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什麽时候开始在一起的?”白晓希皱著眉头很嫌恶地问。
“一年多前吧,”陈双侧头回忆了一下,“谷雨冰出手一直很阔,刚进学校那一年经常问我们借钱,而且态度很恶劣,有时候借了不还我们也不敢主动问他去要,不过後来突然有一天他跑过来很大方地把以前欠的钱全部还给我们,我们当时都很惊讶,後来才知道这些钱全都是他从何影那里抢过来的,而且就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告诉我们何影是他的女朋友。”
“一年多前,那就和那本册子开始记录的时间点一致,”范宇尘单手握拳轻轻敲击下颌,突然问,“在这之前他和何影有接触吗,或者何影给他送过东西和他说过话之类的。”
陈双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应该没有吧,那个时候刚进学校,何影一直在学生会工作,是大家都知道的全能好学生,而谷雨冰是除了体育特长生,几乎天天逃课考试门门挂科,怎麽想他们也是两个世界的人吧,不过,感情的事很难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说不定何影就好他这一口也说不定,”耸耸肩,突然瞥见白晓希瞬间变得怒气冲冲的脸,立刻说不下去了。
旁边一个训练完满头大汗的男生正匆匆用毛巾抹著额头上的汗,他好奇地凑了过来,犹豫著开口,“领队,我猜可能跟那天的事有关。”
“一年多前,那天下午我们本来打算全队一起集合训练的,不过很奇怪那天队长居然迟到了,他很生气地冲过来一把揪住我说不是明明发短消息通知说临时换了训练地点,为什麽还在这里,害得他一个人跑到了学校最偏僻的那个荒废的小操场等了很久。”
“当时我都快被吓死了,我和他说我们大家都没有收到那样的通知,他不相信还把手机拿出来给我看,真的有人在集合前几分锺发消息给他说今天的篮球训练临时换了训练场地,我只好说可能是有人在搞恶作剧故意捉弄他,他很凶地骂了句然後就不再说话开始训练了,不过在那天训练结束的时候,他突然拉住我,问我知不知道何影的手机号码。”
“我猜他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对何影感兴趣的吧,後来没过几天他就和何影在一起了,”那个队员歪了歪脑袋,“不过他还很奇怪地问了我一句知不知道何影的男朋友是谁?我说没听过何影有恋人,他就很冷地笑了一下然後走开了,我猜如果那个时候他知道何影有恋人的话,说不准可能在路上就黑了那人,他可是什麽都做得出的,”那个队员心有余悸地又抹了把冷汗,显然这件事对他的阴影很深。
离开了训练的篮球场地,范宇尘有些发愣一路沈默著不说话,白晓希不敢打扰他,只有继续对著莫恬给他们的名单,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学生会长宁岚,说起来那个人应该和何影是同一届的,也是差不多同时进的学生会工作,所以应该会比较了解何影的情况吧,白晓希拉了拉范宇尘的袖子,“饭桶,我们去找宁学长看看,说不定他会知道一些什麽……饭桶。”
“白晓希,你说一见锺情到底是什麽感觉,”范宇尘扭头看著她,一脸认真。
“这,这我怎麽知道啊,”四目霎时相对,莫名的心跳加剧,她只有加快语速来掩盖慌乱,“我,我又没有过这种感觉,干嘛突然问这种问题,难道,你对谁一见锺情了,”用力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快点老实交代。”
范宇尘猛地挣开她的贼手,无奈地微笑,“喂,白晓希你这个时候怎麽那麽敏感,明明平时都很迟钝的,”看见白晓希的嘴角抽搐了起来有了发飙的前兆,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明明在几天前谷雨冰都和何影完全不熟,甚至都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但没过几天就成了恋人关系,这不是一见锺情是什麽?”
“这麽说倒也是,”白晓希眯起眼睛想了一下,“难道是谷雨冰先对何影一见锺情展开攻势才会有後来的两个人在一起,既然喜欢为什麽这麽不珍惜,这个混蛋,”白晓希愤愤地说。
“先把喜欢喜欢这问题放一边吧,接下来该找谁了?”范宇尘止住他,又去看那张名单。
“宁学长。”白晓希双手合十,唇角微微扬起,显得很开心,“又要见到学长了呢”。
“是啊,好像每次见他都没什麽好事,”范宇尘懒懒地向明显有些兴奋过度的白晓希翻了翻眼睛。
“这次你们为了小影的事来找我?”学生会办公室里,宁岚领著他们坐到了沙发上,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可能我也帮不了你们什麽了,小影一年前退出学生会後我们就没有什麽接触了,她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遗憾,如果平时我们多关心一下她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学长这也不能怪你啊,要怪就怪那个谷雨冰,如果不是他……”白晓希的话却被范宇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是这样,宁学长,我和晓希也是小影的朋友,所以现在想把这件事搞明白,何影是大约在一年前左右突然退出学生会的吧,那时她有没有说明原因?”
