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刘欣欣,站在陈畜生的角度,这女孩儿纤弱又活泼,天真还带点儿小调皮,最重要的是,她还总能在细微的地方恰到好处的照顾别人:前一天,她看我单手拖不动椅子,就马上站起来帮我,还关心我是不是把手扭伤了;赵火爆一吸吸鼻子,她就立刻把纸巾放到赵火爆手上了;我随口说了句“最近好烦”,她就能连续说上五分钟给我鼓励加油打气的话……这种女孩儿没男人不喜欢吧。
她如果不是总“aa姐姐”“bb哥哥”,不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让我撞到她上了我首席炮友的床,不是现在在这儿跟我装纯装无辜,我估计也会很喜欢这个又灵又甜的小妹妹。
不过,可惜,事实上那些“不是”竟然无一例外通通都“是”了,这人在我心里就变得过分虚假和阴险了。
可话说回来,我在刘欣欣那儿肯定也是个阴险狡诈满嘴放炮的大奸人,明明就和陈畜生有一腿,还偏装得若无其事清清白白坦荡荡,呃,这其实也挺令人作呕的,估计她认清了我的“本来面目”之后也一样倒吸了口冷气,深感棋逢对手,这场仗不好打。
她听我夸她可爱之后,连忙羞涩的摇手,“我哪儿可爱啊!澄澄姐姐你才可爱呢,又搞笑又不做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特别特别喜欢你,真的。”
我一听顿时又囧趴下了,我搞笑吗?我真的搞笑吗?我和你搞笑过吗?哎,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喜欢我。
这俩心中各自有把AK47一心想突突突把对方打成筛子的人,现在在这儿臭不要脸的互相恭维捧臭脚,“你好”“你更好”“你美”“你更美”“你不得了”“你更不得了”……真是了,可不可笑啊,明明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就是“你去死吧”“你死得更早”。
我用力控制住面部抽搐的肌肉顺着她的话说:“真的吗?你要不说我还真不敢说呢,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很喜欢你,我觉得你和林嘉欣长得特像,连神情都一模一样呢。
刘欣欣开心了,起码是表面看起来开心了,窝在椅子里嗤嗤嗤一个劲儿的笑。
空气里不停刷刷刷狂飞小刀,可看上去我们这一对儿还和谐无比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刘欣欣在和我互相恶心又腻歪的吹捧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出其不意的问了我句:“对了,澄澄姐姐,新新哥哥以前花心吗,是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啊?”
日期:2009-02-13 16:29:35
“这你怎么不去问你新新哥哥啊?”
“我怕他不告诉我”
他不告诉你我能就告诉你了?
“他啊,你别看他表面上没心没肺好像对每个女孩都好,实际上,以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来说,他绝对是个有感情又专一的人,一旦认定了谁肯定就变不了了,所以你就放心吧!”,我意味深长的冲刘欣欣一笑。赵火爆不是说了吗,陈畜生对我“用情专一”,我管它是不是真的呢,搬过来先用,打仗要紧。我就要让刘欣欣像吃了个苍蝇一样难受,她那天不也看见了吗,陈畜生把她扔在床上跑下楼追我,还弄得一身湿,我就不信她心里真能放的下那天晚上。
刘欣欣听了却好像突然松了口气一样,“澄澄姐姐,有你真好,我还可以打听新新哥哥的小秘密。”
这丫心理素质真好。
我也顺着说:“知道的都告诉你。”
两个人不久就在和谐甜蜜的气氛中依依不舍的道别了,我不知道刘欣欣是不是边走边恨得牙根痒痒,反正我自己是痛快了。你不是主动招我吗?那咱俩谁也别好受了。
哎,女人,真是阴险!
日期:2009-02-13 17:52:22
赵火爆找朋友帮我找了个教成年人跳舞的工作,十分清闲。成年人来学跳舞本来就没什么豪情壮志想要一飞冲天的愿望,大部分来都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锻炼身体外加出去玩的时候能露一手,所以我一点压力都没有,每次把他们哄开心了,我就算完成任务了。
赵火爆还是忙忙碌碌的挣她那嫁妆,不过看样子圆满那天是遥遥无期了。她这呆子每次只给自己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剩下有多少都给了周琪。我和她说过好多次,周琪如果真缺钱,她那几张票子根本屁用不顶。可她不听,认准了死理怎么拽都不回头。
如果是别人这样对我,我一定觉得这人真够意思,太他妈有情有义了。可现在是我朋友这样对别人,我的感受可就截然相反了:这不是二傻子是什么?这纯是脑袋叫门夹了!
