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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畜生的青春往事 作者:澄朵
1
先说个让我哭笑不得的事,刚刚发在杂谈,提示我有敏感字要审查,我等啊等,好不容易看到短消息说通过审查了。于是兴冲冲点开帖子,发现在一路同行……我真是快哭了,我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比珍珠还真的女人……难道只有男人可以强奸女人,或者男人强奸男人,一说女人强奸男人了,大家就顶一头的问号,或者干脆把我划到男人里。唉!膜拜天涯的编辑。
不过我还真的一直对gay很感兴趣,我不是同人女,对两个男人在床上厮杀翻滚的画面也不是很期待。只是一直有个想法,以后可以和有品味的gay结婚,之后各自鬼混,嘿嘿。
说正题之前再次膜拜天涯的编辑。
嗯,我知道很多人是冲着这个题目进来的。我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但我也实在没办法直奔主题,比如“我和最好女朋友的未来老公爽了一把,翻云覆雨,酣畅淋漓,妙不可言”,如果我只写这么一句,我相信所有进来的人都会问候我家全体女性亲属。我也没办法上来就直接描述嘿咻过程,如果这样,就算版主饶了我,大家也会觉得不如看A片来的直观。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更喜欢有情节的色情片胜过日本的床上动作片,有酝酿有感情有原由的嘿咻总会让人感同身受。
所以,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交代一下前因后果。
吴棠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女朋友。
周围的人在得知我们的关系后,都瞠目结舌。
因为我向来疯疯癫癫,喧闹多动,偶尔还爱开咸湿的玩笑;吴棠正好相反,柔弱恬淡清纯。大家无法想象两个性格里没有交集的人会甜腻到洗澡上厕所都一定要拴在一起。
可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事实上,我是真的很爱吴棠。我曾经想过,如果有一个男人和吴棠一样,我一定义无反顾。
我甚至还做过一个和吴棠有关的春梦。寂寥的雨夜,我们在大厦的顶楼,赤身裸体,我跪在落地窗前,吴棠贴在我身后,两人一面看窗外模糊的霓虹一面安静的做爱,连喘息都小心翼翼,生怕盖住了淅沥的雨声。玻璃上反射出两个洁白晃动的身体,吴棠微眯着眼睛,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我背后游走。我伸出手,贴在窗户上,顺着雨滴滑落的轨迹慢慢移动,一切都那么真实美好。
可当我醒来,回想起这个梦,自己先厥过去了。活了20多年,做过最唯美浪漫的春梦,竟是和自己最好的女朋友。而且更让我崩溃的是,我清楚的记得,我们做爱的方式是gangjiao,我是受的一方。我为这件事郁闷了很久,这种彪悍的方式在现实中至今没有尝试过,却先在梦里预演了,还是和吴棠。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和吴棠一起去学校的澡堂洗澡,我都会悄悄观察她是不是真的长了小蘑菇。
不过当我做了一个又一个彪悍的梦之后,我就对这个梦释怀了。因为我发现,我现实中压抑隐藏的所有荒诞不经离奇古怪的本性都在梦中找到了出口。我甚至还做过一个关于郭敬明的梦。记得有天在msn上和朋友无意中说起他,我说我对郭敬明这个人不喜欢也不厌恶,他对我来说和刘德华金城武潘长江范伟是一样的。当天晚上,就梦到自己千方百计,用了各种借口把郭敬明骗到了家中,又骗到了床上,之后连哄带骗准备霸王硬上弓,郭敬明一面反抗,一面尴尬的说“不要啊不要啊,我不习惯一夜情”,我于是只好悻悻的住手,灰溜溜跑走了。
说起我和吴棠变成好友的过程其实也很戏剧性。
我和她在大学里的一个社团相识,因为分工不同,两人只是知道名字并无深交。真正的熟悉是在几个月之后的一个早晨。
到了现在,我给那个早晨的定义依旧是“不堪回首”。
说来也奇怪,我这个平时翘课比上课多的人,那天突然心血来潮,翻出上了大学就没再用过的双肩书包,装了满满十几本书,穿了条乍眼的花裤子,骑着刚刚学会不到一个月的自行车,左摇右晃战战兢兢出了宿舍区。
正逢早课时间,一路上全是奔忙赶早的人。我小心骑着车,眼睛一刻也不敢松懈的盯着前方。可就是这么巧,越过人群,我看见前面十米左右有一个骑车的长发美女,腰肢纤细,裙裾飘飘。我莫名其妙兴奋了起来,感到美女的正面在声声呼唤着我。我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美女的脸是不是也和背影一样让我怦然心动。于是,咽了咽口水,奋力追赶,以我三脚猫的车技,在人缝中穿来穿去。
