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和聪明人对招，比较好的法子就是敞开天窗说亮话
看着户外萧条的景致，清水总有种感觉，她几乎所有刻骨铭心的记忆，都是在冬天发生的，而一件事情能够刻骨铭心的话，那么，这件事，绝对不是什么让人快乐到难以忘怀的事情。可能是讨厌冬天的原因吧，每次一冷，都会觉得，自己是在一间四周都是黑色的屋子里，只有一束阳光会透过气窗照射进来，而且，那一束阳光总是不怎么温暖，而且，稍纵即逝。
不过，前几年的冬天总是过得很平淡，身边还有熟悉的人陪伴，相较之下，这个冬天，简直是寒彻九天。
“清水小姐，你说，你的这一只手指送给蓝染君，会有怎样的效果，他会给我怎样的回复呢？宣战，还是求和？”
看着自己被切掉的左手无名指，还真有些不适应。
“我猜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被人切掉手指，说是不觉得屈辱，那绝对是骗人的，不过，身为俘虏，也没什么资格计较这些了。
清水的左手无名指，是这么多手指中最好辨认，也是最无法作假的，因为特殊的握刀姿势而生出的茧，特意蓄长的指甲，因为当初不熟悉的料理而受得刀伤，长期佩戴婚戒的戒痕。戒指是褪下了，但，几乎长达百年的戒痕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消除的。
“看来浦原先生还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
“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不相信，只是蓝染的为人。”
“浦原喜助，你和我谈为人？你以为为人是什么？那只不过是人根据自己的处境，自己的利益，和心中的期望而选择的一种与世界相处的方式。随意切下弱质女流的手指，作为威胁或者说是停战的礼物献给敌方的大将，你以为你的为人就高尚到哪里去？”
“在下只是想弥补，在下多年前犯的错误，可是，没有想到，这个错误，要用无数的错误去弥补。”
清水知道，浦原的难搞程度绝不在蓝染之下，可是，他没有强到蓝染那种无坚不摧的程度，是因为，浦原还有所谓的良知和世界上一切道德规则对他的约束力。这么说吧，如果说，这次软禁清水的是蓝染，蓝染就会这么讲“抱歉，这么随意地切下你的手指，一定很痛吧，不过，死者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你应该感到庆幸。”
“犯错的又不是我，我凭什么为你的错误买单？”
浦原的表情有些黯然。
“抱歉呢，在下实在是拿不出等价值的东西去给在下的错误买单，所以只能想清水小姐借助一点。”
恢复了平时滑稽的奸商笑容。
“不过，清水小姐你是真的相信蓝染对你是真心的吗？”
天啊，浦原喜助，你怎么又绕回到这个话题上来了？你是真的认定我是蓝染的帮凶了还是怎么回事！我又要去编排怎样的过去，那倒霉的和蓝染的一百年，我为了应付静灵庭想了好多版本，难道你是想让我统统说给你听？比如说什么扮猪吃老虎，然后反被老虎咬一口的故事？还是苦命女偏逢大魔头的故事？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故事？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后竹马变神马的故事？
“浦原先生，你到底是凭什么认定，我对蓝染是真心的呢？”
浦原微微颔首，清水看不清他的表情。接下来，便是满室的沉寂。
清水本就无意于和浦原勾心斗角，看向窗外，没看到自己意料之中的景致。
后来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她在尸魂界的家，窗外没有梅树。
真是有些失望呢。
那场大变之后，清水根本就失去了予和的消息，不过，清水可以肯定，蓝染没有把予和带去虚圈，那么，到底是留在了静灵庭还是现世？这样的决定也是正确，蓝染身边从来就不是安全的场所，这个时候把予和留在静灵庭或是现世，都是好的选择，就是不知道，蓝染是怎么选择的了。
不过，予和到底是在哪里？
想到予和，清水的心情多少有些黯然。不过，现在这个状况，no news is good news.(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如果没什么事了？可以请浦原先生出去吗？我想休息一会儿。”
