是丢脸了,但受到这样明显的嘲笑还是令她心中难过。

秦理凑到她身边,轻声叫她:“糖糖。”

何棠做了许久的思想建设,终于把头抬了起来,朝他笑笑,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牛肉可以生吃哎。”

秦理说:“其实我也不喜欢吃,你看我平时都不吃生的东西。”

盛红军有个像何棠那么大的女儿,此时见她难堪的样子不禁心生怜意,帮着打圆场:“这也都是舶来品,我也是不大吃的,肉嘛,总要做熟了才香。”

黄斌附和了几句,没想到,黄泽雁却说:“可是我觉得这个牛肉很好吃啊,虽然是生的,但是一点也没有肉腥味,入口即化。我认识的同龄朋友就没有不爱吃的。而且,别看这样小小几片肉,价格可是贵得很呢。”

孙建军说:“这倒是,我记得大概是要2000多块一公斤吧。”

黄泽雁点点头,对着何棠一笑,说:“所以何小姐还是要学着吃,这可好比是在吃金子,就算嘴巴不喜欢,心里的感觉也是很美妙的。”

何棠能听出黄泽雁话里的意思,她不明白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为何对她怀有恶意,不过她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情,原本已经恢复如常的面色立刻又红了起来。

她轻声说:“我从来不吃生食的。”

黄泽雁说:“这可不行啊,和秦总在一起,这样的饭局可多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不是会错过很多美味么。”

秦理闻言就放下了筷子,伸过左手牵住了何棠的手,不咸不淡地开口:“吃东西这种事,谁没有点自己的口味呢,对我来说,不爱吃的东西哪怕它是天价我也懒得去碰的。大概黄小姐对美食的见解与我们不同,更加在乎食物的品相、价格、产地,甚至是吃饭的场合,以及与谁一起吃。这些我可是不在意的,何棠也和我一样,我们都觉得爱吃与不爱吃,只和口味有关。”

盛红军连连点头:“说的没错,现在在d市,想吃什么都有,但是我最惦记的,却是我老家满大街都有的臭豆腐,离开家乡这么多年,实在是想念得很啊。”

黄泽雁听到秦理维护何棠,连着盛红军也在帮腔,不知怎么的心里就不舒服了,她笑着说:“盛总和秦总的意思我懂,就是说,大都市琳琅满目的昂贵美食,也许还比不过乡下的一份臭豆腐。”

盛红军变了脸色,魏金玉拍了下黄泽雁的手臂,轻声说:“泽雁,说什么呢。”

黄泽雁嘻嘻一笑:“秦总,我开玩笑呢,你可不要误会。”

秦理的面色倒没有变,他还是保持着微笑,对着黄泽雁说:“黄小姐要这样理解盛总的比喻倒也没错,我还要补充一点,大都市的美食虽然琳琅满目并且昂贵,但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添加防腐剂、色素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乡间的臭豆腐虽然不值钱,但是它简单质朴纯天然,吃了以后不仅满足味蕾,还有益健康,在我眼里可要比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优质许多。”

黄泽雁嘴唇一动,刚要张口,王宇霖突然说话了:“我同意秦总的意见。就好比这碟牛肉,虽然它号称神户牛肉,但是据我所知,中国在2001年日本出现疯牛病疫情后,就禁止进口日本牛肉了。现在,在中国餐厅供应的所谓神户牛肉全是走私甚至是假冒的,黄小姐觉得这个好吃大概也是心理作用,说白了,我估计连厨师都确定不了,这碟子里的究竟是哪里来的牛肉。”

“哎?”秦理惊讶地叫起来,“还有这种事?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幸好我平时从来不吃。我身体本就不好,现在看来是无福消受这金子一般的牛肉了。啊,黄小姐喜欢吃?要不我这碟给你,我没动过,这么贵的东西浪费了真不好。”

王宇霖一笑,说:“不够吃的话,我这碟也给黄小姐,喜欢吃就多吃点,不要客气。”

黄泽雁一张脸忽红忽白,还想说话,被黄斌拉住了手臂。

何棠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黄泽雁的脸色越来越差,她怕场面闹得太尴尬,手伸到桌下拉了拉秦理的衣角。

