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何秦合理》作者:含胭【完结 番外】(2015.07.29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何秦合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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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含胭 当前章节:152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8:16

秦理又说:“和我睡在一起是非常的累的,你知道吗?”

何棠不懂,疑惑地看着他。

秦理没有犹豫,继续说:“我晚上都是一个人睡的,没有护工陪床。半夜里翻身都是自己来,但是我的身体你也知道,每次翻身我都会醒的,翻起身来动静会很大,和我一起睡一定会被吵到。”

这个……何棠倒是没有想到,不过她立刻说:“没关系的,我睡得沉,不容易被吵醒。”

她想到何海,有很长一段时间,宋月娥是陪着何海睡觉的,何海睡床,宋月娥就打地铺,半夜里,她会习惯性地爬起来看看何海睡得好不好,被子有没有踢掉,呼吸又没有困难,身体有没有不适……

她会对着何棠和何庆国抱怨,说自己睡地上腰都要断了,在何庆国和何棠说要蘀她的班后,她又死活不答应,晚上照样去何海房里打地铺。

何棠知道,她只是要确认何海活着就可以了。

所以,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被这些琐事困扰了的,何棠明白,秦理说的这些事并不是可以阻挡她与他同床的理由。

他们是夫妻,共枕眠是天经地义的事。

听到她的回答,秦理笑了一下,突然操纵轮椅移开了几步,从床头柜抽屉里舀出一样东西给何棠看。

何棠认识这个东西——是男性用的尿壶。

“我晚上要用这个上厕所。”秦理平静地说,“每晚都有一次,甚至两次,会有声音,也有气味,完全避免不了的。”

何棠明白,他无法自己上下床,这样解决三急问题是情理之中的。

她看着秦理的眼睛,他的眼神坦荡得要命,好像在说着与自己不相干的事。

何棠突然就心疼了,一抽一抽的疼,她与秦理在一起以后,看在眼里的都是强大的他,无所不能的他,就算是碰到了力所不能及的事,也有大把的人帮助他,照顾他。

何棠的确没有见到过有些无助的秦理,偏偏现在的他,手里舀着那个白色尿壶,就这么语气平淡地对她说着话。

何棠说:“很正常啊,我晚上有时也要上厕所的。”

秦理转身把尿壶放进了床头柜,又转过轮椅面向何棠,他眼眸低垂,说:“真是奇怪。”

何棠一愣:“啊?”

秦理抬眸看她,眼神很深,他唇角带笑,说:“我觉得很奇怪。今天在回来的车上,我还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和你做真正的夫妻,我以为你远远没有准备好,我和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我就想,我还要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也许有一天,你就会心甘情愿地与我在一起。毕竟我这样一副身子,要你做我真正意义上的妻子,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何棠呆呆地望着他,秦理的嘴角越发地翘,笑得连牙齿都露出来了,他继续说,“可是,这才一天,我就去了趟h市,回来以后你就告诉我,你愿意晚上和我在一起。我应该很高兴的不是么,但是我都说了些什么呢,我居然还把那个尿壶舀出来给你看。这些,好像都是借口啊。”

何棠:“……”

秦理注视着何棠,说:“糖糖,你知道吗,我现在才发现,没有准备好的人,好像是我自己。”

“……”何棠眨眨眼睛,说,“阿理,我和你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做好准备。可是我们结婚了,那个结婚证是真的,我们不是在玩过家家,所以我就告诉自己不可以再逃避。”

秦理发现何棠的语气很认真,就像一个面对考试的好学生。

她说:“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你拒绝我睡到这里来的,真的,一个理由都没有。”

秦理思索着她的话,终于点了点头,说:“好,不过,我晚上回房会比较晚,你先在客房等我,我好了以后给你打电话。”

何棠应下了。

******

晚上,秦理和何棠一起用了晚餐,之后如往常一样,他们一起看了一部90分钟的电影,8点半时,秦理坐着轮椅离开了。

以前,何棠一直以为他将她送回房间后,自己也是去睡觉了,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

秦理没有告诉何棠他去哪里,去干什么,何棠也就没有问。

她听他的话,在客房里等待着,干脆还洗了个澡,把自己洗得香喷喷后,她窝在了被窝里看起了电视。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何棠的头发都干了,她眼皮打着架,早已昏昏欲睡,可是秦理的电话还没有来。

