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我和畜生的青春往事》作者:澄朵【完结】 > 我和畜生的青春往事@txtnovel.com.txt

第 4 页

作者:澄朵 当前章节:148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19

我在外面听的快要笑断了气儿,不知道谁一早这么背,被赵之卉撂蹄儿踹了个正着。

等到十一点多,赵之卉晃晃悠悠迷迷糊糊的出来了,我问她早上骂谁骂的那么激烈。

赵之卉先一愣:“我骂人了?”然后死活想不起来骂谁了,跑去看了手机的通话记录,才回来悻悻的说:“不就是那黏人街舞男吗,妈的,大白天找我去爬山,谁他妈顶着大太阳和他爬山去啊,成天蹦跶还没累死他,好不容易闲着了还想爬山,爬JB山。”

我笑抽了,“你那前老公不会也是这么给你骂跑的吧?”我开始理解她前老公所说的“苦衷”了,宁可找一地儿隐姓埋名深居简出一辈子也好过被狂轰乱炸骂成精神分裂。

“我没骂过他啊”,赵之卉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儿,然后感叹到,“看来对后老公就是不如亲老公亲啊!”

我被活活给击倒了。

我发现,不想汪洋的时候,我过得真是惬意无比。不用蹲班,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逛街,发呆,胡思乱想。

我经常和赵之卉在冷的哆哆嗦嗦的冬天,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每人抱一大桶冰激凌,热火朝天的用各种恶毒的语言评价来回路过的美女。

真无聊啊,无聊的心满意足。

吴棠会没心没肺的拉着我和汪洋约会,开心的吊在汪洋臂膀里,樱唇含笑,俊目流盼。

我这个吴棠最好的女朋友就要时刻装作若无其事或者煞有其事。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隐藏民间演技精湛的表演大师,扮演的角色需要时刻入戏,没有action,没有cut,每一秒都是直播,什么张曼玉林青霞什么鲁豫朱军,统统都靠边儿站,你们谁有本事也给我来个天天现场直播。

不过,说归说,事实上我还是很欣慰,他俩在一块儿,我真省心,以前见两个人得分两次,现在一次就解决问题了。哎,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一想到这个,总能联想到那个改编的新盖中盖广告:这人啊一上年纪就爱放屁,过去一天三遍地放,麻烦!现在好了,有了新盖中盖高钙屁,一屁顶过去五屁,高压屁,水果味,一个屁蹦五楼,不费劲儿!还实惠!

我真是太低俗了……

好朋友和暗恋的人都有了人照顾,我没有后顾之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还有什么不满意呢,于是我开始肆无忌惮的和赵之卉疯玩。

我们成天混在各种人堆里,不熟的人从背后看会以为我俩是双胞胎——一样的打扮,一样长的头发,一样嚣张的走路姿势;等绕到正面一瞅,立刻推翻之前的判断,然后覆盖一个更新的结论——这是俩女同志。

这话我听很多后来变熟悉的人说过,想一想也真是,赵之卉周身都散发着帅T的霸道玩世不恭,连抽个烟都歪着脑袋眼神暧昧似笑非笑挑衅似的看着人。第一次看她抽烟,我真差点就这么爱上她。

我们有时候会好奇的跑去同志酒吧看帅男,然后在里面开玩笑互叫老公老婆,蒙骗过很多真正的同志哥哥。

即便在平常的酒吧里,我们也常常这样糊弄人。

初春的一个周末,我和赵之卉闲的无聊,又跑去酒吧找热闹。

周末的酒吧比往常还要拥挤,烟,酒,汗,欲望交揉在一起的味道,闻着真是让人欢欣。

我和赵之卉一边忙着灌自己,一边对周围的人极尽恶毒的品头论足。等到喝到微微茫了,两人就勾肩搭背结伴去洗手间。

见只空了一间,我们不由分说一同挤了进去。门外两个在照镜子的外国人吓了一跳,然后以为我们听不懂英语,在外面叽哩哇啦的讨论我们到底是不是lesbian,最后得出结论:直头发的是P,卷头发的是T。哈哈,听的我和赵之卉差点直接乐趴在厕所里。

出来以后,跳了会儿舞,赵之卉就趴在我耳边说发现个小帅哥正在勾引奶娘。

“什么奶娘啊?”

“胸大的呗。真可惜了,我好想过去毛遂自荐。”

“切,喜欢胸大的都是小时候没吃母乳的。”

“胡说,我吃母乳了也喜欢胸大的。”

“去,你是女人关你屁股事儿”,我用手捅赵之卉腰上的痒痒肉,“你的小帅哥呢,我瞅瞅有多缺奶。”

“吧台那儿,穿白衣服那个,操,人长的不错就是太没眼光,你看他搭讪的那女的吧,猪扒脸,水桶腰,大象腿,全身上下就胸勉强能看的过去,还唯恐别人不知道,全锅端出来,操,大冷天的也不怕冻出疹子。”

我顺着赵之卉指的方向看过去,奶娘也没她说的那么恐怖,就是一丰满的肉弹,长的也有鼻子有眼的。

我再顺着看奶娘旁边等奶吃的小帅哥——我操,真他妈缺奶,这不就是陈畜生吗!