秦理感觉到了,扭头看她一眼,眼神暖暖的,然后他平和地对黄泽雁说:“黄小姐不要介意,我和王经理也是在开玩笑。说实在的,只不过是几片肉,真没必要衍伸开去。”

黄泽雁不顾黄斌的安抚,倔强地说:“秦总的玩笑开得真好,把这个话题衍伸开去的好像不是我吧。我是好心才劝何小姐的。”

“哦,原来是我们在胡说八道。让我想想,都说了些什么呀。”秦理皱起眉,一一列举,“神户牛肉,疯牛病,防腐剂,色素,美食,还有乡下的臭豆腐。”

说着说着,他笑了起来,环视一桌人,继续道,“神户牛肉和臭豆腐,大家会怎么选择呢?”

他端起那碟牛肉,看一看又放了下去,自己先做了回答:“我这个人没念过大学,文化不高,更没出国留学,见识也不广,我从小身体不好,家里也没背景让我靠。我呢,就是凭了点运气,这些年才有了些成绩,所以我肯定是比不过黄小姐的眼界的。对我来说,臭豆腐要比这看似神秘高贵,实则来路不明的神户牛肉实在许多。”

王宇霖淡漠地接口:“我也选臭豆腐。”

秦勉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冷冷地说:“臭豆腐,我怕得疯牛病。”

盛红军抱着手臂笑得玩味,说:“不要再说臭豆腐啦,越说我越想吃了。”

黄泽雁的眼眶都红了,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委屈的。

何棠心情很是微妙。

黄斌面色复杂,开口道:“秦总……”

“哎,黄总不急。”秦理突然爽朗地笑起来,他举起酒杯,说:“好啦,不说笑了。今天算是提前吃年夜饭,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来年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我干杯,各位随意。”

话毕,玻璃杯一敲转盘,秦理仰头,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

酒席还没散,黄斌一家就匆匆走了。

别桌有许多客人来和秦理敬酒、闲聊,何棠乖乖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面带微笑地与人碰杯,几乎来者不拒。

秦勉劝了他几次,秦理低声说:“我有分寸。”

何棠很担心,看着他一张脸越来越红,也去劝他:“阿理,不要喝啦。”

“放心,不会有事。”秦理握握她的手,“我能喝一些酒的。”

“可是你的脸好红。”

“这样反而更好,其实喝得不多,别人以为我已经喝很多了。”秦理笑笑,“糖糖,你再等一会儿,我要和别人聊一下,结束了我们回家。”

“哦。”何棠并不急着回去,她只是很担心他。

盛红军在席间转了一圈后,回到桌边,趁着孙建军不在,他弯腰和秦理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走了出去。

秦理对何棠说:“糖糖,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好。”

秦勉推着秦理的轮椅出了门,何棠一个人坐在了桌边。

正无聊地玩手机游戏时,王宇霖在她身边坐下了。

何棠抬起头:“王师兄。”

“秦理呢?”他漫不经心地问。

何棠指指外面:“出去了。”

“哦。”王宇霖轻笑,说:“刚才是不是不高兴了?”

“不要提了,好丢脸!”何棠恨不得失忆,“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肉是生吃的啊。”

“我知道。”王宇霖说,“你大学里就不吃生食。”

何棠脸又红了,想到刚才王宇霖和秦理一起帮她说话,说得黄泽雁都快要气死了,忍不住说:“王师兄,刚才谢谢你,只是……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王宇霖说:“有什么要紧的,我又不认识那位黄小姐。”

“孙董好像和黄总很熟,我刚才看孙董满脸的不高兴。”

“那又怎样?”王宇霖扶一下眼镜架,“还是说,你只允许秦理帮你说话,就不准我这个师兄出头了?”

