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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香门第【黑大】整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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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1 逆位女祭司之牺牲
一身干净的运动休闲装,单肩随意地挎著书包,范宇尘匆匆地走过校园,在食堂打了两盒外卖的饭菜,然後直接走到了学生活动中心三楼,居然很稀奇地发现在那间乏人问津的房间门前,靠墙站著一个陌生的女生。
真是稀客,终於让她等到生意上门了吗…想不到现在居然还真的有人相信这个。
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那个女生看见他,立刻腼腆地低下头,有些尴尬地涨红了脸,范宇尘扬眉,把视线从女孩身上移开,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直接伸手要去推房间的门。
“等,等一下”,女生突然惊慌地叫了出来,想要拉住他,却已经来不及了,房门推开的瞬间,范宇尘愣了一下,令他惊讶的是,不止白晓希在里面,还有另一个陌生的女生坐在她面前,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散乱地放著几张塔罗牌。
“逆位的女祭司……无知,冲动,单相思,自我封闭……”,喃喃地说著,猛然间看到闯进来的人,白晓希原本严肃认真的表情霎时瓦解,“喂,这个时候你跑来干什麽,我现在可是在工作呃,不要打扰我…”,说完皱著眉头狠狠瞪了范宇尘两眼,朝门口甩了甩手。
范宇尘面不改色地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懒懒地耸耸肩,“那你继续作法,我绝对不阻止你。”
“你在胡说什麽”,白晓希恨得牙痒,随手抄起喝剩的饮料纸盒扔了过去。
坐在眼前的女生的情绪似乎并没有被突然出现的范宇尘影响,嘴角略带一丝嘲讽的微笑,“果然说的不错,谢谢”,随即表情高傲地站起身,一眼都不看坐在旁边的范宇尘,径直走了出去,一直等在门口的女生连忙迎了上去,跟在她的身後和她一起离开。
范宇尘一直若有所思地盯著女生的背影,直到被一双手抢过手里的饭盒,白晓希捧著饭盒热泪盈眶地坐到书桌前,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眉笑颜开,“饿死我了,上完早上的课就直接过来了,到现在就只喝了一杯饮料”。
“刚刚那个女生问的是什麽问题?”范宇尘反坐在椅子上,看著狼吞虎咽的白晓希。
“关於感情的……,”叼著青菜的白晓希下意识含糊地回答,突然眼睛睁得溜圆,努力把嘴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很严肃地看著他,“喂,这是别人隐私,不要这麽八卦,还是难道说,”邪恶地笑了起来,“你对人家漂亮女生有兴趣了……”
“不是,”毫不留情地打断某人美好的遐想,“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你那个占卜的结果这麽烂,她的心情却好像还不错,看来还挺冷静理性的。”
“那是,那个女生就是海理的校花温雯啊,”又扒了两口饭,“成绩好家世好,人又长得漂亮,她的GPA可是在4.5以上,一点也不比你差,所以不光在男生中人气很高,连很多女生都把她视作偶像目标。”
范宇尘依旧无动於衷面无表情,“但是看来她的情商不怎麽样,居然还相信这种小女孩的迷信游戏而不是相信自己理性的判断……”
“喂”,白晓希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相信的东西就说是迷信伪科学,拜托你不要这麽狭隘,要有容乃大啊范宇尘同学,我申请社团活动教室的时候,学生会不就也马上批了吗。”
更觉得是好好先生的学生会长宁岚不好意思拒绝一个女生眼泪汪汪的请求,才会批了这样一间房间给白晓希作为塔罗社团的活动场所。
“再说,塔罗才不是什麽迷信呢,塔罗这个词语本来就是埃及语的tar(道)和ro(王)两词的结合,含有“王道”的意思。它和占星学,卡巴拉占数学都属於西洋神秘学,七十八张塔罗牌又分为二十二张大阿卡那牌和五十六张小阿卡那牌,大阿卡那牌可以是用来解释命运大致运势,剩下的小阿卡那牌拥有四种花色权杖,圣杯,钱币,权杖,宝剑分别代表古代世界水,土,火,风四大元素,传说扑克牌也是由小阿卡那牌演变而来的……喂,范宇尘你究竟有没有在认真听啊……”