随着和美女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跳越欢,好像快要见到偶像的小歌迷,还没见面,已经先雀跃不已。
那时正值学校施工,路边有一个一个一人高的小土堆。
就在我挂着一脸猥琐笑意拼命蹬自行车的时候,美女转弯了,我慌了,也连忙转弯。只怪看美女的心情太急不可耐,车把还没来得及扭转,身体先倒向美女远去的方向。于是……我一点也不含糊的冲上了土坡。
我以一种绝望的姿势趴在土坡上,眼睁睁看美女的长发在风中越飘越远,越飘越远,直到消失不见。我沮丧的趴了一会,动了动,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起不来了。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处境。
硕大的书包实成的压在脑袋上,一边脸和沙土亲密接触。动了动嘴,还有点牙碜。
更惨的是,我发现腿被别在了自行车里,动弹不得。
于是,在这一天赶早的同学们有了眼福。来来往往都能看见一个头顶书包好似乌龟的女人,四脚巴叉倒在土堆上,占据制高点,花裤子像醒目的旗帜,时刻照顾眼神不好的同学,“看这里看这里”。
我下意识把脸向土里埋了埋。心情很复杂,一面盼望赶快有人来解救我,一面又祈祷大家谁都没有发现我。不过这又怎么可能呢,我边吐着嘴里的沙子边开始想象,这个晚上我的伟岸形象一定会出现在无数个宿舍的卧谈会里,很多生活乏趣的同学会在“花裤子花裤子”的笑声中,开心睡去。
我难过极了。
人在困境中总会降低自己的要求。我也从祈祷没有人发现我,变为祈祷没有认识的人发现我。
可就是有这么多事与愿违。打算洗心革面好好上课,结果还是要迟到;奋力追赶美女,如今自己像乌龟一样趴在这里;祈祷不会被认识的人发现,结果……我听到了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天啊!苏澄!你居然摔了!”
这一喊不要紧,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转向了我,我分明听到了“嗤嗤”的声音。
算了,我放弃了,我直接把脸埋到了土里。
几个人七手八脚帮我把书包和车挪开,把我架了起来。
这时候我才看到,喊的惊天动地的人正是吴棠。她一面帮我拍脸上的土,一面关切的问“没事吧没事吧”。
我杀人的心都有了,你喊那么大声我能没事吗。我又不好发作,只能笑嘻嘻看着她,满眼的杀气。
这个不堪回首的早晨直接导致了三个后果
1.我三天没好意思迈出宿舍门。
2.那条花裤子永远也等不到重见天日的那天了。
3.我和吴棠莫名其妙变成了好朋友。
我和吴棠在一起干过很多坏事,比如对让我们抄半本《泰戈尔诗选》的老师怀恨在心,偷偷跑去拔他的自行车气门芯;还比如晚上带把小手电在学校里游荡,看到角落里粘在一起互相嚼舌头的男女,就迅速的拿出来晃晃,之后飞快跑开,想象他们慌乱中惊恐的表情乐不可支;就连在教学楼等电梯时也不忘捉弄人,明明门开了里面只有一两人,我们还会严肃的感叹“今天好奇怪,每次人都爆满,再等下吧”,在电梯门幽幽关上之前,总能看到一两张变绿了的脸。
当然,无一例外,每次我都是主谋,吴棠是从犯。我们的乐趣低俗简单容易满足。
九十年代末,正是全民足球的时候,我和赵小望也不免俗的追了把潮流。晚上经常偷偷溜出宿舍,窝在的小饭馆里煞有其事的和一群铁杆球迷观战呐喊。赢的时候,像两个小疯子,把饭店里的人都当作阶级兄弟,挨个击掌欢呼;输的时候脸哭成两个皱巴巴的小核桃,往往还要铁杆球泪眼婆娑的反过来安慰我们“别太难过了,比赛总会有输赢”。
虽然我们常常分不清任意球和点球的判罚依据,判断不出长传的时候有没有越位,可这一点也不影响我们对足球发自内心的热爱。当然,我必须得承认,吸引我们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个时候的足坛,英俊的面孔层出不穷。贝克汉姆就不用说了,西班牙的劳尔,意大利的皮耶罗,日本的门将川口能活都是我们流口水的对象。就连国内的球员,也让我们眼花缭乱,李金羽吴承瑛李玮峰……健力宝的小男孩们,我们喜欢了一个又一个。
从最初的,在《体坛周报》《足球报》《球报》上搜集他们的照片,小心翼翼剪下来,夹在笔记本里。
到后来,慢慢由挑花了眼变成集中火力进攻。我们不约而同的抛弃了贝克汉姆,抛弃了劳尔,抛弃了李金羽……然后又不约而同的专一喜欢起吴承瑛。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有一段无聊的对话一直在我们之间出现,“吴承瑛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那好,一三五你的,二四六我的,周日他放假”,两个人都满意了。
可事实上,吴承瑛谁的也不是。我们这种对遥远人物的憧憬,在长期得不到回应的情况下,渐渐转作了对身边触手可及的人的意淫。