宁岚低下头,眼镜一阵反光遮住了视线,似乎是在回忆,“小影刚进学校的时候就是学生会的干部,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直接归顾涛顾老师领导负责处理学生会的事务,我也是差不多那个时间进学生会的,不过和她分属不同的部门,所以接触不多,後来她突然情绪低落坚持要离开学生会,我们也都很惊讶,如果她不走的话,我现在的位子应该是她的。”
“但是她很坚持,甚至在老师和我们面前都哭了几次,说她没办法再待下去,学生会最後就同意了她的要求,後来听说她的情绪一直没有好转,甚至还和一个学校的不良青年混在一起,以前在学生会工作的一年时间里追求她的男生也很多,不过都被她拒绝了,理由是想在学校里专心读书,不想恋爱,谁知道後来……”
“那她之前有没有在你们面前提到过谷雨冰这个人?”
宁岚想了一下,摇摇头,“完全没有,不过我和何影不是很熟,不过何影的室友也是现在学生会的人,我把她找过来也许她会知道更多的情况,你们等一下,”宁岚站起身去拨学校的内线电话,白晓希冲著宁岚的背影感激地说,“那就麻烦宁学长了,谢谢。”
宁岚笑著摇摇头,放下没过多久,一个女生推门而入,清爽的学生气之外又多了些干练的精神,她微笑著向宁岚点头示意,然後在范宇尘和白晓希面前坐了下来,笑著上下打量他们,最後目光停在了范宇尘身上,半开玩笑地说,“想不到范同学你除了篮球之外,居然还是学校报社的一员,看不出来文武兼备啊,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小影的事?”
范宇尘微笑著不置可否,在旁边被忽视的白晓希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顺便目露凶光甩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范宇尘咳嗽了一下,“是这样的,我们是学校记者团的,但是这件事情我们并不想做大张旗鼓的宣传,只是出於朋友的立场想把事情搞清楚而已。”
“我能做些什麽?”女生双手抱胸,认真地看著范宇尘,“不过关於那个人渣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小影有什麽也从来不和我们说,特别是她和那个人交往了以後,她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提过那个人。”
“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什麽她突然决定离开学生会,然後一直情绪低落,甚至连课也不去上,成绩也一路下滑?”
女生皱了皱眉,“其实直到今天我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麽,前一天小影还好好的,突然有一天我们回寝室,看见她一句话也不说就愣愣地坐在床上哭,说什麽也不听,而且连续几天不肯去上课甚至连手机也不敢听,我们都问她原因,她什麽也不肯说只是哭。”
“没过多久,那天正好我们都在寝室,好不容易她精神终於恢复了一点,那天忽然有人给她传话,说有一个叫谷雨冰的一年级生找她,还威胁她说‘如果不下去就马上把看到的说出去’,小影的脸立刻变得煞白,什麽也没管就冲了出去。”
“那天她回来以後就开始问我们借钱,我们都很奇怪小影平时都很节约而且她是个很矜持的女生也很要面子的女生,开口借钱这种事情从来都没发生过,後来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问她要钱,而且胃口越来越大,小影不敢说出去,一直忍著,都不敢告诉父母,後来生活费不够了,就通宵出去打工赚钱,精神也越来越差。”
“那为什麽小影不离开他?”白晓希忍不住插嘴。
“我们也想知道,可她就好像是铁了心,就一直养著那只白眼狼,还求我们不要说出去,让别人知道她的恋人是这种人,这是她最後的自尊,我们就同意了,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她也就一直忍,直到前天发生了那样的事,那个男纯粹是活该,却白白搭了小影一条命,小影真是太傻了……”说著说著,女生的声音颤抖起来,带了点抑制不住的哭腔,她用手背捂住了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稳定情绪。
范宇尘默默地等女生平静下来才继续问道,“何影在谷雨冰以前是不是没有恋人?”
“没有,她学生会的工作很忙,天天早出晚归,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而且那时她一心学习。”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G先生的人?”范宇尘突然问。
“G先生,那是谁?没有,不过小影倒是很喜欢G这个字母,她曾经在大一的时候很用心地绣了一幅很大的十字绣,上面就只有G&H这两个字母,後来她把那副十字绣送人了。”
范宇尘低著想著什麽,眼睛眯了起来,手指有节奏的轻轻叩击桌面,“何影除了钱有没有给过谷雨冰什麽别的东西?”
“没有吧,那个家夥才不在乎呢,也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小影,他只要钱。”女生冷冷地说。
范宇尘“谑地”站了起来,微笑著向女生和宁岚点头致谢,然後转身径直走了出去,白晓希慌忙站起身,礼貌地说了“再见”以後也跟著范宇尘跑了出去。
范宇尘快步走在校园里,似乎正在低头紧张地思考著什麽,突然转过身看著白晓希,“你觉得有什麽问题?”