范宇尘第二次见到温雯的时候,是在一个星期以後的学校食堂门口,修长的身材出挑的容貌,与生俱来的高傲自信的气质,加上一身入时的装扮,这样的女生无论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她有些不耐烦地站在食堂的门口,似乎是在等人,黑色马尾高高扎起,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十分干练精神,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
很多男生都在小心地偷眼看她,然後小声地把头凑在一起说著什麽,脸上堆满了各种诡异的笑容,正这时候,突然有个男生跑了过来,低声问了她一句什麽,温雯眯著眼睛手指了一下里面,男生微笑著点点头,随後也转身跑进了拥挤的食堂。
中午的食堂人潮汹涌,白晓希奋力扒开拥挤的人群冲到打菜窗口前挨个看了过去,想要这家的番茄炒蛋,又想要隔壁那家的酸菜鱼片,想了半天眼睛一亮,跑到范宇尘身边拉著他的袖子,一脸无辜的可怜样,“饭桶,你来排这家的酸菜鱼片,我去排那里的番茄炒蛋,然後我们交换著吃”,只有在有求於人的时候,白晓希才会称呼范宇尘所谓的昵称,平常他的代号是“喂”。
范宇尘扭过头不再关注站在食堂门前的温雯,而是无可奈何地走到队伍的末端,无意间和一个拎著两个外卖盒饭的女生撞了一下,女生慌慌张张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连声道歉,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眼前这个女生就是那天在房间门口等著温雯占卜结束一起离开的陌生女孩。
女孩也认出了范宇尘,脸憋得更加红了,拎著一次性泡沫饭盒低著头就跑了出去,范宇尘的视线追随者女生一路跑到站在门口温雯的身边,温雯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而那个女孩也一步不落地跟在她的身後。
应该是她的好朋友吧,基本上在学校里可以算是形影不离,像温雯那样出色又高傲的女生,是不太愿意和一群人混在一起而是更喜欢拥有一个人安静独立的空间,所以朋友什麽也不需要很多,只要有这麽一两个很贴心的就足够了。
排在隔壁队伍的白晓希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回神啦,人都跑远了,还在看什麽呀”,脸上满是坏笑,“饭桶你是不是真的对温美女感兴趣啊,可以努力一下哦,根据小恬的情报,温美女好像最近正好处於空窗期,虽然饭桶你质量…恩…似乎不太达到前几任的那种标准,不过勉强还凑活啦。”
小恬全名莫恬,是白晓希同寝室的好朋友,平时交际圈极广人脉丰富,凡是在海理大学发生的任何鸡毛蒜皮的八卦小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皮,莫恬的老爹就是H市著名的企业家莫君,不过从小养尊处优的莫恬却没什麽大小姐脾气,反而跟白晓希这样平民出身的女孩处的很好。
“抱歉,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对温同学真的没什麽兴趣……”
“那一定就是小诗了,谭小诗,就是一直在温雯身边的那个女孩,”白晓希不死心地继续围追堵截,“虽然平时给人的感觉很内向文静,一直闷声不响地躲在温雯的光芒底下,但其实长得也算可爱,而且那样的女孩看上去脾气就很好,一定能容忍你的这张毒舌和烂脾气。”
“我说白晓希,你为什麽这麽急著为我找对象,难道是怕在这麽下去你我之间会日久生情吗,放心吧,你这张脸我已经看了十几年了,再多的多巴胺也消耗光了,我对你绝不会产生什麽超越友情的非分之想的……”双手抱胸向白晓希无奈地耸耸肩,然後等著看她生气炸毛的样子。
“呸,去死吧,你的话我原样奉还,”白晓希的反应果然不出他所料,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谁对你有兴趣了,我只是担心你这种只有智商没有情商,只有智力没有能力的毒舌冷血腹黑男再这麽下去迟早成为新一代的无能啃老族而已……”
拿著白色的泡沫饭盒一路回到社团活动中心的房间,白晓希都故意无视范宇尘,把他直接当做透明人,看也不看他,一个人闷头吃完了盒饭,偶尔偷偷瞥一眼范宇尘,却发现他正在旁若无人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看书,於是心里更加气了。
范宇尘和她是邻居,而两家的大人又是很好的朋友,所以自然从小就走得很近,因为户口和同年的关系小学中学都是在同一所学校上的,即使不在一个班,也能在放学的时候经常走同一条路回家。
范宇尘很聪明,逻辑思维极强,数学从小学到高中基本都是近满分过的关,就连高考那年他的数学也拿到了145,唯一的遗憾就是范宇尘的语文和英语实在不怎麽样,这与白晓希正好相反,数学无能的她在语文和英语上轻松把两人之间总分的差距追了回来,於是高考那一年,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在第一志愿填了海理大学保底。
