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不能和你说话了。”
于是两人飞快的达成共识,在“吃下一顿”的巨大诱惑下,埋头疯狂往嘴里扒饭,话也顾不得说。一填饱了肚子,把碗往桌上一撂,就火急火燎抱团冲回卧室。在刚刚离开这儿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俩又互相扒了个精光,吞着口水迅速骨碌回床上,兴致昂昂开始“吃下顿”。
谁说女人都忘不了第一个男人,这话纯是放屁,我这会儿连陈畜生长几只眼睛都想不起来了,满眼满脑子全是汪洋的脸,快乐的投入的忘情的微微扭曲的,我着迷得甚至连眼都舍不得眨,我得把这些表情通通照下来,存档,带回去复制个成千上万张以防丢失。
如果说陈畜生在床上像头有爆发力的野驴……好吧,我承认这么比喻有点儿不厚道,我只是想说和陈畜生比起来,汪洋缠绵甜腻到几乎让我溺死在这种极乐里,绵密的一波又一波,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我恨不得被汪洋用铁链锁在床上,日日夜夜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可愿望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还没真等到的“日日夜夜”,只一小会儿,我就忍不住开始求饶了,“饱了……饱了……撑着了……”,可汪洋一听,故意喂得更勤快更卖力,这丫太他妈坏了!以至于我最后不得不边呻吟边煞风景的大声喊“吐了吐了,拉了拉了……”,愣是把这丫恶心得给活生生憋回去了……
我和汪洋像两只幸福的鼹鼠,从中午腻到晚上,连晚饭都是端回床上吃的,根本不出洞。
我酒足饭饱两个胃都撑得饱饱的,挺着肚皮红光满面的美美仰在床上打饱嗝,汪洋却比前一天明显憔悴了,面黄肌瘦胡子拉碴,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虚了。
我嘲笑他,“一开始不还挺猛吗,人家都求饶了你还不放过我,现在怎么蔫儿了,啧啧啧,要不怎么说日久分胜负呢,谁真猛,谁是纸糊的,半天就见分晓了!”
汪洋摊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说:“你……你这个淫娃荡妇,还‘日久分胜负’,还敢再淫荡点儿吗……”
“敢啊,来来来,再来再来”,我说着又翻到汪洋身上。
汪洋可吓坏了,在床上连翻好几个滚,“小姐姐,看来咱俩以后得生一堆儿子,我不行了他们还可以顶上。”
“行啊,再来几个女儿,给你换换口味。”
“那他们平常影响咱俩二人世界怎么办啊?”
“笨,不用的时候把他们夹在阳台衣架上晾着,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挑下来。”
“还是小姐姐聪明!”,汪洋发出由衷的赞叹,想了想,又说:“以后再请俩保姆,一个年轻力壮的,一个年轻貌美的”。
“不行”,我强烈反对,“外人不许碰你!俩全请年轻力壮的,你带领他们每天轮班儿!”
“这……也成,长这么大还没当过妈咪,先在自己家里试试。”
“嗯,旺财,以后你要出去努力挣钱知道吗?我在家里帮你调教儿子和那俩男人,也会辛苦劳累的帮着你花钱,这你不用愁。”
“……我一定努力”
“咱们以后还养好多大狗吧,我要养杜宾!”
“靠,你不会还想和狗……这我可不干啊!”
“我靠,想什么呢!你丫太下流了!养狗就养狗!这都能想到淫秽事儿!”
汪洋委屈的说:“我这不顺着你的思路走的吗?”
我们幻想了很多以后荒诞又美好的生活,开心得在床上直打滚,恨不得睡一觉再一睁眼,通通出现在眼前。
可事实上,我们心里都再清楚不过,我们哪儿来的“以后”?我们根本就没有以后……
这好像一人将死,还要绝望高亢的唱最后一曲欢歌,在死亡的阴影下,这欢快的曲子也唱得愈发悲壮。
一整夜,我们不是疯狂**,就是不停幻想那些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明天,谁都舍不得睡,谁也都不忍心提第二天一早就要分离这件事实。两个人强迫自己沉浸在对未来欢乐的幻想中,像鸵鸟一样把头扎进土里,逃避,自欺欺人的不理即将到来的那一刻。
早上,我贤惠的炒了盘焦糊糊的鸡蛋,还烤了一碟子焦黑黑的面包片,汪洋全美滋滋塞进了肚子里。两个人坐在桌边慢慢的吃早餐,多吃一会儿,再多吃一会儿。
直到把家里能吃的东西几乎都吃得一干二净,吃无可吃拖不下去了,我才站起来准备离开。
汪洋要送我,我拦着他,想要一个人走。
就在我穿好鞋弯起腰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汪洋突然轻轻叫了声,“小姐姐”。
我回过头,我很怕他哭或者我忍不住哭,我怕他这个时候会说“不要走了,在一起吧,什么都不顾在一起吧”,那我一定会抛开理智,不惜滥杀无辜众叛亲离和他在一起。
汪洋走过来轻轻抱住我,“小姐姐,以后一直都要开开心心啊。你不开心的话,我会比你更难过。你一定不忍心让我难过的对不对?千万要帮我照顾好自己,答应过我要快快乐乐的生活,就一定不能食言。”
我用力点点头,“嗯”了一声,狠心飞快的开门逃走了。
到了楼下,我一直快速的朝前走,不敢回头看,我知道汪洋这会儿一定正在阳台上看着我,可我刚刚才答应了他要开开心心的,怎么能一下楼就让他看见我说话不算数哭得好像下雨呢。
日期:2009-01-19 08:24:53
回到家之后的几天里,我除了不得不出去骗钱之外,剩下时间都把自己锁在屋里。
赵火爆看出来我心情不好,急的在门外大喊:“老婆,老公饥渴了,快放我进去!”