可我每次一和赵火爆提起这事,她都说我这人太消极阴暗,想的太复杂了:要不什么才算爱?一起吃香喝辣喝吃肉喝酒,难过了寂寞了搂搂抱抱取取暖,晚上痒痒了做做运动……等到对方一有困难了,跑的比谁都快?那要这种男女朋友有什么用,随便找个鸡找个鸭给点钱就能解决,和“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何况,周琪现在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两个人的将来?她有什么理由不全力支持?
我次次都被赵火爆驳得哑口无言,后来想想,其实她说的也没错,真正的爱哪儿能只一起享福不能一起吃苦呢。
也许正是像赵火爆这种在爱里这么单纯的人反而才容易得到幸福吧。像我,总自以为精明的算计,防着别人,可到头来该错过的都错过了,自己什么也得不到,对汪洋是这样,对炮友陈畜生也是这样。
日期:2009-02-14 15:01:55
如果说之前我还对赵火爆和周琪的感情有顾虑,那在她生日之后,这种顾虑就完完全全打消了。
因为银子有限,赵火爆人生中唯一一次25岁生日是与我和周大叔在家里过的。
本来人家俩可以痛痛快快到周琪家二人世界去,可赵火爆总觉得把我这个刚被“旧情人”甩了的可怜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于心不忍,于是二人世界中就这么硬塞进来个锃光瓦亮的电灯泡。
让我和赵火爆没想到的是,周大叔亲手为她做了个非常大的双层蛋糕,上面还用奶油画着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小花(如果我不说,应该没人还记得赵火爆人家本来叫赵之卉的吧),漂亮得像个精细的瓷器一样。
周大叔还拿了两根半的蜡烛插上去,深情款款的对着赵火爆唱生日歌,感谢她陪他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感谢她一直支持他给他打气……说到动情处还两眼泛着泪光,哽咽了。
一个35岁,经历过大风大浪,对很多事都见怪不怪的男人现在却对着一个小他10岁的女孩几乎要掉眼泪,这场面让我觉得异常感动,也许在感情的世界里我的确见识得太少了,一些微小平常的事情都会轻易打动到我。
我看着周大叔眼里流露出来的温柔和疼爱,第一次觉得赵火爆之前付出的那么多——值了!
赵火爆问周大叔为什么是两根半的蜡烛,周大叔说傻丫头在他心里永远都是两岁半,需要他好好去照顾。
赵火爆听了还感动得要命,我悄悄笑她:你家大叔是想影射你是二百五吧,或者暗示你是弱智儿童,智商永远停留在两岁半。
我说完这话之后,赵火爆非常没有悬念的捶了我一顿。
可让我没料到的是,赵火爆生日刚过没多久,竟然就出事了!
日期:2009-02-14 15:57:14
周琪去了南方不到一个星期,回来就发现被和他一起合伙干的朋友给骗了——不但把投进去的钱全卷跑了一点不剩,还害得周琪和另一个人欠了一屁股的债——周琪把房子都拿去抵债之后,算了算,还差了17万,另外那个人就更惨了。
赵火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傻了。前几天还在憧憬着以后变富翁的生活呢,没想到美梦还没醒,马上就成负翁了。
17万,虽然不是什么天文数字,可对把房子都赔进去的周琪和把嫁妆都赔精光的赵火爆来说,实在是笔不小的债务。
我陪着赵火爆去收拾在写字楼里租下的办公室,本来租了有一年,可这还没过几个月呢就不得不结束了。
赵火爆还希望收拾得干净点,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多少退点房租押金什么的。不过,谁知道这能不能退呢。
我在那儿又见到了周琪,胡子拉碴的,我和赵火爆刚进去的时候看他一个人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发呆,可一看到赵火爆来了,立马就换了张微笑轻松的脸,看着真让人心疼,赵火爆也一样,一扫在家里愁眉苦脸的表情。这俩人都生怕自己的难过情绪让对方更难过,于是都争着表现自己有多看得开多无所谓多容易东山再起,让我看得心里都有些酸溜溜的。
我之前听赵火爆说过,周琪欠的那个钱还不是按正常利率算的,估计就是香港电影里总说的那个什么“高利贷”“利滚利”之类了,要不赶紧还的话,就还起来没完没了了,真不知道周琪那朋友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做这种不让人安生的事。
现在案也报了,警察就是一副“抓着了算你赚的,抓不着你也没辙”的表情;那人的家里也去问了,他家人全说不知道这人现在在哪儿,当然了,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了,这年头谁还能大义灭亲啊。
日期:2009-02-14 17:00:06
赵火爆每天拼了命的接活,上课,晚上回到家就愁眉苦脸一声也不吭。
我看到她那想哭又忍着不哭的可怜样儿,心里真是难受,我和她说我这儿还有点钱,别嫌少先拿着。
可她死活都不要,还说什么“不能在秃子头顶上拔毛”……气得我要死。
我说:“要不去问问陈畜生吧。”
“不行啊,我和他还没好到能借这么多钱的地步,两万三万也许还行,十七万可怎么借啊?何况,我自己都不知道这钱什么时候能还清。”
我想了想,“要不我去借吧。到时候你们把钱还给我,我去还陈畜生就行。”
“你别往自己身上揽事儿了,比我还笨!”
