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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上绝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21

「梓萤,轮回千年,你……」

「没事的,我会回来的。」

「千年十世,一世一劫,梓莹……别去了,如果你愿意,我甘舍神将之职,陪你作妖。」

「你……」

你什麽?朦朦胧胧的,我耳旁好像传来了对话的声音,可是我听不真切,我缓缓的睁开眼,入目一片残破,眼球艰难的转动,看见那两个女人身上满是伤痕,我紧张的搜寻起荼靡,却看见我不远处的挺拔身姿。

和荼靡那显得有点瘦弱的不同,男人身上淡淡的散发著微光,那珍珠色的光芒和天女的一样。

「哼!倒是神气!」穿紫纱的女人说。「猫儿,为了那娘们值得吗?」

我再次看向那男人,我知道女人口中的猫儿是荼靡,所以……我蓦然瞪大眼,这个男的是荼靡?

不是这样的吧……

男人最少有 一百九十公分 ,身形精健,身披银甲,手上一把长剑,冷冷发光。

这怎麽看怎麽像是天上来的神将,哪可能是荼靡。

男人好像发现我醒了过来,转过头来瞥了我一眼。

我认得那双眼睛,灿金色的,彷佛会勾人似的眼睛。我屏住了呼吸,仔细的看著男人的脸,细腻如玉,和他身形不同,那张脸细致得匪夷所思,眼睛、嘴唇,都像拿小楷细细的勾出来的。

两者搭配,却丝毫违和感也没有。

天人,都这样的吗?我疑问著。

那男人知道我醒了,只是握紧了剑,身形一晃又到了两个女人身边,他的动作很快,像风那样,女人要闪避,却是不及,她们身上又多了两道血痕。

女人像发狠一样攻击,男人手一勾不知何时,那铜雀又到了他手上,女人们一惊要退,但男人更快,他捧著铜雀,喃喃念著,女人愤怒的瞪著他。

「夜殊,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愣了愣,夜殊……?

夜殊?

刷的,女人被吸进了那铜雀内,男人的手摊开,铜雀缺失的眼睛又回复了,他轻轻的抚摸著那铜雀。「辛苦你了黄雀,待梓萤圆满,我便请天女带你上天,还你自由之身。」他的声音很低,可是我什麽都有听见。

「荼靡?」我试探的叫了声。

他转过身,对我微笑。

我知道他是荼靡,只有荼靡会这麽笑。

魔天镜

魔天镜

回到了云林,荼靡把那只铜雀放到了包包内,无视我的抗议带回家来。这路上我们没有人谈到不久前惊险的遭遇,可是到了家,松懈下来,我恶狠狠的瞪著他。

「这是怎麽回事?」

荼靡耸耸肩。

「那个女人叫你夜殊?欸你到底是谁?」

荼靡还是耸耸肩。

「荼靡!」

他推了我ㄧ下,让我坐上了沙发。「很多事情,不知道比较好。」他淡淡的说。

我怎麽可能就让他这样敷衍过去。「事关我,怎麽可能就这样不知道。」

「那,我跟你说一个故事吧。」我凝视著他,把沙发让一半给他。

在远古,海底沉著一块九天玄冰,这块冰和普通的冰不同,无论扔到多烈多热的火焰中,它都不会融化,许多的妖魔知道了,纷纷想以这冰作为兵器。

可惜这冰埋得太深,没有任何妖怪有办法下潜到那样的深度去,所以这块冰始终都沉在海底直至共工祝融恶战,撞垮了不周山,那时候天摇地动,海水翻腾,陆地沉到了海内,原本是海的地方也浮上了地面。

这九天玄冰也才现了世,甫出海面,玄冰四射光芒,天地为之灿拦,七彩华光缤纷,犹如彩凤飞天、金龙耀日。

所有的妖魔鬼怪当然不会错失这个机会,一场恶战再度展开,就算女娲炼石补天,平稳了天地的动盪,仍无法使这场鏖战止息,四方妖魔倾巢而出,那时候天地的确是变色,地被血染红了,天被乌烟给遮蔽了。

上神得知,气愤不已,下令日神和月神下凡,务必将玄冰带回。

这下好了,地上的妖魔鬼怪抢不够,连天上的神仙也来参一脚,妖魔们气炸了,顿时组织起来,成了庞大的集团,对抗九重天。

九重天就是九个境界,一重天是最高的,绝大部分的下仙都居住在第九重,菩萨们在第七重,佛祖则是在第一重,唯佛祖出三界,得涅盘。

顿时人世剑拔弩张,人类几乎死绝,仙人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发了狠决定毁去玄冰,众妖魔自然不愿意,在短短三天,开了三十九个战场,场场死伤惨重。仙人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就和妖魔们协商。

妖魔本身也遭重创,认为为了这一块冰,死伤如此惨重实在不合算,再者就算真的从仙人手中抢到了,己方也不免要展开一场内斗,届时仙界若从中插手,那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什麽都没了。

仙魔二方,在枯风岭协议,一人一半,仙界得一半的玄冰,妖魔得一半玄冰,但玄冰如此坚硬,无人可催,怎麽办?