“靠,这家伙我认识”我忿忿的说。

“小帅哥?熟吗?小时候吃不饱饭吧。”

“小时候吃不吃得饱我不知道,现在肯定想吃多饱吃多饱。”

“怎么?”

“你不是想钓有钱凯子吗,这就是个现成儿的,不但有钱,还有病。”

“操,有病的别来,我还没活够呢。到时候有钱没命花。”

“他这病不要命,和街舞男一病,受虐狂。压不倒他的,他就使劲儿玩儿人家;一遇到气场强的,立马软,人家怎么捏他,他怎么舒服。”

“操,这病还就我能治了。保准顿顿都把他打爽了。”

“要不怎么说呢,早就想撮合你俩了。”我实在是幸灾乐祸想看赵火爆和陈畜生火拼的场面,腥风血雨,火光冲天。

“可别,二世祖我惹不起,万一把他打废了,他爸找一群人lj我怎么办。”

“哈哈,你不正想每晚被猛男lj,夜夜笙歌吗。”

“滚,这你都知道。”

“我是你老婆,什么不知道。赶紧的,过去找他。”我拉赵之卉手。

“不去,人家都锁定猪扒奶娘了,我去不抢人生意吗。再说了,跟她抢我还嫌掉价儿呢。”

倒霉赵之卉,成天叫嚣着要钓个有钱凯子,真给她找了,她又扭扭捏捏唧唧歪歪,靠。

不过,还没等我再劝她,就看见奶娘挽着陈畜生,一脸媚笑胸前一颤一颤的扭出酒吧了。操,陈畜生出手还真利落,这一会儿就搞定了。

我这满腔的期盼啊,憋在心里像吃了十斤的馒头却便秘找不到出路。

我和赵之卉跳了一会儿,又坐下开始喝第二摊。赵之卉一想到小帅哥这时候正在被那个猪扒奶娘压,就哀呼“暴殄天物啊”。

“靠,谁让你刚才不出手了?”

“我怎么知道他那么不挑,还真和猪扒走了。”

“你管他挑不挑呢,要不是你刚才假惺惺的,现在压他就是你了,哪儿轮得到猪扒。”

“操!”

我和赵之卉对陈畜生此刻的遭遇充满了深深的同情和惋惜。

喝了没一会儿,赵之卉又东倒西歪拉着我去跳舞,我连杯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她拖着跑。

一到周末,全城的人好像都倏一下从地底下冒出来了,酒吧里挤得人贴人,想好好跳个舞都不行。

“操,大晚上不好好在家呆着,全跑出来玩儿屁啊!”赵之卉很不满。

“那你干吗不老实在家呆着”,我逗她。

赵之卉愣了一下,马上说:“我不管,反正我得出来,人多了就不行。”

赵之卉最可爱的地方就是明明没理,还偏偏理直气壮。

我不想跳了,拿着杯子站在赵之卉旁边喝,看赵之卉像个发骚的小妖精,一边扭动,眼睛一边有意无意的勾人,我都被她电的轻飘飘了。这厮大学的专业是体育舞蹈,和我比,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只是我还是想不明白,赵之卉——瑜伽,中间完全不能有任何联系。

我正自顾自想着呢,突然,被人从后面猛推了一把,来不及反应,刹不住车,一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等我站稳了一看,好家伙,酒一滴不剩全洒人身上了,我赶紧连声道歉。

被洒了一胸口湿嗒嗒的光头男喝的已经两个鼻孔微张止不住喘粗气儿了,他低头慢动作拎着胸前的布看了看,抬眼恶狠狠的盯着我,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我操,我想都没想,立马抬手还他,结结实实的拍在他那张肉脸上。

“妈B的,你找死是不是!”光头男醉醺醺的一把抓住我头发,使劲儿往后拽,我的头皮疼的像要整张被撕下来。我用力踹他,他拽的更狠,硬生生把我甩在了地上。

我半躺着,愤怒的看着他,身体止不住发抖。他一步跨到我面前,抬起脚,冲着我胸口就踢过来。我连忙用手去挡,绝望的闭上眼睛。

我闭着眼睛,等着承受光头男踹过来的那脚。

突然听见玻璃碎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赵之卉正站在光头男身后,气势汹汹的握着半个碎酒瓶。光头男收回脚转过身看了看赵之卉,摸了摸头顶,又抹了一把脸,突然冲上去,揪住赵之卉头发,冲着她肚子狠狠的踹了几脚,然后又松开手,飞起一脚,赵之卉整个人重重的撞在旁边小桌上。

我操,我蹿起来,顺手摸了个杯子朝光头男扔过去。杯子打到光头男后背之后碎在了地上,光头男理都没理,又朝赵之卉走去。妈的!我扑上去一口咬住光头男胳膊,操,打不过你还咬不过你吗。光头男使劲儿向后甩,用另一只手狠狠捶我脑袋,妈的,老娘今天脸也不要了,你爱捶捶吧,就是不松口。

