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带着胜利的喜悦居高临下藐视她呢,这才发现烈士满头大汗眉头紧锁。
“怎么了,发烧了?”,我赶紧伸手去探她额头。
“肚子疼”,赵火爆小声说。
“靠,你不是也痛经吧!”
烈士点点头。
“快快,止痛片,暖宝宝。”
“止痛片吃了。”
“暖宝宝呢,你放哪儿了?”我跳下床要去翻她柜子。
“哎,哪儿呢”,这丫还烈士着呢,变刘胡兰烈士了,宁死不说。
靠,我又呼哧呼哧跳到床上要去威逼利诱她,突然,我想到了,“妈的,我刚才用的该不是最后一个吧!”
赵火爆傻了吧唧看着我,这贱人!
“我来要的时候,你是不是正找它呢,靠,你脑袋被门夹了吧!”
我噌噌两下把暖宝宝撕下来,掀开赵火爆衣服贴了上去,“神经病!”
赵火爆哼哼了两声,“老婆,陪我躺会儿呗。”
我掀开被子躺到她旁边,这贱人一边儿疼着还不忘揩油,伸手冲着我胸部抓上来,“来,让老公检查检查有没有二次发育。”
“滚,老实躺着!”我硬把她扳了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省的她乱动。
日期:2008-12-31 4:49:47
我把手放在赵火爆肚子上,两个人安静的躺了会儿,楼里不知道谁那么缺德,看个电视开那么大动静,这都2005年了,还有台在放澳门回归那歌,“你可知macao,不是我真姓,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赵火爆突然问,“macao是什么?”
“啊?……”,这丫敢情99年那会儿没在中国?
“哦,我知道了”,她自己接着说,“妈祖嘛,我知道,听说挺灵验的,咱俩哪天也去拜拜吧。”
“哎,不是……”
“不是?”赵火爆又用力想了想,恍然大悟,“哎呀,我知道了,不就是那个游戏吗,那叫什么来着……祖玛,对,祖玛,全是小球那个,我还玩儿过呢!”赵火爆兴高采烈。
我直接被丫雷到床底下去了,“靠,有点儿文化好不好,人那是澳门!”
赵火爆无奈的嘟囔了句,“澳门啊。”
我真哭笑不得了,这人成天都想什么呢……
赵烈士老实了没一会儿,就把手伸到后面来抓我头发玩,“老婆?”
“嗯?”
“头发好长。”
“嗯,我不剪。”
“哦”
她捋着头发玩儿了会儿,又说,“老婆?”
“嗯?”
“你用的身体乳真香。”
“就在卫生间呢,洗完澡自己用嘛。”
“哦”
我闭着眼睛刚刚迷糊上,她又开始了,“老婆?”
“又怎么了?”这丫肯定是不像刚才那么疼了,又开始闹妖儿。
“我想要个小女孩儿。”
“自己生啊,你还指望我给你生?”
“没人和我生……”
“那我也不能和你生啊……找周琪!”
赵火爆把我的手指头一个摞一个摆弄了半天,才小声说:“他不想结婚。”
“靠,这大叔不都35了吗,他不是想等到70吧。”
“他说两个人真心相爱最重要,不在乎有没有那张纸。”
“嗯……这话是没错,可没那张纸怎么生孩子啊,以后户口上学都是问题。”
“嗯,我也这么想”,赵火爆转过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儿。
“哎,他要总这样,你是不是该考虑换个人生啊。”
“你说分手?”她睁大两个眼睛看着我。
“要不怎么办,男人倒无所谓,可你算算你有几年青春能和他这么耗着。”
赵火爆发了会儿呆,“老婆,我和你说过我家的事儿吗?”