最後,由伏羲和燧人合力,将玄冰破开,只是这玄冰质殊,破开之时并非碎成两块,而是碎成许多细块,大家一看,万念俱灰。

打了这麽久,死了这麽多人,结果大家都没份。

妖魔把矛头指向了伏羲和燧人,又展开了一场大战,但这场战没多久就散了,毕竟东西都没了,再怎麽打也没意思。

那玄冰碎块,就全由仙界带走,仙界有个女仙,手十分巧,她看了那碎块,便像天君央了来,她用那巧手,把碎块缝补起来,成了一块晶莹温润的镜子,她将镜子镶在千年梧桐木落枝所雕刻的镜架内,将云霓织成的流苏结在上头。

这镜子小巧可爱,女仙爱不释手。

但有一天,地上有个天魔冲上天去,原来天魔是为了爱人欲夺玥天萧,好像是那女人说只要能用玥天萧吹个曲子给她听,她就嫁给他。

天魔艺高胆大,说来也是英雄人物,就这样单枪匹马的杀上了一重天,夺得了玥天萧,可就在他要离开时,他撞见那女仙。

原本是要杀女仙灭口的,却瞥见她腰上的小镜子,看了可爱,决定抢了来给爱人做礼物,没想到他手一碰到,人就让小镜子吸了进去

女仙诧异极了,她拿起小镜子,以天眼观看,方知这镜子不是俗物。

玄冰由她巧手织就,吸收了天地灵气,又加上在人间时吸收了无尽的欲望恶气,竟两相融合,有如太极,达到一种平衡。

举凡进入魔天镜之人,会身处一片虚妄,任何起心动念皆化而成形,成为无数心魔孽障,若道行高深者,自能成就修行,若有丝毫贪欲妄念,则无限堕落,直至成魔。

这就是魔天镜的由来。

我静静的听著。「这和你有关系吗?」我皱起眉头。

荼靡耸耸肩。「没有啊。」

「那你说干麻?」

他拍拍我肩膀。「欸,十二点罗,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觉吧!」他笑得好愉快。

干!被阴了!

人鬼(上)

人鬼

办公室文化,女人不外乎就是赞美著你今天的妆好漂亮、你身上的衣服真好看,这样让人摸不清真假的赞美,明眼的,一看就知道是在比较。

这情况就算到了南部也不会改变,我一一和女同事们打著招呼,说来也妙,不知道是不是上面的意思,办公室的业务助理绝大多数都是女性,整间公司几乎都是女性,只有我、欧哥和跑腿的小弟是男的。

早晨到办公室,最常听到的就是女生在讨论衣服和化妆品,再不然就是电视明星,我其实店是只看新闻卡通和discovery,所以她们的话题我始终都无法融入,瞥了眼欧哥,他倒是很乐在其中。

回到我的办公室,拿出早餐,开了电脑,我先收了信。

我们办公室啊,主要分成两个派别,不是行政区域的派别,而是……嗯女孩子间的小团体。我手下有两个女孩子特别的漂亮能干,就她们俩为中心,分成了两组竞争势力,刚好一组负责南部厂商,一组负责北部公司,两组人马总是波涛汹涌的。

九点半,外头的喧嚣才散去,我走出去要倒杯茶,顺便点查人数,我目光一扫,不禁皱眉。「萝蜜塔还是没来?」

女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由安妮回答。「没有,我们打电话去也没接。」她就是那最漂亮的女孩之一,而萝蜜塔是她那派的。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没事,继续工作。」我走到茶水间倒茶,一个娉婷身影也挤了进来,我一看,是黛安娜。黛安娜就是和安妮互别苗头的美人。

看见今天的她,我有点愣住。

「经理。」她甜甜的叫了声。

我点点头,侧开身把位置让给了她,忍不住再多看她一眼,而她也回头对我一笑。我半点陶陶然的感觉都没有,只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悚动。自从Teresa那件事情後,只要有特别漂亮的女生对我示好或亲近,我心脏都会一缩一缩的,怕得要命。

回到我的办公室,我开始回覆几个大户的信。

刚刚那一眼,黛安娜变漂亮了。更妖冶,身材好像更好了,可能是我对女生真的不太了解,不是很清楚是她本身变漂亮了,还是化妆品或衣服更衬托她的好。

把这奇怪的感觉扫掉,我开始拨打电话、交代事务,一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台北市政府办了一个展览,是有关我们这种便利食品的展,这可是推销和广告的好机会,理所当然的,我是忙翻了。