何棠舀起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又怕他有事会打扰到他,想了想还是作罢。

她有些饿了,摸出了房间,秦理的套房也有厨房,可是冰箱里空空如也,何棠只能溜去公共区域,想去大厨房里找些吃的,没想到在公共区域碰到了秦勉。

秦勉向来喜欢在这里看电影,因为屏幕够大,沙发够舒服,看到何棠穿着睡衣出来,他也有些尴尬,毕竟家里突然多了个年轻女孩,他还没有习惯。

“阿勉,你还没睡。”何棠与他打着招呼,秦勉点点头,“嗯”了一声。

何棠去厨房冰箱翻出一罐酸奶和一块芒果蛋糕,舀着回到客厅,她看着秦勉的背影,突然问:“阿勉,你知不知道阿理到哪里去了?”

秦勉吃惊地回头看她。

何棠连忙解释:“那个,呃,他说他回来会打我电话,可是都11点了。”

秦勉盯着何棠的眼睛,眼神有些冷漠。

何棠忙说:“你不知道就算了,我回房去了。”

“他在十三楼的复建室。”秦勉冷冷地说。

何棠愣住了:“啊?”

“他在复建,每晚都要几个小时。”秦勉看着何棠,“你可以上去找他。”

何棠:“他不会不高兴吗?”

“不会。”秦勉关掉电影,站起来转身回房,“难道他会瞒你一辈子么?”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一点点,不过比起我的预期凌晨12点,已经早了很多了!!求抚摸~~~

附赠1500字小剧场一则!

小剧场之:东西变变变!

话说秦东和秦西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在幼儿园里的交际圈却是完全不同的。秦东爱和男孩子玩,身边都是关系杠杠的好兄弟,秦西却深受女孩子欢迎,因为他乖巧漂亮又很温柔,所以幼儿园的小姑凉们都喜欢和他“结婚”。

这一天,小姑凉蔓蔓说要和秦西结婚,秦西很无所谓地说好啊,他在幼儿园里隔三差五就要结个婚,早就习惯了。可是这一次,秦西和蔓蔓的“婚礼”却进行得很不顺利,因为班里号称小霸王的一个高大壮男孩来捣乱了。

小霸王说:“秦西你不准和蔓蔓结婚!”

秦西问:“为什么呀?”

小霸王说:“蔓蔓昨天才和我结婚!她是我的新娘子!”

秦西一听,哎呀真是复杂,立刻说:“好吧,那我不和她结婚了。”

蔓蔓就不干了,拉着秦西的手臂说:“秦西秦西,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我要和你结婚。”

秦西想了想,说:“那你先和他离婚,我们再结婚。”

蔓蔓看一眼小霸王,小霸王瞪着眼睛凶巴巴地看她,蔓蔓不敢了,但是又不肯放弃和秦西结婚,拉着秦西说:“秦西秦西,你就当我和他离婚了吧,我要和你结婚!”

秦西瞥一眼小霸王,嘴巴一翘,说:“我不要。”

蔓蔓被打击到了,狠下心就对小霸王说:“我要和你离婚!”

小霸王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然后他啊啊大叫两声,就朝着秦西冲了过去。

******

秦西哭着去找秦东,他被小霸王推到了地上,衣服裤子都脏了,他哭得很伤心,秦东看到他的样子,一下子就火大了。

“这个小霸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居然敢欺负我的人!哼!西西你不要哭,我去给你报仇!”

******

何棠去接秦东、秦西放学的时候,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小霸王脸上有抓伤,正在哇哇大哭,秦东的手也被抓破了,被老师贴了创可贴,低着头站在边上,秦西抱着小书包眼泪汪汪地坐在角落里,看到何棠就大哭起来:“妈妈————”哭声比小霸王都要响亮。

老师喝止了他:“秦西你哭什么?你没打人也没挨打!哭给谁看呢?”

秦西一下子就闭嘴了。

******

回到家里,秦东很自觉地去罚站。何棠把来龙去脉讲给秦理听,说秦东把小霸王脸抓伤了好几处,膝盖上都踢出淤青了,她赔了小霸王家长几百块钱,叫人带去看医生。

“一天到晚打架,也不知道是像谁。”何棠气坏了,想到秦东劣迹斑斑的幼儿园生涯就气不打一处来,“越来越不懂事了,你看西西多乖!你好好反省反省,一小时后来和我说你哪里做错了!”