於是,他们又将当四年的同学。
白晓希有些委屈地鼓起了腮帮子,从小到大,范宇尘的爱好除了看传记和推理小说就是欺负她,乐此不疲地看著她暴怒的反应,很多次都忍不住想用塔罗来算一下自己和范宇尘之间到底有什麽孽缘,却又有点不敢试,怕结果会显示什麽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比如,会倒霉到被欺负一辈子之类的……
晃了晃脑袋,狠下心拍拍脸,白晓希,镇静点,不要老是在想那些会破坏心情的东西,拿出身边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无聊地上校园内的BBS闲逛,查看有什麽新鲜的有趣的帖子。
无意间,她的鼠标点到了一个新发的帖子标题,
“海理即将有一场精彩的魔术表演,希望你们会喜欢”,发帖的日期是昨天,发帖人的网名显示的是“心之魔术师”。
有意思,难道会是学校马上要邀请哪个魔术团来表演吗,白晓希兴奋地点了进去,却有些失望的发现帖子里根本没有写什麽表演的日期和地点,只是有一堆看不懂的文字片段:
“堕落的路西法,被海洋中的利维坦吞噬,残忍的傲慢,与嫉妒一起,毁灭。”
“魔术师不是魔法师,他无法在从虚无中创造,而只是利用那些思维和视觉的死角把原本就存在的东西隐藏起来,然後再慢慢展现在人面前。希望你们会满意这场没有魔术师登场的表演。”
─by心之魔法师
白晓希愣愣地看著屏幕,突然来了兴趣,这是新的什麽文字游戏吗,还是一场纯粹无意识的恶作剧,拉著帖子往下看,回帖尽是一些骂楼主骗子的,还有呼唤管理员来删帖的,只是那位神秘的“心之魔法师”却不再出现,白晓希有些扫兴地准备关掉帖子,这一定又是哪个无聊的文艺青年在哗众取宠的吸引注意力。
她移动鼠标的手却突然被人按住了,惊讶地转过头,不知道在什麽时候,范宇尘已经走到了他身後,正弯下身子盯著她的笔记本屏幕,目光中饶有深意。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连范宇尘呼吸的灼热气息她都能感到,白晓希莫名的慌乱起来,脸在瞬间变成了被蒸熟的大闸蟹,声音也不稳了,结结巴巴地咬著下嘴唇说,“喂,你,你在干嘛啊……”
范宇尘没有回答她,只是自然地用覆著她的手的鼠标把网页又拉到了最前面,“路西法和利维坦”,他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知道这两个是谁吗?”
“我怎麽会知道这个啊”,白晓希更加心猿意马地回答,“你可以直接在网上查一下嘛,喂,别,别靠这麽近……”
范宇尘这才恍然大悟般地放开她,双手抱肩靠在背後墙上,懒懒地解释说,“是代表七宗罪中傲慢和嫉妒的恶魔,路西法因为傲慢不愿意向圣子基督下跪,并且率领了三分之一的天使背叛了天界的神,最後失败而堕落成地狱的撒旦,利维坦是生活在深海的雌性海怪。”
“听起来怪不舒服的,”白晓希皱著眉头,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也是,我也不是很舒服,借一下你的号,”范宇尘再次凑了过去,在白晓希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用她的号在那个帖子的最後回复了一句,
“既然所有的魔术都是虚幻的假象,那麽也一定有人能看穿所对应的真相。”
深夜,一抹黑色在寂静的水面上缓缓散开,随著水面静静晃动,无声的月光弥漫四周,却仿佛什麽都不曾发生。
只有在天亮时的一声尖叫划破了宁静的校园。
温雯脸部朝下,溺死在了海理的游泳馆内,被人发现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僵硬,扭曲的四肢显示著在水中剧烈挣扎的痕迹。
散乱的黑色长发飘荡在水面上,就好像一朵正在盛情绽放的黑色大丽花,妖冶却致命。
Ch1.2 逆位女祭司之纠缠
“太太太可怕了,”莫恬脸色煞白地紧紧拉著白晓希的衣角,一副深受惊吓的表情,眼泪汪汪地反复念叨,“据说今天早上第一个去游泳馆打扫的阿姨当时就吓晕过去了呢,远看还以为是什麽垃圾漂在水上,走过去才发现居然是个人,真是吓死人了。”
“想想也是……”,白晓希赞同地点点头,也觉得背上凉气阵阵渗得慌,“学校八点以後游泳馆就关闭了,她到底是怎麽进去的……”
“听说温雯是学校学生会体育部的成员,所以才会有游泳馆的钥匙。”莫恬龇牙咧嘴地补充,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现在学校已经报警了,不过看起来,结果应该是游泳时不小心溺水了吧……”
“有谁半夜三更会一个人偷偷跑去游泳馆游泳啊,”白晓希敲了敲她的脑袋,又瞥了一眼坐在墙角沈默一直保持不说话的范宇尘,“喂,你在想什麽?”
“说不上来,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范宇尘皱了皱眉头,抬起头看著莫恬,“小恬,温雯的寝室在哪里?”