“不是不是。”何棠羞涩地笑了一下,“只是,你们俩这样帮我说话,我真的满意外的。”

“干吗意外呢?”王宇霖正色道,“我是单纯听不惯那位黄小姐的口气,她还真以为自己是神户牛肉了。”

******

秦理回来的时候已是半个小时以后,何棠终于跟着他离开了酒店。

回去的车上,何棠被安排坐副驾驶座,秦理和秦勉坐在后排,他们升起了隔离屏,估计是有事要谈。

三个人到了锦宏国际十二楼后,郭建云已经在等秦理,看到秦理满面绯红的样子,他吃了一惊,也不给他换电动轮椅,直接推着他进了套房,秦勉也跟了进去。

没人叫何棠过去,何棠不敢贸然打扰,一个人留在了公共客厅。

大半个小时后,秦勉出来了,他对何棠说:“何棠,你进去陪一下阿理吧,他不太舒服。”

何棠心里担心,应下后急忙走了进去,她还未进过秦理的卧室,这时心中有些忐忑。

与她想象得差不多,秦理的卧室面积很大,简单通透,与他在慕芳里的卧室比,这儿的装修风格更显时尚简洁,并且没有那些触目惊心的复健设备。

只是,床头的吊环还是存在的。

房间里很热,秦理盖着薄被躺在床上,轮椅停在床边。郭建云正舀着毛巾在帮他擦脸,看到何棠进来,立刻说:“何小姐,我已经帮阿理洗过澡了,他刚才迷迷糊糊地叫了你的名字。你陪他一会儿吧,什么都不用做,让他休息一个小时就好。”

何棠点点头,走到秦理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郭建云又观察了一会儿,叮嘱何棠注意秦理面色的变化,有事就叫他,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何棠独自一人陪在秦理身边,她看着床上的秦理,他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面色虽红,面容倒算平静。他头发是湿的,还没来得及吹干就躺下了,身上穿一件白色v领短袖t恤,露出了脖子和清晰的锁骨。他的右臂藏在被子里,左手伸在被子外面,五指微曲,掌心向上,好像在等待什么。

何棠伸过手去握住了他的左手,秦理眉头一皱,手指一勾就握住了何棠的手。

他晃了晃脸颊,何棠以为他要醒了,轻声叫他:“阿理。”

“唔……”他含糊地发了一声,更加紧地握住了何棠的手,又歪着头睡了过去。

他的掌心很热,全是汗,何棠凑过去看他,发现他额头也有汗水在沁出来。

何棠四下一看,看到郭建云留在秦理床头柜上的一盆热水,她绞起毛巾,轻轻地帮秦理擦脸上的汗,然后又擦起他的左臂。

这还是何棠第一次看到穿短袖的秦理,他的左臂健康、修长,肤色白皙,肌肉匀称,有隐约的青筋显现,绝对属于一只好看又性感的手。

就在这时,秦理哼了一声:“热……”

“啊?”何棠没听清。

“好热。”他微微眯了眯眼,扭过头似乎看到了何棠,说,“糖糖,好热。”

“你在出汗。”何棠又绞起毛巾,再一次帮他擦汗,柔声说,“睡一下就好了。”

“好热。”他还是不停地说,嘀咕了一会儿后,他左手松开了何棠的手,顾自去掀自己的被子。

何棠按住他的手,着急地说:“会感冒的,被子已经很薄了。”

“太热了。”秦理脸上、脖子上不停地溢出汗水来,“糖糖,太热了。”

被何棠按住左手的秦理似乎很不满意,但是他毫无办法,只能重重地喘着气,何棠见他实在难受,就把被子稍微掀开了一些,想着就搭一些在肚子上就好。

她以为他会穿着长睡裤的,毕竟,何棠每次见到洗过澡的秦理,他都是穿着合体的睡衣睡裤的,可是这一次,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只穿着内裤!

她惊慌地睁大了眼睛,刚想把被子盖上,秦理的左手却挣脱了她的手,他一把掀开了被子,整个人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何棠面前。

何棠吓得转身就要跑,就在拔脚的那一瞬间,秦理的左手却准确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他低声叫:“糖糖,别走……”

何棠:“……”

她闭上眼睛,根本不敢看他。

然后,她就感觉到,她的手被他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虽然是隔着布料,但是那个触感……天啊!何棠脑袋充血,冷汗直冒,慌乱地要甩开他的手,嘴里叫着:“放开我你放开我!秦理!放开我!放开我!”