秦东垂头丧气地贴墙而站,秦西怯怯地躲在秦理身后,眨着大眼睛看着爸爸妈妈和秦东。

******

二十分钟后,等到秦理和何棠没注意,秦西悄悄溜到秦东身边,他拉拉秦东的衣袖:“东东,你去我房里吃冰淇淋。”

秦东瞥他一眼:“我罚站呢。”

“我帮你站,你去吃。”秦西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

秦东皱眉:“你才知道啊,谁叫你老是要和那些女孩子玩。”

秦西闷了会儿,说:“你去吃吧,冰淇淋都要化掉了。”

秦东点点头,秦西站到了秦东原来的位置,秦东蹑手蹑脚地去了秦西的房间,看到一盒大大的巧克力冰淇淋,搓搓手咽一下口水,立刻大吃起来。

******

又十分钟后,秦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操纵轮椅来到客厅,到了“秦东”背后,说:“好了,东东,别站了。”

“秦东”不吭声,没回头。

秦理觉得奇怪,轮椅又上去了一点儿,伸长左臂去拉“秦东”的手臂:“东东?怎么了?”

“秦东”一下子转过身来,捂着自己的脸说:“我是秦东我是秦东!”

秦理:“……”

他放开“秦东”,先去了秦东的房间,没人,又去了秦西的房间,门一打开,就看到小家伙捧着一个冰淇淋,正在舔啊舔。

秦理:“……”

“秦西”抬起头看到秦理,一下子就慌了神,反应了一下就大喊:“爸爸我是秦西我真的是秦西!”

秦理:“……”

******

十分钟后,何棠端着一盘水果回到客厅,发现秦理正在沙发边悠闲地看电视,秦东和秦西肩并肩地站在了角落里,两个人都是垂头丧气的。

☆、51、

何棠乘电梯上了十三楼,穿过那段空中花园,她站在了那池碧蓝清透的水边。

十三楼所有的房间、设施都在游泳池的那一头,要走到那里,必须要经过泳池。何棠心里有过犹豫,是不是应该留在秦理的套房中等他回来,但心里又有一股冲动驱使着她上到了十三楼。

夜晚的十三楼格外寂静空旷,能透过泳池顶上的透明玻璃钢看到墨黑的夜空。

何棠独自一人站在泳池这一头,心里忐忑不安。

最终,她镇定心神,平复呼吸,抬脚向对面走去。

直到走进泳池尽头那一道走廊,她的双腿才不再颤抖,心跳也缓了下来。

何棠来过这里数次,大部分都是在白天,和秦理一起来阳光房喝茶,夜晚只来过一次,就是从泽土镇回来第二天的烛光晚餐,当时来回经过游泳池的路,她都是跟在秦理的轮椅后面,闭着眼睛随他前行。

她对这里并不熟悉,走廊上有数道门,何棠不知道秦理会在哪里,她听秦理说起过,一切与健身、养身有关的房间设施都在这一层,她并不知道,其中还包括复健室。

何棠对复健的了解几乎为零,对秦理的复健更是一无所知。

她想,所谓复健,大概就是秦理在复健师或机器的帮助下,被动地进行一些肢体活动吧。

走廊上灯光昏暗,何棠慢慢地走着,辨别着哪个房间有声音或光线传出。终于,她看到了一个房间,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了光。

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房间里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何棠敲了敲门,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她刚要推门进去,身后突然有人叫她:“何小姐。”

何棠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郭建云。

他左臂上挽着一块大浴巾,还拿着一瓶矿泉水,正眼神古怪地看着何棠。

“郭叔叔。”何棠开口,觉得自己这样上楼来实在有些突兀,立刻说,“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因为阿理那么晚都没有回来,所以我来找他。是阿勉告诉我他在这里。”

郭建云盯着何棠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他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何棠:“不会打扰他吗?”

“不会。”郭建云的回答和秦勉一样,他把浴巾和水瓶交给何棠,说,“我过一会儿再来帮他,你进去好了,让他喝点水。”

“哦,好的。”何棠接过,郭建云向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何棠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

这是一间复健室,有地垫和医用的复健床,还有许多复健用的仪器,何棠不明白它们的用途,只看到这些东西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宽敞的房间里。