我们时常在路上教室里食堂中仔细观察每一个路过的男生,只要稍微和吴承瑛有几分相识,我们就会像久未沾荤腥的饥渴的色情狂,毫不掩饰的紧紧盯着人家。无论是貌若潘安的“吴承瑛”,还是歪瓜裂枣的“吴承瑛”,我们都看的津津有味,毫不挑剔。我们对吴承瑛的喜爱,已经从单纯的追星发展为无药可救的病态,只要看到盗版吴承瑛,都像毒瘾发作的人吸食到了海洛因,浑身通透舒畅。
生活的精彩就在于你永远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有一天,我角膜发炎,戴不了隐形眼镜,又找不着框架眼镜,只能顶着600多度的近视,盲人一样被吴棠牵去教室自习。
到了教学楼,我先去卫生间,吴棠帮我拿了衣服和包等在门口。
当我洗完手出来,看见吴棠的蓝大衣在走廊上傻乎乎的晃来晃去,顿时起了歹意,一溜小跑过去,用湿嗒嗒的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来了一巴掌,这还不过瘾,拍完还高呼“有弹性!”。结果,一个满脸通红的男生转过头来,一脸惊诧。我这才发现这个蓝大衣高了我两头,根本和吴棠不搭边。我慌乱中正要解释认错人了,才注意到,眼前这个错愕的一直合不上嘴的男生,和吴承瑛根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丝毫不差。我也错愕的合不上嘴了,两个人张着嘴大眼瞪小眼。吴棠这时候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拉了拉我,“干什么呢”,说完,她瞄了眼蓝大衣,也惊讶的合不上嘴。男生回过了神,缓缓的转过身,一脸困惑,一晃一晃在走廊里消失了。
等到我和吴棠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男生已经没了踪影。
我和吴棠兴奋多过遗憾,是啊,遗憾什么呢,这次不见了,扛不住我们天天去守株待兔。
于是,我和吴棠真的每天同一时间,就在那栋教学楼的卫生间附近溜来溜去。终于在第四天,皇天不负花痴人,我们又看到了蓝大衣,并且尾随他去了教室,问了后排的同学,知道了学院班级。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等他或者询问这些来做什么,我们只是偏执的想要多了解他一些。真正的吴承瑛远在天边遥不可及,平民版的吴承瑛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我们不但知道了他的名字,宿舍楼以及宿舍电话,甚至还在周末的晚上,鬼鬼祟祟跟随他坐公车回家。
很多年以后,当我和蓝大衣成了可以交心可以上床的多功能型朋友时,提起当年这段公车跟踪,他说,当时在心里暗暗给我们起了个和“公车痴汉”对应的名字——公车痴女,甚至还在梦中见到过我色迷迷的猥琐脸孔。
好在当年的吴棠和我并不知道这些,我们依然乐此不疲明目张胆的晃悠在蓝大衣周围。
不久之后,蓝衣服终于不堪其扰,和我们打了招呼。
我们也没扭捏,“陈一新,陈一新”。
蓝衣服乐了,“原来你们知道我名字啊”。
当然了,我们知道的比这个还多很多。
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吴棠一改往日柔弱矜持的性格,只要在学校里见到陈一新都会热情又急不可耐的招手,不分场合不在乎距离。
最丢脸的一次,是一天路过他们的宿舍楼,虽然一早就知道陈一新住在一楼,但一直不知是哪个宿舍。吴棠这天心血来潮一个窗口一个窗口挨个瞄,终于在尽头的一间看到了陈一新。吴棠兴奋了,一个劲的冲陈一新摇手,可陈一新就是没反应,还一脸很窘的表情。走过之后,吴棠沮丧的说,“他怎么不理我了”。我拍拍她,没忍心说,那一间分明是男生宿舍的厕所。我如果没猜错,在吴棠热情摇手的时候,陈一新一定一面忙活着释放膀胱压力,一面无奈的想要不要腾出一只手来稍微回应一下……
日子一天一天呼啸而过,我和吴棠依然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的挥霍着青春。
经历过最初的狂热,我们都恢复了理智。对吴承瑛的喜爱并没有因为相似的脸孔而转移到这个只打篮球不踢足球的男生身上,虽然我们依旧迷恋陈一新的面孔,可不会再做一些疯狂又丢脸的事情了。
我们三个也在这段让人啼笑皆非的日子里,变成了好朋友,一起过走过了完整的春夏秋冬,一起在1999年12月31日午夜,漫天烟火的民主广场上,把人生的日历翻到了2000年。
也正是在这个热闹喧嚣,推搡拥挤的晚上,我竟然矫情的伤感了起来。用安妮宝贝的招牌词来形容叫做“撕心裂肺”,而对郭敬明来说便是“泪流满面”。
因为在这个晚上,我突然无法抑制的想念一个人。
矫情的夜晚过后,陈一新开始明确的对我表现出好感。任劳任怨替我抄作业,买早餐以及占据阳光明媚的自习位置;在我不开心的时候,自告奋勇作人肉沙包,忍受我莫名其妙的拳打脚踢;并且,对我的喜怒无常蛮横不讲理以及胡搅蛮缠通通视而不见。
也许在他的心里,我不加掩饰的放肆恰恰表明了我是一个内心纯净没有心机的人。但事实上,我的没心没肺,我的疯疯癫癫,都只是为了掩饰内心惶恐和不知所措,我很害怕别人看出我是一个爱和安全感双双缺失的人。
