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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澄朵 当前章节:149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19

“嗯?”

“桑塔纳,四个人拼车,每人90,今天晚上跑最后一趟了,再不走可没车了。”

我一听能回XX,又一听是最后一班车,忙不迭的点头如捣蒜,生怕他反悔把我甩下。

日期:2009-1-8 13:04:47

我跟那人走过去,是辆又破又旧的小白车,前面已经坐了个男人,后面有俩小夫妻,抱着小孩。司机见我没上去,就说:“不上今天可回不去了啊。”我一听,再一想车站那群恶心人和休息室那股恶心味儿,立刻一屁股塞进了车里。

一路上,司机和前面的男人掏出烟来大抽特抽,风一吹,全呼呼跑到了后面,那夫妻俩也不管,一点儿不怕呛着孩子,只顾着自己叽哩哇啦用方言吵架,吵到激动时还差点儿动手,那孩子就更能耐了,从我上车起就没停下干嚎。

我侧着身子转向窗外,努力想象自己耳朵已经闭上了,闭上了……

晚上的高速公路真好看,有好多发亮的东西,我仔细看得连眼都顾不上不眨。我发现人生真是很奇妙,昨天这个时候,我还被赵火爆劫持着睡在她床上,像之前一样,生活简单快乐没心没肺;可二十个小时之后,我经历了恐怖的惊魂一小时,信仰轰然倒塌,人生观翻天覆地,现在,又刚从另一个恐怖环境中逃出来,坐在这辆破旧聒噪的车里,听天由命的观察高速路上发亮的地钉和轮廓标。

实在难以置信一天可以经历这么多事情,这一天就像我人生的分水岭,之前纯白的幸福,如今被狠狠滴了一大滴浓墨。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我惊慌失措,我紧张的怀疑厌恶身边每一个人,每一个环境,我很想有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哭一场,或者有个安全的人能给我安慰。

我现在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想念陈畜生,发自内心迫切急切的想念。如果他现在在这儿,我一定会迫不及待扑过去像个动物一样扯着嗓子嚎啕大哭,然后再像泼妇一样毫不留情的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在他肉体上。

反正,不管怎样,我真的太想陈畜生了!

日期:2009-1-8 14:12:26

我边想着一会儿如何蹂躏陈畜生肉体,边靠在车窗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被司机叫醒的时候,发现外面正在噼里啪啦下大雨,我问:“这是哪儿?”

“XX啊,ZZ路。”

我突然好像又被人打了一棍子,“ZZ路这么偏半夜根本不可能打到车,现在又下雨,你给我们扔这儿,我们怎么走!”

司机流里流气的说:“那我不管,反正是到XX了。”说着,转过来动手赶我们下车。

我和那对夫妻无助又气愤的站在大雨里,他们怀里的小孩还一个劲儿凄厉的哭叫,可司机连理都不理,一踩油门,扬长而去了。

我呆呆站着,眼睁睁看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心情真是懊恼。这一晚上到底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倒霉,我真怀疑起它们是约好了凑热闹一起来的。以前看电视剧,经常一有什么惨事儿就会莫名其妙下倾盆大雨,然后主人公一定要可怜兮兮站在雨里活活被淋成落汤鸡。每次一有这种情节我都笑得不行:这编剧忒没水平!情节忒老套!哪儿那么巧倒霉事儿都让他一人摊上了!……可今天,我还真就见识到了,就这么巧,就这么倒霉,艺术还真就来自于生活。这雨下得绝对应景,太他妈烘托气氛了!

我在这么应景的雨里,非常不应景的冻得哆哆嗦嗦。

身上这小裙子根本没用,雨从胸口肩膀后背哗啦啦猛灌进来,从头一路冰凉到脚底板,冷得我抖起来好像磕了药,持久剧烈没完没了。这场面还太滑稽了,一个衣着曝露的女人嗑多了药,在大雨中随着雨声恣意忘我投入的摇头抖动,这如果被警察逮着了,非二话不说直接拉我去蹲两天。

我渐渐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被冻僵掉了,那种从骨髓里泛上来的冰冷,让我的思维也开始变得缓慢了。我真害怕就这么冻死在街头,明天一早被人发现的时候,早都冷冰冰硬邦邦了。

我一直给自己打气:坚持!坚持!千万不能被冻死!

我根本没想到六月的雨其实冻不死人,我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异常坚定的信念:老娘就算死,也要先见到陈畜生,大不了死在他家恶心他!