深夜,这房中大部分地方的灯都暗着,只余下一处亮着灯。

那个男人就在那盏灯下。

好像一个小小的舞台,被打上了聚光灯,何棠一眼就看到了他。

秦理站着。

确切地说,他是被束缚在一个站立架上,他的背脊紧紧地贴着一块板,胸前、腰部、臀部和膝盖处都被扣上了宽阔的束带,牢牢地固定在板上。他的电动轮椅则停在一边。

秦理穿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灰色的运动长裤,右臂自然地垂悬在身侧,纹丝不动,左手则撑着固定在站立架上的一个落地扶手,手指捏得很紧,看起来还是用了点力气的。

何棠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没有听到她敲门的声音,秦理的耳朵里塞着耳塞,耳塞线一直延伸到他的裤子口袋里,大概是手机或音乐播放器。

他闭着眼睛,神情静谧,整个人像是睡着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何棠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初时紊乱的心跳在离他越来越近时,居然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

就好像,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害怕看到这样的他,也不害怕让他知道,她看到了这样的他。

她离他只有两步远了,可以看到他纤长的睫毛,还有被光线打到脸上勾勒出的明暗阴影。他的脸庞有运动之后微微的潮红,头发也有点汗湿。

他的肩臂上有密布的水珠,背心胸前处甚至浸湿了一小块。

何棠均匀平静地呼吸着,尽量不让他发现自己,可是,秦理终归感觉到了异样,他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的眼瞳骤然放大。

何棠却只是温柔地望着他,目光毫不闪避。

她需要抬头看他,这样一个角度,对两个人来说都很陌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这么挽着浴巾站在他的面前,唇边甚至带着微笑,她注视着他的眼睛,眼神如水般澄净。

渐渐的,渐渐的,秦理紧绷的脸孔松弛了下来,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柔和,最终化成了他平时的模样,笑意一点一点地漾到了他的眼睛里,他对着何棠绽开笑脸,轻轻地叫她:“糖糖。”

何棠也笑着,开口:“阿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问。

她答:“阿勉告诉我的。”

“哦。”秦理偏了偏头,“抱歉让你等这么久,我应该打个电话给你,叫你先睡的。”

何棠摇摇头。

秦理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说:“我……在复健。”

何棠点点头:“我知道。”

秦理继续说:“复健是有计划的,每天的内容都不一样,所需的时间也不同,都是郭叔叔定的,他是我的复健师之一。我不知道他今天会给我安排这么多内容。”

何棠说:“没有关系的,我可以等。”

“已经结束了。”秦理的左手松开了扶手,快速地扯下耳朵里的耳塞,旋即又握到了扶手上,说,“这时候该是他来帮我解开束带了。”

何棠把臂上的浴巾给他看:“我知道,我在门口碰到他了。”

“哦。”他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何棠也低下了头,看到了他的运动长裤下露出的鞋面,一双普通的运动鞋,包裹着他的双脚,是实打实地踩在地上的。

有长裤的掩盖,也看不太出他双腿双脚的畸形异样,这样子站立着的秦理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会让何棠觉得,他很健康。

但是他的话立刻打破了她的幻想:“这是错觉。”

“啊?”何棠没听懂。

秦理一笑,说:“你看到的我是一个错觉,没有了这些束带,我不用半秒钟就会倒下去。”

何棠沉默了一会儿,摇头说:“不是错觉,你是真的。”

秦理:“……”

何棠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一边,她重新走到秦理面前,又重复了一遍:“你是真的,哪里会是错觉。”

说完,她往前两步,抬起双手就抱住了他。

他的背脊紧贴在站立架的背板上,何棠的手很难伸到他的背后,但是她不在乎,只是尽自己可能地拥抱住了他的身体。

她能够闻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还混着一丝平时闻不到的汗味,很意外的,一点也不难闻,反而令人觉得很有男人味。

她的双手触到他汗湿了的身体,她也不在乎,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最难得的,是她听到了他胸腔里的心跳声,有些快,却很清晰,很有力,砰砰,砰砰,砰砰……这是何棠第一次以这样一个姿势和秦理拥抱,也是她第一次在这样一个角度,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她突然就觉得高兴又满足,然后,当秦理的左手松开了扶手,也拥到她的背后时,这种感觉越发得强烈了,何棠甚至有些激动,她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前,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秦理带着笑的声音在她耳朵的右上方响起,很奇妙的体验,他说:“原来,你并不高。”

何棠也笑了,她依旧维持着抱他的姿势,抬头看他,说:“原来,你也不矮。”

秦理摇头:“我很矮,比阿勉矮很多,我们家的表兄弟全都上了180,只有我最矮了。”

何棠好奇了:“那到底是多少啊?”