不知道看到这些字的人们,你们的童年快不快乐。是满溢着阳光雨露欢笑疼爱,还是充斥着争吵冷漠斥骂讽刺;是坐在旋转木马上恣意的嬉笑,还是在碗碟破碎的声音中盖着棉被一个人抽泣到天亮。
我的倔强也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我从来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掉眼泪,越是委屈,越要在心里骂自己“苏澄,你个混蛋,不许哭!”,我不允许任何人窥探到我的软弱和恐慌。我把自己关在铜墙铁壁里,一面用灿烂的笑脸告诉人们我很快乐,我很好,我不需要帮助;一面又对关爱和安全感极度的渴望。
但我越是渴求温暖,越是要作出欢快的样子,这好像一个衣衫褴褛奄奄一息的流浪汉,为了维持他以为的尊严,坚决的拒绝别人的救助。人们的爱心总是会播撒在他们看来贫瘠需要被滋养的地方,他们疼惜敏感怯懦柔弱需要被保护的孩子,对于我这种快乐粗神经没心没肺的,他们会认为已经满浸在蜜罐中,不需要更多关爱。
于是我的整个童年时光少年时光以及半个青春,都在孤独的成长。一旦有人递来哪怕再微弱的温暖,我都会受宠若惊感激涕零。
在我可怜卑微的成长中,让我怀念至今的一幕是在1995年的一个冬天。
市里举行高中生文艺汇演,我的独舞被学校选了去,同行的还有一个主持的男生。我和男生在沉闷冗长的汇演散场之后,结伴回家,交谈中才发现居住的地方只相隔一栋楼,都惊呼好巧。
就在我们兴高采烈的胡扯时,忽然听见刺耳的急刹车声音,一个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冲着我骂道“不要命了,过马路不看车”。我呆立在马路中央的双黄线上,心情突然变得很糟糕,沮丧到极点。
男生这时候没等我反应过来,便隔着袖子握住了我的手腕,自己在有车的一面,把我牵过了马路,之后松开。这一切迅速的让人猝不及防,我惊讶的看向他,男生笑笑,若无其事的继续刚才的话题。也就是这短短的几秒,决定了我今后10年的快乐和苦痛。
我开始注意起这个眼神宁静的男生,他有着一个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名字——汪洋。
我常常会制造各种各样的偶遇,比如在放学回家的车站假装看书偷偷等他,然后两个人不咸不淡的说几句话。有时候我会因为没等到他,而懊恼一个晚上;也会因为清晨出门与他同车,欣喜一整天。
上课自习的时候,我经常会感觉他什么时候路过门口,很奇怪,晃过门口也就短短两秒的时间,可是我很多次都能在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他,之后很开心。
也喜欢在清澄的夏日天空下,裸露着小腿坐在栏杆上看他踢球。
到现在,我依然能记得他烟灰色的毛衣,在树下狠狠抽烟的姿势,和红色的棒球帽。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梦原来是有颜色的。在梦中,他坐在我家门口的楼梯上,那一抹红色醒目的我至今记忆犹新。
我也一直很努力,努力的跳舞,努力的读书,努力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学校榜单的前列,让他知道我是一个上进的好女孩,让他可以因我而引以为荣。虽然,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这么认真这么努力的喜欢他。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第一次有了害羞的经验。和他一起去语文老师家补课,两个人坐得很近,我能闻到他刚刚洗过的头发散发出淡淡的味道。我一面心猿意马的做着语文题,一面陶醉在萦绕的暗香里,突然就感觉到来了例假。我很惊慌,不想被他看到我一裙子鲜血淋漓的窘态。我微微侧身看看椅子上,还好,暂时没有。在我提心吊胆的侧身看了几次之后,终于忍不住,问老师借用了厕所。当我在厕所里发现是一场虚惊的时候,我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害羞得没再敢看他,我没想到自己对他的渴望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这段暗恋在之前浓墨重彩的铺陈了一片,我还幻想着,即使没有发展的轰轰烈烈,那……惨烈的千疮百孔总可以吧。
至少我还可以在下一个男生面前,在雨天矫情的披散着头发,故作忧郁的不打伞,眼里满噙着泪水,无比悲痛的回忆这段哀伤往事。
没想到,没想到,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我。
好像之前在播放情节紧凑跌宕起伏的悬疑大片,所有的包袱都将在最后一刻抖开了,观众的心肝脾肺肾也通通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电影却突然以“蜡笔小新”作结了。……这能忍吗?