可我这么执着的要见他做什么呢?我还真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重度的偏执狂,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就是一门心思非见到他不可。

我在这个信念的支撑下,一个人冒着雨哆哆嗦嗦走了好久,终于在一个大路口截到了车,悲惨的情节终于结束了。我和司机说了陈畜生家地址,然后傻兮兮笑嘻嘻甜蜜蜜的摩拳擦掌,准备给他来个半夜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日期:2009-1-8 15:59:05

我来到陈畜生楼下,刚想按门铃,发现楼下大门居然没锁。上个进来的人还真没公德心,我嘟嘟囔囔开门进去,上了电梯。

在电梯里,我突然想,这时要有人进来,一定得被我吓个半死:白裙子,长头发,脸色苍白的女人,还一直在滴水……我想到进来的人恐惧的神情,自己先哈哈哈大笑起来。我发现,现在任何一件微小的事情都能让我欢欣喜悦,可不是吗,我跋山涉水千辛万苦就是要见到陈畜生,如今这家伙就在楼上正打着呼噜做着美梦,对即将降临的灾难浑然不觉,这能不让我开心吗。我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这丫见到我时震惊恐惧的表情了。

我到了陈畜生门口,非常没有公德的像着了火一样一个劲儿按门铃。这畜生一定边睡眼惺忪的爬起来,边郁闷的骂骂咧咧。哈,骂吧骂吧,我一会儿还你点儿更猛的。

我兴高采烈按了半天,可就不见陈畜生来开门。

越按心越沉,越按越绝望,我突然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这贱人不在家!

一想到这个,之前支撑我辛苦来找他的信念,一下被击得粉碎,我像突然被抽去了魂魄,整个人虚脱的倒在墙上。一时间,头痛,胳膊痛,寒冷,又通通涌上来,甚至比之前还要痛,比在暴雨里还要冰冷彻骨。

我以为之前一连串打击已经让我彻底麻木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能比那些更加难过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当知道陈畜生不在家时,我竟然会这么伤心,比之前经历的所有事都要伤心。

我一个人靠在墙上呜咽的哭起来,之前差点被强暴,我没哭;在卫生间惊慌失措想逃跑,也没哭;在火车站遇到恶心的人,以为会呆在那儿一夜,害怕到几乎发抖,还是没哭;之后,淋着大雨冻得打颤,哆哆嗦嗦以为会死在街上,我就是不哭,可现在,之前强撑的坚强突然倒塌崩溃了,所有委屈伤心累积起来翻滚着增长了几百倍,咆哮着倾泻而出。

我伤心的闭着眼睛认真悲痛的哭了几声,可突然,身边的门竟然开了,陈畜生一脸茫然的探了个脑袋出来。

我一看见他的脸,那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立刻铺天盖地压过来,我咣啷一声拉开门,也不顾浑身还是湿漉漉,猛扑上去,像个猴子一样掉在他脖子上哇哇大哭,边哭边使劲掐他。这个贱人,为什么之前我遇到那么多危险,他都不出现,他居然敢一个人在家呼呼睡大觉!

我真是太生气了,我用尽全身力气拿胳膊狠抡他,抬腿猛踹他,穿着鞋用力踩他,我就是要让他印象深刻,看下次他还敢不敢。

陈畜生一面疼得咧着嘴倒吸冷气,一面不停用手在我背上拍着:“怎么了?没事,没事啊,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我现在终于安全了,在安全的环境,有个安全的畜生,不疼也不冷了。

我站在门口抱着他扯着嗓子委屈的哭了好久,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脸。等终于哭累了也差不多打到位了,我抽泣着踢掉鞋子,准备进去洗澡。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从陈畜生脸上看见一种奇怪的神情:慌乱,为难,不知所措。

我愣住了,暂时也忘了抽泣,疑惑的看他。

可是,就在安静下来的那一刹,我突然怔住了,心脏骤停。

女人强大灵敏的直觉让我确定,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我甚至还清楚的听见了那人的呼吸声,准确点儿说,是个女人的呼吸声!

日期:2009-1-9 0:20:47

我睁大眼睛怔怔看着陈畜生,陈畜生也呆呆戳在原地手足无措。

我在经历了一晚上猝不及防的打击之后,终于遇到了打击之王,彻底被它结结实实打击懵了,脑袋里一片糨糊。陈畜生虽然淫乱无度,可他有个原则,从来不带外面那些女人回家。即便是他正在泡的,也会告诉人家“和家人住在一起,不方便”,而自从受到我和赵火爆提点之后,他就干脆说自己正和舅舅一起住,然后带人去开房或者再给那女孩儿租个房子。虽然他搬出来就是为了方便泡妞,可这方便的是时间而不是地点,他可不想每次夜不归宿都要绞尽脑汁给老爹老妈编故事。

那今天呢,现在卧室里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那女人这时候一定也正坐在床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她现在是光着,还是怕我突然冲进去,套着陈畜生的衬衫?她刚刚是不是也在陈畜生身下快乐的呻吟?在我进来之前,她是把脑袋靠在陈畜生胸口面对面搂抱着睡觉,还是陈畜生从后面紧紧抱住她?