我摇摇头。
“我爸在我小时候就和别的女人跑了,我对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哎,你是不是听过好多人装可怜都拿这个当开场白,我可是说真的啊。
我妈自己辛苦拉扯我长大,又管我学习,还送我去学跳舞,她希望我以后能比她过得好。你信不信,我几乎从来都没见过她笑,她一直都觉得是我爸把她这辈子给毁了,辛苦啊不幸啊,全是我爸一手造成的。
我看过我爸照片,我长得还真挺像他,眉毛,眼睛,鼻子,都一模一样,也难怪我妈对我又爱又恨。你小时候挨过打吗?我那时候可是三天一小打两天一大打,经常无缘无故就被劈头盖脸揍一顿,笤帚,衣架,盘子,尺子,椅子……什么家伙都试过,挨打就和吃饭一样,呵呵,要不我现在哪儿能这么猛啊。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小学四年级,考试考了70多分,老师让每个人都把卷子带回去让家长签字。我刚拿给我妈看,她就操起桌上我爸留下的镇纸往我身上砸。镇纸,你知道吧,铜还是什么做的,特别重,她就忍心下的了手。我和她说这次全班最高分才80,她不信,说我学会撒谎了,边哭边狠狠打我,骂我不好好学习,现在还和那贱男人一样坏,满嘴胡说八道,以后考不上大学就去混社会,去做鸡。
你知道被自己妈妈说去做鸡是什么感觉吗?我当时真希望她把我打死就一了百了了,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活着真没意思,活够了。
我被打得受不了了,转身就跑,她在后面发疯一样追,一个家才多大点儿地方啊,我跑一跑就退到阳台上去了,以为能躲一躲呢,可惜阳台门的插销坏了,锁也锁不上,我赶紧用手抵着门,可小孩儿哪儿抗得过大人,我妈在门外狠踹了一脚,就把门踢开把我弹对面墙上去了。也挺巧的,我家那阵儿桌上换下来的玻璃板正好就搁在阳台上,我就刚好飞上去了。”
没想到赵火爆的童年也有这么多不好的回忆,我一面心疼她一面想到了自己的。我抱紧赵火爆,用手不停的轻抚她后背,止不住的流眼泪。
“嘿,老婆,你别哭啊,早过去了,我现在就和讲别人的事儿一样,一点儿都不难过,别哭了”,赵火爆伸着手帮我抹眼泪,又接着说,“然后,玻璃被我撞碎了,我掉在地上的时候,手正好按在一块儿玻璃碴上,当时就疼哭了。我妈估计也吓坏了,可她又不想没面子,就继续冲上来揪着我头发往外拽,让我别装可怜。那时候还是夏天,校服是裙子,她不拽还好,一拽……那满地的碎玻璃……你摸摸,我现在屁股上还有个能摸出来的疤呢。“
赵火爆说着,拉着我的手往裤子里伸。我摸到了,大约一个多手指头那么长,过了10多年还能清晰摸出来的疤,在当时得多深啊。
“这可不是打得最狠的一次,只是因为有这么个疤,所以一直都记得。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恨她?我的童年能记起来的除了哭就是挨打,我恨她不算过分吧?可我又恨不起来。她每次打完我,都抱着我呜呜的哭的特别伤心,我真的觉得她很可怜……还不到40岁,很多白头发,还有皱纹,看着特别老,手也因为总干活儿糙得不行,没人好好爱过她心疼她,再苦再难都只有她自己,如果我再恨她,那她这么多年不是白辛苦了吗。”
赵火爆说不下去了,我紧紧抱着她,也难过的快要窒息。
她停了一会儿,又说:“当时我就想,如果我爸在的话该有多好,可以照顾我妈,家里有事儿还好歹有个男人,我妈也不至于大半辈子都活在恨里。
我真的从小就特别羡慕有爸爸的小孩儿,还是上小学那会儿,我只要在街上看到小女孩儿被爸爸牵着边走边撒娇,就嫉妒得不行,嫉妒完了又特别难过,自己在街上边走边哭。我真的很想我爸也能牵着我上街,我也要扭着手问他要糖吃,真的,只有一次就够了,一直到现在我还这么想,不过我爸肯定都不记得还有我这么个人了。
人家都说,爸爸太优秀了,女儿才有恋父情结。我觉得正好相反,有恋父情结,喜欢年长男人的,基本上都是童年缺少父爱的。我之前说喜欢钱喜欢什么的,全是胡说八道,我就只想有个人能像爸爸一样好好爱我疼我。”
我拍拍她,“周琪是?”