门被敲响,不多时探出了个小脑袋。「经理。」是黛安娜。

我看了她一眼。「有事吗?」为了不想造成上下距离,我对这群女同事总是抱持友好亲切的态度,这也使得她们有些不分上下。当然对我来说这是没差。

「经理,中午,可以约你一起吃饭吗?」

不可以。我内心瞬间回答。露出微笑,我摇摇头。「抱歉,我有便当,而且今天忙恐怕没有多馀时间可以聊天吃饭,抱歉了。」

她嘟起了嘴。「好吧好吧,经理真是无趣。」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喔……我依然陪著笑脸,直至她关上门为止。我可以想见不多久就会有一派女生暗地说黛安娜不要脸,想勾引经理;另一派会说经理真无趣,约吃饭也不要。

我叹了口气,到厨房去微波午餐,办公室内没剩几个人,打了个招呼,我拿著便当回到办公室。

斜看了眼萤幕,发现有封来信,我点开。出乎意料的是萝蜜塔寄来的,上面没有标题,我疑惑的点开,里面只有两个字:

救命

我瞪著这两个字,忽然站起身来。抓起话筒我拨打了她的电话,可是始终是不通的状态,不知道怎样,我很不安也很紧张。把便当推到一边去,从桌子底下找出通讯录,我很快找到她的地址。

起身,交代欧哥一下,我离开了公司。

正中午太阳很大,骑著机车我满身是汗,四处问路,我好不容易找到萝蜜塔的家,那是不太常见的矮房子,老实说这样的旧房子和光鲜亮丽的萝蜜塔,根本搭不上边。

我停妥机车,大中午的,我却觉得那房子森冷森冷,而且一大片荒草,就这房子矗立在这里,要不是走廊有几件衣服晾在那里,我真以为是个废墟。

上前,我东看西看找不到门铃,伸手敲了敲门,却意外发现门没带上。我惊慌了,该不会是强盗吧?!

推开门,一股和炎热乾燥南部不符合的霉味冲鼻而来,我别开头,退了几步,就著正中午的阳光,我看了看里面。里面算乾净,只是暗了点,我试探的叫了声。「萝蜜塔?」

没有人回我,我大著胆子进去。「萝蜜塔我进来罗。」

客厅没人,我四处探看,厨房浴室也没人,终於我看见了房间,房间内也没人,可是电脑萤幕闪动著,我看著,那是萝莉塔打给我的信,就那两个字占据了整个萤幕:

救命

「萝蜜塔你在哪啊?」我放声喊了一次,因为抬起头的关系,我忽然发现,那台笔记型电脑,没有插上网路线。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别指望走到哪都能无线上网,如果没有插上网路线,那信怎麽送的?

我背脊冷了一下,蹲下身去找,想说会不会是网路线掉了,可是怎麽找,也没发现该存在的网路线。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肩膀。

我发誓我腿都软了,当下就跪了下去。

「经、经理?」细微而羸弱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一松,我腿更软了。

翻过身,我看见整个瘦得不成人形,而且莫名奇妙哭得乱七八糟的萝蜜塔。

我这才回过神来。「你怎麽了?」

她看见我,开始放声大哭。

「经理救我!」她也跪了下来,开始大哭。

我整顿了一下自己心情,才开始安抚她。「怎麽了?」

「快带我离开这间房子!」

这什麽怪要求?

「我出不去,我出不去!」

我脸色凝了起来,那让我想起了阿正,想起了他想离开,铁门去自己关上的画面。头皮开始发麻,我扶起了她,内心一片恐慌,也不管她还在哭,一身睡衣,我就把她往大门拖。

「经理我出不去……呜呜……」

干你娘的一定要在这时候讲这种话吗!

也不知道打哪来的蛮力和愤怒,我一脚踢开她家半掩著的大门,然後把她拉了出去,很怪,我出去没问题,可是当萝蜜塔要穿越大门时,就像有人在後面扯著她,变得又重又沉,我几乎拖不动。

「干!我不管是什麽!放开她!」我愤怒的大吼,忽然感到心口一阵热,萝蜜塔变得很轻,也因为忽然变轻了,我力道来不及收回来,我们两个可以说是弹出了门,摔在一起。

萝蜜塔发现自己离开了房子,又开始大哭。「出、出来了我终於出来了呜呜!」

而我,倒在地上,让热烈的阳光照拂著,莫名奇妙的发了一身冷汗。

把萝蜜塔载到路边摊,我点了些菜给她,她像几百年没吃饭那样秋风扫落叶,看得我啧啧称奇。她吃完了,才不好意思的向我道谢。

「怎麽回事?」我问她。

她脸色发白。「我、我也不知道,可是从六天前,我发现家里怪怪的……」

我有种感觉,她要说的话我不会想听。他妈的难不成我真的和那毛利小五郎一样倒楣,走到哪事情发生到哪?