光头男边打边把我拖到桌边儿,操起个酒瓶子举高了就要往我头上来。我操……我赶紧用胳膊遮住头顶和脸——这么紧要的关头,我脑袋里唯一想到的就是——千万别打脸。

不过,光头男这一酒瓶子最终也没落在我脑袋上,只差了那么一点儿,它被赵之卉的左胳膊挡住了,碎玻璃渣还崩到了我一脸。赵之卉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之前的半个碎酒瓶,朝着光头男胳膊狠狠捅过去,光头男疼的大叫了一嗓子,一发力把我甩到了地上。

赵之卉赶紧跑过来看我,这时候已经冲过来六七个保安,隔开我们和光头男。酒吧里的人这个晚上实在太有眼福了,就这么看了场一王二后大激斗。被保安一搅和,还有点儿意犹未尽。

光头男用没受伤的手捂着受伤的胳膊,还不忘勉强抬起受伤的手,指着我俩,恶狠狠的说:“操,你俩给我记好了,整不死你俩我他妈不是人。”说着一把推开保安,冲出酒吧。

赵之卉问我:“你没事儿吧,没傻吧。”

“还行,他还欠火候。”说完两个人傻了吧唧的抱在一起笑。笑了会儿,我又开始傻了吧唧的像个动物一样嚎啕大哭。

赵之卉伸手过来拍我,我这才发现她手臂正在汩汩往外冒血。

我吓傻了,“疼不疼啊,去医院吧。”

“没事儿,自己过两天就好了。”

“不行,去医院。”

“你怎么这么事儿啊。”

我没理她,拉着她往外走。

可刚走到门口,我又站住了,我突然想起光头男说的话了。

“怎么了?”

“我怕那贱人找人在外面等咱俩,就算他一个人,咱俩也对付不了啊。”

赵之卉想了想,没说话。我摸出手机开始按号码,在这个时候,我唯一能想到要找的人只有陈一新了。

陈一新过了半天才接电话,一边说话一边气喘吁吁。

“你在哪儿呢?”我想让他赶紧过来。

“啊,我爸让我从低做起,我这儿正在帮着卸货呢,没听见累的直喘吗。”

“滚蛋,卸屁货啊,你泄欲呢吧。”

“哪儿有啊”,他还给我装傻。

“得了吧,刚才在酒吧都看见你了,和一奶娘的一起走的。喂,你赶紧过来呗,我被人打了你快过来,记得带几个人啊。”我没等他再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然后和赵之卉心急如焚站着等他,陈一新啊陈一新,你可千万别有奶忘了兄弟啊。

陈一新果然够意思,速度比我们想的还要快,不但快,还带了他爸公司的五个保安,个个带着家伙。

“晕了,不用这么大阵势吧”,我擦汗。

“有点儿出息行不行,五个还叫大啊。”

“五个不算大,可是带的东西也忒专业了。”

“来救你你还这么多毛病,不是怕你被揍扁吗。去医院?”

“嗯。”

从我们出了酒吧,坐到了车上,一直到开到了医院,要弄死我们的光头男连一根头发也没让我们看见。操,丫虚张声势!

到了医院,医生一看又是酒后斗殴的,连好气儿也没有,弄的赵之卉又差点儿想血洗医院。

陈一新在知道了赵之卉是帮我挡酒瓶才受伤的之后,一个劲儿“侠女,侠女”的叫赵之卉,把赵之卉哄的心花怒放,花枝乱颤。

我一直也没完全从刚才那事儿缓过劲儿来,到了医院还有点儿哆哆嗦嗦。陈一新见了,一把搂住我肩膀,我以为他会说什么“有我在,别害怕”之类,结果,他搂了一会儿低下头温柔的对我说:“女人受惊(受精)是正常的,没事儿。”

靠!

赵火爆和陈畜生经过酒吧一事之后,变得熟络起来,居然偶尔还单独约出去玩儿不带我。我虽然一直严词厉色的指责他们重色轻友,没人性,可心里却美的不得了,这俩傻瓜不是中计了吗,我就等着看他们什么时候能爱到翻天覆地,血肉模糊,生灵涂炭。

陈畜生养了一直鼻子塌脸又大的猫,和一条奇猛无比的罗威那犬。

在我们还没见过那条狗的时候,陈畜生一逮着机会就得意洋洋的和我们说它。

“你那狗叫什么?”我随便问了句敷衍。

“舅舅。”

我和赵火爆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赵火爆问:“那是你妈家亲戚?”

“滚!”

“你滚吧,那你叫它舅舅。”

“笨的你,新旧的旧,我是新,我弟弟当然是旧了。”

“靠,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妈的心情?”

陈畜生挠了挠头,“哎,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我妈好像是挺不待见它的。”

废话了,自己儿子养条狗,养着养着变自己兄弟了,哪个乐意?