“你问我?”白晓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紧咬著嘴唇,“何影和谷雨冰之间根本看不出有感情,他们之间更好像一桩只牵涉到金钱的交易,真不明白既然没有感情为什麽小影还坚持留在那个人渣身边,还要无条件给他钱,甚至忍受他的暴力。”
“是啊,她为什麽不离开,还有,她为什麽不敢把这件事情的真相告诉任何人,所有人都只知道眼前所看到的事情而已,他们之间谁都没有把恋情告诉别人,甚至连恋人的身份也只有他们自己宣称的而已,”范宇尘将身子靠在一棵树干上,语气坚定,“这只有一种解释,谷雨冰手上掌握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何影的弱点,他一直拿这个要挟何影,何影不得已,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真相,所以一直忍气吞声。他们之间并不是所谓的恋人关系,而是要挟与被要挟的关系。”
“那个弱点会是什麽?”白晓希紧张地看著范宇尘,范宇尘沈默了一下,犹豫著开口,“我现在只是猜测,一年前的某一天,谷雨冰因为错误的通知来到了偏僻废弃的小操场,看到了那个有关何影的秘密。”
“於是那天训练结束以後,他开始要挟何影,何影很害怕也很无助,可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她还是不得不同意了谷雨冰的要求,被迫开始无条件给他钱,因为不然谷雨冰就要……”
【如果不下去就马上把看到的说出去】
“为了让别人不注意自己是因为秘密而被要挟,她就对外谎称两个人是恋人关系,模糊了她给钱的动机,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可是谷雨冰的胃口越来越大,她开始受不了,而且,发生了一件让她很紧张的事,所以她才会对谷雨冰痛下杀手。”
【今天他安慰了我,他一向都很温柔,
是除了你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但是他无意间说到的一件事让我突然很害怕,
不过没关系,亲爱的G先生,小影一定会保护你的,
你不用知道,因为,小影只是一个影子而已,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小影的最後一篇记录,”白晓希喃喃地说……
“什麽事会让她紧张,无非是她苦苦保守了一年多的秘密可能要被识破了,而知道她秘密的只有谷雨冰,我猜是,谷雨冰可能加大了勒索的筹码,或者,可能要把她的秘密告诉别人,她很慌张而且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於是她决定彻底解决这件事。”
“她为什麽这麽傻,”白晓希紧咬嘴唇,声音有些梗咽,“明明可以不用走到这一步的,她为什麽要选择这样一种最无可挽回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
“我猜,她是在保护一个人,这个我们素未谋面的神秘的G先生……”范宇尘皱起了眉头,“册子是从一年多前开始记录的,这成为她度过这段最难熬日子的唯一动力,也是她所有忍耐的唯一理由,所以在最後时刻,她舍不得亲手把这本册子毁掉,又不想被认识的人看见,这样很容易猜测G先生的身份,所以她把它寄放在陌生的我们这里。”
“注意到没有,所有文字都是她以第一人称对G先生的话,证明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有交集或者交流的机会,而何影至始至终都在保护这位G先生,甚至连记录心情的私密日志里也不敢把他的名字写下来,因为她害怕。”
“那这位G先生究竟是谁?”
范宇尘仰头无奈地笑了一下,眼睛中有点掩饰不住的淡淡哀伤,“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想我可以猜到那人是谁,何影在进入大学一年间忙於学生会和学习,在大学这个封闭的环境里,根本接触不到太多外界的人,那一年她一直早出晚归,但她却从没有向周围人哪怕是最亲近的室友谈起那个在她心中那麽重要的G先生,为什麽,只有一个解释,就是那个G先生的身份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而且周围人也全都认识这个G先生,如果是一个陌生人就根本没有隐瞒姓名的必要了,那麽,你说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白晓希突然惊讶地用双手捂住了嘴,“你是说…何影她在和…”猛然间低头去看那份名单,白晓希的手颤抖了起来,抬起头,有些彷徨地看著范宇尘,“那麽我们现在要去找他吗?这样,会不会有点残忍,小影那麽拼命守护的秘密,我们……”
范宇尘勉强笑了一下,抬起头,“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想把这最後一块失落的拼图放到图片上,这或许违背了她的心愿,但是我不想放弃,只有找到那个人才能证明我的推测没有错,抱歉这一次,我想坚持。”
低垂著眼眸想了一会儿,白晓希走到范宇尘面前,慢慢伸出手掌拉起他的大手,仰头看著他,微笑但是坚定地说,“饭桶,那我陪你一起去。”
辅导员办公室的房门紧闭著,范宇尘礼貌地上前叩了叩门,过了一会儿,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请进。”
这是白晓希第二次见到顾涛,但和上次在赛场边那个长的文质彬彬的白脸书生样子的顾涛截然不同,此刻的顾涛眼圈红肿,头发也凌乱地搭拉著,颓废而无助。
“你们有什麽事?”顾涛看著范宇尘和白晓希,沙哑著嗓音开口。
范宇尘的视线落在顾涛桌子前一副匆匆收拾起来的十字绣上,简单的黑色底面上是两个交缠在一起的红色字母:G&H,默不作声地移开了视线,范宇尘第一次觉得喉咙口有点干涩,一时间什麽话也说不出口,沈默了一会儿,顾涛看著他们,平静地说,“有什麽不方便说的话吗,范同学?”