「我开始听到声音,东西碰撞的声音,我一开始很害怕,可是就不管它,因为我那房子是租来的,所以只有我一个人住,想说之前都没事的……」她喝了口热汤,继续说:「隔天,我就离不开房子了。」她抬头看我,泪水含在眼眶里,我知道她很努力的不哭,我把面纸递给了她。

她把脸埋在面纸里,深深吸了几口气,好像这样的动作能让她稳定一点。「也在我出不去的时候,电话被断了、网路线也接不上去。」

等等!那怎麽写信给我的?

她看了我一眼。「我是抱持著绝望的心情去寄那个信的,可是我字还没打完声音又吵了起来,我很害怕就先去躲起来,因为紧张就不小心撞到笔电,信就寄出去了,我没想到经理你真的会收到信,而且还来……」

「所以你真的没有插网路线……?」

她对我苦涩的笑著,然後摇摇头。

日头正大,可是我根根寒毛都竖了起来。

人我都带出来了,事情也惹上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电话给荼靡。听完前因後果,荼靡沉默著。

「荼靡……」

他叹了口气。「现在立刻带回家来。」他说道,我当然欢喜奉行。

打电话给欧哥,说自己出了点事情,要下午的事情他替我看照一下,不知道为什麽,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萝蜜塔的事情。

把她载回家,替她买了几件换洗的衣物,一到我家,她整个大惊。「经理你家好棒喔!」

我看了她一眼。「不要省那个钱,去租间好的吧。」

她腼腆的对我微笑。

开了门,就见荼靡翘著腿坐在沙发上,我打了个招呼就要把萝蜜塔带进去,可是很怪,我家的门像是感应到什麽,怎麽样我和萝蜜塔就是进不来,我们两个脸色都有点难看。

荼靡看了眼我们,起身,他到架子上拿起了魔天镜,以反射的方式,将日光照到了我们身上,说也怪,他将镜子收回架子上时,我和萝莉塔都顺利的进到屋子内了。

就见萝蜜塔一脸崇拜的看著他。

「怎麽回事?」我忍不住问。

「有脏东西。」

我眉头夹得更紧了。「荼靡?」

「照理说,你应该连她家门都出不来的……」他看著我,用我无法理解的目光。「阿静,你要把她带出来的时候,身上有怎麽样吗?」

他这麽一说,我才想到那时候怒吼时候莫名发热的心口。「心脏,热热的……」

他点点头,让萝蜜塔坐下来,端了杯茶给她。

「就我来看,是被东西给缠上了。」

萝蜜塔脸色非常难看。

「不过不知道究竟是为什麽就是了……」荼靡耸耸肩。「这几天你就先住我家吧。」

我狐疑的看著他,哪时候这家伙这麽体贴善良了?

他彷佛知道我在腹诽他,哼的一笑,在我耳边低语。「要是不收留她看看到底是什麽,到时候连你也逃不掉,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我还是好心点帮帮她了。」

对啦对啦,我是麻烦就是了……

人鬼(中)

晚上,我把房间让给了萝蜜塔,过来和荼靡挤一间。他的房间是靠外面的,比我多了个大玻璃窗户,他的床就靠在那玻璃边,他说他喜欢看月亮,这样子张开眼睛就可以看到月亮。

虽然这家伙嘴巴不好,可是某些方面,他还蛮浪漫的。

洗完澡,荼靡在看小说,我往他旁边躺了下去。「欸萝蜜塔那个到底怎麽回事?」

他看也没看我一眼。「现在还不能确定。」

我知道他这样讲,就代表绝对不会告诉我,我也不必要自讨没趣的追问。拉过棉被。「我先睡了喔。」

「晚安。」荼靡淡淡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这些年我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忽然身边有个人,不是很习惯,之前瓷娃娃的事情他也来陪我一晚,那晚我也几乎没睡。

强迫自己入睡,或许是白天太累,我朦朦胧胧的,就要睡著。我睡著了,可是隐约的我又听见细碎的对话声,以为是荼靡,我不开心的往旁边一推,希望他小声一点。

可是我什麽也没摸到,猛地睁开眼睛,我正对著窗户,窗户上一个怪物对我笑著,之所以说是怪物,是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什麽。

他的嘴咧得很开,牙齿却像人的一样,眼睛一上一下,一头卷发随风乱卷著。我整个清醒过来。为什麽?荼靡和天女在,为什麽这种东西还可以靠过来!

