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雯脸色很古怪地看著我,不过让我喜出望外的是她居然同意她会认真考虑一下,不过她的条件是我必须先和小诗分手,不能再骗她,我同意了,这是那麽久以来我梦寐以求的,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学生会突然宣布可以有去海边露营的机会,我是成员可以携带‘家属’一起去,这是小诗一直盼望的,所以我犹豫了,不想在这个时候扫她的兴,又舍不得放弃温雯,权衡之後,我还是决定等这次海边的露营回来再和她摊牌,至少让她能拥有一个美好的回忆。”
“等一下,你说谭小诗很期待学生会海边的活动,那她自己会不会游泳?”范宇尘突然打断他,问道。
“你说小诗?她会啊,她以前还笑著和我说如果我不会她还能当我的教练,”贺书君惨然地笑了一下,“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出了这样的事,那时候会长还特地关照我们这些准备去海边的要特别注意玩水的安全,溺水是很危险的,谁知道温雯就会这麽突然,所以前几天在游泳馆前面,我再也装不下去,就向小诗坦白了我接近她的原因,向她道歉提出分手的请求……”贺书君顿了一下,有些内疚地捂住额头,“但小诗的反应却很麻木,什麽话也没说,甚至都没有一句责骂,可能温雯的离开给她的刺激太大了,至今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白晓希很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骗子,无论怎麽样也不该随意利用别人的感情,尤其是这样去伤害一个相信你的人……”,范宇尘突然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随手拉起白晓希就冲了出去。
“怎麽了,”白晓希不明方向地跟著范宇尘一路狂奔,直到停在了学校保卫科前,范宇尘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她,“你说过女生寝室的大门前都会有摄像头录像,是不是?”
“对啊,怎麽了?可是早就有人调看过事发那天晚上的录像啊,证明那天晚上只有温雯进宿舍楼的影像,没有她出去的记录,她肯定是从窗户翻出去的啊,摄像头什麽也拍不到的……”
“我要看的不是那天晚上的,是第二天早上的,我要看的也不是离开的记录,而是回来的记录。”
那是什麽意思,晕头转向的白晓希跟著范宇尘冲进了保卫科的办公室,拿出校报的证件说明原因後,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半信半疑地拿出了三公寓的录像带给他们,一边怀疑地盯著这两个莫名其妙突然闯入的人。
范宇尘直接把视频的时间调掉了那天六点阿姨解开大门铁链的时刻,然後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看,白晓希疑惑地坐在他的身边,“这个时候,温雯明明已经死了啊。”
范宇尘的手指移到了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时间慢慢流逝,正当白晓希快打瞌睡的时候,范宇尘突然一跃而起,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暂停按钮,白晓希猛地清醒过来,看著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屏幕一角正在推门进入宿舍楼的,赫然就是谭小诗。
“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小雯,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里面是我居然把你杀掉了,
是不是有点傻,你一定又要说我是天真的笨蛋,
一直都只会傻傻地被人骗,被人欺负,
然後我後悔了,我好像做了一件永远无法弥补的蠢事,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会来帮我了,不过还好,这只是个梦,只是个噩梦而已,
所以我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快点结束这个讨厌的噩梦,
因为我突然有点害怕了,好不习惯没有你在身边的感觉,好孤独,好难过,
哪怕只是梦,也不喜欢,
我好像,快要醒了,你一定在笑著等著我吧,
那就,再等一下就好了,再等一下就好了。】
“你还不懂吗,”范宇尘转过头,看著她,“那天晚上温雯根本不是一个人偷偷去游泳馆的,谭小诗一直在她身边陪著她教她游泳,然後把她带到深水区,眼睁睁地看著他溺死在水里。”
“什麽,谭小诗没有救她?她是故意的?”白晓希的脸色巨变,不敢相信地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是故意的,我觉得可能和贺书君有关,所以当温雯为了去海边露营而想要学习游泳的时候,她是温雯最信任的朋友,温雯那样高傲要强的女生,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不会游泳这件事情,所以肯定会想让谭小诗来教,还记得第一次来测塔罗的时候,那个时候温雯所问的感情问题根本不是问她自己的,而是关於谭小诗的。”
“温雯自己很自信,但是谭小诗不是,谭小诗很不自信,才会更相信那些占卜预测之类的命运的结论,所以虽然你算出了那天逆位的女祭司这样的牌,但是温雯的心情却不错,因为这副牌的结论说的是谭小诗,可能就在那个时候,温雯把塔罗牌的结果和贺书君向她告白的事一起告诉了谭小诗,让她死心。”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一次突然的打击,谭小诗并没有把罪魁祸首的责任放在贺书君身上,而是推给了作为她最好朋友的温雯,可能是因为她对贺书君还有一点感情,或者说,是她一直以来都处在温雯的光环下面,一直被所有人忽视,生活的很没有自我价值,潜意识里她早就把这一切的责任都推给了温雯,而贺书君对她的表白是她第一次跨过了温雯的光环,而到头来发现就这一点小小的自尊和骄傲也只是一场骗局的时候,她会怎麽样?”