我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发疯了。在我遭受了那么多痛苦,绝望到听天由命的时候,他们正在床上享受极乐的快感;在我以为自己会冻死在街头,颤抖着坚持要来找陈畜生时,他们已经甜蜜的相拥而眠。我聚集了全部的希望才来到这里,却撞见了最尴尬的一幕。

我一直都知道陈畜生不能没有女人,而我也一向不在乎,我根本不介意和另一个或者很多个女人共同榨干陈畜生。但今天晚上,被我发现了他带另一个女人回家,我却破天荒的异常难过。在我的概念里,这个家只有我一个女人可以过夜,那张床更是只有我有资格躺在上面。没错,我不讲理,我就是霸道,我可以大方和别人分享陈畜生,但我就是小气的不能和任何女人共享那张床。

我和陈畜生两个人面对着呆愣了一会儿,我先伸出手抹了抹鼻子,陈畜生突然了看见我胳膊上的淤青,一把拉住急切的问是怎么弄的。可就在他抬手的同时,我突然在地上看见一双女鞋,一双鹅黄色高跟鞋!

我吃惊的看着陈畜生,陈畜生还在抬着我的胳膊不停的问,我呆呆看着他,就像在看一部不真切的无声电影,镜头晃动,画面模糊,屏幕上的人面色焦急,嘴巴快速的一张一合。我死死盯着他,可什么都听不见。我一直在认真想一个问题:这双鞋我见过,我绝对见过,可究竟在哪儿见的呢?我却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我和陈畜生共同认识的,能和陈畜生上床,又能让他重视到带回家又关机的女人……我把所有和我们有交集的人都在脑袋里刷刷刷快速翻了一遍:王二,张三,李四,刘五……

突然,在过到一个名字的时候,我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陈畜生,陈畜生也被我的表情吓到了,茫然的举着我胳膊,不知是放下好还是继续举着好。

这双鞋的主人我认识!我绝对认识!我认识得不能再认识!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爬到陈畜生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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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编辑随意改了名字实在太沮丧了

我还没强奸汪洋,就先被编辑强奸了意愿……

太郁闷了……明天再来回复童鞋们,所有人的回帖我都一个字掰两半仔仔细细看到了,谢谢你们:)

日期:2009-1-9 18:29:54

我现在该怎样?

像琼瑶奶奶连续剧里那样?一把甩开男人的手,眼噙着热泪,一边慢慢后退,一边悲愤的摇头,“不!……不!不!”,音量还要逐渐增强,直到歇斯底里。

还是颓然跌坐到地上,目光呆滞,久久不语,缓缓流下两行清泪。

或者,眼里燃起熊熊怒火,跃身扑上去,狠狠打陈畜生耳光,正手,反手,正手,反手,倒勾,盖顶……

我要这样吗?我他妈有什么资格这样!

陈畜生对我好,被我随意差遣,任我为所欲为,不过是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迁就我,我竟然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我他妈有什么了不起啊!我他妈就是人家一旧同学兼炮友,我居然还摆不正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人家想和谁上床,想带谁回家,想找谁做女朋友根本用不着和我废话,人家告诉我是看得起我,不告诉我也他妈无可厚非!

我有什么立场震惊,我有什么好震惊的,我有屁理由震惊啊!

对,对,要说震惊,我还真震惊,我最震惊的就是这双鞋的主人会这么短时间被陈畜生搞上床。要不是亲眼见到了这鞋,我打死都想不到会是她,也打死都想不到陈畜生会搞我认识的人!

刘欣欣!刘欣欣!甜美可爱笑得像林嘉欣一样的刘欣欣!我怎么也想不到陈畜生这个王八蛋舍得糟蹋她!

我这会儿像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巨浪迎面盖来,昏天暗地天旋地转。我他妈算是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难过了,都是女人,我替刘欣欣惋惜,替她不值,替她心痛到窒息!

难道还有别的理由吗?我吃陈畜生醋?哈,开玩笑!

我还在想,要不要进去慰问她一下,“hi,又见面了,您劳累了,您受苦了,您还撑得住吗?真难为您了。”

可我又一想,她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我这么热情热切的关心吧,所以,这还是搁以后吧。我甩开陈畜生,把脚往鞋里一伸,转身叮就咣叮咣往楼下跑,我就不信陈畜生穿着三角内裤有种追出来!

果真,丫没动静了。

操!王八蛋!居然还真没追下来!

我坐在楼梯上直喘粗气,太他妈气人了,这丫样子也不会做做!

他这贱人现在在干吗?又恶狼一样扑到小绵羊身上了?妈的,真惨,真难过,刘欣欣太他妈可怜了!

我从小就见不得悲惨委屈的事,看个电影,人家还没怎样,我就有本事从头哭到尾。我就是太他妈善良了,善良到今天亲眼见到这种真实的可怜事,难过得简直感同身受,好像我自己就是刘欣欣,被那个王八蛋哄上床,正在没完没了的折磨,太他妈惨了!