我爬了起来,很确定荼靡不在房间内,我小心翼翼的想离开房间,却发现那怪物打开了窗户,夜风灌了进来,他嘴边的笑更盛了。

或许,我在前几次的经验中有所成长,怕归怕,我随手把床头柜上的闹钟砸了出去,砰的正中那怪物的脑袋,我听见他的尖叫声,又细又利,这刹那我知道她是个女的。

她摔下楼去,不过我没胆去看是不是真的掉下去了,也不敢关窗户,冲下了床,我扭开门把,往外跑了出去,就见荼靡正坐在褟褟米上,他的悠哉让我有点不爽。

「刚刚,那个东西开窗了。」我说。

荼靡转过身来,对我微笑。

我腿软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拿闹钟砸了就可以结束那麽简单的,荼靡的脸是那个怪物的样子,她咕噜噜的扭动著。

「把她交出来……」她细柔的声音这麽说著。

我退了一步。

「把她交出来!」嗖的她扑了上来,我要退却撞上了墙,那尖锐的指甲刺进了喉咙,我痛得快晕过去。忍无可忍的我踢了她一脚,才让她退了开来。趁她不备,我往楼下飞冲,可她更快,像是飞似的,在我踏下最後一级阶梯时,她在我面前微笑著。

「把她交出来……」

「妈的你跟她有仇吗?!」

「把她交出来!」我感觉得出来她的愤怒,她乌漆的身体开始冒起泡泡,像是愤怒得冒烟。

这到底是什麽……我不愿意再往楼上跑,可是她堵著我也过不去。放开喉咙,我尖叫。「荼靡!」

事情没我以为那麽简单,我鬼叫著,也没半个人来救我,整间房子好像只剩下我和这个怪物……干荼靡该不会带著罗蜜塔逃命去了,只留下我吧?

我欲哭无泪。

「把她交出来……」她开始拖著有如烂泥般的身体往我前进。

「交出来……」

那恶心的腐臭味直逼我鼻腔,我反胃得想吐,她往我靠一步我只能往後退一步。最後我决定转身就跑,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不敢再踢她一脚,只能没命的往上冲。

啪的,我感觉得出来她的温度始终就跟在我的脚跟,上了二楼我要往顶楼冲,她有如鬼魅一下就飞到了我的前面,她开始咯咯的笑著。

「交出来、交出来……」我看著她,一股冷直往脑中心冲。

我逃也逃不了。对这个事实我感到无比的绝望,眯起眼,瞪著那歪歪扭扭的身形,我退了一步。「你是谁?」

她当然没有回答我,只是重复的说著交出来。

轰的,她如被泼出的泥巴,铺天盖地的往我罩了过来,我害怕的大叫,可是意料中的触感并没有发生,张开眼睛,只见一道微光笼罩著我,而後眼前的一切有如碎镜不断破裂。

我睁开双眼──是,我现在才发现我眼睛根本没张开。

看见了荼靡不耐烦的神情。

「半夜不睡觉你鬼叫什麽?」

我看著他的脸,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梦到鬼来抓我了。」我如实的回答。

荼靡翻了个白眼。「要抓也不是抓你吧。」

「欸你干麻不叫醒我?」我问。

「我叫了你,就换隔壁的小姐要做恶梦了吧。」

我看著他,很没用的流下一滴男儿泪。他妈的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老子被吓得半死居然还说这种鸟话。

但,我所恐惧的并不是那些妖魔鬼怪,而是当我发现我只有独身一人,那才是让我莫名恐惧的,寂寞、孤独,比起鬼魅,我内心深处更怕的是这些。

荼靡看著我,然後笑了起来。

干这个没人性的家伙。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抹掉了眼泪,坐了起来。「老子不睡了!」

荼靡还是止不住嘴边的笑。「嗯。」他跟我坐起来。「你要去楼下吗?」

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宁愿去跟天女睡客厅。」说完,拉起小外套我就往外走,看了眼自己的房间,有个小缝隙,萝蜜塔睡得很安稳,我这才松了口气的下楼。荼靡也跟著我下来,他看我打开电视,就到厨房不知道忙些什麽,他出来,手上端了杯牛奶。

他从不喝牛奶,我疑惑的看著他,他把牛奶递给了我。

「没事的。」他声音淡淡的,莫名的让我安定下来,我喘了口气,对他苦笑。

「我知道。」接过他手中的牛奶,我小小的啜了一口,满鼻子的奶香味,喉间的温度让我真的平稳下来,我抚摸著那个被女妖怪刮过的部份,有些微刺痛。

荼靡拉开了我的手,打开了大灯仔细凝视著。

「这下子,真的不简单了。」他的目光闪烁,让我觉得几分恐怖。不是他本身让我恐怖,而是他嘴巴讲的事情让我感到恐怖。

「你这样就知道是什麽来找我?」

他把魔天镜拿下来,让我看我的喉咙,三条血痕横亘著,我仔细看,觉得那是人的指甲。「就是抓痕不是吗?」

荼靡伸出手,用力的刮了一下,那痛得我缩了起来。「你干麻?」

很怪异的,没有血,照理说如果是新伤口,那以他这力道我早就喷血了。

「你看。」我往他手上看,没看到血,却看见奇异的红色颜料,荼靡拿起来闻了闻。「是指甲油。」

我沉默了。

※※※

我和荼靡相对无言的坐到天亮,他说他会在家陪萝蜜塔,要我放心去上班。到了公司,我把喉咙的伤口遮住,如往常的和所有人打招呼,却发现黛安娜还没到。

她一向早到。我疑惑的问她的助理,她说她不知道,等晚点再打电话吧。

我点点头,没多想的进到办公室。到了十点多,黛安娜的助理敲门进来。

「经理,黛安娜说她下午才会到,身体有些不舒服。」

我点点头,让她离开。忽然我想起昨天她的样子,那种让我不太舒服的美丽,忽然一抖,我想起来了,那个笑声……

黛安娜来工作的时候,我对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甜美的笑声,甜甜软软的,像是草莓那样的感觉。