我答她:“老婆身体不方便,你出去嫖个胸大的吧,我报销!”
赵火爆很郁闷,可我实在不是不信任她,而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和第三个人说这件乌龙事儿。
被爱上的人爱上这种奢侈品,我垂涎奢望了好久,可没想到自己竟然一直都有,只是一直都浑然不知。
我这十年来牵肠挂肚隐忍爱着的人,居然也对我念念不忘镂心刻骨,在知道了真相的那一刻,呼啸的震惊喜悦委屈痛苦几乎把我们击倒。
我先是感恩欣慰,十年感情终于没有独角戏一路从头唱到尾,可转而又觉得凄惶无比,知道了又怎样,还不是一样伸手捕风竹篮打水,到头来什么也留不住。
这世界上不是光有爱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就算真的爱得撕心裂肺千回百转肝肠寸断,也不过是两个人的事,何苦再拖个无辜的人搅进来一起呢。
吴棠四年前圣诞节送我的抱枕,我这些年每天都要抱着睡觉,好像小孩会依赖的洋娃娃,精神上的安慰药片。如果哪天我一个人睡,它又不在,那我一定翻来覆去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怀里很空虚。
可是这些天,我竟然破天荒把它塞进了柜子。
都说没有安全感的人,睡觉时一定要抱点儿什么,这还真是,头一天晚上,我翻出了个枕头抱在怀里,第二天,又搬了条被子出来。可无论枕头也好,被子也好,对我来说全都太陌生了,完全一夜qing的感觉。
我辗转难眠了几个晚上,几次想跳起来把有我熟悉味道的老情人揪出来,可每次都被我强忍着按了下去。我实在没脸刚刚上了人家男朋友,又恬不知耻抱着人家送的东西呼呼睡大觉。
我还记得大学那会儿,一个学姐教育我要“防火防盗防闺蜜”,我当时还拍着胸脯和人家说,我闺蜜根本用不着防,我爱她爱到如果她以后看好我老公,我二话不说直接把男人塞进箱子里绑个蝴蝶结给她送过去。
可没想到这么多年后,我竟然是觊觎她男人的那一个,那学姐当初根本教育错了对象,最该受教育的应该是吴棠——防火防盗防闺蜜。
事实上,我心里实在又内疚又委屈。我愧疚辜负了吴棠的信任和爱,居然趁她出差,闯进了她家,睡在了她准备结婚的床上,占有了她的未婚夫;然而我又带着悲剧色彩富有牺牲精神的凄怆,为了她,我让出了我这十年最爱的人,斩断了从少女时期一路陪我走过来的刻骨铭心的爱情。
在感情的世界里,谁不是杀红了眼,只想着掠夺霸占,把自己看上的通通拢过来占为己有,谁还会忍着剧痛把千辛万苦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爱情拱手让人?这种心如刀割的感受用老祖宗五千年流传下来的全部汉字也表达不出千分之一。
陈畜生的电话一开始一个接一个,可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一个都不接,最后,他也没了耐性。
有时候我拿出手机看时间,看到上面没有陈畜生的未接来电,心里还有点儿小失落。
不过这失落无关爱情,我只是想在我难过的时候能知道有个人还偶尔惦记着我,不管好事坏事。
吴棠在她回来几天之后给我打了电话,要把帮我带的东西交给我。
我和她约好了时间地点,心里有一种做贼心虚的忐忑和一种舍生取义的大义凛然。
我准时到了约好的咖啡厅,还没等眼睛四处寻找吴棠,就看见一个张牙舞爪的人,夸张得从左到右大幅挥动着胳膊,好像小学参加运动会时振臂呐喊的啦啦队长,更像人民起义冲在最前面挥汗如雨热血沸腾摇大旗的革命烈士。
……
不用说,这个丢人现眼的人就是陈畜生。
日期:2009-01-19 09:20:13
我本来酝酿了半天堆了一脸的灿烂笑容,在见到陈畜生的瞬间,稀里哗啦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我白了他一眼,扭搭扭搭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他对面,没好气的问:“你怎么来了!吴棠呢?”