秦理好像没有听见,他左臂用力一拉,何棠脚步一踉,整个人就扑到了他。

☆、46

秦理房里的灯光很柔和,中央空调吹着暖暖的风,因着加湿器的作用,一点都不显得干燥。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出风口呼呼的声音,只余下两个人清晰的呼吸声。

一个沉重而平缓,一个清浅却急促。

何棠以一种奇怪的礀势伏在秦理身上,她的右手仍旧被他的左手牢牢握住,折在她的身下、秦理身上,手的位置不偏不倚地搁在那个叫人崩溃的地方。

何棠的左手是自由的,双腿也没有被牵绊,但是此时此刻的她却已经石化。

她忘记了逃,忘记了躲,也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叫,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满面通红地看着自己面前那张英俊却潮红的脸庞,秦理的眼睛又闭上了,他浓眉紧锁,嘴唇微张,显然身体上有不舒服的地方。

何棠就这么木楞地趴在他的身上,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她右手指尖下是一片薄薄的布料,布料下是属于男人的某样器官——很软,很烫,还有弹性,最要命的是,何棠竟然感觉到它在起变化。

——何棠快要24岁了。

虽然她来自小镇,心性淳朴,但不代表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她上过生理卫生课,看过那么多的爱情电影、爱情连续剧,还看了那么多的言情小说,对于男女交往到后期要发生些什么,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甚至,她还亲眼目睹过真实的情爱场面。

那是在何棠懵懂无知的幼年时期。

具体的场景已经忘掉了,只是有零散的片段深深烙印在她脑中——夏天,午后闷热的房间,头顶上吱吱呀呀旋转着的旧吊扇,洒进房里的斑驳阳光,散着香气的草席……还有床上那两具纠缠着的身体。

一室的旖旎风情,浅唱低吟。

年轻的田知贤和宋月眉都没有注意到小何棠已经午睡醒来。

隔着那道虚掩的房门,何棠站在门外,傻傻地看着门里的一切。

幸好,是那么美好的小姨妈和小姨夫。他们有着年轻又健美的身体,更有两颗心心相印的心。他们让何棠知道,相爱的人是要做有爱的事的。

所以,因着幼年时的记忆,何棠从来不对性怀有恐惧,她明白自己终有一天也会和一个男人共享**情。在接受秦理以后,何棠也曾经羞涩地想过,自己和秦理会不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秦理的身体情况真的很糟糕,有那么多人对何棠说起过这方面。

夜市摊老板娘嘲笑秦理的下面不知还有没有用;

吴慧尧说何棠和秦理在一起会守活寡;

宋月娥说秦理是个瘫子,不能行夫妻之事;

连着王宇霖都隐晦地说秦理的身体条件是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秦理从没有和何棠说过这方面的话题,毕竟他们才交往一个月,说这些还不太合适。

何棠更加不会去问,这对她来说实在太尴尬了。

不过,她心中还是有点数的,她也在网上查过这方面的信息。瘫痪病人下肢无知觉和运动能力,他们大小便失禁,基本都失去了性能力。

查到这样的资料,何棠难免怅然。她联想到秦理的两条腿,它们一点都不能动,那么细,那么软,那么无力,何棠就觉得有些心疼难过,同时又怀疑起自己和秦理的未来。

如果他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即使他们结了婚,也是无性婚姻。何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柏拉图式的感情交流,说实话,她没有把握。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秦理这样的身体情况,是不是不能生育?

想着这些问题,何棠曾经有过迷惘犹豫。

可是现在,伏在秦理身上的她,那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那里在发生变化!

这个认知来得太过突然,何棠震惊极了。

秦理缓缓地睁开眼睛,他有些头晕,看着面前何棠近得过分的脸庞,他有些微的茫然。然后,他注意到了她惊讶慌张的表情。

“糖糖……”秦理低呼她的名字,发现自己声音暗哑,他咳嗽了一下,又叫了一遍,“糖糖,怎么了?”