“你难道还会拿了钱就跑了啊?”我乐了。
赵火爆一本正经的,“这个,这个倒不会。可你俩不是已经分开了吗?……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吗,表面上脸皮挺厚的,实际上自尊心比谁都强,要你低头问陈畜生借钱,那不比杀了你还严重?……我领情了领情了啊,别去找他。”
“傻吗你?这时候还想那么多!问陈畜生借钱他好歹不会在乎你那点儿利息,不会到时候找群神经病拿刀追着砍你,以后每个月还他一部分慢慢还完就好了。”
我看赵火爆还在犹豫,又接着说:“我可知道现在砍人的行情是500-1000一刀啊,你不希望哪天大叔欠的那些钱最后都还到他身上吧?”
赵火爆懵了,“不会吧……欠几百万几千万的不多的是吗,也没听说谁被砍了。”
我继续吓唬她,“人家砍了还给你发报告啊?再说了,欠那么多的大部分都是赌博赌输的,你说人家是着急要赌债啊还是着急要白花花借出去的银子啊?”
赵火爆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老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按时还钱,就算大叔没钱,我卖身去都会把钱给还上!”
这人真自我感觉良好,她去卖身估计得倒给对方医药费吧。
日期:2009-02-15 06:42:10
我晚上给陈畜生打了个电话。
说实话我还真是有点硬着头皮,自从他知道我和汪洋的事以后,我俩就疏远了好多,尤其现在中间还夹了这么个刘欣欣,两个人见面就更少了。
可虽然我心里挺忐忑的,但一想到赵火爆那瘪着嘴垂着眼的倒霉样,就顿时又英勇无比了。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之后,陈畜生刚说了声“喂”,我就听见刘欣欣在旁边正和服务员说要什么什么。
我说:“在外面吃饭啊?一会儿再打给你。”
“没关系,现在说吧。”
“有事想找你帮忙。”
“你电脑不会也一个来小时就自动关机了吧?赶紧检查插头,别又只用的充—电—电池!”
“我说正经的呢,真有事想求你。”
“呵呵,肯定又想耍我,什么事啊?”
“等你有空了当面说吧。”
“你现在在哪儿呢?”
“xxx”
“你等着,我一会儿到。”
“不用啊,你不还和刘欣欣在一起呢吗,你俩先吃饭吧,不着急。”
“少废话!”
陈畜生噎了我句就把电话挂了。
这贱人,以前可从来不敢挂我电话的,现在居然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如果搁从前我肯定得再打回去劈头盖脸骂他一顿,可如今,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有求于人不得不忍气吞声,真是气的我肝疼。
我等了没一会儿,陈畜生还真的没和刘欣欣吃完饭就跑过来了,我暗暗得意的抖了两下,故作忧虑的问他:“你把刘欣欣扔下没事吧?”
“没事,她又不是小心眼儿的人。”
……靠
“你把我叫来又想怎么耍我啊?哎,对了,你老公呢?你俩耍人不都合伙出击吗?”陈畜生一想起来,立刻担心的扒在车窗上向外看了又看,确定赵火爆真的没来之后才气鼓鼓的骂:“靠!你知道她上次干什么了吗,她在电话里给我听冲击钻的声!靠,耳朵差点都聋了!”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耳朵。
……
……
冲击钻……
这丫耳朵本来就是聋的吧!
我原本还不想揭穿他,可他居然一直没完没了的装可怜,声泪俱下义愤填膺的控诉赵火爆,这实在让我忍不了了,赵火爆就是真想,她也得有地方弄着冲击钻啊……
“行了啊,什么冲击钻,告诉你,没那么先进,你听见那就是铝饭盒加钢勺!”