“在三公寓那里,是两个人一间规格的研究生宿舍,据说是当初进学校的时候温雯特别要求的,说是不想跟很多人挤一个寝室共用卫生设施,其实,四个人也不算很多吧,她父亲认识学校的领导所以就通融住到了三公寓,”莫恬想了一下,双手支著下巴,“其实虽然温雯看上去很出挑很优秀,却并没有几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很多人都觉得她太高傲让人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她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和别人说话,除了谭小诗以外,基本上就没人和她熟了吧。”
“谭小诗?是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女生?”
“是啊,据说她们可是认识了十几年的好朋友,所以进了海理之後,温雯特别要求要和谭小诗同住一个寝室,这麽说起来,她们两和你们还真有点像呃…”莫恬突然坏坏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麽惊慌失措了。
“什麽,我和这家夥才不是什麽好朋友…而是…”白晓希狠狠瞪了范宇尘一眼,一时也找不出什麽合适的词语形容之间的关系,同学?朋友?还是冤家?却发现他正低头出神地想著什麽,不由得也有点紧张,“喂,你,你怎麽了……干嘛不说话。”
良久,范宇尘认真地看著莫恬,忽然微笑著开口,“小恬,我记得你是学校校报的人吧……”
“是啊,”莫恬点点头。
“替我和白晓希办两张你们校报的采访证,应该不难。”
“你要这些干什麽?”白晓希戒备地看著眼前突然心血来潮的范宇尘,怀疑地问。
“有意思,范同学你是准备玩什麽侦探游戏吗,”莫恬有些了然地笑了,低头想了一下,“可以,不过,如果你和晓希发现什麽情况记得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哟,要是你同意的话,”向他眨眨眼,“那我就为你开一次後门”。
“成交。”范宇尘爽快地答应。
【“我就知道那个人一直在骗你的,我早就说过了,只是你天真不相信而已,还说是什麽欲擒故纵的把戏,真是恶心,可笑,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狠狠教训他的,我会先答应他,然後再把他甩掉,把他这种虚伪的真面目暴露给所有人看。”
她还是笑得那麽骄傲,那麽自信,她以为她懂,可是,其实她从来不明白。
说谎,骗子,明明不是,明明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去勾引他的,你连一次赢的机会也不肯给我,为什麽,为什麽,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是人,不是东西啊。为什麽总是这麽自以为是的安排我的人生。
够了,讨厌你,如果没有你就好了,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遇见你,那麽一切就不会这样了。
那麽现在,还来得及吗?】
三公寓的位置在学校的西北角,紧邻著图书馆,游泳馆和食堂,似乎应该算是全校地理位置最好的地方了,所以自然三公寓的建筑规格是全校最高的。
因为这件突发事件,三公寓似乎比平时的多了一些紧张肃穆的氛围,没人敢高声说话,走路也是匆匆,而现在,一楼值班室的阿姨就很怀疑地看著眼前的两个陌生面孔。
“阿姨您好,我们是那个,校报采访队的,我们对这次温雯同学不幸溺水的事情,想写一篇关於她的报道,同时也希望能起到警示别的同学的作用,毕竟玩水和玩火一样,都是很危险的。”白晓希极力压制住嘴角的抽搐,脸上是职业而诚恳的笑容,跟在她身後的范宇尘一言不发,只是脖子上挂著一张学校校报的采访证。
“是啊,”阿姨很认同点点头,似乎放下怀疑,也开始健谈起来,“平时只顾著查寝室违禁电器预防火灾,谁知道会突然出这种事情,那个小姑娘,真是可怜…刚刚她父母来搬走了她的东西,作孽啊,她妈妈哭得都要人扶著走路,一路都在说女儿多优秀多漂亮,太可惜了,就这麽没了。”
“阿姨,十一点门禁後寝室楼的大门肯定是上锁的吧,一直到早上六点才会开门,中间应该都不可能有人进出,是不是。”
“对呀,所以我也正奇怪,那个小姑娘蛮有礼貌的,每天看到我都会和我打招呼,她还有个好朋友和她住在一起,那个女生也是,从那天起一直到今天都不敢出门,趴在床上天天哭,都是她同学把饭送到她寝室去的,她才吃一点,你们上去也好安慰安慰她。”
“恩,谢谢阿姨,”微笑著礼貌地点头告别,白晓希转身拖著范宇尘直接往楼上走,一边报复性地狠狠掐了他胳膊一下,谁让这家夥刚才说什麽女生的脸比较好信任所以硬是派她出马去和宿管的阿姨商量。
“你们女生寝室一楼都会装摄像头吗,”范宇尘随意瞥了大门一眼,扭头看著她。
“是啊,因为经常有小偷会假借推销或者学生的名义进宿舍楼,所以每个宿舍楼都会装那个对著大门,”白晓希漫不经心地回答,一边上楼梯,“温雯的寝室……应该就是在三楼吧,”低头看著手里小本子的白晓希突然撞在一个人身上,“哇,对不起”,抬头的瞬间,白晓希猛地愣住了,脸不由自主地发起烧来。
学生会长宁岚正站在她对面,显然也被这一下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扶了扶眼镜镇静下来,目光移到了他们胸前的校报记者证上,脸上带著揶揄的笑意,却更多是一种开玩笑的口气,“想不到我们的小魔女这麽快就准备改变职业了,现在是校报的记者?”