范宇尘凝视著顾涛红肿的双眼,此刻,他已经不需要再证明什麽了。
“没什麽,只是听说老师马上就要结婚了,来祝老师你新婚快乐,希望你以後能够幸福顺利,还有,那副十字绣真的很漂亮,老师你一定要好好珍藏”范宇尘微笑著说完了话,然後转身走向房间门口,站在他身後的白晓希惊讶的目瞪口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临出门,范宇尘突然回过头,像是无心地随口问了一句,“老师你最近有没有见过谷雨冰同学,很多同学和老师都说曾被他要挟抢过钱,老师你怎麽样?”
听到“谷雨冰”的名字,顾涛的脸色瞬间一白,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坦然,“最近我没有见过谷雨冰同学,他也从来没有主动来找过我。”
范宇尘点点头,不再说什麽,转身走出了房间,白晓希紧紧跟在他的身後,有些害怕疑惑地看著他,想问他临时变卦的原因,却又不敢开口,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一前一後地走著,咬咬牙,白晓希鼓起勇气上前猛地拉住范宇尘的手,和他一起并排走。
范宇尘闭了闭眼,微笑了一下,昏黄的路灯下,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朦胧有点勉强,夜空中堆积著厚厚的云层,看来明天,又不会是个好天气了,阴霾笼罩的天空隐去了点点闪烁的繁星,好像黑夜永远没有尽头。
一个月以後,顾涛带著新婚的妻子并肩站在学校门口,笑容满面地向路过的师生分发红色喜糖,顾太太很年轻也很漂亮,一直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丈夫怀里,据说两人虽然是相恋三个月的闪婚,但感情真的很好,甜蜜幸福的感觉弥漫了整个校园。
在教室的顶层露天平台上,白晓希和范宇尘并肩站在一起,范宇尘弯腰用打火机点燃了面前的一本小册子,瞬间,焦黑色的轨迹迅速纸面上弥漫开,所有的文字在瞬间被吞噬,化为一片片墨色的焦炭。
一阵风吹来,瞬间将地上的黑色纸片吹起,随风在空中盘旋飞扬,仿佛是一种告别的舞蹈,然後渐渐飘远,零落地飘洒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教室,操场,包括此刻充满温馨甜蜜的学校门口,但是没有人注意到那些碎落的黑色纸片,终於,化为地上的尘埃。
“呐,饭桶,你说小影的心愿应该已经实现了吧,她所爱的人终於得到了幸福而且永远不会受到打扰,但却是她默默牺牲自己换来的,这样做究竟值得吗?”白晓希喃喃地说,伸手将随风吹起的长发拨到耳後,愣愣地居高临下看著熟悉却又陌生的校园。
“永远不要用你自己的价值观来衡量别人的行为,只要何影觉得值得,就足够了,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道路,我们都没有权利去评论对错。”范宇尘伸出手,轻轻揽住她开始不住颤抖地肩膀,白晓希终於再也忍不住,趴在范宇尘的肩头嚎啕大哭。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伴随而来的是隆隆作响的雷声,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大雨,仿佛一个稚龄的幼童止不住的泪水,倾落人间。
【亲爱的G先生,
这是小影给你的新婚礼物,
希望你永远幸福,
然後等有一天老的牙齿都掉光,
儿孙绕膝的时候,
还会记得,
很久很久以前,你曾经爱过一个人。】
──────────────《倒吊人》篇END───────────────
Ch3 短暂的温馨时间
爱情究竟是什麽呢,它可以让人变得无所畏惧不顾一切,却也可以让人变成畏首畏尾的胆小鬼。
面前摊著书此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白晓希只是双眼无神地对著书愣愣发呆,最後她和范宇尘都没有再去找过顾涛,也没有再向别人打听过何影的事,甚至最後连那本小册子也没有留下。
“晓希,你已经看著一页看了半个多小时了,没事吧,”莫恬第N次从她身後经过,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最近很低气压呃,是不是和范宇尘闹翻了?”