我们第一次见着陈畜生的舅舅,是有一次陈畜生突然心血来潮死活要拉着我和赵火爆去郊外吃农家饭的时候。

那天陈畜生把他舅舅也带了出来。那倒霉狗自从见了我们,就一直以一种高傲,懒洋洋,又明显嘲弄的眼神歪着脑袋瞟我们,完全不把我们当回事儿。我倒无所谓,赵火爆这个猛女无端端被一条狗鄙视了,心里很不爽。她干脆和陈舅舅杠上了,在车上,一人一狗不停的互相挑衅,好像两个泄漏的瓦斯罐,看谁先炸死谁。

一路上,我,赵火爆,陈舅舅,三个都很郁闷,唯独陈畜生心情大好,放着音乐摇头晃脑开着车。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赵火爆一下车就埋怨陈畜生找这么一地儿吃饭。还没等陈畜生反驳,陈舅舅先挺身而出,“汪汪汪”和赵火爆吵上了,这还了得?赵火爆立马被点着了,把平生所学的脏字儿一股脑全砸陈舅舅身上了,两个谁也听不懂谁,居然还吵的热火朝天。

我和陈畜生满头黑线,默默的走进了小饭店。

有饭吃了,他俩终于消停了。三人一狗在难得平静的气氛下吃了顿饭,末了,赵火爆擦擦嘴,又拿起菜单,“这儿做的还不错”,之后一边翻一边说,“我突然想吃蟹黄馅儿饺子了,这儿能有这馅儿吗?”

我一听,就乐了,真是冤家啊,哪壶不开提哪壶。果然,陈畜生一秒都没耽误,立刻开始干呕,“靠,你个变态!”

“你他妈抽什么风啊?我吃饺子惹你了?”

“靠,你还说!”

“操,我说什么了?”

“你说饺子了。”陈畜生边说边用拳头捶胸口。

“我怎么就不能说饺子了?我还偏说了,饺子饺子饺子饺子!”

“变态!你个变态!赵变态赵变态赵变态。”

“操!陈饺子陈饺子陈饺子。”

我在一旁快崩溃了,这俩人又有新名字了。

陈畜生忍无可忍,一边嗷嗷干呕,一边把勺子放到嘴里,嘬了嘬上面的菜汤,然后伸直了胳膊“咣咣咣”敲赵火爆脑袋。

赵火爆火了,“操,你有种,敢拿勺子敲我”,她噌一下把汤里的大木勺拎起来了,使劲儿向旁边甩了甩,上面的浓汤菜叶飞了我一脸。然后赵火爆腾的站起来,举着木勺就冲陈畜生脑袋上敲。

我快疯了,这是个什么场面啊,两个人一个骂一个呕,拿着钢勺儿木勺儿互相把脑袋敲的“当当”响,还伴随着陈舅舅的呐喊助威……

我赶紧用手托着脸,假装睡着了,心里暗暗指灯发誓:靠!老娘有生之年再也不和这俩贱人一起吃饭了!丢不起这脸!

勺子大战之后,赵火爆神清气爽,陈畜生内外皆伤,心灵上遭受的创伤先搁一边儿不说,光那一脑袋菜汤,就让他欲哭无泪了。

等我们好不容易把身上脸上勉强收拾干净了,天已经有些微微暗,赵火爆带着胜利的喜悦趾高气昂的出了饭店,陈畜生牵着舅舅垂头丧气跟在后头。

到了外面,被放开链子的陈舅舅在空旷的路上撒欢儿的跑来跑去,奔出去一段,折回来用脑袋拱拱陈畜生,又两个耳朵呼扇呼扇的跑开。

“你舅舅和你感情真好,蹭了一脸驴粪,还不忘回来给你也沾点儿”,赵火爆亏陈畜生。

“你不消遣我难受是不是?”

“你还想跟我吵架?”赵火爆说着要上去捶陈畜生,陈畜生撒腿没了命的向前狂奔。

这像是一幅色彩绚丽的油画:黄昏里,覆盖着淡淡余晖的乡间大路上,一狗,一男人,一女人激情的向着血红的夕阳奔跑……

等他们三个又打作一团了,我才赶上去。哎,真让人头疼,他俩在一起永远是刀光剑影的武侠片,还都是赤手空拳的真功夫。

我赶紧打岔儿,“哎哎,中场休息了,休息了。陈畜生,天可越来越黑了,你赶紧把你舅舅拴起来,它那么黑一会儿跑出去找不着了。”

陈畜生嘿嘿一笑,伸手在给他舅舅带的小包里摸啊摸,半天摸出一个微微发亮的玩意儿,“怎么样,我早想到了,荧光项圈!”