“174。”秦理回答。

“174不矮啊,我就觉得你好高。”

“承蒙夸奖,不过身高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秦理苦笑,又问,“你呢,你有多高,到160了吗?”

“差那么一点点。”何棠撅着嘴,“159.5,就差那么半公分,就是不长个儿了。”

秦理看她有些懊恼的表情,觉得很是娇俏,而且,他发现自己非常享受这样一个姿势的拥抱,尽管他已经很累了。

何棠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秦理的左手重新落到了扶手上,他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何棠知道,他的体力快要透支了。

“阿理,你怎么样?”

秦理浓眉皱起,咬牙说:“快撑不住了,你赶紧把郭叔叔叫进来。”

郭建云来得非常及时,他敲门进屋,把秦理的电动轮椅移到他身边,调整了一个角度,然后从上至下解开了他的束带,解到臀部那里时,秦理的身体已经弯下了腰,郭建云扎下马步,让他的身子倚在了自己肩背上。

等到膝盖上的束带一解开,郭建云立刻架着秦理的身体转了□,把他放到了轮椅上。两个人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着就是默契配合了许久的成果。

秦理显然是累极了,身子在轮椅里得到了依靠,他的精神立刻就松弛下来,面色沉重了许多,呼吸也变得急促。

郭建云拿起浴巾披到他的肩上,裹住他裸/露的肩臂,然后打开矿泉水瓶递到他手里,秦理仰起头,一口气就喝掉了大半瓶水。

******

何棠在客房里等秦理,郭建云在帮他洗澡。

已经凌晨12点,何棠却毫无睡意。

终于,她的手机响了,秦理说:“糖糖,郭叔叔已经走了,你到我这里来吧。”

何棠起身往门口走去,走一半突然折回来,带上了布娃娃可可。

她进到秦理房里的时候,他把大部分的灯都关掉了,只余下一盏床头灯。

秦理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裤,靠坐在床上,腹部以下盖着被子。

何棠把可可搂在怀里,向他走去。

秦理看到可可,奇怪地问:“你把可可带来做什么?”

“我习惯了搂着它睡。”何棠回答。

“你搂着她睡,那我怎么办呢?“秦理苦笑着看她,接着就拍拍身边的床,“我给你准备了新枕头,赶紧上来吧,小心感冒。”

作者有话要说:神啊!!!我9点40分放的存稿箱,忘记设定贴出时间了,想着怎么一个小时都没留言……见鬼了~~~我的记性啊!!

☆、52

何棠抱着可可爬上了秦理的床。

他在她的左边,她在他的右边,两个人离得挺远。

秦理的床要比何棠想象中硬许多,他的被子非常大,面料厚实且柔软,完全地铺展在床上,何棠红着脸掀起被子盖到自己身上,都不敢扭头去看他。

秦理也有些不自然,毕竟,在他的印象中,他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和别人分享一张床了。

上一次和妈妈睡是什么时候?秦理回忆着,大概是念小学的时候吧,他还是个孩子呢。

长大以后,即使有时需要人陪夜,秦理也是单独睡的,陪夜的人会打地铺或是在边上架个小床。后来经济条件好了,他搬出了家,几乎都是单独过夜,仅有的几次有人陪夜,也是让陪夜者守在他的房间之外,时刻保持警惕。

虽然秦理的生活中几乎没有了隐私,但不代表他真的很愿意让人窥视自己的生活。有些事是没有办法,只能习惯,有些事则是他的底线,他会尽可能多地坚持。

比如独睡。

可是现在,有一个穿着卡通小熊睡衣的年轻女孩正坐在他的床上,她怀里搂着一个布娃娃,身体离他还不足一臂远。

他们盖着同一床被子,用着同一款枕头,秦理心中觉得奇怪,想象着这个女孩的另一个称呼——妻子,他突然觉得最近的经历实在有些神奇,继而偷偷地笑了起来。

何棠正在低头胡思乱想,脑子里闪来闪去的都是下午看的“小电影”画面,她想象中的性/爱是唯美且神圣的,可是那小电影中的情景却毫无美感,那一片赤/条条/的肉色加上人体贴合时发出的“扑哧扑哧”的声音,甚至让她觉得恶心。

何棠真后悔找吴慧尧要来这种片子看,这几乎可说是颠覆了她的认知,她本就对自己和秦理的夫妻生活感到忐忑,这下子都快要变成厌恶加恐惧了。

偏偏这时,秦理还在身边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何棠惶惑地抬头看他,秦理接触到她的视线,笑得更开,他说:“糖糖,你不要怕。”