一想到那些惨烈残忍的画面,我的心就好像被无数跟银针猛地扎进来。我捂着胸口,坐在台阶上,咧着嘴丑陋的大哭。

日期:2009-1-9 22:09:58

我坐在台阶上呜呜呜哭得正带劲,只听楼上不知道谁家门开了,很快又咣当一声关上了。我止住哭声屏住呼吸,先听见一个人沉重的呼吸声,接着听见了电梯的声音。我轻手轻脚跑到下层电梯口一看,只见电梯正从陈畜生那层缓缓下降。我一时间悲喜交加,喜的是他终于不用在床上糟蹋刘欣欣了,悲的是我其实根本不想被他找到。

和他回去又能怎样,就算刘欣欣不介意看见我,我也实在没勇气见到她。三个人见面了要些说什么?我热络的和刘欣欣打招呼,“呦,这么巧啊,今天轮你班?”或者刘欣欣热情邀请我一起上床三人大被同眠?……这还是算了吧,三个人的香艳事我以前的确没少想,可另外一个人绝对不会是刘欣欣。

我看见电梯下到了一楼,于是赶紧跑去楼梯窗户踮起脚尖趴着看。

只见陈畜生那王八蛋反穿着T恤,逃荒一样翻蹄亮掌的往雨里跑,噼里啪啦溅了一裤子水,啧啧啧,鞋该扔了吧。那反着穿的T恤上,印着一个硕大的老虎脑袋,我看它的时候,它也对我“虎视眈眈”,我赶紧把头缩回来,心里一面保持着刚才的悲伤情绪,一面用一种和悲伤完全不搭边儿的语气念着:找不着,找不着……

可刚念了没两声,手机就响了,不用看,除了陈畜生没别人,这丫现在倒想起来开机了,我就是不接!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没想到这王八蛋一个劲儿坚定执着没完没了的打,操,丫就是一败家子,他以为那手机都和跳蛋一样防水的吧。

我在窗口趴了好一会儿,累的脖子都酸了,才看见陈畜生落汤鸡一样走回来。他走到楼门口,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了,可我又半天没听见楼下大门的动静,我慌了,这丫不是冻死在门口了吧!我连忙伸着脖子撑着窗台向下张望,可又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开始闪,我这放了心。王八蛋在楼下站了好久,我的手机也不停闪了好久。

终于,我听见了大门一开一关的声音,接着又听见电梯咣啷咣啷上去了。陈畜生终于要回家了,我也不用再怕和他打照面,可以大摇大摆走出去了,可我突然怎么会有种失落的感觉呢,好像游戏结束,大戏落幕,曲终人散。陈畜生很快就会“咣”的一声把我关在门外,美滋滋扑到床上搂着刘欣欣睡大觉去了。

一想到这个,我格外难过,他这畜生,禽兽,王八蛋!这个糟蹋良家妇女的兔崽子!

我一边捂着嘴哭,一边等着那的“咣”一声。可过了半天,那一声也没出现。

这贱人不进屋干吗呢,不是还有个青春的肉体在家等着他吗,赶紧进去饿虎扑食啊!

我好奇的忘了哭,气都不喘凝神静听,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我甚至都想冲上去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突然,我听见了一声清晰的,幽远深长沉重的穿透了五脏六腑的叹息声。

我顿时惊呆了,这声叹息,比我听到的任何悲伤的句子都更有说服力。

我真的被陈畜生吓到了,这种哀凄沉痛的声音怎么会从他身体里发出来!

日期:2009-1-10 5:07:33

终于,楼上传来关门声,我也终于被陈畜生关在了门外。

我站起来向楼下走,可满脑子都是那声叹息,死皮赖脸在我耳边不停重复,甩也甩不掉,于是我也不由得被它感染的悲从心生,从楼上一路哭到楼下,又一路哭进大雨里。

这一晚上发生的一切层层叠叠实在太密实了,压得我快要透不过气,我唯一留在底片上的影像,就是一张因为过度震撼而无法合拢的嘴。

我现在很想找张床,什么也不想,把自己狠狠扔上去倒头大睡。今天发生过什么,明天还会发生什么,都去他妈的关我屁事!

可我扒拉了半天,竟然找不到那么一张可以救急的床。回家?不可以!如果赵火爆明天早上看见我在家,我该怎么解释。我他妈就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棒槌,即便和赵火爆这么亲密,我也不好意思说出几乎被强暴那件事。

我顶着瓢泼大雨,哭哭啼啼走了好久,越走越悲愤,越走越火大,老天你他妈是有多伤心啊,居然一哭哭这么久,你他妈再惨还能惨得过我吗!

我这谱儿大的像随时跟了辆消防车,走到哪儿,它就热情敬业的浇到哪儿,一点儿也没怠慢我,我被丫浇得晕头转向几乎就要崩溃了!我实在太累太困了,只不过想找个地方睡觉,找个人抱抱,可现在却只能吸溜着鼻子没完没了的冷水淋浴,我真他妈受够了!我他妈再也支撑不住了!

人在最后关头,本能的都会张牙舞爪垂死挣扎一下。这都最后关头了,谁他妈还计较那么多啊!如果现在有个人能给我个拥抱,我立马二话不说摊开来一切交换。阳寿?换!青春?换!爱情?换!友情?换!……我实在是慌不择路饥不择食太需要点儿温暖了!