“嗯,他真的很疼我”,一提周琪,赵火爆又不哭了,马上抿着嘴傻笑,“我虽然不知道爸爸应该是什么样,可我以前常常会想象的,遇到他之后,我就觉得他和我想象的爸爸特别像。
你别笑啊,他有时候真像个啰嗦的老头,什么都要管,有没有按时吃饭,天冷有没有加衣服,少喝酒,少熬夜,少说脏话,多吃饭。哈哈,像不像“少生孩子,多种地”。
有次你住在陈畜生那儿没回来,我那天正好感冒了,在电话里随口说了句,他就笨手笨脚做了汤,又开了好长时间车给我送过来。我还记得那天雨下得特别大,他在路上塞了好久才到,汤都凉透了,他真够傻的,买了个不保温的保温壶。
从来都没人这么关心过我,别说是感冒,就是我死了,也不一定能有人费这么大劲儿跑过来看我。”
“什么啊!别总死啊死的,你要死了我肯定最难过。”
赵火爆嘿嘿笑笑,把手搭到我腰上,“所以,现在,老婆你知道我为什么离不开大叔了吧。我觉得和他已经到了亲情,亲情!”她怕我不懂,还又重复一遍,“我现在才知道世界上还有个人可以这么疼我。你知道吗,被人爱着和爱别人的时候,心里会特别平静,我现在就是,遇到什么事儿,我都不会像以前那么不知所措手忙脚乱了,因为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大叔陪着我。我说的恶心点儿啊,我觉得遇到大叔,我好像重新活了一次。”
这傻丫头……
“那他不结婚怎么办?”
“两个人真心相爱最重要”,她居然也和我说这套。
“那孩子呢?”
“嗯……,不去想就行了。”
敢情我遇到同门了,这丫也得了阿Q师祖的真传……
我拍着她,没再说话。
两个人又相拥躺了会儿,同门师妹突然问:“老婆,你想要小孩儿吗?”
“你不是想让我给你生一个吧?”
“你干吗总把我想这么坏!”
“哎,种萝卜也得有地有种子啊,光有我这块儿肥沃的土地,没人播种,你让我怎么变个萝卜出来。”
“老婆,最近欲求不满啊?举例也举萝卜这么壮硕的。”
“流氓!胡萝卜不行啊?就你能想到白萝卜!”
“你才流氓呢,我是问你以后结婚了要小孩儿吗?”
“不要!”
“为什么啊?”
我不想给她也描述一下我的童年了,省的两个人再抱头大哭,我想了下,说:“我挺害怕小孩儿的。”
“小孩儿多可爱,你怕什么?”
“不是怕狼怕蛇那种怕,我是害怕对他们负不起责任。我根本没能力保护他们永远不受伤害,永远开心,抛开外界因素,只是我自己,我都不能保证永远不让他们伤心。你看看,连我这个做妈的都不能保证,何况是外人呢。我觉得我挺没责任感的,所以也不给自己揽这个事儿。明明人这辈子痛苦比快乐多,既然我都知道了,何苦还带他们出来受罪呢。”
师妹认真想了想,“好像是挺有道理”,不过她马上又笑嘻嘻对我说,“不过,没听说过吗,吃苦也是种幸福。”
这丫故意和我抬杠!
我在她腰上狠掐了两下没理她。
两个人安静躺了会儿,师妹又开口了:“老婆,你以前想过自杀吗?”
“疯了,干吗问这个。”
“放松,放松,随便问问。”
“经常想。”
“你都想用什么方法?”
“还没想好,这不现在还活着呢。你呢?”
“我也没想好呢,有一阵儿总听说有人跳楼,还挺羡慕的。”
“那怎么没学?”