怎么可能不怕啊。何棠手足无措地坐着,眼神飘来飘去,她找了个话题,说:“你的床好硬啊。”

“啊,因为我不能睡软床。”秦理说,“我翻身很困难,床要是太软,我更加翻不过去了。而且我小时候卧床时间多,床要是太软我的骨头很容易长成畸形。”

他总是很详细地解答何棠的问题,于是何棠很给面子地又问出第二个问题:“你的房间那么宽敞,为什么不选一张大一点的床?”

秦理的床只有1.5米*2米大,对于他的房间来说,的确是很小了,何棠觉得他完全可以选择一款有着精致顶棚的豪华欧式大床,要不然怎么能说自己是国王呢。

秦理却笑着回答了她:“床太大,不方便别人照顾我,而且,我也没办法滚来滚去啊,要那么大的床干什么呢?”

“哦。”何棠点点头。

“不过……”秦理又说,“以后要和你一起睡,的确需要换一张大一点的床,糖糖,到时候床的样子随你去选,我会找人定做。”

何棠:“……”

她接不下去,开始绞尽脑汁想第三个问题。

就在她想要和他讨论他的被子是什么材质的时候,秦理说:“糖糖,睡觉吧,我累了。”

“哦哦,好。”

何棠求之不得,利索地钻进了被窝里。

往左侧卧会对着秦理,她不敢;往右侧卧就是把屁股对着他,她更不敢;想了半天只能仰卧。

她依旧紧紧地抱着可可,鼻息间闻到枕头被子上的清香,是陌生的味道,令她一颗心砰砰乱跳。

她和一个年轻男人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这个男人,是她丈夫。何棠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信息,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挺尸。

左边一直都没有动静,一会儿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床板开始了或轻或重的震动,何棠闭着眼睛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下去,睁开双眼向左边看去。

秦理的动作正做到一半,他没有注意到何棠的视线,还在继续努力中。

他在改变自己的姿势,从靠坐在床背上,直至躺下。

对常人来说不用一两秒的一个动作,对他来说却是每天都要面对的三分钟。

此时,秦理左手手肘支在床上,身体靠着床面和床背的三角支撑一点一点地往下挪,挪到一定程度后,他停下来,左肩膀抵住床背,左手伸到被子里摆弄自己的双腿,然后手肘再支回床面,重复一遍之前的动作。

他的身体向左/倾斜着,留给何棠一个消瘦的背影,她能看到他弓起的脊背,还有睡衣下突起的长长脊骨。

秦理一直在埋头入被窝,何棠犹豫片刻,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背:“阿理。”

秦理扭头看她:“嗯?”

“需要帮忙吗?”

“这个,我一直都是自己做的。”他笑着说,“的确是比较麻烦,不过,如果是你来帮我,我愿意接受。”

何棠把可可放到枕头边,从被窝里钻出来,跪坐在秦理身边,一下子有些无从下手。

秦理说:“抱住我。”

她依言俯身抱紧他,秦理左臂撑床,说:“和我一起用力。”

“好。”何棠答。

然后,她抱着他的身子,两个人贴在一起,像两只缓慢蠕动的虫,一同钻进了被窝里。

秦理的脑袋贴到枕头的那一刻,何棠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秦理说:“糖糖,帮我转到你那边。”

何棠立刻又扒着他的身体,让他向右边转来。他小小地挪动着身体,用左手拉出压在自己身下的右手,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拉过左腿,屈着一个角度搁在右腿上。