他想抚上她的脸颊,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左手被她的身体压住了,他试着抽/动左手,更加意外地发现自己握着她的手,而两只手竟搁在他的小腹下。

秦理花了几秒钟时间来思考回忆,还是搞不清这样一个场面是如何形成的,但是身体上的变化却来得清晰且汹涌。

何棠的脸离他那么近,她的眼睛大而清亮,楚楚动人,她白里透红的脸颊就像一颗水蜜桃,让人想要轻轻地咬一口。还有她那嫣红小巧的嘴唇,秦理感受着她呼出的气息,体会到一阵灼热的情/欲在胸中翻涌滚动,使他头脑空白,体温升高,呼吸急促,口干舌燥,最终这一腔柔情就寻到了一个出口,骄傲地表现了出来。

秦理闭目忍了片刻,突然又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黑如暗夜,深如海洋,渀佛巨大磁铁般吸住了何棠全部的心神。

他脖颈用力,努力地抬了抬头,何棠没有反应,他便吻住了她的唇。

他们每天都有晚安吻,很浅淡很温柔的晚安吻,就像秦理平素的为人,令何棠沉醉其中。

她已经习惯了那样的吻,可是这一次,秦理的吻却颠覆了过往,令何棠的心都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那么惊涛骇浪、狂轰滥炸似的吻。

他闭着眼睛,疯狂地侵略着她的口腔,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有些霸道且暴力。

他咬着她的嘴唇,很用力地咬,咬完以后又重重地吮吸,他温热灵活的舌在她口里游走,那缠绵悱恻的触觉令何棠几乎不能呼吸。

伴随着这一个吻,秦理的那里变化得更加明显,灼热坚硬地顶着何棠的小腹,只是他身体受限,无法挺/动腰身,这令他有些沮丧,可是顶端蹭着她身体的美妙感觉,又令他欲罢不能。

秦理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情难自控,很正常。

但是何棠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注意力回到下/身以后,她又一次吓坏了,右手拼命想要逃离,秦理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几乎算是强迫地将她的手按在他的脐下/三寸处。

她柔软的手每一次轻抚那里,都使他体会到一种难以言说的酥麻感觉,他松开了何棠的嘴唇,忍不住就闷哼出声。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令何棠更加惊恐,她挣扎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还有左手,她的左手撑着床面,支起了身体,右手一阵用力,终于连着秦理的左手一并离开了那里。

她的手离开他的灼热的那一瞬间,秦理心中一阵失落,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慢慢地松开了左手。

何棠终于得了自由,她“嚯”地爬了起来,身子往后一仰,跌坐在了床上。

下一秒,她看清了他的全身。

秦理仰躺在床上,薄被掀开在边上,何棠看到了他穿着短袖t恤的上半身,和只穿着内裤的下半身。

之前因为震惊,她没有看清,这时候却是直面全景。

秦理深深地看着她,他的左手够不到被子,没有办法遮住自己,他有些认命,只是安静地与何棠对视。

他很瘦,肩膀却不窄。

被何棠压皱了的t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窄瘦的腰身,和平坦的胸肋处。

他的右臂是病态的。

平时穿着衣服难以发觉,现在直观地看,会发现因为左右手臂的不对称,使得他的左右肩也有些不同。

他的左肩宽阔坚实,肌肉有力,而右肩却有些萎缩,哪怕有衣袖遮盖,也能看到突出的肩骨。从袖筒里伸出来的右臂苍白瘦弱,皮包着骨,比何棠的手臂都要细许多,臂上蔓延着青色的血管筋脉,肘关节突出,和健康的左臂一对比,叫人胆战心惊。

何棠的视线移过秦理的上半身,又定格在他的腿上。

那是两条怎样的腿啊,何棠几乎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它们——只余着一点点肌肉的双大腿,皮肤薄得透明,差不多只有健全男人的小腿那么粗。他的膝关节高高突起,延伸下来的小腿上还有一些象征男性特征的汗毛,配着两只苍白、甚至有些畸形的脚,看起来特别诡异。

秦理有着这样的一双腿,他居然还想要走路?!

何棠双手撑在身后,坐在床上咻咻地喘着气,无声地和秦理对视。

他的眼神一直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平和深沉,看不出丝毫情绪。

只是……秦理和何棠都忽略了,他的那里还没有偃旗息鼓。

秦理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扭头看看那床被子,再一次确定自己够不到后,只得无奈地把左手盖在了自己的关键部位。

可是,他这样的举动无疑更加吸引何棠看向了那里。

她“唰”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语无伦次地说:“你……你你你,把被子盖起来啊!”