“嘿嘿,我和她说了,让她晚点儿到。”
“靠,你俩合伙玩儿我!”
“哎,没有啊,我就是这么多天没见你,想你了呗。你也不找我玩儿!”
“找你玩儿?玩儿什么?玩儿3P啊!”
“哎,弱弱,你能不能不老提那事儿了!你以前不就知道我是个畜生吗!”,说着,还作出电视里道士驱魔的招牌动作,两根手指并拢指向我,眉头紧皱,嘴里还念念有词,“你是谁!你是谁!别装了,快出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我趁他闭着眼,探着身越过桌子一巴掌把他呼倒在沙发上,“滚!我有洁癖!有人睡我睡过的床我生气!”
陈畜生被我打得晕头转向,眨着眼睛想了半天,问我:“我这个工具以前也经常不洁,你咋不生气呢?现在和床生这么大气。”
“你算个屁!你丫就是个多功能按摩棒!”
“我说,弱弱啊,咱能不在大白天说这么刺激的吗,一会儿3P一会儿按摩棒,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我怎么不让你活了?你想解决现在就来啊,来啊来啊,来来来”,我说着,摊开来四角巴叉仰在沙发靠背上,还不停用眼睛挑衅他。
陈畜生目瞪口呆看了会儿,无力的说:“弱弱,我算知道了,你丫就是个女无赖……”
“那也比你强!无赖还是人呢,你连人都不是。”
“对对对,我是畜生,我是禽兽,我是你的坐骑,你快来骑我吧”,说着也学我的样子仰在沙发上。
日期:2009-01-19 10:13:37
我一点儿没跟他客气,抬起脚就在下面狠狠给了他一蹄子。
陈畜生低声惨叫了下,弯腰揉着腿傻兮兮的说:“弱弱,咱今天就去把床换了,你挑样子,以前那个咱给扔了!”
“别‘咱,咱’的,和你不是一伙儿啊!再说了,换床有屁用啊!屋子都给污染了!”
“那……,咱,我们换屋睡吧!”
“换屋有屁用啊!整个房子都污秽了!”
“弱弱!行,有你这句话,我今天就去骗我老爸钱,再买套房子!现在这个爱给谁住给谁住!”
“行!你给我住吧,我正好还没房呢!”
“哎,那不又分开了吗。嘿嘿,你住哪儿我住哪儿。”
“你脸皮呢,怎么比我脚后跟还厚!”
“嘿嘿,你脚后跟皮挺细的,我验证过。”
“滚蛋!”
“哎,对了弱弱,我最近又更猛了,猛龙过江猛虎出山,简直就是床上的史泰龙!怎么样,有没有那么点儿心动,想不想验验货?”他又作出他那副淫贱招牌表情,两个眉毛上下有节奏的一抖一抖。
我厌嫌的瞟了他一眼,“这又是找了几个女的锻炼出来的啊?”
陈畜生不言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接着说:“我最近性冷淡,你玩儿别人去吧。”
陈畜生激动了,“性冷淡?不会啊,怎么会,你不一直都挺亢奋的吗,怎么说淡就淡了!”
我也提高声音,“怎么着!我性冷淡还得提前跟你打个报告是不是!”
话一说完,附近几张桌子的人都纷纷扭头看我,我羞愤无比,又在下面狠狠踹了陈畜生一脚。
日期:2009-01-19 13:13:28
陈畜生一副吃家常便饭的神情捂着腿,一边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儿,严肃的和我说:“弱弱,我想结婚了。”
“结!关我屁事!”
“没人……”
“我靠,没人你说屁啊!赶紧找啊,酒店的夜总会的发廊的站街的,赶紧的!”
“不行啊……”
“靠,又想结婚,毛病又多!你不知道你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到哪儿找好姑娘给你去!再说了,你不是总说你还没玩儿够呢吗,没玩儿够你结屁婚啊!”
陈畜生不吭声。
我用手指头捅捅他,“你怎么突然想结婚了?”
陈畜生磨磨叽叽半天,好不容易憋出句话,“……”
“什么?”我不耐烦的把耳朵凑近他。
陈畜生突然气运丹田,理直气壮大吼了一声,“我妈逼的!”
顿时,咖啡厅里所有的脑袋都齐刷刷转了过来,敬佩的看这个不惜牺牲自己长辈娱乐大众的好同志,紧接着,“嗤嗤”声不绝于耳。
我双手捂住脸丢人得懒得再说话。
陈畜生缩着脖子左右看了看,把脑袋伸过来,小声和我说:“我妈……我妈玩儿她那大脸猫玩儿够了,想玩儿小孩儿了。”
“玩儿啊!找几个代孕的和你配种,想玩儿几个玩儿几个,还全是你家正宗的种!”