“积压了十几年的自卑和嫉妒使她崩溃,让她把所有的原因下意识全部推到她最优秀最出色也是最好朋友的身上……”
【够了,讨厌你,如果没有你就好了,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遇见你,那麽一切就不会这样了。】
“天呐,”白晓希双手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地拼命摇晃著脑袋,这怎麽可能,是小诗,怎麽会是小诗……
“糟糕,”范宇尘突然脸色大变,猛地跳了起来,“如果她动手的原因是因为贺书君的话,那贺书君那天的坦白就让她的动机失去了意义……我们快点过去,希望还没有太迟。”
当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谭小诗静静地躺在床上,闭著眼睛仿佛只是沈沈的睡著了一般,嘴角带著满意而恬静的微笑,她的床头柜上放著一个安眠药的罐子,里面却已经空了。
她却好像真的只是睡著了,终於安心的,开始了一场永远也不会醒的美梦,那里没有欺负弱小的顽童,也没有欺骗感情的骗子,桌子上凌乱地放著几本书,都是崭新的,范宇尘的指尖划过一本《罗杰疑案》,停留在了一张相片上。
照片上定格的瞬间,高挑的女生高傲自信地对著镜头比著V的手势,身边瘦弱的女孩憨憨地笑著,天真单纯的笑容仿佛纯净栀子花一般清新。
“堕落的路西法,被海洋中的利维坦吞噬,残忍的傲慢,与嫉妒一起,毁灭。”
范宇尘的脑海中莫名地传来一声轻笑,就像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唇角微勾,带著残忍的笑意,欣赏著这一幕幕亲自导演的生离死别。
“随著时间的流逝,人会变,东西会变,感情会变,没有什麽是永恒不变的,唯一能定格住永恒与时间的,只有死亡。”
─by心之魔术师
──────────────《逆位女祭司》篇END─────────────
Ch2.1 倒吊人之折磨
【对不起,亲爱的G先生,我可能要先走了,
我好累,再也撑不下去了,
每天都在微笑,微笑,可是我早就忘记了笑容的意义,
我不怕痛,现在我越来越能忍受疼痛了,它让我麻木,
可是我好害怕,害怕有一天这种麻木会让我忘记了我是谁,
忘记了那个让我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
不过不用担心,我会是你永远的小影子,无论白天黑夜,无论你是否注意到我,
我都会一直在你的身边,默默地保护你,看著你的幸福,
这就是我生存全部的意义。】
“唔”,白晓希有些恹恹地趴在桌子上,指尖在一张张散乱的塔罗牌上打著圈圈,想要说些什麽却看见那个人正貌似专心地看著书,於是硬是憋了下来。
看书的范宇尘神情很专注,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漫不经心,倒真的很像一个慵懒内涵的文艺青年,白晓希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想到以前莫恬曾和她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你喜欢范宇尘的话可要抓紧出手哟,他在系里可是很吃香的,头脑不错长得也还凑活,别到时候被人抢了才知道後悔啊。”
“切,谁会稀罕他啊”,白晓希咬牙切齿,“这种妖孽如果有人愿意接收才真是为社会做贡献了,”话说这家夥有优点吗,怎麽这麽多年自己一点都也没发现,看来人家说距离产生美的理论确实没错。
不知过了多久,一团黑影遮住了光亮,抬头,范宇尘正低头歪著脑袋看著她,故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前额的刘海,“喂,都已经这麽多天了,低气压还没有过去啊”。
白晓希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出了那样的事,心情怎麽会好得起来,呐,饭桶,你说我们最後那样做会不会对温雯有些不公平……”
温雯和谭小诗的事情真相最後他们还是没有说出去,只是向学校报告了谭小诗因为好友的突然离开所受的打击过大,导致无法正常入眠,於是误服了大量安眠药助眠却没想到用量过度才会酿成了後来的惨剧。
而学校也怕这两起突然发生的意外事件让学校的声誉受损,急於大事化小,匆匆以意外了结这两起事故。学校再次恢复了平静,大家对这两件事的议论也渐渐少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无论他人的生活再如何的悲欢离合惊心动魄,在他们的眼中,也只是化为一次次茶余饭後的谈资而已。
所谓切肤之痛,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最为清楚。
“既然她都已经拿命来赔了,就没必要再追究下去,人都已经死了,这样的真相只会在伤痛上增加新的仇恨,”范宇尘平静地说,“至少现在这个结局把对活著的人伤害减到了最小。”
“恩,”白晓希低低地应了一声,紧咬著嘴唇,恨恨地说,“实在不甘心,明明最应该付出代价的是那个混蛋的骗子贺书君,偏偏最後他什麽事也没有,难道就只能怪小诗遇人不淑看错了人吗?”