我不自觉的和昨晚听见的笑声比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越想我就越觉得像。怎麽可能啊……我忍不住斥责自己,黛安娜明明就是个人,而且她和萝蜜塔又无冤无仇的。

少神经病了我。

我自己谴责著自己。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我把昨天便当拿出来再微波一次,还好昨天记得请欧哥帮我拿去冰,不然就浪费了。

打开便当盒,我想我的脸应该扭曲得很难看,我昨天的菜色是白饭、芹菜炒豆皮、煎蛋和苦瓜炒牛肉,可是一打开来,里面只有虫。我不知道是不是蛆,可是很多很多的小虫子,我呕了一声,把便当盒盖上整个扔掉。

回到办公室,那种想吐的感觉始终没有消下去,我喝了口茶希望压下那酸味。午休结束,黛安娜来了,可是她额头困了绷带。我疑惑极了。

「还好吧?」我忍不住去问。

她楚楚可怜的看著我,美目含泪。「没事啦,早上骑机车的时候摔车了……」

我忍著不笑,但看她那无辜的表情,我忍不住的轻笑出声。「你出车祸是直接拿脸去撞马路吗?」因为公司偏僻,加上这边地大警察临检不易,所以大家骑机车很多都不戴安全帽的。

黛安娜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後娇嗔。「人家出车祸已经很可怜了耶!经理你还笑人家!」

我急忙忍著笑安抚。

回到我的办公室,我打了通电话回家,荼靡接了起来。「干麻?」

「家里一切还好吧?」

「放心。」

我听见卡通的片头曲。「你这好命的家伙。」

荼靡哼笑了声。「又不是我要看的。」他说完我就听到萝蜜塔的笑声,很显然那节目是萝蜜塔在看的。

「午餐吃了没?」

「吃了。」

「荼靡,我昨天的饭盒,长虫了。」话筒沉默了一阵子,我想荼靡应该是在翻白眼。

「甘我屁事。」然後把电话挂了。

他妈的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啐了声,也跟著挂电话。下午,因为展览的关系,黛安娜进来要询问相关事宜。

「经理,我们的摊位在这里,根据企划书,我们大概下个礼拜三要去场地探勘,经理,你觉得我们怎麽布置比较好?」

我看著平面图,一边听著她问题,听著听著,我注意到她的指甲,那是血一般的色泽,可是在中指外缘处,缺了一点。

简单的回答完问题,我对她微笑。「黛安娜,指甲油脱了喔。」我比了比她的中指。

她啊了声,不好意思的笑著。「可能出车祸的时候撞到了,讨厌人家昨天才擦好的说。」

我微笑,看著她细声抱怨的离开。强压下内心的惊耸,我又拨了通电话,可是电话不通,就像打去萝蜜塔家一样,这让我恐慌了起来。

掏出手机,我用手机打给了荼靡。「荼靡……」

「嗯?」

「指甲油……是鲜红色的吗?」

他安静了一阵子。「不要打草惊蛇,没事的。」他始终安抚著我。

干我要是能被安抚才怪吧!脑袋上的伤口、指甲油……这怎麽想都和我昨天遭遇到的吻合啊!

可是怎麽可能!

我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直到回家。

一开家门,香喷喷的菜香满溢出来,我嗅了嗅,中午没吃,顿时觉得饥肠辘辘。萝蜜塔走了出来,看见是我笑得很开心。

「经理你回来啦!为了报答你我煮了晚餐喔。」

「麻烦你了。」

萝蜜塔腼腆的笑著。「嗳唷干麻这样,经理你帮了我捏。」

我失笑,餐桌上荼靡正欢乐的吃著水煮牛肉片、无调味鱼汤和白斩鸡。

靠这家伙也吃太丰盛了吧?

像是注意到我的目光,荼靡抬起头来,对我竖了拇指。

餐桌上,我们吃得很愉快,萝蜜塔就像个好太太那样,吃完了饭还把碗盘都洗得乾乾净净,这让我很不好意思。

她只说:「和救命之恩比起来,煮个晚餐洗个盘子算什麽!」说完她就抢走了荼靡手中的遥控,看起了柯南。

荼靡看著空空如也的手,脸色难得的难看,我忍不住哼笑。「不是要拚命?去啊!」

他踢了我一脚。

人鬼(下)

之後,莫名奇妙的整个公司的电话线都瘫痪了。

电信公司来修也没用,最後我们只能靠网路联系,说也怪网路线就没问题,这让我警戒了起来,我仔细的回想,我是因为打给了荼靡才不能通,换言之……难道真的是打草惊蛇?