好吧,我承认这样说还是有点矫情,来个更实在的例子。翻来覆去大汗淋漓三小时前戏,等到挺枪应战的关键时刻了……五秒,只有区区五秒!妈的,那前面三个小时还不如去看蜡笔小新了。
在我发现自己喜欢上汪洋之后,因为无敌的自尊,我一直极力掩饰对汪洋的感情。现在回想看看,真是十分幼稚,可当时的我就是固执的认定,谁先表现出好感,谁就必输无疑。我在这场连对手也没有的感情里,居然还好笑的给自己订立了输赢的标准。一面把汪洋当成了我迷恋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一面又极尽所能的掩盖着一切。
我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可没想到这个平衡点在一天被猝不及防的打破了。我那黯然销魂的纯情的感情也在那一天戛然而止。
像以往很多个放学的晚上,我和汪洋在车站“刚巧”遇到。两个人害怕冷场似的讨论了天气讨论了同学讨论了考试,还煞有其事的讨论了一下根本不懂的国际形势。
之后,经过一小会儿沉默,汪洋突然问了一个让我眩晕的马上变斗鸡眼的问题。
苏澄,我说,你不是喜欢我吧?
哈哈,你脑袋被驴踹了吧?
哎,我说真的,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你看我有一点喜欢你的意思吗?
好像有点啊。
你什么时候把左脸皮缝到右脸上了?
什么?
左边没有脸,右边二皮脸。
我不太灵光的脑子在这是一直以光速运转,几乎着火。他这到底是表白还是准备调侃我?我如果说喜欢,他会不会得意的以为胜券在握,从此对我看不起加不珍惜。我很想赌一把,可是我突然发现自己非常输不起,比起输掉汪洋,更加输不起该死的自尊。
汪洋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嬉皮笑脸的说,“那就好啊,我还担心你不学好,喜欢我这种又坏又拉风的男人,误入歧途呢”。
“滚!”我狠狠给了他一脚。
心倏一下皱在了一起,好像被一只沉重的皮鞋踩在地上碾来碾去。
从这以后,我再也没有在早上或者晚上遇到汪洋。也许,本来我们就不在同一个时间出门,不在同一个时间回家,一旦我放弃了制造偶遇,就不会有真正的偶遇出现了。
两个人好像两条突然相交的直线,过了纠结撕咬的交点之后,各自越走越远,云淡风轻。
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是高考之后。
两人打了声招呼,便沉默的乘车,沉默的往家走。
到了分开的岔路,他说再见,我说再见。
很多年都没有再见。
我和吴棠把陈一新拉到了社团作杂役小弟,十足万恶资本家的模样,只一个目的——蹂躏他——榨干他的体力,折磨他的精神。
我们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指挥他。
“陈一新,打扫下卫生,你得懒死啊。”
“哦。”
“陈一新,快上去挂下横幅,没时间了。”
“嗯。”
“陈一新……”
“陈一新……”
“陈一新……”
……
陈一新终于爆发了,呼哧呼哧从梯子上下来,撸起袖子呼哧呼哧的走到我和吴棠眼前,以他的身高,张着鼻孔怒气冲冲的俯视我俩。
我和吴棠越坐越矮,越坐越颓,心想,不会吧,今天就这么被陈一新劈了。
陈一新一言不发,怒视着我们,我们也心虚的瞪圆了眼,输人不输阵,恶狠狠的盯着他的鼻孔。
僵持了一会儿,陈一新突然伸出了拳头,我和吴棠赶紧佝起腰,眯着眼睛。只见陈一新把拳头向空中大力的挥了挥,一副要和恶势力抗争到底的模样,然后舔了舔嘴唇。我和吴棠以为他要说什么豪言壮语,都竖着耳朵赶紧听。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妈的,我和吴棠立马从椅子上钻了起来,对着陈一新就是一阵狂殴。
“贱人,让你虚张声势!”
