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到学校,早上第三节下课时将便当拿到蒸饭箱放好,?房阿姨会在上课时进行加热
。
中午的时候,砅玥一如往常,到?房拿取热好的便当回教室,再喂养易阳。
「吃光!」砅玥命令易阳。
「唔……剩下的是骨头耶。」
「不管。」
易阳瞧了砅玥一眼,无奈地啃起骨头。多年来的训练,让他的下鄂跟鲨鱼一样勇
猛。
「唔……欺负我很好玩吗?」易阳抱怨。
「谁知道呢?只是看见你,我心中就一把无名火,你自己照镜子不觉得火大吗?
」
易阳的忧郁更深了。
「小玥,我们转学好不好?」
「为什麽呢?」
「自从我们来这个学校读书,你骂人愈来愈毒了……」
「叫你啃个骨头,那麽多废话!」
砅玥恶狠狠瞪著易阳,江河与角研於一旁窃笑,时扬则一脸妒嫉羡慕。
午睡过後,连两堂体育课,尽管是秋天了,太阳仍热辣辣晒得人发烫。
幸运的是最近课堂是乒乓球,地点在体育馆的地下室,虽然没冷气,但也算是凉
爽。
体育课结束,接著今天最後一堂课,国文。
教国文的是一位白发老先生,虽说是老,骂起人来可说是龙马精神、英姿焕发。
砅玥上国文跟英文课时特别起劲,笔记做得勤,还各别制作了两老的语录。
不知不觉中,最後一堂的下课钟声响起,班上一如往常一阵骚乱。
砅玥伸了个懒,习惯性地转身搜寻易阳的身影,果然,那家伙又打算开溜了。
正当砅玥起身准备唤住易阳之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看见易阳跟随一个女孩後
面走。
是她!
易阳常常盯著看的女孩。
她,是谁?
又为什麽明明见过,却现在才想起?
问题是,她是谁?
易阳跟她又是什麽关系?
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孩,为什麽没人注意到她?
最近一直想不起来的,是她吗?
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
砅玥脑海中浮现一连串不歇的问号,混乱莫名。
最後她放下手上的教室日志,决定悄悄跟在易阳与谜之女孩的後面,打算一探究竟。
砅玥跟著他们上了勤学楼的二楼、三楼,再走过一道走廊,沿路的学生们愈来愈
少,砅玥的动作也愈发小心翼翼。
砅玥看著他们步上往楼顶的阶梯,空盪盪的楼梯间传来嗡嗡听不清楚的对话声音
。
再上去只有楼顶天台了,砅玥怀著复杂的心情,想著易阳跟那个女生上去做什麽
?
通往楼顶的门开了,砅玥在楼梯口见得到光,又暗下。
她随之两阶并一阶冲上楼,轻轻开了点门缝,所见之处并无人影,於是轻声开门
过去。
没有人,遍寻了周围,谁也不得见。
消失了?
易阳跟谁消失了?
还有个谁吗?
谁?是谁?
为什麽会来这里,无人的楼顶?
在这里做什麽?
又是怎麽来的?
为什麽?
为什麽在这里问著为什麽?
……
***
「我说啊,乔依丝大人,小的学校快要大考了,能不能让我放个温书假啊?」
易阳低声恳求,乔依丝没任何反应。
「我说啊,小的家里还有一个疯女人,考试期间不会放过我的。最近没准时回家
吃饭她就快暴走了,如果考试期间我还乱跑,隔天我可能就上社会版头条了。」易阳
继续说。
乔依丝这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我知道了,总之,现在就把心思放在这,其他的我会处理。」
易阳心想就放他几天假就好了,再说什麽处理,是肉品处理?还是废弃物处理?
「那个……」易阳还想继续求情。
这时,本来在一旁一张小桌子做功课的弱水跑了过来,喊著大姐姐、大姐姐。
「大姐姐,这题弱水的答案跟老师的不一样,帮我看看那里算错,好吗?」
「嗯,来,我看看。」乔依丝挨下身看习作本上、弱水手指著的题目,接著解说
。
乔依丝教完,确定弱水弄懂了之後,牵著弱水回小桌子跟著一起坐下,指导功课
。
易阳虽然已经习惯了如此对待,但仍觉得自己瞬间变成走错包厢的路人。
易阳无奈,只好在角落画草人,诅咒你,诅咒你。
大约过了半小时,乔依丝走向易阳,弱水也跟著。
「好了,今天没什麽事,你可以先回去了。」乔依丝对易阳说道。
易阳一听,喜出望外,又见乔依丝看来心情不错,趁势追问:
「那个呢,乔依丝大人,考试期间让我放假的事呢?」
「嗯。没有意外的话,直到考试结束,你可以是自由的。」乔依丝淡淡地说。
「谢主隆恩!」易阳感激到痛哭流涕,只差没叩首。
「那麽,弱水,大姐姐先送你回去吧。」
「……嗯。」弱水不情愿地回道。
「大姐姐还有些事要忙,弱水乖,听大姐姐的话,好吗?」
「好。」
乔依丝接著便在虚无之中开了一扇门,另一端即为弱水的房间。
弱水进了门,回头说拜拜。
乔依丝挥著手微笑道别,易阳也凑在她的身後挥手说再见。
门扉关阖,一道门便重归虚无。
