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松,朽木君,今年的虚狩肯定没有问题,虚狩现场出现真虚的可能性已经被降到最低。”
一位关系稍好一点的同事拍拍清水的肩,示意她不要担心。
“我只是担心孩子们的安全,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没问题了。”
清水露出一个甜美轻松的笑容。
开玩笑,从清水接受负责虚狩安全的任务开始,她就知道,今年的虚狩一定会出大事。
可是,这事出的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天边巨大的黑腔,仿佛晕染开来的墨水,汩汩地向下滴着漆黑的墨汁,腐臭的气息从里面传来,一群密集的蠕动的东西,争先恐后地从里面践踏着同类的尸体涌出来。
“退后,快点,后撤,撤回静灵庭。”
“琉璃子。”
一个女生禁不住捂住嘴,泪水无声地下滑,不远处,无尽的虚群里,有一具不成形的死神尸体,在虚的争抢中上下抛飞,胳膊和腿早已被撕裂开来。
“向后退,不要耽搁。”
一同值班的同事早就已经死去多时。
“朽木老师。”
清水手起刀落,将扑向自己的虚截成两半。
“快点,怎么听不懂老师的话,停在这里是做什么?”
该死的,什么二货学生?我在这里一个人独挡虚群,还不是为了你们活下去的人多一点。
“我和老师你一起殿后。”
清水手中的浅打翻飞的如同镰鼬一样,但依旧是阻挡不了如潮水般涌来的虚群。靠,究竟是有多少虚?
“我们也要留下来。”
又有两个声音响起。
上杉英由,源麻衣,吉田峰昌,是清水在班上最欣赏的三个学生。虽然只是五回生,但成为番队里席官只是时间早晚。
看着前方如狼似虎的虚群,清水真的不想一个人战斗,恐怕也不能一个人战斗。
“好,你们都留下吧,如果这次你们活着,我会直接保荐你们进护挺十三番队。”
“喂喂,老师,这是封官许愿吗?”
上杉英由看着前方的虚,手中的刀,紧了紧。
“这种情况下来一点奖励有正面效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闲话少说,听从指挥,吉田,上杉留下来,麻衣,你去保护同学们的安全,向静灵庭求救的任务就拜托你了,我们三个人的性命可就在你手上了。”
“是。”麻衣飞快地向人群跑去,因为那里已经有些从清水这里漏网的虚,拦截了学生的去路。
“老师,我们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两个人齐齐拔刀,眼神里充满坚毅的神采。
“滚,如果想死,提早给我滚回去,我是要你们活着,才让你们留下来的。”
“老,老,老师,他他他们是要做什么?”
虚群竟然一下子安静下来,将三个人围在中间。
清水眯眯眼,果然是有人操纵的。
“十倍围之,人海战术和车轮战,自古以来最有效的方法。吉田同学,老师前天的自由讲学,你没有好好听,是吧。”
“好吧,下面见到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讲。”
清水一下子把那两个孩子推到包围圈的边缘,虚相对较少的地方,然后释放一直被她自己压制住的灵压。
吉田和上杉背靠背,应对着周围的虚,脸上露出些许惊讶和懊恼的表情,本来是留下来帮忙的,结果反成了累赘吗?更多的虚涌向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个死神正在释放精纯的灵压,而虚,喜欢魂魄纯净度更高的死神。
“蓝染队长。”声音抑扬顿挫,,十分绵长的尾音:“还要加量吗?”
银扬起好奇的脸。
蓝染俯下身子,与银子对视,眼神里满是慈爱,却透露出一种压迫的气势。
“担心吗?银。”
“才不呢,一点也不,如果她死了,不也就说明她就是这个程度的人。”
蓝染看向远处:“要,再给我放一千只。”
一路奔跑着突出重围,向着远离他们的方向离开,大量的虚疯狂地追逐灵压丰沛的死神,掀开了地面。
这么不正常的现象,蓝染你这次大手笔。刚刚,清水发出的求救讯息,如石沉大海,连她手机上和技术开发局的主脑相连接的线路也断开了,要知道,那是清水自己打造的系统,这会儿就算是不支持总队长,也会支持她自己的。很好,蓝染,你又告诉我技术开发局里都有内奸,是吧?
看着无数的虚向着自己逼近,清水竟然冷笑了一声,可不是按照数量的多少来决定被杀的先后的,只有不是蓝染亲自动手,活着终归是有希望的。
血刃的杀招,一开始锻造就是为了应付这样的场面,换言之,血刃就是适合在人员密集的地方进行大规模的屠杀用刀。
丢开了浅打,召唤出斩魄刀。
“血刃裂空。”
半径十米的攻击范围,巨大的刀刃却隐于无形,极致快速的斩杀,催生出恐怖的风暴,除了风暴中心的人是安全的,十米之内,不容许有活物。血刃在十米的领域内,释放无数的刀刃,诛杀尽一切,凶狠又霸道,每一个猎物身上,都不会只有一刀,所以血流几乎是铺天盖地的,这就是血刃得名的原因。
同类的血,更加刺激了嗜血的虚,一层一层地叠加起来,如灭顶一样的山。
清水几乎是伫立在原地不动,等着虚向自己靠拢,虚爪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被逃脱的无遗漏的包围圈。虚口的热气喷在清水脸上之时,清水冷笑了一声。
虚的动作仿佛停止,一抹抹红色的光芒弥漫开来,一朵朵血花几乎是同时在清水身后绽开,爆裂的频率几乎赶上烟花爆裂的频率,令人目不暇接。斩拳走鬼里,清水最擅长的其实是瞬步。
斩,劈,刺,挑,动作凌乱又干净,清水最享受的还是一路狂笑着沿直线切割开虚的脑袋,剑压足以让隔上三米的虚,一下子从中间爆裂开来。
清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样的屠杀场景,好像在记忆深处,曾有过?不可能啊,什么时候在流魂街干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