“那我来替你出这口气怎麽样,等等我们学院有和三年级的篮球赛,”范宇尘的脸上带著少有的自信微笑,“先在赛场上出口恶气怎麽样?”
“真的假的,饭桶你会打篮球吗,是不是坐冷板凳的替补球员啊,”白晓希很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范宇尘只是微笑著耸耸肩,笑的嚣张,“会不会打等等你就知道了……”
等到了球场,一身运动装的范宇尘将书包随手塞就给了白晓希,连句话也来不及说直接冲著集合的队伍快步跑了过去,气鼓鼓干瞪眼的白晓希无奈地拎著在赛场周围徘徊寻找可以坐著歇脚放包的地方,猛然间,看见不远处拿著膨化食品笑著和她挥手打招呼的莫恬。
白晓希挤了过去,莫恬看著她手里的书包,脸上的笑容顿时诡异了起来,假正经地问,“噗,白小姐,你这算是范队长的後援粉丝团还是家属团啊。”
“才不是,是可怜的保姆菲佣,我要收服务费的,”白晓希顶了回去,恶狠狠地把书包扔在面前的地上,交叉著双臂朝那个人群中的罪魁祸首看了过去,“那家夥也算是队长吗,一年级难道没人了吗?”
此刻范宇尘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认真了一点,一直低著头和队友说著什麽,身边一个啦啦队制服的女生贴心地把矿泉水低了过去,范宇尘顺手接过,微笑著道了声谢,女生看起来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脸色有点红。
身边的队友带著会心的坏笑捅了捅范宇尘,范宇尘却只是笑著摊摊手,远处的白晓希渐渐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服气地撇撇嘴,“有什麽好笑的,切,就会在别人面前装,装什麽丫,明明……”突然范宇尘回过头,对上她的视线向她微笑著摆摆手,阳光下的范宇尘看起来有一些陌生。
白晓希突然莫名的慌乱起来,就像个正在看小抄的学生发现监考老师就站在身後被抓个正著的感觉,下意识移开了视线转过头,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却看见莫恬正意味深长地盯著自己,一边大方地将薯片塞进嘴里。
“干嘛,我只是觉得那个家夥,用这麽虚假的外表来欺骗旁边人家天真的无知少女,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别乱想”,感觉到脸上发烧的白晓希连声争辩,却越说脸越红,真是的,他范宇尘的事关自己什麽事,自己干嘛这麽激动啊。
“噗,晓希你不要紧张啊,”莫恬像安慰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温和的循循善诱,“我对范宇尘同学一点不感冒,所以不会和你竞争的啦,你放心不用把他描述的这麽不堪入目罪大恶极,”懒懒打了一个哈气,“比起你家范宇尘这种表里不一外冷内热,我更喜欢那边顾涛顾老师这种温文尔雅型的。”
“什麽我家,我和那家夥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纯粹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咬牙特意强调了朋友两个字,顺著莫恬的目光,白晓希也看见了那个叫顾涛的老师,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年纪,脸上戴著一副斯文的眼睛,笑起来眉眼弯弯的,配上文气清朗的外貌,实在是很具有杀伤力。
“唉,这麽有型的老师为什麽不是我的辅导员,”遗憾地把手伸进去薯片袋子,摸了半天,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的莫恬把手里的袋子折了起来,“据说顾老师两年前刚进海理当辅导员的时候曾经被班级的女学生告白,不过都被他拒绝了,而且那时他就已经有了女朋友,听说现在马上就要结婚的样子。”
“结婚啊,好幸福,”白晓希忍不住又多看了那个老师几眼,确实眉清目秀,如果和范宇尘比起来的话,好像比范宇尘还要帅一点点……等等,她为什麽要把顾涛和范宇尘放在一起比较啊,白晓希的脸色瞬间青了起来,或者说,为什麽一想到要比较就会自动把范宇尘拿出来和别人比,就好像……范宇尘真的是她家的一样自然……
白晓希伸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今天自己究竟怎麽了,难道真的是多巴胺分泌失控,让她居然胆大包天把贼手伸向了身边最近的异性,真是见鬼啊,连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冷静点白晓希,这可能只是大龄单身女青年定期多巴胺内分泌失调产生的YY症状,不要想太多,更不能把这种YY升华到感情的程度。
如果被那个家夥知道,一定又要被笑死了,白晓希有些沮丧地垂下头,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先若无其事地看完这场比赛,此时比赛已经开始,一年级队对三年级队,但两队在身高和体能上却相差并不是很多,所以战况拼的很激烈。