“太难看了。”
“四脚巴叉,挺艺术啊”,我逗她。
“不行”,赵师妹认真的摇摇手,“太恐怖了,之后人家会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我。”
“你在身上写个BMW再跳。”
“那我还不如写个更猛的呢,‘波音747’,人家会当我是飞行故障坠毁的。”
“……747人家也还得处理你啊!你写个BMW——别摸我,谁敢动!”
“哈哈”,这傻妞拍手笑了,“好好,这主意不错,谁敢动我,我就阴魂不散,他走哪儿我飘哪儿。”
“傻样儿吧。”
火爆师妹总算心满意足了,疼也疼过了,哭也哭痛快了,说也说够了,终于累的合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抱着她,却一直没有睡意。
彪悍的赵火爆,单纯的赵火爆,傻瓜赵火爆,自己忍着疼把最后一片暖宝宝给我的赵火爆,她对我来说,和汪洋吴棠一样重要,我根本不忍心看她受到丁点儿伤害。
一想到那瘦瘦的小身体里隐藏了那么深的痛苦,我就难过得好像自己也经历了那一切。
我心疼她,甚至心疼到想代替周琪去爱她,补偿她,把她所有失去的快乐都弥补回来。
我不自觉又隔着裤子轻轻摸到了那条疤的位置,心里疼得好像那玻璃是剌在了我心上,皮开肉绽,血淋淋。
我怯懦得没有勇气再去感受,强迫自己也赶紧睡去。
五一的时候,吴棠已经和汪洋搬到了一起,她终于不会再把安全套当奶嘴送我了。
汪洋这时候已经从小外景主持熬到了能在大型晚会里当当陪衬露露脸了,吴棠每次提起汪洋都又甜蜜又骄傲。我曾经很努力的想要被汪洋引以为荣,如今,他被我最好的女朋友引以为荣了。算了,这话说的还真拗口。
这俩奸夫淫妇准备06年初就结婚,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的掐着吴棠脖子摇来摇去,吴棠“咳咳咳”了半天才上来一口气,“傻傻,你不是想掐死我自己嫁给汪洋吧?”
“哎,你真了解我。”
不过,事实上,我是真心替他俩高兴,真心的,杠杠的!
这些年来,经我撮合的人没有十对儿也有八对儿了,可基本上不是分道扬镳就是正打得鸡飞狗跳,唯一能修成正果的也只有这对儿,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俩还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能不高兴吗!
虽然我嘴上“奸夫淫妇”叫个不停,可我相信我的兴奋不比他俩任何一个人少。
吴棠的爸爸妈妈从青岛过来了一趟,四个家长见了见面,吃了吃饭,热乎了下,这事儿就算这么定下来了。
这俩人结婚以后,暂时住在汪洋家闲置的旧房子里,等汪洋攒够钱,再换新的。至于婚礼,汪洋找他同事客串司仪就行了,策划方面再找个信誉好的婚庆公司。结婚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了。
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东风不是别的,就是倒霉吴棠的婚纱,这家伙已经把城里从影楼几百元一套的的试到高级定制几万元一套的了。
我说:“你是不是疯了,那么贵的你又不可能买。”
“我试试找找感觉嘛。”
“……租个不就得了,还非得花那冤枉钱。”
“我才不租呢,我要留下来作纪念。”
“靠,我看你是想留着下次穿吧。”
“坏傻傻!”
唉,认识这么多年,亏得吴棠还是搞文字工作的,词汇居然这么贫乏,从大一开始到毕业快三年了,从来骂我都只有俩词儿,“坏傻傻”“臭傻傻”,颠倒着轮流用,丫这方面真该和赵火爆好好学习学习,那骂起人来才叫一个行云流水天马行空。
日期:2009-1-1 6:33:37
吴棠试了这么多次婚纱,我几乎每次都是小跟班,跑前跑后,忙东忙西。
偶尔我实在跑不出来,吴棠会出动二号小跟班刘欣欣。
话说刘欣欣自从那次吃过饭,就对吴棠喜欢的无以复加,我还真搞不清楚她哪儿来的这个盲目的喜欢。不光我搞不清楚,连吴棠自己都莫名其妙,不过这一点儿也不妨碍她被刘欣欣的小甜嘴哄得晕头转向心花怒放。我看着还真有点儿嫉妒,又来个人和我抢吴棠了,我能没有危机感吗?