宁岚今年已经大三,在海理大学已经连续当了两年多的学生会长,聪明的头脑加上温和谦让的性格,让一进入大学的他就有了非常不错的人缘,出色的外交能力学习成绩让他顺利在学校老师和同学心中拥有了双重口碑,於是在大一下就被破格提拔为海理的学生会长。
明明拥有锋芒毕露的能力,却又有著低调谦逊的性格,还有清朗文气的外貌的加分,宁岚是很多海理女生心中最标准的白马王子形象,而且在一所工科学校,宁岚平衡的处理了男女生之间的关系,很重视本来处於弱势群体容易被忽略的女生团体,白晓希会和这位学生会长大人有接触,也是为了成立塔罗社团的事情,本来觉得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想碰碰运气而已,却没想到这位学生会长居然很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还特别批了一间房间给她做社团用,让白晓希瞬间感激涕零从此对会长大人感恩戴德。
所以白晓希对这样完美的宁岚,始终都有点淡淡的期待和憧憬,每次见到他,都会不由自主的脸红,说话开始结巴,虽然觉得自己这样很没用,可就是改不掉。
“不,不是啦”,白晓希有些局促地说,眼神有些犹疑,该说什麽,因为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对这件事很好奇所以就自说自话地参与进来了,这样的话别人又会怎麽想呢,“呃,其实没什麽,只是有点认识温雯和谭小诗,所以出了那样的事,就想来安慰一下小诗……”这个理由,好像没什麽问题吧…
“那样很好啊,我也觉得现在的她很需要别人安慰,不过可惜我和她们两个都不是很熟,所以今天只能代替别的同学送点东西来,希望她能快点走出来,”宁岚皱了一下眉头,又向站在白晓希身後的范宇尘点点头,“那我先走了,谭同学就拜托你们了。”
“恩,好的,我们一定尽力”,目送著宁岚离去背影的白晓希转头,却看到范宇尘正一脸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看著自己,立刻尴尬的板起脸,没好气地说,“干嘛,表情这麽奇怪,吃错药啦。”
“没有,只是受不了一下子充满多巴胺的空气,差点窒息而亡,下次拜托白晓希同学你发情前提醒我记得带个眼罩耳塞或者直接带个防毒面具比较好,不然你这样绝对属於间接谋杀,”范宇尘耸耸肩,径直从她身边走过,面不改色。
“那你就赶快去死吧,”白晓希的脸瞬间由红转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跟著他到了两楼。
宿舍楼每层大约只有七八间宿舍,从楼梯上来一字排开呈现半圆状的分布,而每间宿舍都拥有独立的卫生设施,楼梯上来的两侧各有一扇窗户,却都是移窗的设计,范宇尘随意地走了过去,打开窗户从上往下看。
窗户下面并没有平台之类的可以踏足垫脚的地方,而周围的墙上也没有水管和可以攀爬的东西,所以基本上如果不借用梯子或者别的工具,人是不可能从外面爬到两楼来的。
不过,虽说爬进来是比较困难,但如果只是要从这边出去的话,范宇尘双手抓住窗框,弯腰把身体探了出去,双手扒住窗框,这样身体的长度就已经去掉了差不多半层多的距离,下面又是绿化用地草坪,著陆应该不困难。
“喂,你在干嘛”,手臂突然被死死拽住,范宇尘回过头,看见一脸煞白的白晓希正拼命抱著自己的胳膊,气急败坏,“你不要命啦,虽然这里才两楼,可是如果不小心摔下去还是会骨折,你有什麽想不开要跳楼啊。”
“没什麽,只是随便看看而已,”无所谓的松开了窗框,微笑著拍了拍白晓希的脑袋,看著她恨恨扭过头,“那现在,我们该去见见那位一直很眼熟却又很陌生的谭小诗同学了。”
谭小诗脸色苍白,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蓬头垢面的憔悴,见到站在房间门外的白晓希和范宇尘,愣了一下,目光呆滞移到了两人胸前的记者证上时,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傻傻地站在当地。
“呃,”白晓希急忙扯掉了胸前的牌子,“不用在意这个,这个是假的啦,小诗,我们,想找你聊聊有关於温雯的事,现在可以吗?”