秦理神情轻松了许多,何棠想,他总算是睡得舒服了。

这时,她才发现,他们两人正以一种极度暧昧的姿势面对面地躺着,两个人的脸只隔着十厘米的距离。

气氛顿时变得暧昧又尴尬,在这样一对关系奇特的男女之间。

何棠的心像擂鼓一样地跳着,她侧着身子躺在被窝里,手臂搭在秦理的腰上,两只脚甚至碰到了他的脚。

面前是他清俊白皙的脸,他也侧躺着,半湿的发垂挂下来,有一些散在枕头上,配着他温柔的眼神和勾起的嘴角,说不出的慵懒闲适。

秦理抬起左手,手指抚上了何棠的脸颊,他的指尖掠过她平缓的眉、清亮的眼,沿着她饱满细滑的肌肤渐渐往下,指腹在她的小鼻尖上轻轻一点,接着又按在了她红润的嘴唇上。

何棠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呼一吸间,气息就流转在了他的指尖。

秦理微微一笑,眼神变得更柔,他的手指已经从何棠的唇上移到她的耳朵,秦理揉捏着何棠的右耳垂,好像在玩一件有趣的玩具。

一会儿以后,他的兴趣又转移到了她的发上,他捻起她耳边的发,绕在指尖打转,还卷起发尾去扫何棠的耳垂。

何棠觉得很痒,但不是痒在耳朵上,而是痒在心里。

她听到秦理说:“糖糖,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你还可以离开,离开这张床,离开这个房间,我不会生气。”

“……”何棠不怕死地说,“你不是说你累了,要睡觉了么?”

秦理眼神平和,根本就不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说道,“我给你五秒钟时间考虑,五秒以内你不离开,我会默认你的选择。”

何棠:“……”

秦理揉揉她的发,神情犀利:“听明白了吗?”

何棠被他的气场震到,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我数喽。”秦理的手指又一次开始移动,指尖在何棠脸上流连,伴随着他清晰又悦耳的声音。

“五。”

她淡然的眉峰。

“四。”

她低垂的眼睫。

“三。”

她挺翘的鼻尖。

“二。”

她圆润的脸颊。

“一。”

她……

何棠猛地抬起眼睛与他对视,秦理的手指正移到她唇上,他眸中热焰熊熊燃起,不待她有反应,已经欺身而上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火烧得真是旺,铺天盖地地将她拢住,秦理将她的唇含在嘴里,就像小孩子拿到了一件梦寐以求的玩具,怎样都不肯再放手。

何棠起先还有微微的挣扎,片刻之后就陷在了他的柔情中。她笨拙地回应着他,舌尖碰碰他的舌尖,牙齿磕磕他的牙齿,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小游戏,玩起来都觉得十分有趣。

秦理的吻充满了倾略性,每一次进攻都使得何棠难以呼吸,他用力地吮吸着她的唇舌,时不时地咬她一下,令她觉得很痛。

何棠的左手贴在他的胸前,右手则环在他的腰上,手指不由自主地揪着他的睡衣,嘴里痛了,她的指甲就小小地掐他几下。

她的双脚纠缠在他的脚上,起初是小心翼翼的碰触,秦理的腿脚完全不能移动,何棠就不再害怕,大着胆子与他的脚纠葛在一起。

房间里很热,何棠的脚也很热,碰到秦理冰冷纤细的双脚,竟然有些舒服。

她问:“你的脚有感觉,是吗?”

“嗯。”他已经放过了她的唇,埋头在她颈间吻得专心,抽空回答她一句,“有感觉,你的脚很暖和,很柔软。”

“有感觉,但是不能动,对吗?”何棠继续问。

“对,不能动。”

何棠心中闪过小小的恶作剧念头,她用自己大脚趾的趾甲去掐他,掐得有点重。秦理躲不了,瞬间就哼出了声。

“呃……糖糖!”

何棠坏笑,说:“谁叫你刚才咬得我好疼。”

“……”他抬头看她,眯起眼睛,语声低沉暗哑,“何棠小姐,你会后悔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非常抱歉,我在考虑要不要把每天的更新时间推迟至凌晨12点前,因为我发现我可能会保证不了10点更,有娃的读者应该能理解,娃儿一点都不会善解人意,她要吃奶要拉粑粑要哭要闹完全不会来和你讲时间。毕竟她还没满五个月。囧~~

so,今天不肥,明天中午有防盗章,正文5000打底~~爱你们,再次向一直刷的姑娘们道歉。

你们说,秦总是吃到糖好呢还是没吃到糖好呢?