一旦开始专注地看比赛,白晓希立刻把刚刚自己的那点伤春悲秋全都抛到了脑後,尽情地呼喊加油,范宇尘作为得分後卫在队友的帮助下屡屡杀到底线出手,而且投球奇准,几个来回,一年级居然超了三年级十分左右,每次进球後范宇尘总是习惯性地看向白晓希,张扬洒脱的笑容仿佛是在无声地证实自己在赛前的宣言。
“切,有什麽拽的,”白晓希嘟起嘴,却还是忍不住为范宇尘每一次出彩的表现拍手喝彩,甚至都忘记了注意旁边的情况,一不小心她踩到了旁边人的鞋子。
“啊,对不起,”白晓希连忙道歉,低头看见对方还是穿著镂空的凉鞋,那样一脚一定很痛吧,内疚地抬起头,眼前女生的样子却让她当时愣住了。
女生很漂亮秀气,但两眼的眼眶却是红肿的,明显有哭过的迹象,瘦弱而单薄的身体仿佛被风一刮就会被吹走的样子,她摇摇头,脸上勉强挤了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地说,“没关系”,随即低著头迅速地从环绕赛场观战的人群中退了出去。
白晓希一直注视著女孩的背影消失,微微有些奇怪,莫恬在旁边懒懒地开口,“她就是何影啦,你不认识她?当年在男生评选海理校花里她可是温雯的主要竞争对手哟。”
看著白晓希一脸的茫然,莫恬耐心地补充,“何影是三年级生啦,她在两年前刚进海理的时候可就是担任学生会副会长和而且成绩超好,能够直接跟著研究生做课程项目,不过後来她突然辞去了一切学校职位成绩也下降的很厉害,据说去年还连续挂了几门课被学校警告呢,唉,都是感情惹的祸。”
“感情?”听到这两个字的白晓希莫名地心跳的很快。
“是啊,因为这位才貌双全的美女千挑万选,居然看中我们学校的第一大痞子流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典型代表,”莫恬有些嘲讽地把目光投向了赛场,“诺,就是现在场上的三年级队的篮球队队长谷雨冰。”
谷雨冰身材魁梧,即使在平均海拔惊人的篮球场上也能很明显地看出来,即使不懂篮球的规定动作,白晓希也能感到谷雨冰打球时恶意的小动作很多,几次在谷雨冰和范宇尘正面对峙时,背对裁判的方向,谷雨冰好几次都用胳膊肘撞向范宇尘来阻止他带球的动作,吃了不少拐子的范宇尘频频皱眉,让白晓希对这位谷雨冰同学的好感度瞬间降到了负无穷。
“裁判都不管吗,怎麽有这麽打球的”,白晓希不满地狠狠瞪了裁判几眼。
“没事啦,范宇尘也不会这麽碰不起,”莫恬在旁边安慰她,冷静地说,“反正快结束了还剩几分锺,忍忍就过去了,比分都超了二十多分,难怪三年级的人要急了,输给一年级的没面子嘛。”
随著裁判的哨音,比赛正式结束,一年级队以67:45的大比分优势战胜了三年级队,赛场上相互击掌庆祝的一年级生和低垂著头丧气的三年级生都走向场边的休息处,赛前那个害羞的女生立刻迎了上来,激动兴奋地拥抱了一下正在仰头猛灌矿泉水的范宇尘,周边人也都笑著起哄,范宇尘微笑著结果女孩手里的毛巾擦了一下脸。
“什麽嘛,自己的书包也不知道过来拿,就知道笑,笑个头啊,白痴饭桶,”白晓希恨恨地瞪著正低头和女生说话的范宇尘,一手拎起书包也朝那边奔了过去,不过是和漂亮女生说说话就这麽得意忘形,呸,不过为什麽自己的口气听起来这麽酸呢。
难道她是在嫉妒那个现在站在范宇尘身边的女生吗?因为在潜意识里,第一个和范宇尘分享胜利喜悦的,应该是自己才对……等等,他范宇尘的胜利和她白晓希有什麽关系啊,她现在这麽激动干什麽,还居然会羡慕那个站在范宇尘身边的女生,难道她…
噗,被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的白晓希立刻脚步不稳,一不小心脚底打滑,“砰”直接趴倒在地上亲吻大地,唔,居然在这麽多人面前趴倒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白晓希顿时希望此刻化为一只人参果,消失在水平面上,脸色通红地艰难抬起头,眼角撇到的一幕却让她瞬间愣住了,都忘记了要爬起来先这样关键的事情。
站在篮球场一角的谷雨冰脸色铁青,他的周围却没有一个队友或者啦啦队的人,似乎所有人都对这位队长敬而远之,只有一脸小心翼翼的何影站在他旁边,似乎是在小声安慰他,而谷雨冰只是粗暴地摇著头,甚至开始不耐烦地动手推开她。
何影单薄的身体经不起这样子用力的一推,立刻摔倒在地,而谷雨冰却只是冷冷地看著她,一点上去扶的意思也没有,何影的肩膀颤抖了几下,随即用双手捂住了脸,好像是在哭。
“人渣啊,”愤愤的白晓希立时就想冲过去猛揍那个欺负女生的男人,尤其是对好心安慰自己的女友竟然是这种态度,猛地,自己的视线被一双腿遮住了,随即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轻轻松松地把她拎了起来。
“喂,白晓希你在干嘛,这个时间在球场上是准备睡午觉还是晒日光浴啊,”范宇尘带著一如既往的坏笑看著她,随意地伸手替她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尘,抬头却看见一脸异常愤怒的白晓希把书包扔在他怀里,然後头也不回地冲著篮球场的一角奔了过去。
