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里水汽氤氲。
清水推开门,很轻很轻,看着倚在水池边上已经睡着的男人,这个雄才大略,深沉如海的男人,其实仔细想想,也只有在少数时候,能按照他的本意行事。清水对蓝染的感情从来就不是怜悯,更像是一种责任,觉得自己应该要去站在这个男人的身后,不管那里是不是自己的位子。
拿起沾湿的布巾,在蓝染的臂膀轻轻地擦洗,按摩的手绵软无力,手法看得出来,很娴熟。
蓝染惊醒后回头看了一下,却笑了出来。
清水穿着月白底八重樱的留袖,几乎从不修整的头发绾成了很别致的发髻,装成带着某种服务性质的职业人士,而,用作发饰的,正是他预备送出去的小梳子。
蓝染把手臂从水里抬起来。
“很舒服,继续吧。”
清水跪趴在水池边,继续刚刚的动作,蓝染带着笑,闭着眼,把自己放躺在水池边上,头枕在清水的腿上。
几根湿透的头发掩着蓝染的左脸颊,清水伸手拨开,蓝染那张不带任何掩饰的脸呈现在眼前。
“抱歉,我从来都不知道,收到我的礼物能让你像现在这样高兴。”
清水抿抿嘴。
“不,我是个会很开心收到丈夫的礼物的女人,这一点就足以让你失望了吧?”
“嗯?”
“作为你的妻子,我不该有这么多的要求,连愿望都不可以,那么多人仰望着你,远比我更爱你的女人满地都是,但你选择了我,这已经是最大的荣耀了。”
蓝染睁开眼,那双棕色的深邃的眼睛看着清水,清水的笑容带着淡淡的分不清是苦涩还是甜蜜的感觉。
清水低下头,伸出舌头,舔舐着蓝染有些干的嘴唇。蓝染的唇,永远比她想象中要冷要薄,如同这个男人本身带给人的感觉一样。
本来,干柴和干柴之间,要的只是一颗火星,就可以变成烈火。
吻不深,蓝染咬着清水的下唇,轻咬摩挲,然后迫不及待地把上唇从清水唇间抽出来,敷在清水的上唇上,包裹,粘贴,仿佛想把双唇融合一般的亲密。
身上的华服,仿佛是从暴风圈中抛出一样,随意而又凌乱,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人却是十分的安静与平和。
蓝染的动作十分的柔和,有种若有若无,隐隐约约的触感,仿佛锋利的刀在紧绷的皮肤上割开,刀未触及到皮肤,皮肤却一下裂开。
蓝染的唇睡着衣领开合的方向一路向下,没有任何的言语,但湿热的气息令清水战栗。
清水小心翼翼,屏住呼吸,没有动作,生怕惊扰了那个男人取悦自己的行径。
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性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清水记得,很多年以前,早到她还没有嫁给蓝染的时候,那段日子里,很清楚地记得,蓝染在这种事情上,是百般的羞辱,能够想到的所有令人不悦的欺凌的手段,蓝染都用过,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让她都觉得根本就是在强 暴,有种感觉,身上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搞掂了很有成就感的蓝染,而是个什么粗俗不堪让人觉得很猥琐的贱骨头,后来,等到她嫁给蓝染之后,却感觉到,蓝染在这种事情上,并不是原来那样的,其实,他也不喜欢索取单方面的快乐,性就和他的人一样,很慢条斯理,但依旧是透露着让人着迷的力量。
性本来就是工具,有人用性来控制别人,有人用性来维系关系,有人用性来维持感情,有人用性来彰显所有权,标志领地,有人用性来欺骗别人,用人用性来欺骗自己,有人单纯为了获得欢愉获得安慰,有人用性来达到征服的目的,有人用性来填补信心,有人用性来填补灵魂。
清水伸出手搂着蓝染的腰,,但只是搂着而已,没有别的动作,但也就够了。
凉了多时的唇又重新温热起来,蓝染双手捧着清水的脸。
吻充满了侵略性质,舌头轻易撬开了她的唇,带着湿滑的口液,在口腔中打着旋,有力又温柔,带着强烈的男性力量,粉碎了女性不由自主设下了的最后的防线。男人的腿挤进清水的双腿间,呈现一种半撑伏的姿势,最大限度地体现了男性身体的优势。
身上的人用舌头舔舐着她的颈,棕色的发丝上滴下来的水滴有些凉意,与温热的舌一起刺激了清水的感官。
浴池旁有些高的温度加上男人的体温,清水额间的发丝湿透,止不住的喘息声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禽兽。”
十分小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蓝染从不在前戏的时候就丧失自己的理智,他从来都是希望自己在欢爱的时候清楚地了解自己和身下的女人有多么的亲密。
“我想拥有你。”
蓝染不置可否,反正接下来还有更禽兽的事情。
清水偶尔回味自己的婚姻生活时候,总会有一种一沉不变的结论,那就是,蓝染的床上功夫是真的很好,虽然没得比较,不过还是很满足的。
完事之后,清水闭着眼睛张着嘴喘着气,真的不能立刻从刚刚天堂般的快感中醒过来,愉悦到手指都痉挛,头脑中一片空白。
虽然很不情愿,清水知道蓝染远没有得到满足,她撑起精神,去迎合他,体贴是相互的,有时候,女人在性中扮演的角色不仅仅是女人的角色,还是一个母性的角色,让这个男人回忆起很小的时候在母亲怀里的温暖和满足。
清水伸出舌头,亲吻着蓝染的喉结,锁骨,在锁骨凹陷的地方,用上齿厮磨着,手搂着他的颈,让他更贴近自己,更能感受到自己。
拥有,是个不可能的词汇,世上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他们属于这个世界,属于这个时空,或者属于过去曾经遇见的人,或者属于未来将要遇到的人,或者属于每个人,所以说,每个人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所以,自己或者自由都是不可能的,而,性这种东西,是让人体会自己只属于一个人,或者只属于自己的感觉。
“这就要走?不多睡一会儿?”
晨光熹微,清水带着浓浓的睡意,眼睛都睁不开,但她感觉到身旁的人在穿衣。
“天亮了,足够了,远比前几天加起来睡得都多。”
穿衣束带,蓝染看着外面的天色。
“我去看看予和。”
“你去看看予和吧。”
异口同声,诡异的默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