陈畜生一见我也在现场顿时就窘了,可丫马上又反应过来,磕都不打一下的立刻嚷嚷着控诉起我这个从犯来了。
我发现陈畜生好像一直都长不大一样,倒不是说他有多幼稚,只是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到现在,他居然都没变得稍微老成那么一点儿。虽说他在肉体上的确是比从前老道不少,阅女无数技巧非凡,可心灵上的成长呢,完全没有。
最好的对比就是周琪了,他无论有钱没钱都让人觉得这人很成熟,在他旁边特踏实温暖;可陈畜生呢,虽然他了解的事情很多,见识过的也比很多人多得多,可他好像从来都不想对任何事情深入的想一想感受感受——估计“深入”这词对他来说只是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才用得到吧,他甚至都懒得几乎是逃避去认真思考些他认为复杂的问题,所以,他和一些有着老灵魂的人比起来就显得很肤浅。
而这思考问题上的肤浅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健忘:那天,也同样在他车上,他知道我和汪洋的事情之后,曾经要“深沉严肃”的对待我,在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再没像从前一样一天三遍烦人的骚扰我,反而一次都没和我联系过,再之后,我就知道了他和刘欣欣在一起。我本来以为这事儿他大概会记一辈子,以后都不会再和我疯打疯闹有说有笑了,可现在,这才过了多久,他居然又像没事儿人一样和我为了“铝饭盒加钢勺”斗嘴斗得快要掀车顶了。
日期:2009-02-16 15:40:35
可能他后来想想觉得那件事实在不值得计较或者突然发现我并不是一个重要到需要他劳神去记恨的人,所以,无所谓了,大面上过得去,互相寻开心呗。
一这么想,我还挺失落的——人家记仇不理我不行,人家挥挥手忘记了也不行——看来不是精神分裂的人一般还真应付不了我。
陈畜生为他那耳朵报了仇之后,突然想起正事来了,“你刚才电话里说的……你不是真找我有事儿吧?”
“那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就是想我了,找个借口出来看看我”,说着还低下头脸贴着肩膀羞涩的朝我眨眼。
靠!他怎么还这么欠抽!
“你好看啊我怎么那么愿意看你?!”我要不是一会儿还有求于他,准立马就脱下鞋子拿有跟的那头把他那歪脑袋给钉正了。
我故意不看他那恶心表情,扬着头假装理直气壮的大声说:“我要借钱!”
陈畜生一看我这好像来讨债的架势就乐了,“好啊,需要多少?”
我心虚的往座位下缩了点儿,底气不足的说:“17万。”
陈畜生楞了下,“想买房了?这些不够吧?”
我心想:难不成还你嫌我借得少了,那170万怎么样?
我忍着这话没说,和他解释,“不是买房,有别的用。你放心,我给你写借条,一定会还你!肯定不会跑了,你放心!”唉,求人就得装得可怜点儿,我眼巴巴的等他说话,眼里闪烁着诚恳的光芒。
“肯定?”陈畜生问。
我用力点点头。
陈畜生笑的直打滚,“啃腚?啃谁腚啊,你怎么那么不卫生!”
日期:2009-02-16 23:21:22
我被他气得直向上翻白眼,可还得忍着不能出拳头,悻悻的说:“啃自己的!”
陈畜生耸着肩膀笑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停下来,“明天行吗,明天给你。”
“嗯!”丫答应的还挺快,我一早准备的感人肺腑的借钱口诀居然一个都没用上。
“那咱俩现在干吗去?”
“回家啊。”
“看你个没人性的,说完就打发我走了?”
我也觉得好像是有点儿翻脸太快,而且,钱还没到手,人家依旧是大爷,于是我说:“那去哪儿啊,你说吧。”
他和我商量了一下,最后两个人决定先去吃饭后去喝酒。
前一阵总坐赵火爆那叮当响的小破车,都快忘了坐陈畜生车是什么感觉了,现在陈畜生一开,我简直舒服得快要哭了,想当年咱也是成天坐着它到处跑的,那会儿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这么一比较,真是两行热泪啊。
我和陈畜生磨磨叽叽吃完饭又在街上闲逛了一阵之后,他带我去了家我以前从来没去过的酒吧。
一进去,我这个刘姥姥又新鲜了,“靠,下次我也要来这儿玩!”
“你自己进不来。”
“啊?”
“得是会员。”
“呃,那你怎么早不带我来玩!”
“我怎么知道你想来这儿啊,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喜欢闹哄哄好像屠宰场那种地儿呢!”
我无语……还不准人家年幼无知啊?
陈畜生领着我到处逛了逛,又手把手带我打了会儿台球,可因为我实在太笨,最后不得不吐血放弃了。
转了一圈之后,我终于懒得再动,拖着陈畜生坐下撸起袖子准备大喝一场。
楼下一个外国女人一直在唱一些很老很安静的英文歌,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她的正脸,神情有点落寞,不知道她唱歌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会不会也有那么个很爱又得不到的人。
我和陈畜生在无聊沉默的喝了会儿之后开始摇色子玩真心话——大冒险就算了,两个人还不够丢人的呢。其实吧,我还真有些话想问陈畜生,所以先以身作则发了个毒誓——一会儿说谎就明天被人摸,然后又逼着陈畜生也发誓——说谎烂咪咪说谎烂JJ说谎被人爆菊花。
陈畜生百般不情愿的跟着我复述了一边,两个人就开始了。
我以为陈畜生会问我些隐私的东西,比如汪洋,比如吴棠,比如最近的ooxx生活,我都做好如实汇报的准备了,可他偏偏没提这些,倒是问了我些不用游戏我就能回答的问题——赵火爆这两天有没有摸我,今天穿的内裤什么颜色,最想整形的地方是哪里……
反而是我,认认真真的问了他两个问题:
你真喜欢刘欣欣啊?