秦理淡淡地说:“够不到。”

何棠反应过来,一手遮着眼睛,一手摸到被子丢到了他的身上,秦理左手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可是某个部位依旧撑着小帐篷。秦理见何棠一副快要崩溃的表情,压低下巴看看自己的身体,平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隐忍,说:“抱歉,这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

何棠嘴唇抖动,也不知脑子怎么抽了一下,突然问:“你你你,你为什么会这样?”

秦理听不懂了,问:“什么这样?”

“就就就……就是……那那那那里……”何棠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不是应该……没有感觉,没有反应的么?”

秦理的眉皱成了一个“川”,他奇怪地问:“谁告诉你的?难道你希望我没有感觉,没有反应?”

“不不不不不!”何棠双手乱挥,“但是这不科学啊!你你你……不是瘫痪的么?”

秦理摇着头笑了起来,说:“糖糖,我不是脊髓损伤导致的高位截瘫,我是病毒性脑炎引起的肢体瘫痪,病灶是在脑子里的。我的症状和脊髓损伤不一样,他们的损伤平面以下会失去知觉,而我不会。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吗?我的全身都有感觉,甚至非常敏感,一点点的冷热痛痒我都能感觉到,但是我就是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何棠呆呆地看着他,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秦理渐渐地收起了笑,很认真地说:“所以,糖糖,我可以行使一个丈夫的义务,也可以……生孩子。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至于太糟糕,我才会决定追求你。当然,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毕竟我们交往时间还不长,如果你打算婚后才做这件事,我完全理解,并且同意。只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碰到这样的状况在所难免,希望你不要害怕,以后,我会尽力克制。”

何棠:“……”

秦理微微皱眉:“糖糖?你有在听我说吗?”

何棠呆滞地点点头。

秦理淡淡地笑着:“好了,接下来……我觉得你还是回房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然后麻烦你把郭叔叔叫进来,我觉得我又要洗一个澡了。”

这一晚,何棠失眠了。

抱着被子怎么都睡不着,后来她干脆坐起来,抱过可可想起了心事。

一直到她离开秦理的房间时,他的身体都是亢奋着的,何棠捂着脸想到那令人尴尬的画面——秦理盖着被子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体某处夸张地从被子上顶了起来,他的神情看似无波无谰,眼神里却还是带着一丝无奈。

何棠往房门口走去的时候,听到秦理说:“糖糖,晚安。”

******

第二天早上,何棠和秦理相见时,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不过因着这一次“亲密接触”,他们又觉得两人的关系诡异地亲近了一些。

毕竟,秦理曾经担心过,何棠看到他的身体后会不会害怕。

如今看来,她倒是没有害怕,反而关心起他“那方面”的问题。

秦理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想到前一晚何棠说他没感觉,没反应,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何棠也不知在想什么,听到他的笑声就红了脸,埋下头呼噜呼噜地喝起了粥。

秦理扭头看到她羞涩可爱的样子,更加觉得有趣,不禁又有些心神荡漾了。

他突然开始憧憬自己和何棠的婚姻生活。

把这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子娶回家,一口一口地吃掉她,一定会很美妙吧。

秦理没有想到,当天下午,他接到了叶惠琴的一个电话,直接就把他和何棠推进了婚姻的殿堂。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延续多年的牛肉和臭豆腐之争

很多年后的某一天,秦理和何棠带着两个孩子在凡人轩吃饭。

凡人轩的菜再是丰富,吃来吃去也都吃遍了,何棠翻着菜单问秦理:“你想吃什么?”

秦理说:“我什么都吃,你看着点。”

何棠问两个

小家伙:“你们俩想吃什么?”

秦西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嗲嗲地说:“妈妈,我想吃牛肉。”

“哦,牛肉啊。”何棠点点头,翻到菜单的牛肉那页去看。

秦东屁股抹油,在椅子上爬高窜低,突然拉着秦理的衣袖说:“爸爸我想吃臭豆腐!”