“我靠,弱弱,你怎么说话没句正经的!我这儿正和你严肃讨论问题呢,你净给我扯那些乱七八糟的!”
“靠!我不正经吗?我也一直绞尽脑汁给你出主意呢!”
“靠,你想的全是些下道儿的!”
“妈的,你才下道儿呢!”我正要披头散发赤膊上阵和他大干一场,就看见吴棠从门口走了进来,我立刻朝她招了招手,把陈畜生丢一边儿去了。
吴棠提了两个大袋子气喘吁吁走过来,陈畜生好奇的扒着看,“什么啊,这么多?”
吴棠说:“帮傻傻带的东西。”
陈畜生蔑视的上下打量我,“就知道欺负人,把人当驴使!”说着又假惺惺关切的问吴棠:“过海关没拦你啊?”
吴棠摇摇头。
陈畜生手贱的把里面东西一件一件翻出来看,明明那些面霜面膜精华液他一个也不认识,还假装看得兴致勃勃津津有味。
我没理他,见吴棠好像有点儿情绪不高,就勾着她脖子问:“怎么了?没有肉吃啊愁眉苦脸的?”
吴棠那表情好像还认真的委屈起来了。
我捏捏她耳朵,“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和姐姐说。”
吴棠突然反扑到我肩膀上,小声呜呜哭了起来,“傻傻……”
“怎么了怎么了”,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幕,连忙伸手抚她后背。
陈畜生也吓了一跳,手里举着瓶化妆水停在空中,半天也没动一下。
吴棠边抽噎得伤心,边断断续续的说:“傻傻……汪洋……汪洋还有别的女人……”
日期:2009-01-19 18:46:24
我顿时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蹿上来,整个人僵硬的挺着,肩膀上扛着吴棠抽泣抖动的脑袋。
陈畜生急切的问:“谁?谁?怎么发现的?”
吴棠抽抽搭搭的说:“我回来那天,进卫生间洗澡,一打开镜子旁边的小柜子就看见一只耳环。”
我没底气的问:“会不会是汪洋想给你个惊喜?要不那么多天他肯定早看见了。”
吴棠可怜巴巴的抬起脸,接过陈畜生递来的纸巾,带着哭腔说:“那个柜子是他专门腾出来给我放东西的,他从来也不开。而且,傻傻,你看,我根本没耳洞啊。那耳环肯定是别的女人到家里洗澡,怕摘下来乱放找不到才放进去的,走的时候又忘了戴……”
陈畜生不解的问:“一只?就算要忘也该忘两只啊?一只是怎么回事儿?”
吴棠眼泪汪汪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刚戴好了一只,突然有点事,回来就忘了戴另一只吧。”
我的心跳的剧烈得几乎整个人都跟着一上一下。
我仔细回想了下,那天的确带着耳环,可我根本不记得放进了吴棠的柜子也不记得走的时候只戴了一只。那天巨大的喜悦和痛苦交替撕咬着,让我除了牢牢记得和汪洋相处的一点一滴,剩下的细枝末节通通全都忘光了。
陈畜生不知道怎么安慰吴棠,只一个劲儿不停递纸巾。
在吴棠面前堆了高高一摞纸巾之后,他突然问:“那耳环什么样?”
我一听,整条脊椎倏的僵直了起来,全身血管几乎都要爆破喷溅。我努力不动声色的看着吴棠,表情极力掩饰着,好像翻腾的岩浆上盖了层薄薄小小的纸片,随时都有可能被烧穿喷泄而出。
吴棠红着眼睛想了想,说:“商场里卖的那种有颜色的,好像是金的吧。”
陈畜生说:“彩金?”
“嗯,嗯,彩金。挺好看的,样子有点儿奇怪,不是普通的圆形。”
“菱形?”陈畜生问。
吴棠用力点点头,“对对,菱形的。你怎么知道?”