“喂,你哭够了没有,烦死了,老子心情不好,还哭,哭,哭什麽啊,你嚎丧啊,”口气越来越急的谷雨冰暴躁地踹起了篮球架,“他妈烦死了,再哭,再哭他妈老子一脚踢死你。”谷雨冰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暴躁地吼道。
何影却好像没有听到威胁,只是继续双手捂住脸低头抽泣,谷雨冰再也忍不住,一脚踩在何影的小腿上,何影惨叫了一声,用手捂住了小腿,干净的牛仔裤上多了个明显的灰色鞋印,“再哭呀,再哭老子再踢,踢死你算了,没用的女人。”
“你如果再敢踢人我就马上报警,”一个陌生的女生突然站到何影面前,一点也不惧怕地瞪著他,张开双臂保护她。
“你算什麽人,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管,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打,”谷雨冰轻蔑地看著白晓希,威胁性地捏紧了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冷冷地说,“别没事找抽,老子现在心情不好,不在乎多一个当沙包的人。”
谷雨冰的手腕突然被人握住,范宇尘带著同样冰冷的笑意站在他面前,“对不起,谷队长,篮球比赛已经结束了,如果你想要比拳击的话我可以随时奉陪,不过,希望你有绅士风度,不要对女生动手,尤其是眼前的这个。”
谷雨冰正要发作,却看见一年级队的那些队员都纷纷围了过来,朝地上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一把抓过何影身边的书包熟练地翻到了一个皮夹子,把里面的现金全部都抽出来塞进口袋然後再把空皮夹子丢还给了何影,随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喂,你这流氓,抢劫啊”,白晓希作势要去追他,却被何影拉住了,何影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算了,今天不拿明天也会拿的,不要去了,他心情不好,很危险的。”说著咧了一下嘴,皱著眉头捂住了腿上被踢的地方,“嘶嘶”地倒吸著冷气,似乎很痛的样子。
“去学校医务室,找个医生看一下吧”白晓希俯下身,担心的看著伤口,却看见何影惊恐地摇著头,“不要,千万不能去医务室。”
“那怎麽办,”白晓希发愁地想了一下,“这样,那就先来我的占卜室吧,那里没人,总之伤口肯定要先处理一下,饭,范宇尘同学,帮我一下,我们把小影先扶过去。”
范宇尘却在何影面前弯下腰,“我来背你吧,你这样的伤应该已经不能走路了。”
何影的脸色通红,却没有坚持,而是在白晓希的帮助下稳稳地趴到了范宇尘的背上,白晓希明显感到後面啦啦队的一些女生投来的充满感动与仰慕的火辣目光,直射得她背上根根汗毛伫立。
“什麽烂桃花运啊”,她嘟囔了一下,声音很轻,只有自己听得见。
【很开心,从来没有这麽开心,开心地哭了
一点也不痛,一点也不难过
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每次想哭的时候我都在努力的微笑,微笑
而这一次我想微笑的时候,却只剩下眼泪,
为什麽呢,小影不明白,
亲爱的G先生,我想,现在,可能我真的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没有遗憾,真的,因为原本什麽都没有。
我所有的,只有回忆,所有美好的回忆,我都小心地会带著它们,
慢慢地,悄悄地,幸福地转身离开,到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请不要来找我,因为你永远都找不到的。
】
Ch2.2 倒吊人之坠落
等白晓希小心地卷起何影伤腿的裤管查看伤口时,她瞬间明白了何影不愿意去医务室的原因,大块大块的深青色淤青简直触目惊心,气的手都开始发抖了,“这混蛋,小影你怎麽可以这麽纵容他,应该直接告他故意伤害。”
何影苦笑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了红花油,熟练地涂抹在伤口上,一边不住地皱著眉头。
“小影,我知道有点多管闲事了,但是爱情并不是这样无条件的牺牲和容忍啊,”斟酌著词语,白晓希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那个混蛋你应该趁早和他划清界限,你这麽优秀,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
何影似乎有些失神,眼神空洞带著一点无助的哀伤,摇著头喃喃地说,“不会的,我再也不可能找到像他一样的人了,永远不会了,对了,今天的事谢谢你们,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微笑著抬起头看著面前的白晓希和范宇尘。