秦理很惊讶,从来不知道东东口味这么重。

他问:“咦?东东为什么要吃臭豆腐啊?”

“闻起来是臭的,吃起来好香!”秦东摇头晃脑地对秦西说,“牛肉有什么好吃的呀,老是吃都吃厌了。”

秦西撇撇嘴:“牛肉最好吃!臭豆腐臭死了我才不要吃!”

秦东朝他做鬼脸:“那等一下你不要嘴馋,我不给你吃。”

“我才不嘴馋呢,哼!臭死你!我的牛肉也不给你吃!

何棠看着两个小鬼叽叽呱呱地吵个不停,头都大了,说:“都别吵啦,东东吃臭豆腐,西西吃牛肉,好了吧!”

小家伙们都不吭声了,一会儿后,秦西眨着大眼睛问秦理:“爸爸爸爸,你喜欢吃牛肉的嗷?”

他以为秦理一定是帮他的,结果……

秦理看他一眼,温柔地说:“西西,其实爸爸更喜欢吃臭豆腐。”说完,他笑着望向了何棠。

“啊哈哈哈哈哈!”秦东大笑起来,一副胜利者的礀态。

何棠舀起菜单挡住了脸,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

在这里多嘴说一句,本文没有像《思远》里的叶思禾、唐锐之类的人物,所以看到王宇霖或其他人做事时,不要抱着习惯性的阴谋论思维,我写到现在,实在没觉得王宇霖做了啥奇怪的事啊。

☆、47

漫长的冬季很难熬,对于病重的人来说,也许会熬不过来年春天。

这天下午,秦理接到了叶惠琴的电话,她悲伤地哭泣着,对秦理说,她那中风两年之久的老母亲病危了。

两年半前的一场事故,几乎改变了叶家两个年轻人的命运,也使两个家庭完全决裂,更令叶家一对老夫妻深受打击。眼看着两个孙子走的走,伤的伤,叶奶奶悲伤之余中风住院,一病不起,这两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叶惠琴哽咽地说:“阿理,医生说她也许会撑不过今年春节。你知道,外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思远了,她昨天清醒了一下,一直叫着你和思远的名字,思远又在国外,你这两天和阿勉一起去看看她吧,见一次……就少一次了。”

秦理立刻应下,想了想,对叶惠琴说:“妈,和你说个事,何棠现在搬到锦宏国际来了。”

“啊?!”叶惠琴惊讶地说,“你们同居了?”

“也不算,她住的地方治安不好,我给她收拾了一个房间。”秦理说,“我想带她一起去看外婆。”

“你们定下来了?”叶惠琴问。

秦理思考了一下,说:“嗯,差不多吧。”

******

何棠下班前就接到了秦理的电话,他说要来接她下班,一起去医院看他病重的外婆。

在去医院的车上,秦理有些沉默,何棠拉拉他的衣袖,问:“阿理,你怎么了?”

“没什么。”秦理扭头看她,拉过她的手紧紧握住,说,“就是想到我外婆,她以前是个很快乐很亲切的老太太,两年多前我妈妈家出了点事,我外婆就病倒了,在医院躺了两年,光抢救都抢救了好几回。”

“……”何棠咬咬嘴唇,说,“我不大会说话,不过,你不要太担心。”

秦理轻轻地笑了一声,说:“其实,我们家的人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外婆的身体,现在也就是靠药物和仪器维持着,要是换成经济条件一般的家庭,估计早就撑不下去了。”

他的话令何棠想到了何海,心里有些难过。

秦理继续说:“外婆活着,生活质量已经降为了零,有时候我去看她,心里就会想,其实她早一点走也是解脱,这样活着无非是因为亲人们心中还有执念,对她来说却是无尽的痛苦。”

何棠想了想,说:“何海也说过类似的话。”

“何海?”秦理扭头看她,“他怎么说?”

“他说他不想活了,活着太痛苦。每一次他心衰抢救,都是我妈哭着给医生下跪,到处求人借钱才换回来一条命的。”

“那你呢?”秦理突然问,“何海抢救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倾家荡产续了他的命,和放弃治疗让他不再痛苦,哪个更正确?”