谭小诗机械地点点头,侧过身体让白晓希和范宇尘进了房间,房间里相对的两张床上,一张还铺著被子另一张却已经清空了,连桌子上的各种摆设也是,仿佛本来这里就不曾住过第二个人。
“小雯的东西已经被她爸爸妈妈拿回去了,”似乎是看出了白晓希的疑惑,谭小诗补充著说道,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眶通红与惨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明显能看出她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
“小诗,你不要太难过了,”白晓希拉著她的手坐到床边,试著安慰她。
谭小诗的泪水一下子涌出了眼眶,双手捂住脸,“都是我不好,如果那天晚上我能注意到她出去就好了,她那麽要强,连我都不肯告诉,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范宇尘低头看著她,微微眯起眼,“你的意思是,她出事的那天晚上是偷偷跑出去的,你并不知道,那你知道她会这样半夜一个人跑到游泳馆去的原因吗?”
谭小诗抬起头,嘴边带著惨然的笑意,“知道,因为她不会游泳,而他们学生会下个星期组织了去海边度假的机会,小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其实不会游泳的事情,她一直在别人面前表现得那麽成功那麽强大,所以这一次,她叫我不要说出去而是一直在私底下偷偷练习,她是学校体育部的,身边一直都有游泳馆的钥匙。”
“但是我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紧咬住嘴唇,她的声音不住颤抖,再也说不下去了,白晓希急忙安慰性地用手环住她的背部,安抚她直到谭小诗再次平静下来,慢慢开口回忆温雯的点滴。
“我和小雯在小学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我一直很内向所以老是会被同班的男生欺负,有时候放在桌子上的书本会突然不见,有时候笔盒里会放著有可怕的虫子,这个时候我就只会哭,却也不敢和老师说,害怕遭到更强烈的报复,”谭小诗抽泣著闭了一下眼睛,“那个时候,是作为我同桌的小雯站出来保护了我,她警告那个男生不许再欺负我,还出手教训了那个男生,把他打趴在地上,那个男生觉得被女生打败是件很没面子的事,所以不敢告诉老师,以後也不敢再来欺负我”。
“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崇拜小雯,她成绩好家世好,人也很漂亮,她会一直笑著说觉得我很天真老是会被欺负的感觉,”回想著记忆中的美好,谭小诗渐渐平静下来,眼光也变得柔和,“从小小雯就很要强,从来都不服输,不肯在别人面前示弱”。
“强大并且自信,渐渐成为她给自己的一种暗示,不允许自己有缺点,不允许自己会失败,明明不会却也要装出会的样子逞强,她越是这样伪装自己,别人也越把她奉若神明敬而远之不敢亲近她,所以,才会发生那样的事……”,谭小诗的声音又梗咽起来,趴在白晓希的肩头嚎啕大哭,“如果,那天我睡得不那麽死就好了,这样我一定会拉住她的。”
白晓希伸手轻轻拍著谭小诗的背部小声安慰她,范宇尘凝视著谭小诗的脸,突然开口,“冒昧问一句,那现在是谁在教温雯游泳,游泳的换气和姿势不是每个人都能靠自学学会的吧?”
谭小诗怔了一下,紧咬著下嘴唇摇了摇头,“抱歉,这个我不知道,她没有和我说过”。
范宇尘站了起来随意地走到窗户边,向下看了两眼,楼下同样没有突出的平台,而且下面更是坚硬的水泥地,转过身拍拍白晓希的肩膀,微笑著看著谭小诗,“对不起又让你想起这些不愉快的事了。”
谭小诗摇摇头,“没有,其实这些话说出来舒服多了,只要一直说著小雯的事,就觉得她其实好像还没有离开,刚刚学生会长也来劝过我,还给我带了点书解闷,他还赞成我这几天可以逃课在寝室休息呢。”
“那我们今天就先走了,”白晓希站起身,和范宇尘一起走到了房间门口,临出门的时候,范宇尘突然转过身,好像无心的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会不会游泳。”
“不,我不会,”谭小诗抬起头,认真地回答。
【睡不著,睡不著,一分锺一秒锺都不敢闭眼。
为什麽,她明明已经死了,为什麽,为什麽一闭上眼睛她就会马上出现在眼前。
她哭了,她挣扎,那张漂亮的脸在水下扭曲变形,从来没有人能看见她这样惊慌,这样狼狈的一面吧,她说,“救命,救救我”。
我就这样看著她,看著她,然後微笑,轻轻说,
“再等一下就好了,”
真的,再等一下就好了,什麽都结束了,平静了,什麽声音都没有了。
我却好像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可是为什麽,这个梦好像怎麽也醒不了了。
如果这一切是梦,是梦的话…我好像,又能安心地闭上眼睛了。】
Ch1.3 逆位女祭司之毁灭
范宇尘随意地翻看手里的几张照片,若有所思地把它们一张张平摊在桌子上,手指从每一张照片上划过,然後单手撑著下颌,有些好笑地看著旁边双眼突出面色发青的白晓希,“你从这些照片里面看出了什麽?”