“啊?还有这东西,你先戴戴我看看。”赵火爆一把抢过来就要往陈畜生脑袋上套。

“哎,不是这么戴的,你个白痴。”

两个人又上演全武行了,算了,我由着他们自生自灭吧。

等天终于黑下来了,陈舅舅也戴上了它的荧光项圈,在路上蹦来蹦去上蹿下跳,好像一闪一闪的鬼火。

赵火爆和陈畜生这时候也打累了吵累了,哑着嗓子没精打采的跟在后面。

突然不知从哪儿出来一个老太太,陈畜生还没来得及叫回舅舅,就听见老太太冲着鬼火惊恐的大叫了声“啊!鬼!”,之后一阵烟一样跑没影儿了。

陈舅舅被吓了一跳,箭一样窜回外甥身边,伸着舌头直喘粗气。

我们三个傻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直接东倒西歪笑倒在地上。

伴随着陈舅舅凑热闹的“汪汪汪”,在这个郊外初春的晚上,我突然有了一种傻乎乎轻飘飘暖洋洋软绵绵的幸福感。

干爹经常招呼我去他家里吃饭。

干妈做的红烧茄子好好吃,我能就着一口气吃两大碗饭不眨眼,干哥哥李南因为这个总笑我是“大食怪”。

叫了一阵儿,干爹就有意见了,“别给人起这么恶心的外号”。

“这哪儿恶心了?”干哥哥莫名其妙。

“都屎啊尿啊的还不恶心啊?”

敢情干爹一直以为我叫“大屎怪”来着,我这个郁闷啊,连忙解释,“是吃的那个食”。

“屎还有能吃的?”干爹更郁闷了。

……算了,大屎怪就大屎怪吧。

吃完饭,我会帮干妈洗洗碗,收拾收拾厨房,然后,有时候看看李南打魔兽,有时候和他出去打网球。

说起网球,我是有名的“苏一拍”,我发球不一定有人能接着,别人发球我肯定接不着,来来去去就只有一拍,真不知道李南和我打个什么劲。可能这也是一种被虐病吧,和陈畜生街舞男一样,李南的症状体现在对捡球有着异于常人的热衷。

不过抛开这个来说,李南可比他们都要正常的多,不会净做些让人匪夷所思哭笑不得的事儿。

至于干爹干妈,他们想要撮合我俩的意图已经明显到压根儿都懒得掩饰了,经常会弄出些电影票话剧票展览票甚至还有游乐场联票,然后像送瘟神一样敲锣打鼓把我俩推出门。

其实说起来还挺丢人,那游乐场联票我们还真没给它浪费了。去的那天刚好赶上一个小学在组织小朋友们春游,放眼望去,一片一片的小安全帽。我这个怂人向来就只是窝里横,一出来,比谁都弱,过山车大怒神海盗船这些我是肯定不敢坐了。转了一圈,只玩儿了一些比较弱智的,一看时间还早,我们商量了一下,最后锁定了一个最弱智的。

那一下午,我和李南这俩叔叔阿姨就一直杵在一群吵吵闹闹的小安全帽中间,一圈一圈一上一下的坐着旋转木马。小安全帽们蹦蹦跳跳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没换的就是我们这俩大傻帽儿,几乎坐遍了所有大马小马骏马丑马南瓜车……

有时候,我也会带着李南去和汪洋吴棠约会。身边有了一个人,即使不是自己喜欢的,我也好像有了支援一样可以更勇敢的面对他俩的甜蜜恩爱。起码,看起来,我还是挺幸福的,不是吗?

李南对我始终也没有超越哥哥妹妹之间的感情,很疼我,但不是爱情。也许在他心里也藏着一个不可替代的人,得不到却忘不了。

也没准,我们这两个不相爱的人有一天真的会像干爹干妈希望的那样走到一起。爱的是谁,一起生活的又是谁,完全不必有联系。如果一定要在二者之间划个等号,这件事就变得太奢侈了,真正能消费得起的又有几个?

李南认识了汪洋之后,可找着人陪他玩魔兽打网球了,两个人互留了联系方式,和赵火爆陈畜生一样,常常背着我和吴棠出去玩。我好心好意提醒吴棠看好男朋友,还被她反过来让我先管好自己男人。丫真没良心!

在赵火爆和陈畜生打打闹闹了一段日子之后,赵火爆有天突然跑回来和我说,和陈畜生没可能了。

“你不是嫌他没钱吧?”

“这话问的,他要还没钱,我就不用活了。”

“他强暴你了?”

“操,他也得敢。”

“他背着你偷人了?”

“我俩压根儿还没在一起呢。”

“那你这么早就说不合适,再培养培养呗。”

“不用费那事儿了,我看人准,我最受不了专一的。”

“我靠,你这什么毛病?”