日期:2009-01-20 15:59:41
我紧张的盯着陈畜生嘴巴,心跳声扑通扑通惊天动地。好像杀了人被抓了个现行的匪徒,光溜溜一丝不挂被拎到光天化日下,我甚至已经在等“砰”的一枪死刑,身体里的绝望膨胀得快要爆炸。
陈畜生没说话,吴棠也抬起头眼巴巴等着陈畜生说点儿什么。
陈畜生又抽了两张纸巾塞到吴棠手里,慢条斯理的说:“猜的呗。”
我整个人顿时放松瘫软在沙发上,感激讨好的看向陈畜生。
陈畜生根本没看我,还是心疼的看着吴棠。
吴棠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从喉咙底发出呜咽声,“我拿去问汪洋,如果他说没有,我肯定相信他。可他连骗都懒得骗我,一直和我说对不起。我问他那个女人是谁,他也不说,只说是他对不起我……他一定很爱那个女人,才会这么保护她……”
吴棠哭得我心都快碎了,我不停安抚她,她所受的痛苦,我好像也感同身受,几乎要陪着她掉眼泪。
而我现在表现出来的所有同情难过怜惜,在陈畜生眼里,一定都是伪装虚假的,他一定觉得到了今天才真正认识了我。
吴棠边嘤嘤哭边继续说:“汪洋以前一直都和我说不要随便相信人,可我从来也不听……我太任性了,总想着不管怎么样,就算我真的被人骗了,他也一定会帮我收拾,所以一点儿都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傻傻,你说是不是汪洋觉得我不听话,怎么教育我叮嘱我都没用,所以现在要亲自给我上了一课呢……”
我紧紧拉着她的手,“傻瓜!你怎么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呢!你傻死了啊!……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我分不清是心疼吴棠还是后悔自己做错了,竟然也跟着哭起来,还厚颜无耻哭得特别伤心。
吴棠一见,连忙拿纸巾帮我擦眼泪,“傻傻,你别哭啊,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别哭了别哭了啊……”
我看见脸上还挂着小泪珠眼睛红通通的吴棠在认真帮我擦眼泪安慰我不要哭,还说我是对她最好的人……这更让我难过羞愧得不能自已。
陈畜生在一旁安静看了会儿,突然问:“你和他准备怎么办?”
日期:2009-01-20 20:47:05
“他说他真心想和我一起一辈子,我也很爱他,就算他和别的女人上床我也狠不下心生他气。而且,一辈子那么长,谁能保证一直都不犯错……所以我想陪着他等他回心转意。”
陈畜生飞快的看了我一眼,又若无其事低下头摩挲着杯子。
吴棠接着说:“不过我不想在他心里有别人的时候结婚,所以前几天我俩给爸爸妈妈打了电话,说想先攒钱买了新房子再说。正好喜帖还没印,什么都没准备……对了,傻傻,好对不起你,让你陪我试了那么多次婚纱,现在婚不结了,婚纱也穿不成了……”吴棠一想起这个又伤心起来,“婚纱下个礼拜才能做好送到婚纱店,结果现在就……”
我轻抚她后背,“到时候我去帮你拿。”
吴棠感激的把脸贴肩膀上。
一直是我和吴棠在说话,陈畜生很少吭声,我偷偷看了他几眼,他都在专心致志玩桌上的杯子勺子纸巾糖……
过了会儿,吴棠说她还得去见个作者,约好了就在楼上,要先走了。我和陈畜生也站起来准备走,吴棠又抱了抱我,“傻傻,和你说会儿话轻松好多,你一开导我,我自己钻牛角尖想不明白的事儿马上就通了。你要多鼓励我啊,这样我才能更积极的生活。”说完还迅速在我脸上亲了下,然后嘻嘻嘻笑着跑开了。
我目瞪口呆看着她背影,这傻瓜刚才还泪眼婆娑,现在居然又没事儿人一样,这傻得也太离谱了吧!
我跟着陈畜生上了车,陈畜生一直没说话,一上车就开了广播。
也不知道是哪个台,正在做许美静怀旧歌曲大连播,许美静刚刚唱完《铁窗》,都没歇着,又开始唱下一首“别再说是谁的错/让一切成灰/除非放下心中的负累/一切难以挽回/你总爱让往事跟随/怕过去白费/你总以为要体会人生/就要多爱几回/与其让你在我怀中枯萎/宁愿你犯错后悔/让你飞向梦中的世界/留我独自伤悲/与其让你在我爱中憔悴/宁愿你受伤流泪/莫非要你尝尽了苦悲/才懂真情可贵……”
我记得中学那会儿总是买五块钱一盘的盗版磁带,凡是许美静出过的专辑我都划拉到自己抽屉里了,甚至一直到大学,我还经常听着她的歌入睡。
现在,我终于有钱买正版唱片了,可许美静又不再出专辑。这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不能尽如人意。
我看见陈畜生一边开车,一边正神情专注的听这首歌,我说:“遗憾”。
“嗯?”陈畜生不解。
“这首歌的名字,《遗憾》。”
“哦”
……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许美静唱完了一首又一首,我渐渐好像也回到了最初听这些歌的日子,生活很澄澈,爱就是爱,开心就开心伤感就伤感,天亮了天黑了,没什么需要欺骗。
我那时候决计想不到,多年之后自己的生活会变得如此浑浊混乱……我终于还是伤害吴棠了,从我想去汪洋家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在伤害她。无所谓之后的隐不隐瞒割不割舍,那个想法一出现,我根本就已经把她抛在脑后踩在泥里,完全不顾她死活。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委屈才是最委屈的,自己的痛是全天下最痛的,我不惜用一切方法让自己得到些补偿,可我从来没想过,我其实并不是最无辜的那个。
吴棠刚刚泣不成声泪如雨下的样子,让我这个“最委屈最痛的受害者”突然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根本就是那个最残忍最无耻的施害者。
我正沉浸在悔恨自责中,突然听陈畜生轻轻叫了我一声,“弱弱”。
“嗯?”