你喜欢她什么啊?
当然了,既然我会问第二个问题,那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明显就是肯定的了。
日期:2009-02-17 02:24:21
至于第二个问题,陈畜生想了想,说:“她和我以前认识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挺上进的,做什么都特认真,在学校学习啊,出来实习啊,没有不用心的时候,不像以前有些女的一天到晚就关心自己美不美啊瘦不瘦啊衣服好看不好看啊,什么打击也没遇到过,还总病呻吟今天心痛明天肝疼的。她比较不关心这些……其实也关心,只是不放在第一位。
还有就是比较有想法,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毕业以后要做什么,五年十年做什么,而且已经开始有计划的努力了,挺为自己负责的一个小姑娘。
你要问我喜欢她什么……上进认真为自己负责算一个,其他的就比如乐观了善良了简单了,呵呵,这么说还有点像吴棠。
对了,还有个,她不是为钱才和我在一起的。我俩一开始出去吃饭她每次都和我抢着付钱,后来我和她说她付饭钱会让我没面子她才没再抢。而且从来不问我要东西不说,我送她稍微贵点儿的东西她都不要,就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公仔啊糖啊她一收到就和过年了一样,呵呵。领着她吃路边摊她也能吃的挺开心,还带我回学校吃过二食堂新出的什么“宇宙无敌超级霹雳旋风套餐”——这名是她起的。
我一开始开车去学校找她她还不乐意,说太招摇了同学看见不好。哎,我和你说,以前和我在一起的几个女孩儿特好笑,巴不得我成天换着车去学校接她们,夏天明明都开着空调了吧,还故意说不够凉一定要开着车窗吹吹风凉快凉快,呵呵,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都把裘皮穿肉里了,我冻得直哆嗦人家还嫌不够凉。其实,你别看我嘴上不说,心里可比谁都清楚,她们找这种借口还不都是为了能被同学看见吗……真搞不懂这些小姑娘都是怎么想的,太虚荣了。
不过欣欣好像有点儿矫枉过正了,呵呵,后来她偏得让我把车停到xx,然后再自己坐11路到学校。”
“11路?咱们学校附近还有这车?”
“这不吗?”陈畜生无奈的伸出两条腿晃给我看。
我听了陈畜生这么一大段剖白之后,不但没对刘欣欣多丁点儿好感反而愈发的讨厌起她来了。
因为我发现,她有的优点我竟然一个都没有!
我就是陈畜生口中那种“今天心痛明天肝痛总关心自己美不美瘦不瘦不上进没目标不对自己负责”的人,瞧瞧,这都25了,还一天到晚无所事事过一天算一天呢,别说五年十年的计划了,就是五天十天的我也没有啊!
这些年来,我每次和陈畜生吃饭,不但自觉的让他有面子,就连打包带走的都毫不客气的算在他头上。而且,说到钱,就算前几年我没开口问陈畜生要过钱,可现在,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我一下问他要了17万——虽然说的是借,可估计他之前“借”给过女人之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钱也不会少了——所以没准他以为我这次是想一次结清呢。
我在问了那两个我最想知道的问题之后,突然没了玩真心话的心思,敷衍的又和他问答了几次,开始提议猜拳喝酒弹脑门——猜拳喝酒捅鼻孔——猜拳喝酒拔头发……在发展到要猜拳喝酒扇耳光的时候,陈畜生玩不起了。
日期:2009-02-17 11:04:14
其实我俩这会儿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尤其是我,酒入愁肠愁更愁啊。
此刻,昏暗的灯光,陈畜生模糊晃动的脸,一个神情落寞的女歌手,零零散散几个寂寞安静的人,我突然产生出一种很强烈的无力感——说文雅点,我发现我的人生好像没有什么能握得牢抓得稳留得住,金钱,爱情,友情,朋友,一些细微的感情,都在翻滚打磨中失去了本来的面目,我很想把一切都扳回原来的轨道或者干脆把时间拉回到一年前,可这要具体实施起来比蚂蚁绊大象还要可笑,我用尽全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向我无法接受的终点呼啸着冲过去,那种小蚂蚁卑微无力的挫败感很让人难过;说通俗点,我现在就像一个蹲在马桶上“嗯嗯嗯嗯”用力和便秘作斗争的人,紧锁眉头屏住呼吸憋红脸,可都没有丝毫改变,我于是被笼罩在了一种疏通不开的深深的绝望里,无力自拔。
楼下的女人这时候开始唱《mad world》了,节奏放得很慢,配乐很简单,女人的声音孤单的回旋在室内,居然听起来还有点苍凉。
我发现这歌来的真是应景,我现在能想到形容我生活最贴切的词就莫过于mad world了。
我和陈畜生谁都没吭声静静听了会儿,我下意识自言自语了说了句:“mad world。”
陈畜生听见立刻卷着他那喝多了捋不直的大舌头重复道:“妈的world?哈哈哈,去他妈的world,狗屁world,操蛋world……。”
说着还为自己的文采和创造能力洋洋得意,斜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瞟我。
靠,这人一喝多了怎么污言秽语的,酒品真差!