“哎,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陈畜生现在是我姐姐了。”

我靠,这俩人的生活我还真搞不懂。不过打这以后,赵火爆就开始“姐姐,姐姐”的叫陈畜生,也不管人多人少,常常叫的陈畜生直冒青筋。

我和赵火爆这段时间最热衷的活动就是把陈畜生连拖带拽到gay吧玩。陈畜生坐在里面常常表情愁苦手足无措,这也难怪,从唇红齿白的小男孩儿到胡子拉碴眼神猥琐的中年大叔,经常会有人跑来煞有其事的和陈畜生搭讪。陈畜生又不能和人解释“我不是gay”,你一男人不是gay跑gay吧来干吗啊。

所以,很多时候,陈畜生都眼巴巴向我们投来求救的目光,我和赵火爆不是假装搂搂抱抱亲亲热热没看见,就是跑去悄悄和搭讪的人说“我弟弟害羞,老爱端架子,你热情点儿他就招架不住了”。陈畜生这一见了女人就迈不动步的畜生,如今被一群男人轮流轰炸,应该……应该也挺爽的吧,哈,谁知道呢。

陈畜生听我们总说1和0,就好奇的问是什么意思。

“1就是gay里扮演男人的,0就是扮演女人的。这俩字儿够形象的了”,我给他解释。

“和女人在一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喜欢男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给你讲讲啊。当1的好处:gm比yd紧;当0的好处:前列腺万岁!”

“靠,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你没体验当然不知道了。”

“你还不是一样没体验,真不知道你成天关心这个干吗。”

“我喜欢gay啊,我就是来这儿找老公的。”

陈畜生叹了口气用手捂住脸,“我发现和你没法儿沟通了,人家喜欢男人的怎么会娶你?”

“总有些不想被家人朋友知道,想要找个人结婚作掩护的吧。”

“那你不是很可怜?连小孩儿都不能有。”

“切,老土!要小孩儿干吗啊,以后他和别人吵架,人家骂‘X你妈’,我这个连战斗都没参与的妈就凭白被人意淫了,更郁闷的是,我还不能在第一时间及时出现回嘴骂他大嘴巴抽他,靠,冤不冤啊,谁爱生谁生去,反正我不要。”

陈畜生悲痛的把脸埋到胳膊里,像卡了磁带的老式录音机,不停的重复,“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我和赵火爆不但给陈畜生灌输gay的概念,还和他解释什么是双性恋,“这多好理解,男女都喜欢的呗。”

陈畜生若有所思的想了下,“是不是如果我既喜欢你,又喜欢赵变态,那我就是双性恋?”

“操!”赵火爆一跃而起。

……

为了照顾这个帖子的分级,接下来的惨烈画面我就不详细描述了,反正陈畜生不挨打不舒服这个事实,大家都知道了。

像大多数人的生活一样,我没有特别的目标,也找不到人生的意义,每天只是天黑天亮又天黑,天天如此,没有特别悲痛的事情,也很少有值得高兴的事。

虽然陈畜生如今每日纵情花丛中,可还是很够意思的经常抽身出来陪我。

“你不怕女朋友不高兴?”

“哪儿来的女朋友啊?”

“那我前两天看见那是?”

“要钱的。”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真感情?”

“我傻吗?哎,说真的,你要不要也来试试,又有猛男服务又有钱拿。看你也不傻,考虑考虑。”

“我才不稀罕呢,二世祖的钱又不是自己挣的。”

“搞了半天你在乎这个啊。那太好办了,我给你和我爸联系联系。”

“滚!”

和陈畜生在一起,两个人总会乱七八糟胡说一通,可我心里又会因此很踏实。陈畜生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模糊了性别的好朋友,我可以和他大谈最近有没有月经不调或者哪种护垫又让我过敏了,甚至连做过的一些很坏的事情,我都可以无所顾忌的和他说。陈畜生也从来不会因为听到这些而惊讶或者板起面孔责备我,很多时候,他都是默默听,偶尔调侃我两句,间或肉麻的叫我“傻丫头”。无论发生多糟糕的事情,他都有办法让我平静下来。如果陈畜生是一个女人,他一定会是我最好最依赖的女朋友,甚至比吴棠还要好。

赵火爆很早之前就把车学了,一直嚷嚷着要拿陈畜生的RS4练手,把陈畜生给吓的,赶紧从公司扒拉出辆常年不用的小破车,亲自带着赵火爆上路。

没几次,赵火爆就开始瞧不起陈畜生了,又慢又前怕狼后怕虎毛病太多,于是人家自己不知道从哪儿折腾了辆二手的小富康,非常没谱儿但是非常有胆儿的一个人上路了。

没有特殊情况,我是绝对不敢坐赵火爆开的车,丫就一个典型马路杀手,常常一边自己违反交通规则横冲直撞一边怒不可遏的骂那些守规矩可是碍着她的人。

如果她一直都很猛的话,我还就由衷的佩服她,可事实上,她又经常掉链子。

有一次,和她出去逛街,那天赵火爆穿的非常火爆,大V领上衣,超短裙,一坐下能露出半个屁股。我说:“你不怕被人看啊?”

“怕看我还长它干吗?”

我顿时口吐白沫,这是什么歪理?