“才不是,和他没关系,只是最近有点事憋在心里,不过我没有告诉他,怕也影响了他的心情,”白晓希恹恹地趴在桌子上,莫恬坐到她身边的位子上,单手拖著下颌两眼灼灼地看著她,“对了,晓希你最近和范同学有没有什麽特别的进展,很多人都说这段时间老是看见你们两走在一起,有情况?”不怀好意地眨眨眼。
白晓希无力地翻了翻眼睛,“小恬你手下的狗仔质量太差了,我和范宇尘范同学绝对还是纯洁的同学关系,苍天可鉴,最多加上一点从小一起锻炼出来的默契,最近嘛,是有一些事情,不过现在都解决了……”
谭小诗和何影的事情真相白晓希和范宇尘都没有告诉第三个人,虽然莫恬好奇八卦地打探过几次都被白晓希打哈哈混了过去。
“其实说真的,晓希,有时候还真羡慕你,一直都被范宇尘保护的那麽好,”莫恬叹了口气有些伤感地说,“同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遇见的就不怎麽样,性格不好,重口味加恶趣味,偏偏还披著一副草食系的无害伪装到处骗人。”
白晓希刚想说,“那家夥哪里保护照顾过我了,”却听到後面莫恬第一次谈到她的童年好友,不由来了兴趣,莫恬对自己家里的事情从来不主动提及,所以周围人也都只是知道她是H市商界第一号人物莫君的女儿,别的情况一概不知。
“小恬你还有这样的朋友,怎麽从来没听你说过?和那人现在还有联络吗?”
“怎麽说呢,我和他的关系从小就不怎麽样,是我爸爸收养的,可能是出身的关系,他从小就活的很小心一直要看别人的眼色,所以也就特别会伪装自己,当时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他,除了我,因为我一直觉得他阴阴的,笑容很深看不见底。”
“不过呢,这家夥从来都没有赢过我,可能是因为,我比他还会装吧。”一霎那,莫恬的脸色有点暗了下去,但随即又恢复了平时元气满满的笑容,伸手揉了揉白晓希的脑袋,“开玩笑,骗你的啦,有没有觉得心里舒服一点。”
“什麽啊,”白晓希失望地拎开了莫恬骚扰她的贼手,“一点也不好笑。”
莫恬撇撇嘴,好像有点沮丧地站了起来,低头微笑著看著白晓希,“晓希,也许你已经习惯了范宇尘待在你身边,所以从来不会去考虑他在你心里的位置,不要等错过了才知道後悔哟,好好想一下对你来说范宇尘究竟是什麽人。”懒懒的打了个哈气,莫恬转身走出了寝室的房间门。
“哈啊?”白晓希愣愣的出神,双手支著下颌,“饭桶应该算是,我的好朋友吧,”
很重要的朋友,不可替代的存在,无论喜怒哀乐都想在第一时间和那个人分享,只要在那个人身边就有一种很安心很轻松的感觉,这就是友情吧,与范宇尘之间,与憧憬想象中轰轰烈烈的爱情无关吧。
那友情和爱情的界限究竟在哪里呢?
“嗷嗷嗷,可恶的莫恬,搞什麽,问这种白痴的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白晓希抓狂地站了起来,焦躁地在寝室里兜圈圈,眼角撇到了桌子上的手机,如果这时候打电话问本人“喂,范宇尘你觉得我们算是什麽关系……”
无力捶墙,这话打死也说不出口啊,白晓希欲哭无泪。
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索性去找本人,当面试探看看,白晓希打定主意拎著手机冲出了寝室。
范宇尘寝室的电话和本人的手机都没有人接听,今天下午他应该和自己一样都没有课,这个时间点,该不会去洗澡了吧,白晓希顿时满脸黑线,突然有点落寞的感觉,也许莫恬说得对,她早已经习惯了范宇尘在她身边的日子,却从来没有想过范宇尘并不是她家的仆人或者宠物,实在没有义务每分每秒都围著她转。
这感觉,有点不甘心,又有点说不出的难过,白晓希低著头走在校园里,夕阳的余晖把地上的影子拖得很长,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过,最後,还是只剩她一个人。
范宇尘,你在哪里?