他把生平所学的脏字儿炫耀的在world前安了个遍之后,还觉得不过瘾,居然又把服务生叫到了身边。娘的,这丫不会想再炫耀一次给人家听吧!
只见他两眼迷离的盯了人家半天,好不容易才吐出句:“我要点歌!”
我顿时松了口气,丫给我丢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好的,先生。请问想点什么歌呢?”
陈畜生又直勾勾盯着人家不说话。
那服务生尴尬的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于是又问了一遍。
陈畜生这回吧嗒了两下嘴,很坚定的说:“大海,张雨生的大海!”
操!我发现刚才松气松早了,这立马又开始提心吊胆。
服务生迟疑了一下,面露难色,“对不起,先生。我们这个歌手会唱的中文歌比较有限,您看看能再换首其他的吗?”
陈畜生根本不想商量,异常坚定的就认准“大海”了,“你们那些……后面那些伴奏的,总有会唱的吧,随便叫一个出来唱就行。”
服务生更为难了,“对不起,先生。他们各自专长不同,今天能唱歌的只有这位女歌手。”
陈畜生不说话了,我甚至能看出来服务生悄悄的舒了口气,盼望着陈畜生能尽快打发他走。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陈畜生这妖孽在养精蓄锐了十秒钟之后,快刀斩乱麻做出了一个让我想立刻去死的决定——“那我自己去唱行吧?我自己去唱!”
说着还真晃悠着站起来,一把推开椅子,东倒西歪的往楼梯走,撇下我和服务生两个人震惊得一动不动大眼瞪小眼。
妈的!这丫疯了!这丫居然想去炫耀他那七个音都不全的特殊技能!
日期:2009-02-17 21:48:18
看着陈畜生左摇右晃的背影,再一想到他那震惊世俗令人窒息的歌声,我突然很后悔今天来找陈畜生借钱,借完钱还吃饭,吃完饭还一起来这个天杀的鬼地方,我他妈到底是图什么啊!
我眼看着陈畜生晃悠着到了楼下,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说几句,我这会儿还心存侥幸,盼着这丫赶紧被人赶回来……可没想到的是,一等那女歌手唱完,陈畜生居然就通行无阻的跳上去了!
靠,放他上去那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一看他大舌头走路不走直线那样明显就是喝大过劲儿了,就这还不赶紧往下拉,竟然还给拱上去了……这他妈是擎等着看笑话呢吧!客人是上帝倒不假,可怎么也得照顾下下面这群无辜上帝吧,人家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爆你妻儿挖你祖坟了大晚上这么折磨人?
我真不想回忆陈畜生的歌声,他唱歌那是随身自带合唱团——高中低声部他一人全包了,和人家几十人的合唱团不同的是,人家这些声部都是同时发声,可陈畜生不,毕竟人手有限,丫是唱一会儿高音唱一会儿低音再在中音颤抖着飘一会儿,演唱手法飘忽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我这么多年其实已经对他这特殊才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可我现在郁闷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这张脸皮——本来楼上楼下人就不多,陈畜生一跳上去之后,好多眼睛就开始瞄了他又瞄我,有的还专门从楼下扬着脑袋向上看,好像我是精神病家属……靠,你好奇你就单看精神病得了呗,精神病家属你他妈盯着看什么啊,怎么着,比你多条神经还是比你长得美!
陈畜生装模作样的和后面的键盘沟通了一下,那人好像会弹大海,于是陈畜生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了。
我哭丧着脸坐在上面,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那些看我的人有几个还不明真相的投过来羡慕的目光——男伴亲自上去给我献歌了,好幸福……你们等着吧,等他开口唱个一句半句的,你们保准个个都发自内心的深切同情我。
前奏了,陈畜生摇晃着身子向上看,看到我正看他呢,立刻兴奋的傻兮兮冲我挥手,那感觉好像他不是陈畜生我也不是他前炮友,他俨然就是在红馆开万人演唱会受众人簇拥光环笼罩的刘德华,我就是坐在台下幸福娇羞的朱丽倩……妈的,自己抽风还偏要把我给揪上,转着圈买一赠一的丢人!