白晓希机械地从牙缝里往外艰难地蹦著词语,“一个空荡荡的游泳池,一具…”,突然猛地向後跳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有些委屈地朝面不改色的范宇尘翻白眼,“就这些,范宇尘你到底有什麽恶趣味,对著这些东西能看这麽久,变态。”
“空荡荡…”范宇尘握紧拳头轻轻敲击下巴,唇边突然勾起了一丝微笑,“你不觉得很奇怪,她根本不会游泳,所以要一个人在深夜的游泳池里拼命练习,身边却没有带救生圈,你觉得是为什麽?”
“为什麽,如果是我的话,在不熟练的情况下是根本不敢抛开游泳圈独自下水的……除非……”
“除非有人一直在你旁边教你游泳,而且,他还有可能会对你说……”
【要学游泳的话,就一定要扔掉救生圈,不能怕呛水,就像学溜冰的时候不能因为怕摔跤而一直扶著墙走,那样是永远学不会的。】
“温雯很相信她,於是就放心地在那个人的指导下练习,并没有带救生圈,然後那个人也许会说……”
【你的技术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可以去深水区试试看,不要怕,我会在你旁边看著你的,一直……】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说了,”白晓希双手用力捂住耳朵,“范宇尘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和你拼了,你想象力怎麽那麽丰富啊,而且今天可是温雯的头七啊,你闭嘴啊,不许再说话,不然……”恶狠狠地用手在脖子下面划了一下表示威胁,不过她的声音明显打颤,大幅降低了威胁的危险值。
范宇尘无奈地耸耸肩,不再说话,而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拎起书包转身准备离开占卜活动室。
“喂,你,你要去哪里?”白晓希突然蹦了起来,上去死死拉住他的袖子,撅著嘴很委屈地说,“这个时候不要留我一个人在房间啊,我,我会很不舒服的……”
有这麽害怕吗,不过看到白晓希脸色发青却又在苦苦死撑嘴硬的样子,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再忍心继续打击她那颗脆弱的小心灵了。
游泳馆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草地上放满了一捧捧祭奠用的鲜花,还有人用点燃的蜡烛摆成了心字形,微弱的烛火随著夜风的吹动拖长摇曳,在一片黑色的大地上仿佛点点星光般闪耀。
就像温雯那样,光鲜闪亮,却始终让人仰望,可望而不可及的夜空中的繁星。
“我想温雯以前一定没想过其实还是有这麽多人是真正关心喜欢她的吧,”白晓希有点感伤地喃喃道,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抓住范宇尘的胳膊,靠了过去,“如果她不是那麽要强,那麽高傲,对自己要求那麽完美,也许她的生活会轻松很多吧。”
“也许吧,”范宇尘淡淡地应了一句,视线却移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上,女生穿的很单薄,看上去永远有些低著的脑袋,瘦小的身材,是几天前见到过的谭小诗,站在谭小诗身边的男生似乎正在低头说著什麽,但他浑身剧烈的颤抖,情绪很激动,似乎是在哭,距离有点远,范宇尘听不清他们在说什麽,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那个人是谁?”范宇尘看著远处的男生,微微眯起了眼睛。
“哪个,”白晓希抬头,顺著范宇尘的视线看了过去,“那个格子衬衫的男生吗?是贺书君,学生会的副会长,也是个很优秀的男生,哦,对了,他可是谭小诗的男朋友哦。”
“谭小诗有男朋友?”
“人家为什麽不可以有啊?”白晓希不满地白了他一眼,突然有些丧气地想到自己现在也没BF,一定是和这个家夥混多了,身边老有这个碍事的占著位子所以把桃花都挤走了,越想越气,忍不住又狠狠掐了他胳膊两下。
范宇尘对她的暴行似乎没有反应,而是像在慢慢回忆什麽,“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天在占卜室见到温雯的时候,你说她现在正好是感情空窗期,她还没有男友?”
“是啊,怎麽了,这个很奇怪吗?”白晓希疑惑地看著他,点点头。
“但是你说,那天她咨询的是一个感情问题,她有没有具体说是关於谁的?”