陈畜生也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他又小声叫我,“弱弱”。
“怎么了?”我等他说点儿什么。
他看看我,张合了几下嘴,还是没发出声音。
车开出了几条街,许美静又唱完了几首歌,车里这个小空间渐渐充斥着一种奇怪的气息,压抑沉闷甚至还有点儿让人窒息。
陈畜生一直认真盯着前面的路,在沉默了很久之后,他突然说:“弱弱,吴棠是不是咱俩的好朋友?”
日期:2009-01-21 17:11:06
我心虚的看他,他还是不看我 ,眼睛直视前方,神情严肃庄重的好像在开灵车。
顿时有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底“腾”的升了起来,他想怎么样?既然这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他还非得要当面提起来搞得姿势这么难看吗?我在他面前已经像一个被捉奸在床衣衫尽褪毫无隐私的荡妇,他干吗还偏要不留余地的把我连拖带拽揪到太阳底下!想羞辱我?吐我口水投我石头砸我鸡蛋?还是要居高临下教育我,让我得到救赎?
就他?他也得配!
我强压着火,恶狠狠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当然了!”
之前像病毒一样无限复制的悔恨内疚以及对自己的怨恨正憋在心里无处发泄,这会儿被陈畜生猛地扯下遮羞布戳到了痛处,好像一个泄漏的煤气罐突然遇到了明火。接下来,无论陈畜生再说什么,我都会同样不顾姿势的扑上去打个你死我活头破血流,大不了撕破脸皮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
对,我为了自己痛快就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没有底线,丧心病狂,不考虑后果,把自己和别人都逼上绝境。
那天从陈畜生家跑出来,我为了自己的痛苦能平息,丧失理智的把和吴棠多年的友谊像垃圾一样轻易甩了出去;同样,今天被陈畜生戳到痛处,我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也一样可以不惜牺牲和陈畜生之间的情谊。
我这时候屏住呼吸,把对别人对自己对陈畜生的愤恨通通都聚集起来,只等着陈畜生一出声就立刻来个大爆破,崩它个山摇海撼电闪雷鸣。
我强忍着想要即刻爆炸的欲望,在暴风雨前不正常的死寂里硬挺着。
许美静的歌还在一首接一首的唱,可死活就是不见陈畜生说话。他还和之前一样专心致志的开车,表情专注无辜得好像刚才那话根本就不是他说的!
我被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一个人全身盔甲全副武装手持长矛盾牌扛着大旗背着AK47气势汹汹满腔愤恨的奔到人家面前,准备置生死于不顾血流成河血肉模糊的大干一场,可没想到到了跟前一看,人家正光着膀子摸着肚皮悠哉游哉睡大觉呢,压根儿没把你放在眼里!这也太他妈侮辱人了!
我腾的伸出手把广播关了,恶狠狠瞪着陈畜生,陈畜生惊讶的扭过头,一副“你又怎么了”的表情,那事不关己的样子更无异于火上浇油,我忍不了了,“我靠,你有毛病是不是?三番两次叫我,叫了又不吭声!好不容易憋出个屁来,还放了一半不放了!你什么意思啊,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啊!说啊!别他妈和我在这儿装深沉,可不可笑啊!”
陈畜生愣了一下,居然“噗嗤”一声笑了,“我哪儿和你装深沉了?”
这王八蛋避重就轻!
我被他一笑给笑乱了阵脚,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气冲冲的说:“没装?你平常是这样吗?你他妈什么时候不嬉皮笑脸厚颜无耻啊!现在居然还学会不吭声了!”
陈畜生一听,笑得更大声了,“弱弱,我还以为你挺聪明呢。人不都有好多面吗,关键在于他肯表现哪一面给你看。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不吭声’的一面?”
日期:2009-01-23 17:15:53
我顿时被他噎得哑口无言,是啊,凭什么他陈畜生就偏得嬉皮笑脸厚颜无耻啊,我只认识在我面前的他,可他在其他人那儿什么样,我压根儿就不知道。
我气鼓鼓的瞪他,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之前快要爆破的愤怒竟然被一种始料未及的惊慌覆盖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他难不成以后也要像对“其他人”一样对我了?
这么一想,我突然好像被一条大棉被迎头死闷住,呼吸都艰难了。
是!我的确不是他什么人,我也根本不想变成他什么人,可我就是要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就是要有特权!我绝对不能容忍在我面前嬉皮笑脸厚颜无耻的陈贱人忽然变脸成客气敷衍冷漠“不吭声”的陈君子!