“哎,哎,别打脸……哎,哎哎,别打我弟弟啊……还是打脸吧。”
无产阶级革命的中心任务和最高形式是什么来着?——武装夺取政权,战争解决问题。
在经历了一场不怜香惜玉的殴打之后,陈一新老老实实重新爬上了梯子。我和吴棠得意洋洋看着他,吴棠说,“陈一新,这才像话啊,男人就是得多干活儿。你不是喜欢苏澄吗,到现在我才觉得你就是苏澄的那根萝卜。”
我和陈一新都不解,“什么萝卜?”
吴棠一脸鄙夷的说,“这都不知道?一个萝卜一个坑啊,陈一新就是属于你的那根萝卜。”
……
我和陈一新吐血,“这话是不是也太黄了点儿啊。”
吴棠正要狡辩,我的手机响了。
我一看是不认识的号,接起来还假惺惺的装温柔。
“喂,你好。”
“苏澄吗?”
“是啊。”
“能听出我是谁吗?”
我立刻启动雷达,搜索记忆里类似的声音。可搜索了半天,结果始终指向一个人,而这恰恰是最不可能的一个人。
于是我垂头丧气的说,“不好意思啊,实在听不出来。”
“哦,没关系,我是汪洋。”
我僵住了。
我不知道汪洋怎么得到了我的手机号码,更加没想到他消失了几年后会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虽然我一直忘不了他牵我过马路的一刻,忘不了他的红帽子,忘不了我最后在他屁股上狠狠踹的那一脚。可他在我的生活中就像马路上隆起的一个小矮坡,车子经过的时候“咣当”颠了一下,可之后还是会继续向前开,丝毫不受影响。我也不能因为心中思念小土坡,就倒车回去,来回颠自己,或者坐在马路上守着它不离开。
我拼命向前开,有新的景色,有新的生活,虽然有时候会抑制不住想起他,但我一直说服自己他只是我虚构的一只向日葵,作用是让我知道瓦砾的上方是满世界阳光。
我以为我已经能够坦然的想起他,坦然面对那段疯狂的暗恋时,他又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安妮宝贝怎么说来着,“这就是我的劫难啊”。
这真他妈的是我的劫难。
汪洋经常在外面接主持的活儿,有时候小活动缺跳舞的人,问我愿不愿意去。
汪洋一个劲强调,“有钱拿,有钱拿的”。
得了,倒贴钱我也乐颠颠去。再次和汪洋有了交集,我像闻到了美味的猛兽,嗅到了美色的色狼,两眼发光,急不可耐,垂涎三尺。
这是什么?这就是劫难!
我自找的劫难开始了。
我抛弃了吴棠和陈一新,没课的时候就和汪洋混在外面。吃漂浮着油块的冰凉盒饭,穿粗糙坠满珠片的廉价衣服,拿微薄到我可以理直气壮抡凳子砸人的一点银子,我却开心的无以言表无与伦比无可救药。
我想我是疯了。
汪洋不只是我的劫难,还是我至死不渝的信仰。
这话够小资,够矫情,够SB吧。
可这SB的话恰恰就是我的真实心声。我对汪洋的好感又渐渐复苏,好像春天里满墙的常青藤,生长的迅速茂密又毫无声息。我甚至想,如果我早意识到这些,我绝对有可能把车倒回去,在小矮坡上来来回回一遍一遍周而复始的颠自己。
汪洋学校的宿舍晚上有门禁,超过10点半就不再允许学生出入。汪洋又不敢让父母知道他成天不务正业,于是在外面租了一间只有一室的小屋子,以备偶尔彩排,演出之后,来不及赶回学校。
在我知道了这间小屋子的存在之后,心里燃起了厚颜无耻的熊熊的期待……
终于,几周之后一天晚上,彩排之后已经过了我们宿舍的关门时间。
我可怜兮兮的问汪洋,“怎么办,回不去了。”
汪洋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一副“废话”的表情,“当然去我那儿了”。
我立马满心欢喜,同时,又像是准备把自己送入狼口的小绵羊,带着坚决又悲壮的心情,大义凛然头也不回的跟随着汪洋。
一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一会儿要不要扭捏一点。
扭捏还是饿虎扑食,是个问题。
可当我真切的站在了汪洋的小房间时,这个困扰我一路的问题就不再是一个问题了。
因为我已经紧张的连走路都开始僵直了。
汪洋让我先坐一下,我就直挺挺的走到墙角,然后拐了个直角,走向椅子。
汪洋“噗”一声笑了出来,我哼了一声没理他。心里却窘迫的好想直接蹲在墙角匿了。
我和汪洋轮流洗刷完自己,我坐在椅子上,上下牙也不知道是好久不见兴奋的直哆嗦还是闹别扭了一直在打架,从我洗完出来,就没安生过,动静大的我都看不过去了,一直警告它们,“妈的,轻点儿闹腾,给老娘惹急了把你们全撬了。”
汪洋擦干了头发,伸手指了指房间里仅有的单人床。一时间,我的心肝脾肺肾,膀胱大肠,都一股脑提到了嗓子眼儿。我还生怕听不清汪洋说什么,赶紧把舌头喂给了上下牙,求它们把恩怨情仇放一边,少出动静先吃肉。
只见汪洋淡定的指着墙边的单人床,努了努嘴,“你睡那儿,我打地铺”。
我“哎呦”一声咬到了舌头,汪洋又“扑哧”笑了出来。
我躺在床上看汪洋在地上铺好了褥子被子,看他关了灯,又看他钻进了被子。可我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数羊,算数,幻想大自然……我创新的轮流交叉试了几遍也不管用。
于是我趴在床边,小声说,“哎,哎,睡着了吗?”