“喂,你没事吧,”带著绿领巾的男孩跑了过来,一脸紧张地看著她,抱歉地说,“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怎麽可能没事啊,走在放学路上突然有这麽大的篮球砸过来,她眼泪汪汪地掀起短短的蘑菇头刘海,指著突起的大包,撅著嘴泪眼婆娑地瞪著眼前的男孩子,眼泪模糊了视线,男孩的面容也像找了哈哈镜一样奇怪地扭曲起来。
男孩有些不知所措,身後的小队友们有些幸灾乐祸地冲著他扮鬼脸,“惨了,范宇尘你闯祸了,把人家砸成丑八怪了,没人要的丑八怪啦……”
她哭得更伤心了,她才上一年级啊,她才不要变成丑八怪,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人害的,气急败坏的她抬起腿狠狠踹了那个男孩一脚,那个男孩并没有躲而是硬生生挨了她这脚,黑糊糊的鞋印子留在了白色的T恤上。
男孩弯下腰,很认真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麽,她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後来她就不哭了,破涕为笑,那个男孩一路送她回了家准备向她爸妈道歉解释,却在她家里看见正在拜访新邻居的自己父母。
“晓希,这是你范叔叔的孩子,范宇尘,和你一样大哟,以後你们就是邻居了,要好好相处啊,”老妈热心地拉过两个孩子的手,“小宇,以後在学校一定要多照顾照顾我们晓希,阿姨就拜托你了。”
“好的,”男孩很认真地点点头,然後对著她很腼腆地微笑。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嘴角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心情似乎也不像之前那麽糟了,白晓希用手轻轻摸了摸额头,那时候的痕迹早就退得一干二净了,不过有些东西却并不是可以容易忘记的。
慢慢地朝宿舍走去,却在经过篮球场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
隔著球场边的铁丝网,在炫目的夕阳映衬下,宽阔的篮球场上只有一个活跃的身影,盘带运球,快速上篮,三分远投,动作流畅熟练,即使是机械地重复也变得有观赏性,就好像一场没有舞伴的独舞却也能瞬间吸引住所有人的眼球。
范宇尘的表情很专注,心无旁骛,仿佛眼中只剩下篮球,这样的范宇尘让她感觉有些陌生,或许是因为她从未主动想去了解过范宇尘,而是只享受有这个人在自己身边时候的安全感和无拘束的轻松。
这也是莫恬所说的,自己一直被范宇尘保护的很好,从来,范宇尘在她面前都是一副轻佻随意的样子,从来不会把自己的麻烦带给她,再怎麽嬉笑打闹,范宇尘却都是她宣泄心情唯一的良药,陪在她身边,从来没有变过。
那麽范宇尘,你究竟是我什麽人,青梅竹马的朋友?无可替代的,唯一……
手指深深地扣在铁丝网里,白晓希低下头把脸埋在手臂里,任凭著纷乱的思绪开始连接成一条线,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人,比如对出色温和的宁岚,善解人意小孩天性爱撒娇的莫恬,当然包括最熟悉的范宇尘,但是对范宇尘不同的是,
希望他的好只对自己一个人,希望他的温柔永远只属於自己一个人,所以那天在赛场边自己才会那麽羡慕嫉妒那个站在范宇尘身边和他说笑拥抱的女孩,因为他在心中是,唯一的,特别的不可替代的存在。
那麽这个,就可以叫做爱情了吗?
白晓希抬起头,眼睛涩涩地望著那个开始渐渐模糊的背影,咬咬牙鼓起勇气从後门走进了篮球场,也许莫恬说得对,有些话必须说出来,不能等错过了才後悔莫及,哪怕就此壮烈也要明明白白求个结果让自己心死。
一记远投三分击中了篮板,篮球反向弹了出来,范宇尘转身刚准备去追球,猛地看见白晓希低著头慢慢捡起滚过身边的篮球,然後向他走了过来,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范宇尘有些惊讶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著白晓希抱著篮球走到自己面前,她的眼眶红红的,仰头很认真地看著他,却是什麽话也说不出口。
“怎,怎麽了,”范宇尘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伸手想去拭去她眼角隐隐的泪痕,却被白晓希一下甩开,手中的篮球也瞬间掉落到地上,白晓希的双手倏地按上了范宇尘的双肩,仰起头很认真地注视著范宇尘的双眼,
“饭桶,我想,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
“恩?”近在咫尺的范宇尘疑惑地看著她,让她一时语塞,一咬牙,她脱口而出,
“我喜欢你……的白T恤。”
“……”范宇尘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你喜欢我的T恤?”
“哈啊,觉得你一穿T恤就和平时的无赖样完全不一样了,感觉很,眼前一亮哈,你以後多穿穿运动T恤就能彻底改变你无赖混蛋的表象了,饭桶,”心底流血脸上还挂著灿烂笑容的白晓希,觉得自己这一刻真的很,无奈。
Ch4.1 落幕死神之微笑
【不公平,不公平,
我付出了那麽多时间的努力,
你的一句话,
就可以全部抹杀,
凭什麽,为什麽,
不甘心,我发誓,
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不可能,怎麽只有2.9啊,”白晓希抓狂地对著电脑屏幕哀嚎,“这次三等奖学金又没了,该死的高等数学又拖我绩点,枉费我考前连续通宵了两个晚上啊。”
“就你这种临时抱佛脚,睡了一个学期的课抄了一个学期的作业,就考前拿了三个老师划的考试范围拼了几天的人没挂科已经是奇迹了,”范宇尘拿著小说靠在窗户边很冷静地分析。
“哼,你这学期不也东奔西走,又是调查事情又是篮球比赛的,敢问范同学你绩点是多少啊,”白晓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报学号,我来帮你查。”
“算了吧,我怕刺激你幼小脆弱的心灵,”范宇尘懒洋洋地低头继续翻小说,手里的书却被白晓希一下抽走,作势要往窗户外扔,边恶狠狠地威胁,“快说,不然我就立马人道毁灭。”
范宇尘无可奈何地报了一串数字,不出所料马上听到一声尖叫,白晓希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4.3,怎麽可能啊,你明明平时都不怎麽看书的,是不是考前拿到什麽绝密资料没告诉我,啊?”