「真神奇耶,这门,跟小叮当的任意门有得比耶。」
「也没那麽方便,得先亲自设置连接的对应点,不过只要设置一次就可以了。」
「那也很棒了好吗?只要跑一遍,之後不管想去那里开个门就到了,真不错。那
里有得卖啊?我也想买一个。」
「等你升天看有没有机会买得到吧。」
「真有得卖吗?」
「你想呢?」
「我想我买不起。」
「别废话了,该你了。今天直接送你回到家里吧,不用再从学校回去了。」
「′ㄟ……连我家都逃不过你的魔掌啊…。」
「算了,还是让你慢慢走吧。」
「不不不,乔依丝大人,请别因为我嘴贱就跟小的计较,直接送我回家吧!」
乔依丝轻轻哼了一声,打开了一扇从虚无之中成形的门。
易阳探头一看,确实熟悉,在家时上完?所或洗完澡都从这里出去。
「浴?的门!?为什麽不挑别的房门啊,我房间的门也好。」
「这扇门离你房间最近,而且,我不想一开门就看到猥亵物做猥亵的事。」
「我只是做了天下男人都会做的事,别用那麽难听的字眼嘛。」
「罗嗦。那我去换个门开。」乔依丝边说,边走向门的另一端。
「等等,我跟你说用那扇门比较好。」易阳想到了什麽,拦住了乔依丝。
「真是婆婆妈妈的,带路,快!」
只是当易阳领著乔依丝走了两三步,经过自己房门,才惊觉大事不妙,动作表情
一整个急速冻结。易阳慢慢地转头朝自己的房内看去,只在一眼瞬间,下巴都快掉地
上了。
砅玥,就坐地板上靠著床沿,以一股十步一杀的气势盯著眼前的猎物。
易阳在惊慌之中忽然想起,小玥应该看不见乔依丝,於是迅速转身背对砅玥,面
向乔依丝,不出声,而用各种表情示意乔依丝快离开,拜托。
乔依丝对易阳扭曲得丑恶的脸感到厌烦,推开了他,这才看见屋里还有个人。
砅玥一见乔依丝,所有相关的记忆转瞬间回流脑海。
「这、这、这个女的是谁!?」砅玥惊讶,大声质问易阳。
「她……你……」易阳不知从何解释,更讶异的是小玥竟看得见乔依丝。
「还有……你、你们什麽时候跑去浴室的?在浴室做、做什麽!?」
砅玥的怒气,似是已积蓄至可将火山灰喷发到对流层,从而造成世界性灾难的程
度。
易阳则是慌乱到不行,居然开始用台语诵念起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乔依丝见状,心中闪过一丝快意,立刻换上清纯可怜的面容,专业十足的挂上两
行清泪,欲言又止的姿态,并在一切看似已达覆水难收的境地之时,一个转身甩出闪
闪飞散的泪珠,最後直奔出易阳家门。
即使隔了一条街,仍能听见砅玥彷佛蓄力千年的战吼。
「易阳!现在就给我交待遗言!三百字以内!说完剩三秒!听见了没有!?」
***
「大家注意这边。各位同学,今天,班上来了一位转学生,请好好相处。」
星期一的早上,期中考的第一天,易阳的班级在无预警之下,成了风暴的中心。
「阿琉佩思之女,乔依丝。乔依丝·拉斐尔·亚拉斯汀。」乔依丝顿了一下,续
道:
「就算有事也别来烦我,以上。」
乔依丝在讲台上趾高气昂,浑身散发著贵族的气息。
「那麽乔同学,请您坐後面那里,刚好有个位置。」班导的姿态竟然顺势低了一
截。
乔依丝一派优雅地走到原本的位置坐下,谁也不理。
乔依丝的出现让整个学校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疯狂。
以乔依丝所在的班级为中心,迅速传遍了整个校园,全校弥漫著狂热的躁动。
一连三天的期中考,加上乔依丝的出现,让易阳哑口无言、如临大敌。
接下来每节考试,许多学生都准时在规定可交卷的第一时间,放下笔交上卷冲到
乔依丝的班级教室前。
走廊上与乔依丝座位旁的窗边,盛况空前万头钻动,让校方不得不派出年迈的工
友伯伯,跟总是笑脸迎人只会哈哈哈的警卫先生到场维持秩序。
「谁考试时间还在走廊上逗留的,零分,通通零分!」教官开口了。
然而无论周围如何骚乱,乔依丝依旧一幅事不关己、冰冷的表情,做著自己的事
。
她其实对此并不感冒,只对偶而闯到她身边的路人感到厌烦。
就这样,在学生们与师长教官们的攻防骚动中,第一天的考试结束了。
只考一个上午,最後一节试堂之後,学生们便自由活动。
乔依丝独自走了,没对谁说过一句话,离开时沿路前来朝圣的善男信女纷沓而至
,尽管挤得水泄不通,学生们却自动为乔依丝让出一条路,像是一个个都不敢碰触金
身。
易阳看著乔依丝走远了,倒是松了口气。
「再问你一次,这几天你跟我说的事都是真的?」砅玥在易阳身旁问道。
「你自己之前也觉得怪怪的,现在你也亲眼见到了,还不信啊?」易阳回道。
「这麽荒谬的事,谁信啊?」
「我也不信。」
「我也是。」
易阳与砅玥面面相觑,不约而同低下了头,长长叹了口气。
星期二的早上,期中考的第二天,乔依丝前言意外的但书,让易阳卷入了风暴的
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