汪洋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正在努力”。
“我睡不着。”
“嗯,嗯,好。”汪洋口齿不清的应着。
好屁啊,赤裸裸的敷衍我。
我把枕头扔向了汪洋,汪洋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之后又睡眼惺忪的抱着枕头坐了会儿。突然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向床边走来。
我吓坏了,马上滚到紧贴着墙边,心想,扰了他清梦,也不至于想闷死我吧。
汪洋把枕头放回床上,走了两步,又晃回来,迷迷糊糊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
我僵硬的挺在床上,闭紧眼睛,一动也敢不动。
虽然之前我已经把一切可能性都想过了,甚至还想的不亦乐乎。可当汪洋真的紧贴着我躺下了,我却吓得魂飞魄散。
他要干什么?他要来硬的?他当我是什么人这么随便!
我飞快的想这些问题,惊吓也随之变成了愤怒。我觉得受到了赤裸裸的侮辱,汪洋,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予取予求为所欲为,你——错——了!
我把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直响,恶狠狠的磨着牙,心里盘算着,妈的,你这个禽兽要是敢扑上来,老娘就打歪你的脸,踹烂你万子千孙的根据地!
我一面愤怒着,一面对自己的刚烈表示由衷的惊讶,还真没想到我能这么有气节。以前陈一新常常调侃我是“刚烈女子”,要送我荣昌肛泰,我还因为这个暴打过他好多次,没想到……我还真他妈的是个刚烈女子。
我得意洋洋的摩拳擦掌,准备让汪洋也见识一下贞洁烈妇的厉害,只要他一有动作,我立马让他好看!
我满怀期待的躺了一会儿,渐渐,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突然,我觉得不对劲——我听到了身边有一个声音——我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转身朝汪洋看去。
他正歪着脸,微张着嘴,舒舒服服摊在床上的打着鼾……
一时间,我悲从心生。
我X你妈汪洋!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我感到屈辱的?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和我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同盖一条被子,在这种让人血脉喷张的情况下,这男人居然能安然惬意的倒在一旁打呼噜!
我X!
我悲愤的直接脸冲墙倒下,气呼呼一把揪过汪洋身上的被子,咬牙切齿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汪洋像没事儿人一样起来了,还问我要不要吃早点。
吃屁早点。
我记得小时候,常见到别的小孩儿逮了蛤蟆,拿小棍敲它的肚皮。越敲蛤蟆越生气,肚子也越涨越大,好好笑。
我现在觉得自己就像那个越气越鼓的蛤蟆,只要再稍微一戳,就会“砰”的一声……
我显然没有理由在汪洋面前爆炸,他如果问我原因,我要怎么说?因为你不要我青春的肉体,我气的歇斯底里怒不可遏。
这是什么理由!
为了防止不受控制的爆发,我赶紧假惺惺一脸灿烂的和汪洋道了别,扭搭扭搭气鼓鼓走了。
一路上我都感到体内的压力在一点点升高,皮肤甚至都绷的透了明。身边的路人也躲得我远远的,见我满眼杀气,满腔仇恨的样子,以为我怎么也是被人抄家灭门了吧。
没错,我是满腔仇恨,我仇恨是因为一个男人不肯对我动手动脚,不肯对我垂涎三尺。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如果他真的动手了呢?
靠,打他!不用犹豫!
那他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睡觉呢?
妈的,孬种!
……
我也困惑了,那到底要怎样才称我心意呢?
我不知道,我不管。
当我努力让自己不再去计较这些的时候,同样的事情又在两周后发生了。
这一次,我突然变得有些难过,这样的举动是珍惜一个女人的表现还是不爱一个女人呢?