“我叫白晓希,这是我的…朋友范宇尘,这间房间是我们社团专用的,欢迎你以後随时过来玩,”爽快地介绍完毕,白晓希从桌子抽屉里拿出占卜用的塔罗牌,善意地眨眨眼,“小影要不要试试看,可是很灵的哟。”
范宇尘在旁边很轻地哼了一声表示怀疑,不过马上他的声音就变成了吃痛的闷哼,因为白晓希在桌子底下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脚,洗牌完毕,白晓希把牌放在何影面前,何影微笑著抽了一张牌翻过来放在桌子上。
“正位的吊人,”白晓希的脸明显僵硬了起来,踌躇著开始解释,“吊人一直处在倒逆中,忍受著被束缚而动弹不得的环境,所以这张牌意是强调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完满精神,不过小影……”
“说的真好,”何影打断她,笑了一下,“和我的情况真的好像,不过,一直被束缚著也会有无法继续忍耐的一天,如果那个时候没有人愿意为吊人解开枷锁,他也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自己挣脱束缚,哪怕下面是无底深渊。”
“小影,并不是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尤其是像对谷雨冰那种人,你明明可以…”白晓希还是忍不住想继续说些什麽,范宇尘的手却挡在了她面前,脸上却是少有的严肃的表情,“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白晓希,千万不要以你的标准去衡量规范别人的,”范宇尘抬头看著何影,“如果以後有什麽困难随时来找我们,我和晓希都会尽一份力。”
“谢谢,”何影有些感激地微笑著点点头,皱著眉头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带锁的小册子,“可不可以替我保管一下,我想我可能暂时不需要它了,也不想放在寝室里或者被别人拿走,我相信你们。”
“愿意效劳,”白晓希结果小册子,把它塞到了书桌的抽屉里,“一般周一到周五的中午我都在,你随时可以过来拿回去。”
“晓希谢谢你,不过我想,”何影低下头,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也许我已经再也用不上它了。”拎起放在一边的书包,何影勉强地撑起身体,“那今天我先走了,再见,晓希,宇尘,今天真的谢谢你们,我很开心。”
“要不要送你回去,”白晓希担心地看著何影有些一瘸一拐的姿势,何影却坚决地摇头推辞,“没事,休息完我已经觉得好多了,只要回去的路上走慢点就没问题了,”微笑著冲他们摆摆手,何影走出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呐,饭桶,你说爱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会让人变傻啊,”白晓希紧咬著下嘴唇,有些不甘心的喃喃说,“明明那麽出色的女孩子,却偏偏看中一个人渣混蛋,简直是真人版的美女与野兽,不,是禽兽。”
“不知道,”范宇尘撇撇嘴,“不过我倒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他们之间有什麽感情的互动,所以我一向说爱情这东西太虚幻了,也只有你这样的小女生才相信,”懒懒地打了个哈气,拎了张椅子过来趴在桌子上,“比赛完再加上这麽一场重体力运动,累死了。”
“哼,看你在赛场边和拉拉队美女在一起的时候可是一点也没叫累啊,就顾著耍帅。”白晓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范宇尘单手支著下颌看著白晓希,玩味地笑道,“你吃醋?”
“你做梦,”白晓希没好气地一掌排在他脑袋上,脸上却莫名地有点发烫,为了转移注意力慌忙打开笔记本电脑,硬是把视线转到了电脑屏幕上,登上了上次的学校论坛。
“噗,你快看这标题,动力学院一年级队痛宰三年级队,队长范宇尘立下最大功劳,喂,这哪个枪手写的啊,这赞歌唱的简直汗毛竖立毛骨悚然啊,太虚假了”白晓希恨恨地往下拖网页,全都是对范宇尘的赞美,白晓希很认真地看完了评价然後再扭头看了看打著哈气一脸兴趣索然的真人,顿时感叹梦想与现实的差别,“噗,快看,有MM在下面向你表白呃,啊哈哈哈,笑死了,”一扭头,正对上范宇尘微微眯起的双眼,眼神有点深不可测,笑容立刻尴尬起来,“呃,我开玩笑的,开玩笑额,饭桶你不要介意。”
再次把视线放回了电脑屏幕,电脑右上角的信息提示的图标亮了起来,有人给她留言了吗?资深潜水党的白晓希顺著图标点了进去,发现回复她留言的正是上次那个“心之魔法师”的ID,而回复的内容却是上次范宇尘借用她号的那句留言。
“奥丁之眼的代价,换取一杯密弥尔的智慧之泉,一曲献给诸神黄昏的赞歌,上次的演出还满意吗,My Princess。”
这是什麽?又是新一轮的字谜吗?什麽演出啊?