我在这发了疯的大雨里,鬼使神差发了疯的想到一个人。

我这时候真的太需要他了,我把一切都扔下了抛开了,什么都顾不上了,我现在完全就是个丧失理智的疯子!

我拿着电话坚定的拨了出去,我甚至还想,如果他关机,我就直接冲过去找他。

就在我一门心思盘算怎么去找他的时候,那边突然传来声含糊不清的“喂”。

我突然愣住了,我根本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在经历了一晚上残酷的打击后,这声“喂”竟然让我亲切到又开始矫情的难过,我等这个声音已经等太久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捂着嘴难看的哭上了。电话那头的人好像突然醒过来,“喂,喂,苏澄?喂……”

我太他妈没出息了,我实在太想念这个声音了,想念到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我茫然的把手机放在耳朵上,听见那边在不住急切的问:“喂,苏澄,你在外面?……喂,在哪儿呢?……别哭,别哭……在哪儿我去找你,别哭了啊,我去找你……”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抽抽搭搭说了地方,那好听的声音要我一定等在原地,他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我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有一种完全不同于之前要见到陈畜生时那种情人会面的浮躁的欣喜,而是一种沉甸甸醇浓厚重即将要和亲人重逢的喜悦。

日期:2009-1-10 23:26:05

我站在冷冰冰的雨里发抖,心里却热腾腾一片。

我甚至因为太迫切期待,而开始有点儿恐慌,生怕这中间再有什么变数。

没过一会儿,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飞快驶过来,车还没到跟前,窗户里就伸出只手,摇晃着招呼我上去。

我这个倒霉透顶的衰人,终于在将要没顶的最后一刻抓住了救命浮板,这种死里逃生,绝处逢生,置于死地而后生的侥幸让我之前濒死时的坚强意志突然间瓦解了,我一上车就直接瘫软在座位上,又开始不知羞耻的哭上了。我发现今天晚上我眼泪简直多得令人发指,看来这雨还真没白淋,全补充水分了。

现在,我眼前这人已经第二次在我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出现了,可这两次相隔的时间实在太久远了——整整10年。在这段漫长嘈杂让人没有耐心的日子里,我的很多记忆都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可我却依然还记得10年前那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他穿的衣服,他说的话,他微笑时露出了几颗牙齿……,我也因为他的出现开始努力认真的生活,这么看来,他才一直是给我最多希望和救赎的人。

汪洋显然被我浑身湿透脏兮兮又一脸眼泪鼻涕的样子吓到了,“怎么了,没事吧?”

我还真想矫情的说:“没事,我是见到你太开心了。”可这话已经挤了一半到嗓子眼,又让我抻长了脖子死活给咽回去了。

我摇摇头。

汪洋说:“我送你回家。”

“我不能回家”,我说的是实话。

汪洋看了我一眼,也没再问,就和司机说回刚才的地方。

我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不一会儿,头发身上的水就在座位上滴答了很大一片水渍。

汪洋看见惊讶了下,我不好意思的说:“我身上太湿了。”

他立马安慰我,“湿身没事啊,可千万别淋病了。”

我正投入感伤的忆当年呢,他这儿突然又失身又淋病,我顿时被这惊悚言论震得笑喷了,鼻涕拐着弯飞溅了一脸,赶紧用手捂着转身到包里翻纸巾。

汪洋假装没看见,他绝对以为我疯了,边哭边笑,还弄得这么恶心。

车很快到了汪洋和吴棠楼下。

我跟着汪洋上了楼,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来这儿了,可我根本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更没想过会和汪洋单独呆在这儿。

一进屋,汪洋就赶紧从厨房倒了一大杯热水,我被他逼着活活灌了个水饱,撑得几乎立竿见影胃下垂。

我一边揉着坠涨的肚子,一边内疚的和他说:“不好意思啊,这个点儿把你给折腾起来。”

“你没病吧,和我说这个。赶紧去洗个澡暖和暖和,省的明天发烧。”

我于是又被他不由分说的推进了卫生间,他让我先等下,然后自己跑进房间,没过一会儿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塞给我毛巾牙刷和睡衣,“毛巾牙刷是新的,睡衣是吴棠的”,然后还有点儿不好意思的递进来一包纸内裤,“我看你都湿透了,一会儿洗完换这个吧。”

日期:2009-1-11 7:43:05

我接过来,嗯了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我拿着那包纸内裤,居然又他妈想哭,操,还有完没完了,是不是想哭死老娘才满意啊!