浦原点点头，起身一个颔首的动作，示意失礼告辞。
“浦原先生，如果实在是受不了良心的拷问的话，就把我交给静灵庭吧！”
清水笑得很恶劣。因为她真的不喜欢浦原，虽然浦原对待她这样身份可疑的俘虏，还是不错的。
“如果可以，可以帮我给山本总队长带个口信吧，毕竟，我也不完全是属于您的实验品，至少，现在，我还是护挺十三番队的一员，技术开发局副局长，总队长的手下。”
“清水小姐请讲。”
“虽然不能接近真相，但这一百年里，我是整个静灵庭最接近蓝染的人，如果可以，请允许我参加对蓝染的作战的，我相信不会让总队长失望的，至少，让静灵庭看到我的忠诚。”
“这样的话，请原谅在下恕难从命，清水小姐竟然用这样的条件来吸引我方的大将，实在是危险。”
浦原这样的人，实在是太难对付了，总队长听到这样的消息，至少是要考虑一下再拒绝的，而浦原，竟然连惊讶都没有，就直接拒绝了，果然不简单啊。
“不要急着拒绝啊，我想，浦原先生应该有帮我这个忙的义务的。如果，明天总队长的回复，我没有得到，你相不相信，后天，你百年前的作为，山本总队长就会知道，到时候，是谁被提防得比较厉害，我想浦原先生有数。连我都不觉得，百年前的事情，是您的过失，或者仅仅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表现啊。”
浦原的瞳孔急剧地收缩了一下。清水用一种非常凉薄的眼神看着浦原，这样也好，由浦原的口传达给山本，一定会比自己亲自传达，效果更好。
“这样啊，没办法，在下只能去传达了，要是总队长不信任在下了，会比总队长信任清水小姐来得更糟糕啊。”
果然是赌对了，浦原喜助，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作为静灵庭唯一一个被蓝染承认的人，百年前，连平子都能看出蓝染的端倪，我就不相信，你没有抓到蓝染的尾巴，但是，你以你自己的尺度，来衡量了蓝染的器量，以为蓝染会是和你一样有节制的人，你不想为了所谓静灵庭陈旧的规矩，扼杀同你有一样想法的人，而且，蓝染给了你他依旧在你能力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的错误信息，所以你知情不报，甚至是对那样一个“有才能的副队长”给予了肯定。
这一点，清水早就确认过了，从蓝染那里，并且，询问的时候，蓝染还提醒过清水，适当地做出一些对浦原不利的“事实”，比如说，浦原曾经让蓝染协助过他的崩玉实验，又比如说，浦原一早就知道了蓝染的野心，只是没有告知静灵庭而已。
而这些伪造的事实，静灵庭只要稍稍调查一下，就可以取到证据，就算最后静灵庭没有对浦原做出制裁，至少，静灵庭对于浦原“愧疚式”的信任消失了。那时，清水的软禁权也会移交到静灵庭手上。
两个方法，都可以达到目的，如果可以，清水还是希望用前一个，更简单。
而第二天，清水收到了山本总队长的回复，意料之中，总队长同意了自己的提议。
被蓝染一整，整个静灵庭本来就少了三位队长，少了三名队长不要紧，但是，要紧的是，这三名队长是作为反叛势力出现在敌方，加上，蓝染临走前那卖力的表演，可以说是，完美地挫伤了静灵庭的士气，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将静灵庭的尊严踩在了脚下，还是踩了又踩。
清水知道，这点，她能想到，总队长必定也可以想到，那么，让我猜猜，山本总队长，您的意图是什么呢？
既然自己的士气被踩了又踩，践踏了又践踏，那么，势必也要挫伤一下对方的士气，如果说，对方大将的妻子，在倾尽全力地帮助敌方，怎么想，对蓝染来说都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静灵庭既缺少人手，又缺少士气，如果清水真的能去帮他们的话，那是一举两得。至少在静灵庭看来，是这样没错啊。
静灵庭的人，也就是太那什么了，才会被清水钻了空子，不过，清水不认为老爷子有这么好糊弄，她和老爷子之间，还是有着段位的差距的，这个差距，就好像是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土一样的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