我就是那种长时间不在一家商场购物,可当商场要取消我vip身份时,我还会暴跳如雷的人。我不喜欢陈畜生,我根本就不在乎他,可他有什么资格说变就变,他怎么能自己就决定了,他凭什么都不经过我同意就迅速无情的把我划拉到“其他人”里了?
我这会儿像一个突然落水的旱鸭子,惊慌的妄图抓住手边一切能够得着的东西,已经完全分不清这东西究竟能带我浮出水面,还是会加速我下沉。
我虚张声势冲陈畜生大吼:“你什么意思啊你直接说!少和我阴阳怪气拐弯抹角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觉得有劲吗,你什么都知道了还偏得让我亲口承认了才满足啊?你能满足什么?你是觉得自己特聪明敏锐特了不起特能洞察一切还是想等我承认了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翻脸不理我了?
行!行!既然你欲望这么强烈我就满足你!吴棠家那耳环就是我的没错,你那天打电话听见的男人声音就是汪洋的!怎么样,满不满足?不满足再告诉你点儿!那天我从你家一跑出来就直接去了汪洋那儿,一共呆了一白天两黑夜,你当然不会那么天真以为我俩就吃饭看电视各睡一屋吧?都成年人了,你说孤男寡女能干出点儿什么来?要不要我连这个也详细给你描述描述满足满足你啊?你好奇什么?时间,姿势,激烈程度?”
日期:2009-01-24 11:14:46
“苏澄!”陈畜生喊了一声想制止我。
可我这时候已经像一个疯狂失控飞速运转的机器,按了关闭拔了电源拉了电闸都停不下来。我发现自己的生活真是变得一团糟,以前那些能让我平静的小幸福,现在全都成了刺激我让我疯癫的根源。
一直像家人一样对我疼爱有加的干爹突然要强暴我;酝酿了10年却深藏心底的爱情竟然在这10年里屡屡擦肩而过;然而即便这段感情现在明朗了清晰了也再追不回来了,两个苦苦相爱的人为了保护另一个无辜的人悲壮的截断了在一起的所有可能;但如今,这个我们极力要保护的人还是因为我的疏忽错愕了受伤了取消了婚礼。而如果仅仅是这些,我都还可以强撑下去,因为我还能厚颜无耻的在另一个多年好友加炮友那里得到安慰找到出口,可现在,他也突然认清了我伪善面具下的本来面目,打算在这个我最需要抚慰的时候撒手不理扬长而去从今以后像对“其他人”一样冷淡的对我了。
我像孤立无援的被晾在了荒岛上,惊慌失措,无处求救。
我开始歇斯底里,“你觉得我特不要脸是不是?你觉得我特淫荡连好朋友的男人都不放过是不是?我告诉你,谁都有资格指责我,就你没有!你他妈知道什么是爱吗,你一直以来爱过谁啊,你也就知道什么是做 爱!你别以为你现在在主持正义,帮着吴棠治我,我再告诉你,我对吴棠的感情绝对不比你对她的少一分!
你以为我就一时兴起像找点儿刺激吃吃窝边草是不是,哈,你还真错了,汪洋对我根本就不是好朋友的男人那么简单,我爱吴棠爱了7年没错,可我爱汪洋整整爱了10年!
怎么样,没想到吧!你这种畜生当然想不到了,床上七十二式你精通,可你懂爱情吗,你有爱一个人超过一晚上吗,你他妈知道爱又得不到那种痛苦吗?你懂什么?你他妈什么也不懂!你又有屁资格看我不顺眼啊!
我可以把我爱了10年的男人让给吴棠,你他妈有这觉悟吗!你恐怕连你床上那些贱女人都死霸着舍不得让人吧!就你这样还想指责我,你最好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你现在觉得吴棠可怜了,受委屈了,你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那我呢?谁可怜过我啊?你他妈还可以闭着眼睛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上,吴棠也至少还有汪洋陪着,可有人管过我吗,有人心疼过我吗,我还不是什么都得自己扛着受着啊!我就不委屈了?我就不可怜了?
你他妈知道我一直以来有多痛苦吗!”
我从最初的惊慌愤怒变成了泣不成声转而又开始嚎啕大哭,“你不是想问吗好奇吗?我这回都告诉你了,你爽了吗?满不满足舒不舒服?我是对不起吴棠,可我一点儿也没对不起你!你别指望我会在你面前低声下气的求原谅!你要是因为这事儿觉得我不靠谱儿要和我翻脸,随你便!随你便!”
陈畜生一直一句话都没说,连点儿反应也没有,直勾勾盯着前面,好像压根儿没听见我说话。
靠!我和他说这些干什么!我真他妈吃多了撑的!