我第一次这么强烈的嫉妒吴棠,嫉妒到希望取代她变成她就是她!一个细心到能为女人准备纸内裤的男人,内心该有多温暖。和他在一起,一定永远都像被一只暖和的大手严密温柔的覆盖保护着,可以在里面安心的天真,单纯,不用认清这个世界有多糟糕险恶,更不会像我一样,被人开膛破肚掏肠挖心撒上盐曝晒在正午烈日下,也没人会心疼。

我以前很少认真羡慕有爱情的人,我甚至偶尔还对自己单身公害的身份洋洋得意。可当我真的经历了一系列痛苦无助绝望崩溃之后,才幡然醒悟,能被一个人好好照顾保护是多幸福一件事儿。如果我也有这么个温暖安全的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满世界顶着脑袋乱跑,可怜巴巴渴望被人摸摸头施舍点儿安慰了。

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鼻子红得可以进马戏团,眼睛肿得好像刚割了双眼皮,头发更像被人迎头盖了碗面条,软趴趴一绺一绺流在脑袋上。我竟然会以这副鬼样子出现在汪洋面前!我顿时沮丧得无以复加。

可转念一想,这样子又怎么了?难道我现在美得像张柏芝李嘉欣奥黛丽赫本,他就有可能爱上我?那真是痴人说梦,看来我也还有天真的一面。

我边嘲笑自己,边站到莲蓬头下开始痛痛快快的洗澡。在淋了一夜雨之后,现在能站在热水下面,我真幸福得泪眼婆娑了,我要认认真真把这一晚上所有不堪回首的片段通通都洗进下水道,恶心事儿就得去恶心地方,什么都得对自己有个准确定位。

我一点儿没客气,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反反复复洗掉了几层皮,然后终于心满意足的结束了这种暴行。

我接着又开始悠哉游哉的洗刚刚换下来的裙子,边洗边分心打量四周。这卫生间也被他俩弄得太弱了吧,什么毛巾,杯子,牙刷……全是成双成对,吴棠傻粉色,汪洋呆蓝色;镜子旁边的瓷砖上还被吴棠贴了一堆鼻子眼睛全高度畸形的小人,这家伙不是现在还在看动画片呢吧,贴的这些丑八怪我居然一个也不认识。

这俩人小日子看来过得还挺滋润,我这么由衷的一感叹,才突然发现,身边这些贱人原来一个个都有姘头了,赵火爆和大叔,汪洋和周琪,还有陈畜生那个王八羔子和刘欣欣。以后大家在一起时,就我落单孤零零一个了,我得不和谐的戳在这群狗男女中间,不但要眼睁睁看人家甜甜蜜蜜卿卿我我打情骂俏喂饭按摩,我还得假惺惺面露笑容若无其事不露声色,这也太他妈摧残人意志了!

和人家这一比,我那爱情完全就是我一厢情愿厚颜无耻意淫出来的,我压根儿就没真实经历过,没有过扎在土里生根发芽结结实实的爱情,甚至连个肤浅表面的爱情都没有。

一想到这个,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片乱草在疯长,荒凉无比。

吴棠的睡衣上有一种小婴儿淡淡的奶香,我穿着它,整个人都被浸在一种柔和温暖的味道里。

汪洋见我出来了,过来接走我手上洗过的裙子,一边往阳台走,一边说:“你睡大屋,我刚才把床单被子都换了,我去那边睡”,说着用手指指对面那屋。

我说:“你真不嫌折腾,我去那儿睡不就得了。”

“那屋就光秃秃一张床板,我睡那儿正好,肉厚硌不着。”

我傻乎乎“哦”了声,然后坐在了床上开始用毛巾擦头发。

汪洋晾完裙子走出来,到我身边把床头灯打开,然后用首长慰问群众的语气关切的说:“赶紧睡吧,一会儿就天亮了,我去帮你把大灯关上”,说着,转身就要走。

我这时候大脑竟然突然短路了,一只手还在继续把毛巾摊在脑袋上来回移动着擦头发,另一只手像青蛙捕食飞虫时候的舌头一样非常迅速的伸了出去一把从后面拉住他的手。

日期:2009-1-12 14:07:58

汪洋明显定格了下,然后很快转过来等着我开口。

我拍拍床,说:“坐下陪我说会儿话吧。”

“你不困?”

“现在不困了。你呢,想不想睡觉?”

汪洋一屁股坐在床边,咧着嘴笑疯了,“你这是邀请我吗?”

我逗他,“是啊。”

汪洋这窝囊竟然立马就求饶了,“可千万别勾引我,我意志力薄弱容易犯错。”

我撇了撇嘴哼了声,开始没话找话,“对了,成天上电视好玩儿吗,给我讲讲啊。”

我其实才不关心这个呢,这些关我屁事儿啊,我不过就是想多和汪洋呆会儿,没想到这白痴还真以为我对那些感兴趣,认真详细吧啦吧啦的给我讲上了。

看他那表情应该是在说挺好笑的事儿吧,自己边说还边时不时耸着肩大笑,可我却一点儿也没注意听,伸长了脖子,放松嘴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嘴唇,表情十分严肃。那两片不停翻动的花瓣好像催眠师手中用来迷惑人的小工具,我越用力盯着看,就越飘空越恍惚,渐渐连他脸上的五官和轮廓在我眼里都开始模糊不真切了,只有那两片红,还一直醒目得突兀。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听见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个声音,“哎,中邪了?别这么色迷迷吓唬我。”

