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再次回到技术开发局时,涅茧利铁黑着一张脸。
“再不来,我就给你准备队葬。”
“上次不是还请过假的吗?今天是番队里有活动,音梦叫我,我才会回来的啊。”
十二番队算是在十三个番队里很特别的一个番队,比如说它的席位挑战赛。
众所周知,技术开发局的高层,几乎都是十二番队的席官,或者说,想成为十二番队的席官,你必须先在技术开发局混出名堂。这就是涅茧利令很多队员扼腕叹息的队规,绝对是有利于协调技术开发局和护挺十三番队的关系。
当然,很无语了,按照涅茧利的说法就是“我精心挑选的科研人员,绝不会输给那群没有脑子的猪猡。”
“现在大家可以开始挑战了。”
涅音梦冷冷的有很公式化的声音。
抱着已经睡着的儿子,清水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台下,看着各式各样千奇百怪又极品到一定境界的战斗,类似于,挑战的那个孩子还没有走到台上,就被毒到四番队休息,或者说,刚刚上台,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穿点放到在台上,还有就是还没拔刀呢,就被不知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劈头盖脸一顿胖揍。
涅茧利,清水,音梦,阿进等等几位是相当的清闲,没有人去挑战他们。
但,今天,好像是例外了。
“十二番队队员安藤雅也,烦请副局大人蓝染清水赐教。”
字正腔圆,语气也是相当的恭敬,但清水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她还没有天真到以为,年轻人的热血会沸腾到这个地步,再怎么冲动,也不会越过科长,直接到副局吧。
况且,那个人的眼神中,总有些看着不清楚的地方。
“不好意思,可以稍微等一下吗?”
清水一贯的礼节很重,但语气很热络。
“音梦,拜托,帮我先顾一下予和,他才刚刚睡着,应该没有那么容易醒的。”
清水很清楚,涅音梦是个严格遵守命令,并且拥有优于副队实力的人,和清水的交情也是不错的。所以,还是很放心把予和先交给她。
接过予和,音梦面无表情。
一边观察着对手,一边走上台,身后传来涅茧利很风凉的声音:“站到我后面去,不要当着我,懂了没有?后面,后面,你个蠢货。”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连涅茧利也觉得不对劲。这个人究竟是谁的人?
站到台上,行礼,然后开始。
从没有在众人面前暴露斩魄刀,这次,清水也不打算这样做。
“得罪了。”
一上台,对方便开始始解,迫不及待。
“停止流动吧,月华。”
对方的灵压变了,那种诡异的灵压是怎么一回事?纯净磅礴的灵压中,带上杂乱的气息,分明是虚化失败的作品。
一瞬间的惊讶,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人打算好好审视一下的时候,却发现,眼睛竟然一点光感都没有。
不是单纯的看不见,像是瞎了,而是完完全全没有一点光感,仿佛是一块黑布死死地绕这了眼睛,
周围灵压的流动也停止了,十分安静。不对啊,不可能,周围会这么安静的,连人的嘈杂声都消失了。
清水意识到不对劲,轻轻活动了下手指。
唇边带着笑,眼睛没有光感,听不见一丁点声响,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手明明是动了,却没有一点感觉,触觉消失了,连带着对于重力的感受。
清水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是悬浮在某种溶液中,恐怕连疼痛感都消失了。
完美的能力,是封印了五感吗?那周围人估计也是看不到状况。身处对方的世界,完全被压制了。
“到底是谁?”
语言的能力没有丧失,只是自己听不到了,但是不代表对方听不到。清水动着舌头嘴唇,凭借记忆来发声,感觉有些不真实。
“复仇。”
“哪门子的仇?”
“你也是姓蓝染的吧。”
冰冷的透露着杀意的话语,清水确确实实是听到了,不是通过鼓膜的震动,而是直接在脑海里成音。眉心有点痛啊。
清水微笑,还差一点就可以了。
“听你的话,仿佛是要我夫债妻偿,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兴许和你一样,是蓝染的受害者呢?”
拜托了,真的只差一点,就可以反击了。
“连诡辩的方式和语调都和那个男人一样,真是令人作呕。”
清水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闭着眼的,仿佛在苦思什么。
这种能力,还真是没有意思。果然,没有任何一把斩魄刀的能力是完美的,连镜花水月都有破绽。
“就不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吗?我们兴许可以谈一下,你杀了我一样逃不过静灵庭的追捕的。”
“我不在乎,只有杀了你,才能平息我心中的怨愤。”
对方处在极度亢奋焦躁的状况,声音是尖锐和响亮的。
“不要再我脑子里用这么响亮的声音说话。”
声音阴冷。
台下的人瞪大了眼睛,从安藤始解开始,两个人就仿佛没有动过,安藤却突然之间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抱着头摔在了地上。
蜷曲的身体,让清水想到了被蚂蚁叮咬的青虫,痛苦不堪地扭打着翻滚着。捂住太阳穴,死死地闭着眼。眼角处,是水状的红色稀薄液体,脸色苍白,面容扭曲,然后耳孔里流出来红的粘稠液体。
一瞬间的反击,估计对方不死,也再也找不到理智了吧。
控制五感的刀是在是很罕见,不过这把刀的弱点太致命了。清水刚刚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口试探,也不是没有目的的,脑海里能成音,只能说明,对方控制的是你的大脑,换句更科学的话来讲,就是他操控灵子灌注到你的大脑里,扰乱了大脑中原有的灵子流动的轨道,频率和速度,是大脑原本由生物电流掌控的五感消失。
这种能力也可以说是没有弱点,能够操控灵子到这么精微的程度,静灵庭还真没几个,只是,安藤雅也似乎没记得清水是做什么工作吃饭的,清水是去灵子解析的,操控灵子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她可以在一瞬纠正大脑里混乱的灵子流动,并且进行反噬。
本来灵子操控的风险就过于庞大,一瞬间的扰乱,可以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我要杀了你,蓝染。”
安藤从地上提起刀,狂乱地挥着,没办法看见,也没办法听见,只是狂乱地挥着刀。
清水装作很费力地躲开。她有点明白了,此刻安藤口中的“蓝染”指的恐怕不是自己。
不过,蓝染,你的魔咒也下的太深了吧,他都已经疯了,竟然还心心念念着要杀你?
“呜”细微而又极度不耐烦的哭声。
予和环着清水的脖子,十分焦躁地挥舞着小手臂,一会儿要抱,一会儿又推搡着清水,因为哭闹不止,额头和鼻梁上都布满了小汗珠。
“哦哦,予和乖,不哭了。”
清水无奈地哄着,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果然,婴儿是种脆弱又敏感的生物,刚刚沾过血,果然不适合抱小孩子。
难怪,蓝染每天都只肯沐浴过后,才去抱予和。
安藤雅也以蓄意谋杀罪,收押十二番队,刚刚,清水让他在牢里“暴毙生亡”了。
安抚着怀里哭闹不止的孩子,清水将这件事从头到尾理一遍,根本就是没有头绪啊。
从大脑神经已被严重挫伤的安藤那里,根本就是什么东西都套不出来,并且,没有蓝染的授意,也最好不要去审问这样的人。
灭口,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