我这脸皮啊,好像贴在锅里煎完了左边煎右边,恨不得现在就能冲进来帮土匪把我piupiupiu给灭了,省的杵在这儿受这种奇耻大辱啊!
终于,丫开始唱了,果不其然,水平非常稳定,依旧保持以往高难度合唱团水准,如果不是后面那伴奏,我还真以为这歌是丫原创的。
忽高忽低忽变奏忽变调也就算了,丫居然还一副神情陶醉得意臭屁的表情,我靠,这人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了,我这儿都快痉挛抽搐熬不过去了,他还美滋滋的边嚎边冲我挥手呢。
我赶紧整个人趴到桌上假装没看见,抠着手指头盼着他赶快唱完滚蛋回来。
可还没等到一分钟,我就听见陈畜生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为了不影响他个人表演,我想了想,先拿起来替他接了。
我还没来的及说话,就听见对面传来声“新新哥哥”。
……
日期:2009-02-18 21:38:39
小妖精!
刚听了她一段光荣事迹现在我还恨得咬牙切齿呢,她自己居然就撞枪口上了。
我赶紧把被陈畜生在楼下嚎叫影响的坏心情收拾了下,异常欢快的和她说:“欣欣啊?你新新哥哥现在不在,有事等他回来我帮你告诉他吧。”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澄澄姐姐?新新哥哥还和你在一起呢?”
“嗯!”我非常肯定的回答她。
“嗯……你们喝酒了?”
“嗯!你要不要也过来啊?”假惺惺客套话谁不会说啊,不过只要她敢说来,我连下句都想好了——这么晚了你和你宿舍同学说一声今天别回去了,在外面睡吧,我和你新新哥哥以前就特喜欢每次喝完酒倒头大睡来着。
我发现喝茫了真是很容易做些什么都不顾的事,我甚至还希望自己有机会能说出这恶毒下句。
可惜刘欣欣嘻嘻笑了两声,没给我机会,“不用了,你们玩吧。我没什么事,就是想和新新哥哥说喝酒的话慢点开车,呵呵,有澄澄姐姐看着他我就放心了。”
我俩本来也没什么可说的,又假惺惺了两句就挂了。
慢点开车?我的确会告诉陈畜生慢点开车,可绝对不会说是你刘欣欣说的。我甚至连她打过电话这事都不会告诉陈畜生,大不了以后问起来就说“喝晕了,忘记了”。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真是无比恶毒,和表面上的刘欣欣比起来,简直就是心狠手辣攻于心计的老巫婆。
我也很想没有偏见像对待平常人一样好好的待她,可我实在做不到,我忘不了在我最害怕最无助跑了两个城市淋着大雨一想从陈畜生那得到温暖的那天半夜,是她光着身子躺在陈畜生床上,也忘不了在我被汪洋伤害又伤害了吴棠心情低落足不出户的日子里,她悄悄霸占了陈畜生,变成了他女朋友。
在我的概念里,她就是占了我留在陈畜生家的专属大床占了我炮友占了我沙包占了我救生圈的那个土匪,我对她的反感绝不是无缘无故的。
虽然站在她的角度,她并没做错过什么,可在我这里她已经罪行累累罪恶滔天罪不可恕了!
一首歌唱完,陈畜生心满意足的晃晃悠悠走回来,看我的时候居然还带着一副“怎么样?哥牛吧!”的臭屁表情。
日期:2009-02-19 03:35:06
我一把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这丫字典里怎么就没“丢人”这俩字呢!
我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喝闷酒,余光里,陈畜生正仰在椅子上一边打酒嗝,一边不住的偷偷用眼睛瞟我,估计丫正纳闷呢:这人怎么回事啊,我高歌一曲光荣归来,你居然连点表示也没有!
靠,想要什么表示,老娘不揍你不错了!