可是、可是这是在公司耶。

我不愿多想。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要下雨不下雨,气象说有台风。突然,我顶头上的日光灯闪了一下,我皱了一下眉头。

不多久,我听见外面传来的惊呼声,疑惑的走了出去,发现整个办公室的灯都在闪烁。

毅然决然我让大家关上了灯,不然一直闪眼睛真的很不舒服,关上了灯,办公室显得安静幽沉,女孩子们开始叽叽喳喳的讲话。

「经理这样还要上班吗?」

我没回答。

忽然,安妮跑了过来。「经、经理!电梯不能开耶!我按了往下,可是它一直乱跑,一下子一楼冲到五楼,一下子八楼冲到三楼,好怪喔!」

女孩子的细碎声响参杂了恐惧。

我不知道哪来的直觉,喊了声。「谁都不准去按电梯,不要让他停到我们这层,也不准搭电梯。」我这麽说。

也在此时,电梯叮的一声打了开来,我觉得背後一阵冷风,转过头,是去一楼拿货的黛安娜,她不明白的看著办公室。

「灯怎麽都不开啊?」

安妮退了一步。「你怎麽搭得到电梯?」她问。

黛安娜奇怪的看著她。「我在一楼搭的啊,怎麽了吗?」

安妮指了指电梯上的楼层显示板。上面的确还是属於暴冲的状态,电梯在整层大楼窜动。

黛安娜嘟起了嘴。「只是显示板坏了啦,你那麽紧张干嘛啊!无聊!」她蹬著高跟鞋,登登登的回到她的位置。

安妮看了我一眼。「经理……我……」

我抬手要她不要说话,招了招手,我把她带进了小会议室,关上了门锁上。「怎麽了?」我问。

「经理我有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经理,你相信有鬼吗?」

我点点头,她继续说。

「我从小就比较敏感,这几天我一直作恶梦,我梦到黛安娜来找我。」她看我满脸奇怪,赶紧继续开口。「我梦到一个怪物追著我跑,看不出来是什麽的怪物,可是我知道它是黛安娜。」

我想到那个怪物。

「她一直笑,对我说:『当我的养分吧!』,然後追著我跑。这些其实都没怎样,或许是我压力太大,可是最近我只要靠近黛安娜,就觉得很不舒服,那和我经过人家灵堂的感觉很像,喘不过气、很闷,我甚至闻到尸臭味。」

我始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著她。

「经理,我昨天、昨天做了不一样的梦,我梦到我被关在一个小房子内,我怎麽样都出不去大门,我的房子内一直有人,它不让我出去,我出不去……我一直想冲出去,始终都没用。」

我想到了萝蜜塔。

安妮大口的呼出一口气。「在梦里面,我看到黛安娜在屋外对我笑,她好像想进来却又进不来,我很怕。」

「你需要休假吗?」我忽然开口。

她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麽说,她垮下了肩膀。「不用了,抱歉和经理说这些。」

我点点头,忽然开口。「如果真的担心,到庙里拜拜吧。」

她对我虚弱的笑,然後离开小会议室。

外面轰隆隆的下起雨来。

水电工来看了还是找不出电灯的问题,加之外面风雨交加,这样的环境没办法工作,我也担心女孩子回家危险,就放了大家假。

大家收拾著东西,我忽然想起了电梯,拎起公事包,电梯已经恢复正常,可是我一点也不想搭,就算我是在十三楼也一样,往逃生梯走去,我下到地下室去骑车。

雨很大,穿著雨衣也没用,到家时我已经是一身的湿了。

我看著站在我家门口的人,讶异到了极点。

是游天颖。

我赶紧邀请她入内,荼靡和萝蜜塔都在睡午觉,而且风雨这麽大,门铃按了也没人听得见。

她满身湿,我让她先进去浴室,拿了一套萝蜜塔的衣服给她,我才回荼靡房间换衣服。他半睁著眼睛。「这麽早回来?」

我点点头。「公司电灯坏了没办法用,风雨又这麽大,我让大家先走。对了,游天颖……嗯我之前的女室友来了。」荼靡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搔搔头发。

他走到褟褟米那边,外面的月季正受风雨摧残。

「啊,要搬进来吗?」

「不用,她没问题的。」

这时候游天颖出来了,她看著荼靡。「你好,叨扰了。」

「不会。」荼靡回答。

我让她到一楼去,替她热了碗汤。「怎麽来了?你怎麽知道我家地址?」

「阿狼闻著镜子味道来的。」

我无言。「有什麽事情吗?」

游天颖转过头看我,忽然扳过我的头,硬是抬起我下巴。「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来抓鬼的。你身上尸气很重,该不会被缠了吧?」