不过赵火爆就是不在乎,根本不顾对我的严重视觉冲击,露着半个臀部一扭一扭上了车。然后一路非常牛逼的横冲直撞,又超车又蹩人,被辆跑车超了,还把她气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开着小富康刚当刚当要去追人家。哎,要追你也得先能看见人家啊。

不管怎样,赵火爆就是非常不爽,都过了几条街了,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到了一个路口,突然,熄火了。赵火爆手忙脚乱,脑袋胸口都是汗,大V字领上衣从一边滑了下去,露出半个白嫩嫩的胸和一整个肩膀,像刚刚被人蹂躏过没有清理现场;超短裙也应景的缩了上去,丫今天居然穿桃红色内裤。

旁边公共汽车上的乘客眼珠都快从眼眶里蹦了出来,脑门紧贴着车窗,眼巴巴瞅着那半个汗渍渍在太阳下直反光的胸和像信号灯一样醒目的桃红内裤。

我又赶紧把脸遮上假装睡觉,赵火爆啊陈畜生啊,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给我长点儿脸!

和赵火爆逛街这天的丢人事儿并没有在她向几个公共汽车的人展示了半个酥胸和内裤之后就画上了句号,相反,那才只是热身,好戏刚刚开始,赵火爆与生俱来的天赋就是常带给人措手不及的惊喜……惊讶……惊恐。

我们终于不缺胳膊不少腿的开到了商业区,赵火爆四处找停车位,可惜绕了半天,哪儿也没有空着的。眼看赵火爆的易燃指数又升高了,我赶紧低着头专心致志抠手指头玩,省的赵火爆一会儿自燃了又得强迫我上脏字儿补习班。

最后,谢天谢地,在赵火爆爆炸之前,我们在一个大厦的外面正好看到有辆车开走,赵火爆连忙上去抢位置,勉勉强强没刮没蹭的插到了旁边两辆车之间,然后她美滋滋的使劲儿一拍我大腿,“老婆,下车了!”

“你就停成这样?”赵火爆把车停成了个桥梁,首尾刚好连着旁边两辆车。

赵火爆看了看,嘟囔着:“好像是有点儿歪啊”,之后又手忙脚乱的倒出去,重新往里进。反反复复几次,大汗淋漓,衣衫不整,终于,和旁边的车平行了。

赵火爆得意洋洋朝我挑了挑眉毛,露着半个屁股先蹦了下去。

我拿起包,整了整裙子,也要跟着下去。突然赵火爆一把拉开车门,愁眉苦脸的又钻了上来。

“落东西了?”我问。

“没有,比这还惨。”

“怎么了?”

“撞前面墙了!”

……

我对赵火爆经常会做出些超越常人的事儿已经有了深层免疫。于是我很淡定的对她说:“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吧。”

赵火爆郁闷的拨了电话,在里面和人家重复了几次“撞墙,对,自己撞墙”,然后气呼呼把电话挂了,和我说:“接电话这人脑袋被驴踹了,我说的够清楚了,撞墙。他还他妈一直问,好像我骗他,靠,我吃多了撑得。”

完了,赵火爆不说“撑得”还好,她一说,我马上难过的感受到了和这词儿之间遥不可及的距离,“哎,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那怎么办,再坚持会儿,一会儿完了咱们去吃饭。”

“我不行了,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到楼上去搜罗点儿吃的下来。”我也是说刮风就下雨,一想吃东西立刻就能感到自己已经饿的骨瘦如柴了,一秒都耽误不得。

于是我急匆匆跳下车,飞快的冲进商场里一家茶餐厅,急吼吼的点了一通,没过一会儿,就提溜着两袋吃的又重新坐回了车里。

正当我和赵火爆吃的欢呢,保险公司的人来了,赵火爆遗憾又惋惜的擦了擦嘴,下了车,我也跟了下去。

来的是个年轻男人,照例问了赵火爆一些问题,然后拿出相机对着车和擦撞的地方拍了起来。临末,年轻男人按规矩要和车牌合照一张,于是请赵火爆帮忙。

赵火爆爽快的接过相机,调整了一下,很快对准了车牌和男人。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赵火爆按快门,男人和我都一脸疑惑。男人睁大了眼睛挑高了眉毛,一副“怎么了”的表情,赵火爆欲言又止。又僵持了一会儿,赵火爆小声问:“我照的时候需不需要提前告诉你一声?”

男人:“啊?”

“你提前好有个准备,笑啊,”赵火爆振振有词。

我顿时又被赵火爆重重击倒了,她以为这是在拍大联欢照片呢,还偏得笑的咧着嘴喊“茄子”。哎,人家这是例行公事好吧?

我又默默的,默默的,捂住了脸。

不过这话对男人可是起了作用,之前还一脸严肃,听完赵火爆的话,立刻真把嘴咧到了耳朵根,哈哈哈笑个不停。一直到结束,他说完再见坐回到自己车上,我还能从车窗看见他两个肩膀一直在抖。

赵火爆不屑的说:“这人有毛病啊,之前拉个脸,突然又笑个没完,抽了吧。”

“你照相的时候干吗要问他?”