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陈一新和我在教学楼外面的小卖铺等吴棠下课。
我捧了杯可乐,面无表情的咯吱咯吱咬吸管。
“倒霉孩子,你最近怎么总苦大仇深的。”陈一新嬉皮笑脸凑过来。
“哼”
“失恋?挂科?追人被甩了?追债被跑了?”
“还不都是被你传染的。”
“我怎么了?”
“你这个衰人,谁离你近了谁倒霉。”
“那我赶紧多拉近一下和你的距离。”陈一新说着伸手来拍我脑袋。
“靠,别弄乱我头发!”
“我靠,陈一新,滚!”
“妈的,你还来劲儿了。”我把可乐往旁边一搁,披头散发抓着陈一新就是一顿狂风暴雨的殴打。
陈一新一边没脸没皮的挨打,一边说:“你在哪儿学的那么多脏话啊,还一套一套的。”
“我这是没好意思说,我要撒开了说,你还能听见更多花样。”
“哎,哎,轻点儿。你和谁学的啊,不教你点儿好的。”
“脏话啊?自学成才;活到老学到老;不但要举一反三,还要学以致用。”我松开了拧着陈一新耳朵的手,“你小声点儿叫唤,楼上上课都听见了。”
“疼啊。”陈一新呲牙咧嘴的揉着耳朵,“哎,咱们一会儿出去玩吧。”
“好啊,干什么去啊?”
“我也没想好,你说呢?”
“你赶紧想!”
陈一新一边揉耳朵,一边小声嘀咕,干什么好呢干什么好呢干什么好呢……
我突然大脑短路,凑到陈一新耳边,“干我吧。”
陈一新连忙做贼一样缩着脖子前后左右看了看,连拖带拽把我揪出了小卖铺,“我说,咱能不这么丢人吗?”
“怎么了,我说真的啊。你看我脸,看我的脸,够不够严肃?”
“姑奶奶,你这又怎么了?能不能安生两天啊。”
我怎么了?我也说不清楚。在汪洋那儿受到的奇耻大辱,我突然很想争口气从别的地方补回来。现在,我不只纠结在汪洋是珍惜我还是不爱我这个问题上了,我已经开始认真的怀疑起自己作为女性的吸引力。
“你不是喜欢我吗?”
“这是没错,可我也没想过那么远啊。”
“哪儿远了,又没要你娶我。”
“反正不行。”
“还喜欢,就会嘴上说说。”
“是真喜欢啊!”
“那我们去那个什么吧。”我兴高采烈摇他。
“不行!”
“你就是不喜欢我!”
“喜欢!”
“那我们去那个什么。”
陈一新口吐白沫了,“姑奶奶,别绕了,反正就是一个字——不行。”
“那是俩字”,我执着的厚脸皮问,“你为什么啊”。
“你又不喜欢我,谁知道现在抽什么风,万一以后一后悔,肯定不理我了。”
“你看我是这么狼心狗肺不靠谱儿的人吗。发誓,向毛主席保证,绝对没有万一。再说了,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我怎么可能抛弃你。”我义正辞严的说。
“你什么时候靠过谱儿啊!还兄弟,你见过有今生没来世的兄弟那个那个的吗?”
……
好吧……我没词儿了。
在汪洋那儿中了两枪之后,又被陈一新这儿补了一榔头,这回好了,双保险,万无一失保证我彻底蔫儿了。
和一个男人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共处一室两夜,愣是连火星也没着起来;厚颜无耻去央求另一个男人,人家居然斩钉截铁拒绝了。
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我至于吗我,不过想献个身,把大家都吓跑了。
别看这事儿说起来挺可笑,可对当事人我来说,那绝对是结结实实的打击。
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悲愤,于是就站在下午阳光明媚人来人往的学校马路上“呜呜”哭起来了。
陈一新一看我来真的,气势马上矮了一截儿,“哎哎,你别哭啊,哎,傻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陈一新一边忙着翻纸巾,一边拍我的背,憋了老半天又挤出一句,“你这样我也会很难过”。
我张开指缝,看见陈一新顶着一张苦瓜脸,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也蔫儿了,心想,好啊,原来你吃这套。
于是我加足了戏码,也顾不上丢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陈一新慌了,“没事儿,没事儿,不哭啊”,说着,还双手扶住我的肩膀,眼里闪着光,“你要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是孤单一个人面对,我会一直在身边陪着你。”
靠,这演的是哪出?马景涛上身?酸溜溜的文艺青年?这也太突如其来了,我要不是赶紧用力憋住气,早就笑喷了。
“好听的谁不会说啊。只想抱抱睡觉这么简单,你就已经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