我俩在这之后扯东扯西谈天说地评古论今胡说八道胡诌八扯,气氛异常热烈,谁也没提要离开那茬儿。
我其实是挺舍不得离开的,毕竟已经几个月没和陈畜生单独出来了,倒不是说我有多想他,只是以前几乎每天都能见到时不时还一起冲冲浪的人,突然成了见一面必须要找个理由才行的生疏人,这感觉很不好。
是怎么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我还记得最后一次陈畜生和从前一样是在吴棠哭诉捡到耳环之前,那天他说要为了我把家里床换了,后来又说干脆连房也一起换了,最后还以“他妈逼的”为理由说想结婚生宝宝。可再之后呢,峰回路转,陈畜生以为吴棠捡到那耳环是我的,我自己也不遗余力的和他描述我和汪洋之间的奸情。
当时,我的确是痛快了,想着“真正的爱情敢做就要敢当”,可事实上呢,汪洋对我那根本不是“真正的爱情”,我不但没有得到他,我还失去了我的优质炮友陈畜生。
如果我当初不是任性的要和汪洋上床,那也压根儿不会出现吴棠哭诉捡到耳环那出,如果没有那一出,那后面所有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了,根本就不会轮到刘欣欣现在以正牌女友的身份打电话来叮嘱陈畜生“小心开车”。
可再往前想想,我为什么会跑去汪洋那儿呢,还不就是因为半夜亲眼看见刘欣欣的鞋出现在陈畜生家里了!
归根结底,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完完全全就是刘欣欣那小贱人火速爬到陈畜生床上造成的!
如果不是她,我,陈畜生,吴棠,汪洋,我们这些人还会按我们之前的轨道幸福生活,每天乐乐呵呵该吃吃该喝喝没事调调情斗斗殴打打炮上上床,快乐似神仙,可现在呢,除了陈畜生这王八羔子还过得逍遥快活日日欣欣夜夜笙歌,剩下三个哪一个好过了。
然而最让人气愤的是,刘欣欣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能在导演了这么一出之后摇身一变成了整件事的最大得益人,这实在太没天理了!
我怀着满腔的愤恨,把自己想象成刘欣欣,抱着不把敌人打倒不收手的坚定信念毫不留情的往肚子里灌酒。
陈畜生也紧随其后,一杯一杯替我灌他自己,我们俩就是要联手合伙弄死那俩奸夫淫妇。
当然了,最后的结局就是,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奸夫淫妇终于不负众望双双趴下了。
于是,刘欣欣之前的担心完全变得多余了,因为陈畜生这天晚上根本就没再开车。
我俩非常有默契的互相搀扶着直接奔向了酒吧上面的酒店房间。
日期:2009-02-19 05:09:07
在房间里,两个喝大了的人并没有按国际惯例一进门就急不可耐的摞在一起翻过来滚过去。
其实这主要因为陈畜生,他眼歪口斜的偏要给我表演猛男秀。
行!表演吧!
丫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然后麻利的蹦上床,先是眼神迷离表情严肃的来回走了几个的猫步,然后定点在床头开始造型,做了很多健美比赛里经常出现的“有力量”的动作。
虽然他非常认真严肃,动作也做得有模有样,可我还是倒在床上止不住的哈哈大笑,这也太奇怪了吧,有人偷情之前还会先半裸着戳在床头来段“健美先生”预演吗?
陈畜生在秀了一会儿之后,见我并没有用专业严谨的态度来欣赏他的猛男力量,于是,一赌气,不演了。
我正在心里拍手叫好想着这回总该该干吗干吗了吧,没想到丫还没完呢,猛男秀没市场,干脆改歌舞秀了!
丫歌舞秀之前还一本正经的和我讲:演唱会都是要有与众不同的造型,这方面他也不能例外。
我心想:你丫就一条内裤了,你还造型个屁啊!
结果!
结果我还真低估了他——这神经病直接把内裤脱下来套脑袋顶上了!
靠,我见过内衣外穿的演唱会,见过鞋在头顶的演唱会,可我还真没见过下面光着大象造型,上面戴个普通男士内裤的演唱会!这也太他妈有创意了吧!
我又非常没礼貌的笑倒在了床上,可这回陈畜生丝毫都没受影响,空手握麦克,扯着嗓子闭着眼睛激情投入的嚎叫起来,嚎到动情处还学人家转着圈左右手来回扔麦……
听起来他唱的好像不是一首,可从歌词上看,却应该都是大海没错,但是,这些大海不但和他刚才在楼下唱的不一样,就连他们彼此之间也完全不一样!要不怎么说丫有才呢,唱什么什么原创,次次即兴发挥绝对不带重样。
别看丫一直摇头晃脑唱得激情投入,可我一砸场子,人还不忘腾出嘴来应战——可见这歌舞秀有多不正规了。
我说:“你别唱了,一会儿把狼招来。”
他上气不接下气,“女郎没问题。”
“那把隔壁的招来敲门也不行啊。”
“隔壁搞不好就有女郎。”
“难听死了!”
“重在精神!”
“你精神病!”
“你有药吗?”
……
几个回合下来,我发现我根本说不过他,于是我从床上爬起来跑进厕所,很快举了把牙刷冲出来,倒拿着在他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