“拜托,就你和莫恬两个人考前张牙舞爪眼冒绿光的样子,还有什麽消息能逃得过你们的法眼,”范宇尘拎开了她来势汹汹的贼手,耸耸肩,“这纯粹是效率问题,你不知道课前的预习比课後的复习更重要吗。”
“哼,”白晓希气鼓鼓地抱著肩坐回椅子上,把视线又移回了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把页面拖到年级名次的菜单,“哇,饭桶,你这次的GPA是年纪第二,第一名也只比你高0.1而已,那麽,”眼睛突然灼灼放光,“这次一等奖的奖学金非你莫属了吧,记得到时候请客啊。”
“还不一定,”范宇尘无所谓地翻著小说,“成绩也不是奖学金评选的唯一标准,只是参考之一,话说白晓希同学你有时间关心这些东西,不如”,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白晓希椅子的两边,微笑著低头看著她。
“你,你想干嘛,”白晓希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声音也开始发虚。
“拜托去食堂买两份盒饭吧,顺便还可以让你减减肥。”说完继续淡定地闷头看小说。
“啊?!”真是的,刚刚瞬间脑中一片空白的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麽,白晓希悲愤地用双手拍了拍脸颊,快清醒一点白晓希,大白天在做什麽白日梦啊。
【那个人说得对,人从一出生就是不公平的,无论是地位还是财富,所有後天的努力都是为了弥补先天带来的不公平。
那麽我呢,为什麽我所有的努力和付出却都好像是一场徒劳的无用功。
这样毫无希望的生活,我是不是还有存在下去的必要。
不甘心,我不甘心,
如果真的要毁灭的话,也应该……
让你们一起陪葬。】
几天之後,在食堂吃早饭的白晓希和莫恬相对坐著,范宇尘则坐在她身边,三个人随意地聊著天,白晓希却总是有些不安地频频回头四下张望。
“怎麽了?”察觉到她异常的范宇尘扭头问她。
“不知道,总感觉背後发毛,好像一直有人在看我们,”白晓希有些不舒服地皱著眉头,范宇尘漫不经心地朝四周看了一圈,“没什麽异常啊,白晓希你,该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呸呸,这是女孩子才有的直觉,第六感,你这个笨蛋,”白晓希瞪了他一眼,又小心翼翼地扭头悄悄打量身後,突然,不经意间和一个陌生人的眼神撞了一下,那人的眼神很戒备冰冷,甚至带了些许隐隐的恨意。
青年的脸上戴著一副老式的眼睛,独自一个人坐在食堂的角落,背微微有些驼,他的目光和白晓希只对视了几秒後立刻移开了,猛地放下了吃了一半的早点,拎起放在桌子上的陈旧的老式书包就向食堂的大门走去。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直到走出了食堂也没有再看向白晓希他们的桌子,但白晓希几乎可以肯定刚才一直盯著这边的诡异视线就来自这个陌生的男生,她拉了拉莫恬的袖子,指著男生的背影压低声音问,“喂,小恬,知不知道那个正在走出食堂的男生是谁啊?”
“啊,让我看看,哪个男生居然能引起晓希你的兴趣,那我们范同学是不是应该有危机感啦,”坏笑著瞥了范宇尘一眼,莫恬看著那个正在离开食堂男生的背影,打量了片刻有些失望地摇摇头,“呀,晓希你什麽眼光啊,这家夥经我严肃鉴定还不如范宇尘同学呢,趁早放弃啊。”
白晓希毫不留情地重重掐了她胳膊一下,恶狠狠威胁,“不要再说废话,不然要你好看。”
“呜呜,养不教夫之过,范同学你就继续助纣为虐养虎为患惯著晓希这种烂脾气吧,以後有你好受的,”莫恬吃痛地龇牙咧嘴,然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这人也是我们学院一年级的,叫张翼,据说是个标准的书呆子读书狂,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第一,天天呆在图书馆自修的标准好学生,不过呢,性格有些怪,不太和人打交道,只是一门心思读书,我看八成是准备三年後考研的那种,这次GPA排名也是他年级第一。”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嘛。”白晓希有些羡慕地说。
“是啊,就凭能在成绩上压倒我们文武双全的范宇尘同学这一点就很了不起了,”莫恬微笑著咬著包子回答。
白晓希後来都一直没有再见到过那个叫张翼的男生,直到半个月後海理大学在布告栏张贴出奖学金获奖名单的那天,白晓希硬是拉著满脸趣味索然的范宇尘跑去看,却失望地发现最後范宇尘只获得了二等奖。
“什麽嘛,饭桶你成绩那麽好才二等,那拿一等奖的都是些什麽人啊?”白晓希愤愤不平地说,而站在她身边的范宇尘却好像只是懒懒地看了一眼榜单,一点也不为所动,反而笑著拍拍她的脑袋,安慰她,“早就说了奖学金的评比不全是看成绩的,还有综合测评分的问题,就比如你如果能积极参加学校的活动,就有机会加综合测评分,这也是评选的重要参考之一,所以我早说争这种无聊的东西最没意思了。”
白晓希还是有点耿耿於怀,扭过头继续看榜单,结果却惊讶地发现张翼的名字出现在三等奖一栏,那人的成绩不是应该比饭桶还好吗?