我感觉那个声音其实是在暗暗召唤着我,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往那儿倾斜。

“哈哈,干吗,想非礼我啊,我要喊……”

我话还没听完,就突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像发射火箭一样把我猛推了出去,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水火烧眉毛手毛脚不点地动山摇山撼水尽山穷凶极恶狼扑羊的倒了过去咬住那两片花瓣。

不过,也就在催眠小工具被我吃了的同时,我瞬间二十万分的清醒了,整个人像被从头到脚浇了车冷水又被火速推进了冷冻室冻成冰柱,全身冰凉僵硬,表情甚至比挨着我的那张脸还要惊愕。

我在这之后短短0.001秒内,飞快转动大脑,不费劲儿就有了个抉择:现在放弃,以后也一定会尴尬;既然都骑虎难下了,不如索性破釜沉舟,把这坏事儿做到极致,一了百了。

我于是一刻也没犹豫,上身猛地一用力,在汪洋没防备的情况下,把他重重推倒在床上。

汪洋仰着头,伸手使劲儿扳开我的脸,“大侠饶命啊,我好怕!”

靠,这丫这时候还以为我在开玩笑。我用力固定住他,脑袋还在和他手抗衡,艰难的朝他压过去。

汪洋见我来真的,猛地翻了个身把我掀翻在床上,“别闹了别闹了!”

“我没闹!”我理直气壮。既然已经都到这步了,老娘我也豁出去了!我以非常职业的速度,趁汪洋眨眼的工夫,一把扯下上衣扔了出去。

刚刚淋雨内衣都湿了,现在早挂在卫生间晾着去了。汪洋冷不丁受了这么大个视觉冲击,吓坏了,赶忙从两个人身下把被子拽出来,扑上捂住我,“你是不是疯了!”

我才不理他,他用被子捂着上面,我就开始动手麻利的脱下面;他忙不迭的匀了点儿被子把下面捂得严严实实了,我又哗啦一下豪放的把上面一把掀开。两个人合作无间的拆了东墙补西墙。

汪洋好不容易制服了我,双手钳住我胳膊,腿分开跪在我身体两侧,恶狠狠的说:“苏澄!你闹够了没!”

我也严肃的瞪他,趁他不注意,猛地一弯腿,膝盖狠狠在他裆部来了下。

日期:2009-1-12 23:04:44

汪洋惨叫了一声,翻倒在床上,捂着下面疼得皱着眉头闭着眼睛,脸上五官拧到了一块儿。我也不怜香惜玉,打铁要趁热,立刻一蹬腿骑到他身上,二话不说开始扒他衣服。

还好他穿了件套头的,用不着费劲儿解扣子,只把衣服往上一推,汪洋就娇滴滴露了两点。我正准备慢慢猥亵他呢,这丫居然就缓过来了,一抬胳膊直接把我撂一边儿去了。

我不屈不挠,爬起来又继续抬腿跨了上去,一边像脑满肠肥色迷心窍的老流氓吸溜着口水在他身上挑逗的摸来摸去,一面还使劲儿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贴,没想到这臭男人竟然像躲脏东西一样拼了命往回缩手,靠,老娘这好歹也是个青春的肉体,这也太他妈伤人自尊了!

这事儿到现在已经不简单是要“办了他”了,这完全已经上升到为“荣誉而战”!

两个人在床上不是我摞着你就是你摞着我,反反复复此起彼伏没完没了。

这种乏味又激烈的摔角没过一会儿,我就体力不支彻底翻不起来了,他压着我问:“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我一边扭动挣扎,一边盯着他下面,准备伺机下手直击要害。

“你晚上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他一把抓住我悄悄伸下去的手,拎到了枕头边。

“没事儿!”我根本顾不上理他,正合计着怎么才能把他一下扒个精光。

虽然两只手都被他控制了,可咱不是还有腿吗,我微微曲起膝盖,用大腿轻轻在下面磨蹭他,边蹭还边观察他脸上的反应。靠,这丫居然像烈士一样纹丝不动,还非常严肃的盯着我看,我一见奸计不能得逞,立刻开始耍赖,“你把我都掐青了!”

汪洋生怕我再耍花样,谨慎的把眼睛慢慢移动到我胳膊上,一看我竟然真没骗他,连忙松手,“这么多!疼不疼啊!”

他都不怀疑,那我当然全赖他身上了,我气呼呼的说:“怎么不疼!你掐你自己试试看!”

汪洋无辜又内疚的朝我眨眼,一副小朋友闯了祸的可怜样儿。

我帮他出注意,“要不你把上衣脱了吧。”

“不行!”,这家伙看来不傻。

“你都把我掐成这样了还不迁就我!赶紧脱了,脱了陪我躺会儿,保证不耍流氓了。”

“你保证?”汪洋半信半疑。

“嗯,向毛主席保证!”我诚恳的看着他,心想:你丫没毛病吧,我发誓你都信?!