“我怎么知道他想不想笑啊,万一我突然照了,他还没来得及笑,再怨我没告诉他怎么办”,赵火爆就是赵火爆,再歪的理她也有本事说的理直气壮。

我没接话,哭笑不得的爬回车上,继续吃东西。

我和赵火爆用了十五分钟,总共解决了两份豉椒排骨饭,六串咖喱鱼蛋和十二个蛋挞。之后两个人心满意足的仰着,一边儿揉肚子还一边儿互相调戏。等到消化的差不多可以站起来了,我们才又重振旗鼓精神奕奕的蹦下车,手挽手冲进商场开始大扫荡。

赵火爆抛开性格火爆这点来说,绝对是个惹人注目,甚至还惹人怜惜的美女,这都仗着她那个迷惑性的外表。无论赵火爆走到哪里,都像有一个无形的追光灯在一直跟着她,让身边的人一个个全黯然失色,退进了阴影。好像一部黑白默片里突然出现的一只鲜艳灵动的蝴蝶,扇动着斑斓的翅膀,活泼又轻浮的掠过每一处黑白的场景。

但赵火爆对自己的耀眼却完全不自知,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美得异于常人,或者说,她知道,可那对她来说根本是无所谓的事,甚至还不如晚上吃什么来的重要,她不珍惜也不重视,大咧咧的扔着上天对她的恩宠,好像对待一张用过的皱巴巴的卫生纸。

实际上,她完全可以把自己伪装成千娇百媚的样子,利用别人对美丽事物的醉心狂热和宽容,轻而易举达到许多对其他人来说是幻想的目的。但她根本不屑于这样,她经常说些和漂亮外表根本不搭边的话,做一些美女们完全不会去做的事情,她直率不做作没心机真性情到很多时候令我都瞠目结舌。我常常会觉得赵火爆是两个分裂的人被上天勉强捏在了一起,外面站一个,里面住一个。如果我认识的只是外面那个赵火爆,我一定会被她的美惊到,但也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她依赖她。

有时候,我觉得赵火爆根本就是我隐藏在内心深处不敢张扬的另一个我,说我想说但是不敢说的话,做我想做却一直没有勇气做的事,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人云亦云也不随波逐流。

其实我是羡慕赵火爆的,和她比起来,我在乎的东西太多,期望得到的东西也太多。我把真实的自己隐匿在面具后面,然后小心翼翼观察别人的反应,揣测他们的想法,取悦所有出现在我世界里的人。活的很累,也很功利。

我胡思乱想了一通,有些小不开心,低着头跟在赵火爆后面。

本来以为这种低落的情绪还会持续一阵,没想到我一抬眼看见赵火爆扭来扭去的嚣张的屁股,不知怎么了,又突然很想笑。

我伸出手狠狠的在上面掐了一把,然后迅速缩回来装作若无其事。赵火爆恶狠狠的转过头,瞪着眼睛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了我。我用羔羊一样纯洁无辜的眼神望着她,赵火爆温柔慈祥又诡异的冲我笑了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袭击我的胸部。

“我靠,你个流氓!”我赶紧跳开。

赵火爆追着我没有完,两个人从三楼跑到七楼,又从七楼窜回一楼。最后隔着几米,都弯着腰呼哧呼哧喘粗气,“我不行了,不跑了,我就站这儿,你过来摸吧”,我先举了白旗。

赵火爆拖着一口气挪过来,往我衣服里瞅了瞅,然后一撇嘴,“不反抗的不刺激,没兴趣了。”

靠!

两个人都累的够呛,赵火爆吊在我胳膊上走两步,突然一转脸说:“老婆,我要说我又饿了,你不会打我吧?”

“我会爱死你的,我早就饿了,没敢说。”

于是,这两个饭桶在上上下下跑了几层楼之后,又开始四处觅食。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实在不堪回首。直到今天我回想起来,依然十分痛苦。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去回顾,然后把它记录下来。

---------内疚的分割线-----------

对不起大家,今天因为一些事情心情比较乱,所以一直没来更新。不过我知道这不是借口啦,所以还是要和大家说对不起,让你们一次一次点进来却看不到更新,真的很抱歉。

谢谢你们的回帖:)

我和赵火爆找了个餐厅坐下来,赵火爆一边看菜单一边说:“你知道我以前有多能吃吗?学校食堂的盖浇饭,男生一份都够了,我最猛的一次,一口气吃了三份。”说完,得意洋洋又高高在上的用眼睛瞟我,好像她说的是游泳游过了菲利普斯,110米栏快过了刘翔,而不是一顿饭吃了三份盖浇饭。

我也幼稚起来,“那是你没遇到我,以前在学校,六两一碗的馄饨,你猜我能吃几碗?”我伸出手指头,夸张的在她眼前比了比,“四碗!四碗!”当然,我没有告诉她,那次吃完之后我就被吴棠送进了医院,清粥小菜一星期。这件事儿我和陈畜生都没说过,忒丢人!今天如果不是为了拿出来撑门脸,我才不会讲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