看见白晓希仍旧盯著榜单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范宇尘无奈地摊摊手,“综合测评这种东西很难说,基本上是由辅导员说了算,如果你学校活动参与的比较积极,和辅导员关系比较熟,分数自然比较高。”
“那不是,很容易浑水摸鱼的吗,”白晓希不甘心的看著范宇尘,“如果这当中有什麽暗箱操作你也没有办法,对你很不公平啊。”
“这世界上哪有什麽绝对公平的事,笨蛋,每个人从一出生就是不公平的,无论是财富还是地位,所有後天的努力都是为了弥补先天造成的差距,这世界上对每个人来说绝对公平的只有时间,”范宇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所以这种注定没办法改变的事情就不要管他了。”
白晓希不服气地刚想再反驳他几句,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宁岚不知道什麽时候走到了他们身边,嘴角带著温柔和煦的微笑,“说得好,范宇尘同学,我很欣赏你这种豁达的人生观。”
“宁学长,”白晓希有些紧张局促地打了招呼,宁岚笑著点点头,把目光转向了范宇尘,“你能理解就好了,很多时候我们都会觉得无能为力。”
不远处突然有人“谑地”转身离开,白晓希无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觉得那人的背影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就是那个曾在食堂有过一面之缘的张翼,不过她很快就回过头……
“饭桶,不要难过虽然只是二等奖也没关系,你还是逃不掉要请客的命运,”白晓希终於有些释然地伸手拍了拍范宇尘的肩,笑得很灿烂,“学长要不要一起去呢?”
【无能为力?
那只是弱者的借口。】
白晓希无聊的一个人在社团活动室里用笔记本电脑上著网,今天范宇尘去辅导员那里交奖学金的申请表格了,虽然早已经定下了名单,但是还是要按程序走一下过场。
“唔,”最近老是跟著范宇尘东奔西走,都没怎麽注意宣传自己经营的这个小社团,郁闷地浏览著学校的论坛,却无意间发现右上角提示信息回复的按钮又亮了起来,疑惑地点了进去,居然又是上次的那个神秘的“心之魔术师”,更令她惊讶的是,范宇尘不知道什麽时候拿她的号回复了上一条的信息,这家夥居然随便就乱用自己的号,还是应该怪自己的密码那人全部都知道……
“请立刻停止这场无聊的魔术表演。”──by小巫女
下面紧接著是一条最新的回复,
“无法被识破的魔术就可以称得上是一场完美的魔法,谢谢各位的观赏,接下来我将献上最後的表演,最伟大的逃生魔术,从未在这个舞台上显露过真面目,然後再无声无息地从这里彻底消失,华丽而无懈可击的表演就此落幕。” ────by心之魔法师
这都是些什麽呀,范宇尘什麽时候喜欢说话变得这麽拐弯抹角了,白晓希托著腮有些疑惑地瞪著屏幕,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原本以为是范宇尘回来了,一抬头,白晓希却瞬间愣住了,想不到居然是学生会长宁岚。
宁岚的脸上带著一副颇有绅士风度的金丝边框的眼镜,嘴角带著一贯和煦温柔的微笑走了进来,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晓希,这个时间点突然来找你会不会打扰到你做事?”
“没,没事没事,”白晓希的脸开始发红,局促地站了起来,“这里随时欢迎学长光临。”
宁岚走到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著环视了一下房间四周的布置,“这里成立以後我好像都还没有来过呢,不过今天也有可能是最後一次了,家里已经办好了去美国的留学手续,所以可能下个月我就要离开海理了。”
白晓希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好突然啊,学长,不过恭喜你在美国能有新的更好的发展。”
“谢谢,”宁岚有些调皮地向她眨眨眼,“对了,我可不可以最後请你给为算一次塔罗,我还没有尝试过这个,有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