我冲他大声喊:“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陈畜生一听这话,猛的一踩油门,冲到前面一个小路口突然右转,又猛一踩刹车,停了。
日期:2009-01-24 17:22:44
我扭头惊呆的看他,妈的,这丫真狠心!居然真要赶我下车!
我愤恨的伸手狠狠抹了把眼泪,陈畜生你个大畜生!老娘从今以后跟你恩断义绝!
我迅速转身要去开车门,陈畜生突然在后面用力扳我肩膀,我也用力和他对抗着使劲儿向右扭。
陈畜生又立马伸出左手一点儿不给我留形象的狠命扳我脑袋,我拼命摇头晃脑用手推他,可还是敌不过他像拔萝卜一样坚定的把我拔向他,然后不由分说一把把我脑袋按在他胸口。
我两只手胡乱的划拉了半天,又挣扎又扑腾,嘴里也一直没停了骂他,可他根本就不理我,始终一个姿势——死死按着我脑袋不松手。
我今天终于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制人制脑袋了!
我没辙无奈又不甘的趴在他胸口,心里的委屈井喷一样噌噌往上涌,鼻涕眼泪涂了满脸。我愤愤的掀起他衣服,扯到鼻子前二话没说狠狠擤起来。
日期:2009-01-24 18:17:23
这畜生莫名其妙抱着我脑袋呆了会儿就松开了,我气呼呼瞪他,边用手理被他弄乱的头发,边等着他说点儿什么,可丫就是连个屁也不放,又自顾自开起了车。
靠!
这贱人不是刚才喝咖啡被人下药毒哑了吧,我歪着半个身子用眼神几乎要把丫烤得焦黄黄金灿灿了,丫都烈士一般一声不吭!我这会儿手里要有个枪,准想都不想就举起来突突突把丫给解决了!
没想到陈畜生这王八蛋还真一路哑着把我送回了家。
到了楼下,我跳下车重重摔上了门,没走两步又觉得气不过,转过身一个助跑,弯着腰抬起腿一脚爆发在他车门上。
我还真被他气糊涂了,居然忘了今天穿的鞋杀伤力防御力都是零,一脚踹上去疼得我蹲在地上揉着脚指头呲牙咧嘴
这贱人也不说下来看看,好歹也关心一下他车门吧!可人家不,理都不理,像一阵屁一样转眼就没影了。
日期:2009-01-25 18:49:16
我蹲着,傻眼了,眼瞅着陈畜生的车屁股嗖一下在前面晃没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他打算以后再不理我了,还是就这么把我划拉到其他人里了?这无论哪样也没必要先抓着脑袋搞下仪式吧!丫怎么想的啊,纯是个神经病!
我悻悻站起来,一瘸一拐走上楼。
一进门,赵火爆就像久未沾荤腥的老色魔披风卷尘的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住我,“老婆!可让我逮到你了!又去找野男人了吧!来来,老公好几天没检查咪咪有没有发育了!”说着举着五根分开到最大的手指头就往我胸上抓,我赶紧弯腰蹲下双手护胸,可还是被丫抢先捏了一把。
这女色魔满足的舔了舔嘴唇,“马马虎虎啊,也没见大,野男人按的就是不如老公上心!”她边说居然也边和陈畜生一样两个眉毛一挑一挑淫贱无比。
靠,这俩人没在一起太可惜了,搭个伙儿互相较量下,还省的再去祸害其他人。
我站起来掩着胸往屋里跑,赵火爆追上来,“老婆,你这两天怎么了啊,也不服侍老公,心情不好?
“嗯,每个月总有几天欲望不太强烈。”
“那……说正经的啊,你怎么也不去上课啊,你那老干爹还问我来着,你没请假?”
“没,你怎么说的啊?”
“我说你被我搞残了。”
“滚!”
“还能怎么说啊,我当然说你病了!还好他没往下问,要不我还真不知道给你编个什么病出来。哎,精神病,痔疮肛瘘,宫外孕流产,你喜欢哪个?”
“……就痔疮肛瘘吧”
赵火爆手舞足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操,这丫才是精神病!
我把包和袋子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准备舒舒气慢慢看她发疯,可还没等坐踏实,就听见手机响了。我骂骂咧咧又站起来去包里翻手机,不用猜,一准是陈畜生。靠,丫刚才装哑巴,现在又想说话了,那也得先问问老娘愿不愿意听了啊!
我按了接听,中气十足的大喊一声:“干吗!”
那边没动静。
娘的,打个电话你也装哑巴,那你打屁啊!我威胁他,“不说话我挂了啊!”
话筒里窸窸窣窣了半天,传出个怯怯的声音,“小姐姐……”
日期:2009-01-25 18:52:37
我吓得差点儿把手机给甩出去,打这电话来的居然是汪洋!
“呃……旺财?我刚以为是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