何棠被他问得愣住了,嘴唇动了下,抬头看看驾驶室关敬的背影,她欲言又止。

秦理立刻升起了隔离屏,说:“咱们就是随便聊聊,你不要紧张。”

何棠低着头,说:“我当然是希望何海能活着的,可是每次看到他发病时特别痛苦的样子,又觉得让他活着很残忍。”

“对啊,所以说,病人的家属都有这样的执念。”秦理笑着摇头,“我妈妈和你妈妈,都一样。”

“啊?”何棠不懂。

秦理说:“就是想方设法也要让孩子活下来啊,也不管他会活成什么样。”顿了一下,他笑起来,“当然,我不是埋怨我妈救下了我,我很感激她没有放弃我,现在我过得不错,也有能力回报她。我只是偶尔会想,如果我现在还是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不知道我妈妈会不会后悔当初没让我去死。”

“不会。”何棠坚定地摇头。

秦理问:“为什么?”

何棠回答:“你也说了,你妈妈和我妈妈一样,所以我知道不会。”

秦理挑眉:“怎么说?”

“何海想自杀,他还吃过农药。”何棠盯着秦理的眼睛,悠悠地说,“那时候他几乎没救了,所有人都劝我妈别砸钱了,但是我妈硬生生地把他救了回来。何海醒了以后,我妈对他说:‘何海,如果你死了,我就杀了你爸和你妹妹,然后自杀,咱们一家四口一起去死。’”

秦理有些吃惊,问:“你妈妈真这么说?”

“是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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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你妈妈这样照顾他可不对啊,他的心理已经出问题了。”

何棠说:“对或不对,我们说了有什么用,我妈是这世上最爱何海的人了,如果她的心肺可以移植给何海,她二话不说就会上手术台的。”

秦理问:“何海可以痊愈吗?”

“理论上说,除非是做心肺移植手术。”何棠摇头,“可是现在肺移植还非常不成熟,心肺移植成功率很低,费用也特别昂贵,所以得何海那种病的病人基本都不选择手术,就是靠吃药维持。”

秦理点点头,对何棠说:“如果何海的病有更好的治疗方法或是特效药,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他是你哥哥,我希望他能好起来,一个人来这世上走一遭不容易,他还那么年轻,理应享受下美好的生活。”

见她不说话,秦理问:“怎么,你好像不希望你哥哥痊愈似的。”

“当然不是。”何棠撅起嘴唇,郁闷地说,“只是……他自己好像根本没有求生欲,老是说自己想死,说自己活不长。”

“假的。”秦理笃定地说。

“?”

“相信我,他想活下去的。”

何棠疑惑地望着秦理,秦理微微一笑,左臂一展就拢住了她的肩,让她的脑袋靠在了他的左肩上,他在她耳边说:“年轻人和老年人的情况不同。糖糖,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就很怕死。”

“啊?”

“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耳朵里常刮进来一句话,‘秦理这个样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如果换成是我,早就自杀了。’”

“谁说的啊?!”何棠很吃惊。

秦理脸上露出微笑,说:“都记不清谁说的了,反正就是类似的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我就很纳闷啊,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活着没意思呢?”

何棠急着说:“那些人都胡说八道的,你不要去理他们嘛。”

“我是不想理的,不过这样说的人真的太多了。”秦理紧了紧手臂,拍拍她的肩,“多到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我活着是不是真是在浪费粮食浪费空气,一无是处得像个垃圾。对了,你知道他们说的最过分的话是什么吗?”

何棠不安地摇摇头。

秦理平静地说:“他们说我爸妈反正还有秦勉,秦家的香火保住了,何必留下我这个累赘。”

何棠猛地抬头看他,秦理把嘴唇凑到她耳边,一边咬着她的耳朵,一边说:“因为这个说法,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气得不和阿勉说话。”

何棠的耳朵被他咬得痒痒的,霎时就红了起来,最后,她听到秦理说:“糖糖,我要你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病得很严重,我希望你能像我妈妈那样,不放弃我。”

“……”

“不答应?”

“不是。”何棠忙说,“你不要乌鸦嘴啊,干吗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秦理笑了,圈住她的肩膀,吻了下她的额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哥哥和我一样,我们都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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