“饭桶,你快来看这个,”白晓希拉了拉范宇尘的胳膊,疑惑地看著他,“这家夥好像只给我,不对,是你留了言呃,他都在说些什麽呀,我为什麽一点也看不懂啊。”
范宇尘盯著屏幕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沈默了良久才慢慢开口,“奥丁和密弥尔都是北欧神话里的故事,奥丁是北欧神话里全知全能的至高神,他为了能够预知未来,用一只眼睛为代价换取了一杯密弥尔的智慧之泉的泉水,但是他却也因此看到了在诸神的黄昏,神也要面对无法逃避的死亡结局。”
“唔,这故事听上去很不舒服啊,”恩?这种感觉好似曾相识,似乎就在不久前也有过,白晓希有些不安地缩了缩脖子,抓紧了范宇尘的胳膊,“饭桶,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知道,”范宇尘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著看著她。
【亲爱的G先生,请给我勇气,
让我走向最後一步,
那也将是我们最後的终点。
逃不出困局,回不到过去,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你和我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什麽也没有
就好像,什麽都不曾存在过,
我们都会,彻底自由。】
深夜,在海理大学旁边的酒店里,她微笑著打开书包,拿出那把准备了很久的美工刀。
男人在旁边沈沈的睡著了,果然,半瓶安眠药的计量足够他睡上十天半月,甚至有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她抓起男人的手腕,用美工刀轻轻划了一条,细细地血珠从开裂的伤口渗了出来,昏迷中男人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头,她微笑著向伤口轻轻吐著空气,“很痛吧,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纵横交错的几道伤口重叠著,男人的手腕开始不可抑制般大股大股向外涌血,鲜豔的红色弥漫了她的双眼,她满意地笑了。
走到窗前,她慢慢推开了窗户,仰望星空,真遗憾今天的云层有点厚,遮住了清亮的夜空,看来明天似乎天气不会很好呢,应该会下雨吧。
老天也会为我落泪吗,我这个十恶不赦的凶手,以爱的名义,却犯下了这样不可饶恕的罪行。
但是,我不後悔,一点也不後悔,就算因此要下十八层的无间地狱,我也绝不会後悔,
结束了,我和你终於都自由了,
再见了,来世我们还会相遇吗,希望你不要记得我,我们可以忘记这一世的一切,然後,重新开始。
她笑了,然後纵身从五楼的窗台跳下,仿佛一颗坠落天际的流星。
“晓希,晓希,你知道吗?昨天学校旁边的酒店有人跳楼殉情了,”早上的食堂里,似乎所有人都在传播这个不明来源的小道消息,莫恬一脸紧张地盯著正在吃早餐的白晓希,“而且这个人我和你都认识哦,就是上次在球场旁边看到的那个何影。”
“什麽,”白晓希一口豆奶差点喷出来,对莫恬怒目而视,“小恬你不要胡说八道,怎麽可能。”
“而且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後来警察冲到她登记的那个房间,你知道他们看见什麽?”莫恬故意顿了一顿,“是三年级的谷雨冰,躺在床上,手腕割了十几刀,被发现的时候血都快流干了,据说人抬出去的时候都和一张纸一样轻飘飘了。”
“真的假的,”白晓希的脸色开始发青,面前的豆奶死也喝不下去了,坐在旁边的范宇尘倒是很有兴趣地继续问,“那你怎麽知道是殉情?”
“警方调看了酒店的录像,那天晚上除了他们两个人没有人进出过他们的房间,而且他们的房间在五楼,窗户紧邻著大街,不可能有人半夜爬进去,而且根据可靠消息,警方在酒店房间里一个杯子的残余饮料里查出了大量的安眠药成分,而且後来又从谷雨冰的胃里发现了很多残余的没消化的药片,可以证明谷雨冰是喝了大量安眠药昏睡过去,根据他没什麽反抗和伤口的深度来看,割的人很清醒有力,而且从美工刀上面也查出了何影的指纹。”
“安眠药水……密弥尔之水,”范宇尘突然没来由地喃喃说了一句,眉头紧锁。
“所以警方断定是何影先给谷雨冰喝了混有安眠药的饮料等他昏迷後,又用美工刀割开了谷雨冰的手腕,最後自己打开窗户跳楼自尽,除此以外没有别的解释,”莫恬很冷静地分析了情况。
“那动机呢,小影为什麽要这麽做,两败俱伤同归於尽啊。”白晓希有些激动地说。
“很简单,受不了谷雨冰暴躁的脾气和长时间的虐待,所以选择了同归於尽殉情的方法了解两个人结束痛苦,”莫恬耸耸肩,有些遗憾惋惜地哀叹,“其实何影真的很可怜,明明可以有著光明的未来,却为了感情和这样一个流氓混蛋扯上关系,一辈子都毁了,还搭上了命。”
范宇尘突然站了起来,拉住白晓希的胳膊,“走,去活动室。”
“现在?”白晓希惊讶地看著他,范宇尘的表情认真而凝重,“她不是还留了那本小册子给我们吗,我要看那本册子,立刻,马上。”
白晓希愣愣地点点头,跟著范宇尘飞快地冲向社团的活动室。
“喂,饭桶,小影人都已经走了,那我们这样随便看她的遗物会不会不太好,”白晓希有些不安地看著范宇尘用剪刀撬断了小册子的锁。
“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且我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不会这麽简单,”范宇尘皱著眉头,“现在想起来,我们最後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有点怪,她宁愿把这本册子给初次见面的我们也不愿意留给别人,就说明她那个时候可能已经计划好这件事了,她知道自己会被调查,但她不希望这本册子被人拿走或是看,又舍不得扔掉,才会交给其实还有点陌生的我们,因为我们和她不熟悉,不会对她的事情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可能就淡忘了这东西。”
“而且我始终觉得她和谷雨冰之间的关系很奇怪,根本不像是恋人。”
“你怎麽知道?”白晓希有些疑惑地回问了一句。
“因为我也喜欢一个女生,我知道这种感觉,”范宇尘头也不抬地回答,在白晓希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把小册子推到她面前,“你来看这个,觉得有什麽问题?”