没想到这丫果然有毛病,为了赎罪,伸手悲壮又缓慢的脱起了衣服,那神情纠结得好像要把自己神圣第一次献给猥琐糟老头的纯洁小姑娘,一脸的委屈犹豫看得我还真有点儿不忍心,可又一想,靠,你他妈个男人你委屈屁啊!我被你当脏东西我还没这表情呢!于是立马装没看见。

等他终于扭扭捏捏把衣服脱一边了,我开始色迷迷打量他,虽说这两点不值钱吧,可也聊胜于无,够我玩弄一会儿的了。

我像八九十年代电视剧里经常演的恶员外用卑鄙手段娶了良家妙龄少女,新婚之夜,挑着眉毛用舌头剔着牙一脸淫笑的把吓得战战兢兢的小姑娘推倒在床上……得,怎么着我都是个恶心男人,不是糟老头就是恶员外。

我推倒他之后,自己也贴着他躺下了,一会儿用胸有意无意压在他胳膊上,一会儿左蹭蹭右蹭蹭,可丫就是一副听天由命英勇就义的死表情,闭紧眼睛直挺挺躺着一动也不动。我那内心熊熊燃烧的欲火啊,本来以为见着半裸男能烧得更势不可挡,没想到丫瞬间变裸尸了,我他妈就是再变态也对尸体没兴趣啊!

我悻悻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的胳膊被我拽着也不得不侧身躺着。我无聊的把他的手拉到灯底下仔细研究,原来我生命里出现的最温暖的一只手是长这个样子,很大很修长,掌心那一小块儿软软暖暖的,我摸了摸,突然像小孩子看见喜欢的东西时不自觉做出的反应,迅速伸出舌头舔了舔,汪洋手一颤,猛的往回收,我用两只手紧紧把它固定住,又变本加厉舔了起来。靠,身后呼吸声居然还加快了,这丫想什么淫荡的呢,我就是单纯想看看这东西好不好吃而已。

等我把这手整个儿弄得湿嗒嗒之后,突然又开始好奇,皮肤接触它得什么感觉啊?不安不舒服会不会都被熨烫得服服帖帖?我得试试!我于是又再把它往前拉了点儿,趁汪洋一个不留神,迅速把它按到了左胸上。嗯!果真很暖!

日期:2009-1-13 10:52:35

汪洋“噌”一下坐起来,激动得居然还结巴,“流……流氓!”

我翻过身,似笑非笑,“是你摸的我吧。”

汪洋愣了下,“呃……你拉着我摸的!”

“反正是你摸我!”

汪洋垂头丧气,拿了衣服就准备下床,“不和你闹了,赶紧睡!都快天亮了!”

我见他要走,一把推开他冲到门口堵住,还顺便关了灯,“你陪我吧,我不闹了”,我又无比诚恳的看着他。

汪洋没说话,我接着忽悠:“我今天晚上真的很难过,不想一个人,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说着,还有感情的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我真后悔当初怎么没去考电影学院,就这演技,要风刮风要雨下雨要陪导演冲浪没准儿比他还猛,可怜我这么个人才了!

汪洋显然又被我糊弄了,见我哭得可怜,妇人之仁压倒了理智。估计他本来还想伸手拍拍我,可一抬手才发现我身上实在没什么有布的地儿可拍,也不好拍着我屁股安慰我,于是,手都伸出一半又连滚带爬拐了个弯落到自己头发上,装模作样摸起来。

我一见他那窘样,立马“嗤嗤嗤”笑了出来,又一想,得以大局为重,连忙哭得更卖力,假装刚才那是悲痛得止不住抽泣。

汪洋见我这样,慌乱得手足无措,想要安慰我,又害怕眼睛看到不该看的地方,于是不自然的仰着头,鼻孔长大冲着我,眼神越过我头顶穿越到房门外更遥远的地方,“别哭了,难过什么和我说说吧。”

我一听,有戏!加足火力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抽抽搭搭和他说:“刚才淋了雨,现在头疼,身上也没力气,咱俩能躺着说吗?”

没想到汪洋这笨蛋吃过一堑还是没有长一智,对我竟然完全没了戒心,自己先带着同情的神情爬了回去,坐在床上等我。弄得我突然还有点儿负罪感,这是不是也太坏了,利用人家同情心,可又一想,这么生动的一堂防骗课,我给他上总好过别人给他上吧。于是我也心安理得爬了上去,躺到他旁边。

汪洋以为我没察觉,悄悄往远挪了挪,我也假装不经意翻了个身,又贴了上去。我猜汪洋现在一定郁闷极了,东郭先生和骑虎难下这俩词儿他这下可有深刻体会了。

我也懒得再做铺垫,鳄鱼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没干呢,就又迅速伸出淫爪摸向他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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