荼靡笑了出声。「天女在,谁敢缠他?」

游天颖放开手,同意的点点头。「原来镜子内的是天女……不知尊号是?」

「夜天女,朱燕。」

游天颖啊了声,又恭恭敬敬的对魔天镜行了个礼。之後回到位置上,开始享受那碗热汤。

「你是要抓什麽鬼?」我问。

她歛下睫毛,我才发现她其实睫毛很长。「我是接到委托来的,让你知道也好,我接受一个女孩子的委托,她说她会做奇怪的梦。」

嗯?不会是安妮吧?

游天颖继续说。「我觉得很像是操尸术的伎俩,可是很怪啊……」她自言自语著,我也听不懂在说什麽。

「操尸术?」荼靡忽然开口。

游天颖点点头。「对,她说她每天晚上都做奇怪的恶梦,她梦到她到一间房子去,然後里面有个很香很香的大饼,她就一直吃一直吃。」

这算哪门子的怪梦?我内心不屑了一下。

「她没办法控制她自己,她会听到有人的哭声,可是还是没办法停止。」

「这和操尸术有关系?」荼靡问。

「本来我也觉得这没什麽不过是恶梦,可是昨天她打给我,对我哭说她梦到她到她经理家去,一直和经理要那个好吃的大饼,经理还拿闹钟打她,隔天她就出车祸了,摔到额头。」

我坐直了身体,彷佛察觉我的异样,游天颖瞥了我一眼。「我想到了操尸术,可是她是个活人,我才觉得奇怪,决定下来看一下。她说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漂亮,可是她很害怕。」

这到底是什麽跟什麽。我怀疑游天颖有很严重的表达能力不足。我看了看荼靡,他却沉思著。「阿静,你不是做了个梦?梦到有个女妖怪追著你跑,你还拿闹钟砸她?」

我看见游天颖打直的背和放光的双眼,她那看来蜡黄的脸因此亮了起来,让人感到没什麽精神的眼睛,忽然犀利的我无法逼视。

我将那天的梦娓娓道出,这时候萝蜜塔也醒了,她听见我说的梦,又开始哭了起来,坐到我旁边,她和游天颖说起了自己的遭遇,我注意到游天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照你们说的,看来的确是有点问题。」游天颖说。

这天晚上,她和萝蜜塔睡一间。

当晚,我又听见细碎的声音,啪的我张开眼,看见那女怪物张著大嘴对我笑,她就爬在天花板上。

「交出来……」她身上腐烂的不知道什麽东西就落在我脸庞,我一阵颤栗。我甚至连叫都不敢叫,就怕那个东西掉到我嘴里。

往旁边一看,很好,荼靡还是不在,我拉过枕头,猛的往那女妖怪身上砸过去,趁著她尖叫的後我往外冲他妈的我直接撞进我自己的房间。

出乎意料的出现在我面前的不是那个女妖怪,是游天颖,她身边那只黑狗凶恶的对著我吠,她手一伸把我扯到後面去,我看见萝蜜塔哭得乱七八糟。

她说她梦到她出不去房子的事情。

所以?现在不是我在作梦?

女怪物站在我的房门口,呜呜啊啊的,最後低吼著。「把她交出来!」显然她看到了萝蜜塔,因此变得更狂乱。

游天颖手上不知道拿著什麽东西,她压低身子往前一窜,也不怕恶心,就把手上的东西往女怪物额头贴上去,顿时我听到滋滋烧焦的声音,女怪物的尖叫声充斥了整间房子。

躲在我背後的萝蜜塔,在看到那个女怪物後,就晕倒了。我把她扔上床,躲到她旁边去。

看著游天颖和那个怪物斗法,我一点都安不下心来。荼靡是上哪去了?

就在我分心时,女怪物开始痛苦的扭动著,黑狗冲了上去,把她推倒,它脚按在怪物的心窝,恶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咽喉。

一阵撕扯,拉出了一个奇形怪样的玻璃碎片,女怪物低叫了一声,慢慢的消失不见。

天微微的亮了,我听见楼下门锁被开启的声音,我冲了下去,只见荼靡一身湿的站在门口,手上拿了一个甕子。

「荼靡?」

游天颖也跟著下来,一看。「你拿到了?」

他点点头,把东西扔给了游天颖,就上到二楼去洗澡。我不敢问那是什麽,只好到厨房做早餐,难得的,云林风雨大到停止上班上课。

※※※

坐在一起吃早餐,萝蜜塔醒了,显然她把那一切当作另一场噩梦,我和游天颖都没戳破她的误以为。

吃完早餐,萝蜜塔去洗衣服,我和游天颖和荼靡在客厅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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