白晓希凑了过去,册子上全都是小段小段的文字,按照日期的顺序排列,第一篇的时间似乎是在一年多以前,通篇都没有出现一个具体的人名,而且所有文章中只出现了一个人物,所谓的“G先生”,似乎整本册子都是何影在对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G先生的告白,内容事无巨细,每天何影都会把生活中任何琐碎的小事记录下来,倾诉在纸面上,告诉这个G先生。
【亲爱的G先生,今天我又去了学校的望江台,风景还是很美,一个人坐了很久,都忘记了时间呢,笑。】
【亲爱的G先生,今天很累很累,晚上去打工回来第二天上课一点精神也没有,好困,现在什麽课也听不进去了,成绩什麽对我来说好像已经无所谓了,我一点也不在意,我是不是变坏了,晚安。】
【亲爱的G先生,今天好痛,不过小影没有哭,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真的好奇怪,明明以前我是那麽爱哭的,你还总是笑我,可我现在一点眼泪也没有,是不是说明我变坚强了呢。】
“似乎这是小影用来发泄情绪的窗口吧,毕竟她在生活中平白无故承受了那麽多的压力,”白晓希犹豫著翻到了最後一页的最後一篇。
【今天他安慰了我,他一向都很温柔,
是除了你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但是他无意间说到的一件事让我突然很害怕,
不过没关系,亲爱的G先生,小影一定会保护你的,
你不用知道,因为,小影只是一个影子而已,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白晓希突然觉得有种心脏被一揪的感觉,鼻子发酸,再也读不下去了,紧咬著嘴唇推开了面前的册子。
“你也是女生,站在女生的角度,你觉得这个G先生会是什麽人?”范宇尘看著她,突然开口。
“应该是一个我很相信的人,”沈吟了一下,白晓希犹豫著回答,“有可能这个G先生根本不存在,只是她自己的想象,纯粹是用来发泄感情的倾诉对象而已,不过也有可能这个人就是谷雨冰,小影把生活中不敢说的话全部写在纸上,然後倾诉给这个她假想中的温柔的谷雨冰,而不是生活中那个暴躁凶狠蛮不讲理的谷雨冰。”
“也许吧,”范宇尘喃喃地说著,又低头翻了几页小册子,然後抬起头,“晓希,去找一下莫恬,让她把在学校和何影或者谷雨冰比较熟的人的名字告诉我们,我们还是去拜访一下他们,或许会知道的更多一点。”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看起来的那麽简单”。
【吊人挣脱了束缚的枷锁,却从此坠落了万丈深渊,用我的牺牲来换取你的自由。
我不後悔。】
Ch2.3 倒吊人之心愿
莫恬对范宇尘和白晓希的行动也很感兴趣,没过多久,就整理了一张十多人的名单交给范宇尘,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如果有什麽特别的情况一定要先告诉我,我绝对会保密的。”
白晓希内心深处对此表示怀疑,不过还是笑著点头答应她,对著名单上的人,两个人经过商量,范宇尘还是决定先去找三年级篮球队中那些谷雨冰的队友了解情况。不过看起来谷雨冰在队里的人缘并不怎麽好,他的队友都只是冷漠地摇摇头,表示平时除了打球的时间以外,和谷雨冰没有别的接触,只知道他脾气很暴躁,动辄就对队友随意打骂。
“那个人渣死了真的活该,就可惜了他的女朋友,谷雨冰几乎就把她当成一个提款机,对她挥之则来喝之则去,好几次我们都看不下去了,这家夥居然叫我们别管闲事,否则就要我们好看,”领队陈双摇摇头,嘲讽地笑了笑,“我们都搞不懂何影为什麽对他那麽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