☆、53

不知何时,秦理的左手已经从何棠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温暖的手掌贴在她光/裸的背上,指尖顺着凹陷的脊骨,细细密密地往下移动。

他无法形容这手感的美妙,探索之下只想要得更多,可是她的睡衣实在很碍手,于是他忍不住就扯起了何棠的睡衣衣扣。

何棠本/能地挡了一下,心里又有一个声音说不该挡,但是看着秦理灼灼的眼神,想着一会儿要发生的事,她就有些怕了,于是死命按着自己的领口,还说了傻话:“阿理,你要摸就这么摸吧,别脱我衣服成么……”

秦理:“……”

“摸”这个字用得真是很微妙,秦理听在耳里,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采花淫/贼一样。

秦理知道如果何棠不好好配合,他会吃不到这颗糖,毕竟他的身体条件决定了他不能像正常男人那样直接扑上去将她吃干抹净……嗯,事实上他真的很想那样。

他只能好言好语地企图说服何棠:“糖糖,衣服不脱很不舒服的。”

何棠把脸闷在枕头上,装作没听见。

秦理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了,好像在哄小孩:“乖,糖糖听话,把手松开。”

何棠左手拽着衣领,右手挥开他伸过来的手,依旧不吭声。

秦理的眉头渐渐敛了起来,他沉声开口,语气严肃:“何棠。”

“……”

何棠露出两只眼睛委屈地看着他,思想斗争许久后终于乖乖地把手松开了。

哦,原来她吃这一套,秦理想。

他毫不客气地单手捻起她的衣扣,面上神情是从容不迫的。他与众不同地从下面的衣扣开始解起,一颗、两颗、三颗……解到倒数第二颗衣扣的时候,何棠浑/圆白嫩的下围已经若隐若现。

何棠一张脸红得吓人,她紧紧地闭着眼睛,浑身颤抖。

然后,她感觉到有一只手探到了她的胸前,指尖轻柔地抚弄着她的柔软,偶尔还按压一下,从外至内,一圈一圈地向中心点包围,在他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何棠最后一颗衣扣被他挑开,何棠只感觉胸前一凉,继而她的半边柔软就彻底地落入了他宽大的手掌中。

温香软玉在手,秦理只觉得血脉贲张,他低头吻住何棠纤长的颈项,手掌或轻或重地揉捏着她的右胸,指尖滑过她软软的粉色小蓓蕾,何棠的身子猛地一颤,她睁开了眼睛,低喘一声,忍不住就伸手按住了埋头在她颈间的男人的后脑勺。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感觉到他的吻很急促,秦理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左手忽然探到她的背后,搂着她的腰将她与自己身体贴合,力道大得惊人。

何棠想要挣脱,却发现不行,秦理的左臂像一道铁钳,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身,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小腹下有一样东西起了变化。

秦理的身体变得很奇怪,他身上热得像火,双腿和瘫在何棠身前的右臂又冷得像冰,再加上小腹下顶着她的灼热——坚硬的、粗壮的小小理,正在慢慢昂首。

秦理的下半身不能动,小小理抵着何棠的身体带给他非常奇妙的感觉,那感觉一阵一阵地撩拨着他的心神,却总是到不了某个点。秦理有些急,不得不运用起他的左臂,一下一下地揽过何棠的腰臀,让她撞击自己。

每一次身体贴合,他的心都会悬到半空,当她离开,他的心又会坠落谷底。

秦理越来越不满足,他的声音已经透出了浓重的欲望:“糖糖,帮我脱衣服。”

何棠浑身僵硬。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她没有再反抗,尽管她知道,她完全可以逃跑,秦理根本就勉强不了她。

可是她并没有打算离开。

她知道自己是秦理的妻子,即使她与他的感情还未到刻骨铭心的地步,何棠也知道,他们正在做的事,迟早都会发生。

她嫁给了他,并不打算离婚,所以,她必须要接受这件事。

何棠开始给秦理脱衣服,她掩住自己的衣襟,半坐起来,默默地解开了他的衣扣,帮他翻着身,在秦理左臂的帮助下,拽着他的右臂帮他脱去了上身睡衣。

何棠第一次看到秦理裸/露的上半身,他真的很瘦很瘦,因为仰躺的缘故,他的肋骨清晰地显现出来,胸腹部平坦无肌肉,皮肤薄如蝉翼,腰身窄得堪比女人。

秦理眼神复杂地注视着何棠,何棠也不多想,掀开被子一鼓作气就扒下了他的长睡裤。

又一次看到他苍白瘦弱的双腿,还有突起得厉害的膝关节,何棠心跳开始加速。秦理身上只余下了一条内裤,小小理正在里面抬着头,紧紧的布料裹着粗/壮的它,何棠霎时就有些凌乱了。

她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了,这时,仰躺着的秦理突然伸过左手,抓住何棠的手按在了小小理上。

何棠好像被一道雷劈过,熟悉的感觉从掌下传来,秦理的手死死地按着她的手,她根本就躲不开。他甚至引导着她的手去圈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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