白晓希努力回想了一下,很肯定地摇摇头,“没有,她只说是关於一段感情的,所以後来我只为她解释了那几张塔罗牌面的意思,并没有问到她具体情况,塔罗解释的是运势,并不是细节,而且这个问题这麽隐私,我也不敢随便八卦地开口问啊。”
范宇尘不再说话,只是看著远处的谭小诗突然转过身慢慢离开,瘦弱而孤单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夜里,而那个男生犹豫了一下,似乎有想追过去的样子,却最终还是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无力地垂下手,然後转身向谭小诗离开的相反方向一步步慢慢走开。
一阵夜风猛烈地吹过,地上跳动的烛火瞬间熄灭了,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白晓希有些不安地紧紧挨著范宇尘,只觉得眼睛异常的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抱紧了手里的胳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有一点安全感。
无论怎麽怀念,但那些在生命中已经逝去的,终究是,再也回不来了。
【我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他们都是骗子,一群骗子,虚伪的同情比沈默更恶心,
我才不稀罕你的眼泪,什麽对不起,什麽其实,闭上你的嘴。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错的不是我,为什麽,为什麽受惩罚的总是我。
可是她明明已经死了啊,就在我面前,但是为什麽,我的噩梦还在继续,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不对,她没有死,那其实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而已,她还活著,就在我面前,一直看著我,高傲地说,
“小诗,你这个天真的小笨蛋”。】
范宇尘和白晓希第二次见到贺书君是在四天後,因为从第二天起贺书君就消失了四天,等到范宇尘和白晓希在教室门口堵到他的时候,他虽然看上去还很憔悴,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迟疑了一下,贺书君还是答应了范宇尘的请求,三个人到了学校的咖啡吧。
学校的咖啡吧里面的饮料价格不菲,但环境绝对优雅安静,一般情侣都会选择到这里来享受宁静温馨的二人世界,可以避开喧闹的校园,三个人都各自点了一杯饮料。
“没想过你们回来找我了解情况,你们也是温雯的朋友吗?”贺书君喝了一口红茶,皱了皱眉头苦笑了一下,“如果你们来问我温雯的情况,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她,我和小诗也只交往了几个星期,几天前也分手了。”
“分手了?”惊讶的白晓希手抖了一下,杯中的茶水差点溢了出来。
“是啊,不过都是我的错,与她无关,是我动机不纯自作自受,”自嘲地笑笑,抬起头认真的看著范宇尘和白晓希,“因为我会和小诗在一起纯粹只是为了接近温雯,对不起我很自私地利用了她。”
“什麽,你怎麽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伤害……”白晓希愤然地看著他,却被范宇尘的手挡住了,“先听别人把话说完,有什麽事待会儿再说。”
“我喜欢上温雯是在一次学生会的聚会中,温雯各方面都很出色人也很漂亮,是大家瞩目的焦点,但是她对人却都很冷淡不愿多说话,周围有很多人都尝试过对她表白但是都被很干脆的拒绝了,而且一点情面和余地也不留,我知道如果那个时候对她告白也会是同样地结果,於是我就忍了下来。”
“不过有次我还是忍不住对朋友说了我对温雯有好感这件事,他开玩笑地对我说,如果直接出击不行的话,可以迂回作战,用‘欲擒故纵’的办法先接近她身边的人,我突然觉得这其实是一个办法,於是我就开始追小诗。”
“小诗是个很单纯天真的女孩,她没经历过恋爱,而且一直生活在温雯的光环下地她从来都是被忽略的,所以她很快答应了我,这让我真的内疚了很久,我承认这个手段很卑鄙,但是我确实接近了温雯。小诗在和我相处的时候也很喜欢谈论温雯的事,她们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小诗一直很信赖崇拜温雯,觉得她强大自信,无所不能,这都是小诗所欠缺的,也是她最向往的。”
“小诗说她会把我们之间的事都告诉温雯,因为温雯是她唯一也是最要好的朋友,我同意了,不过温雯似乎一直对我很有意见,从来没给过我好眼色,甚至当著小诗的面也是这样,这让小诗很困扰,她很担心她最重要的两个人不能够好好相处。她不止一次提过希望我能够尽量体谅温雯,原谅她,因为她说温雯一直担心她会被人骗,被人欺负。”
“我不敢告诉她,其实我也是在骗她,我开始有些後悔和小诗的这段关系,因为她是动了真情的,而我只是为了利用她接近她的好朋友,於是我决定加快动作,快点达成我的目的,这样就能让小诗早点从这场游戏中解脱出来,所以我就鼓起勇气,把我心里的真实想法告诉了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