在我陪吴挑剔东跑西跑,腿都遛细了两圈之后,丫终于看上件香槟色婚纱。虽说不是什么奢侈的高级定制,可也得提前量体裁衣再制作加工,所以她迫不及待想要早点儿定下来,在我陪她试过样子之后没两天,又陪她跑了一趟试给汪洋看。
其实,对陪吴棠试婚纱汪洋看这件事,我一直都很害怕。虽然真心替他们开心,可是潜意识里,我真的很害怕看到他们甜蜜的样子,在别人幸福和自己落单的巨大反差下,我因为他们结婚而产生的极度开心和看到他们亲密而生出的极度难过,像被人一起扔在了面板上,大力的揉啊揉,快要让我分裂。
我极力想要掩饰这种情绪,故作轻松的亏吴棠,“怎么想的啊,香槟色,你让我这个伴娘穿什么?”
“乖啦,你穿什么都行,姐姐不嫌你丑。”
“靠!穿白的我比你像新娘,穿粉的我比你嫩,穿黑的你妈得劈了我,穿红的干脆我结婚算了,你说我穿什么?”
汪洋一直在一旁安静的没说话,突然插了句嘴:“什么都别穿。”
吴棠马上嘻嘻嘻拍手附和,我很窘很害羞的看了眼汪洋,发现自己完是全自作多情了,人家也正笑眯眯看着我呢,并不觉得这句玩笑话和我说有什么不妥。
……我又被迎头结结实实的给拍了一板砖。
婚纱店的店员边笑边和我说:“其实伴娘穿短裙就可以和新娘区分开了,粉白色浅灰色都不错。”
吴棠一听,立刻嚷着让我也试试,我说新郎还没衣服呢。吴棠看看汪洋,笑嘻嘻说:“不管他,男人穿什么都行”,说着,得意的拉着我跑去挑裙子。
我俩挑来挑去,最后在店员的建议下,选中了条浅粉色的裙子,吴棠让我和她一起试给汪洋看,我老老实实的随了她。
吴棠一边在镜子前撩着婚纱下摆一边开心的说:“傻傻,我一结婚,下个任务就是赶紧把你给送出去。”
“哈,谁要我啊,谁那么不长眼自找倒霉啊。”
“臭傻傻,怎么总这么说,你应该说‘谁这么好命啊’,嘿嘿嘿。”
“傻死了你!”
“我说真的呢,你和李南什么时候结婚,我都等不及要当伴娘了。”
“得了吧,谁稀罕已婚妇女当伴娘!”
“哼,不要拉倒,本来还想以后把宝宝借你们当花童呢,这也算了”,吴棠假装气呼呼的说。
傻吴棠啊,我最爱的人马上就要和你结婚了,你让我去嫁给谁呢……我不但要眼睁睁看你们结婚,我还要笑眯眯给你们祝福,这一切对我来说,实在要多残忍有多残忍。
我觉得自己的承受力已经像一个绷到了透明的橡皮筋,随时都有可能“砰”的一声崩掉,伤人伤己。
日期:2009-1-1 6:49:21
两个人费了一番工夫好不容易拾掇完,店员询问了下,就把帘子拉开了。
一早在外面等着的汪洋,一见到穿着婚纱的吴棠,两只眼睛都洋溢着幸福兴奋的光,专注,温柔,又疼爱。我瞬间成了局外人,低头垂手尴尬的站在一旁,我真恨自己为什么自讨没趣,偏要和吴棠一起试衣服。
长婚纱,短裙子,只这一个区别,就让我们的幸福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吴棠和汪洋两个人拉着手腻歪了会儿,吴棠突然推着汪洋转过来看我,“你看,傻傻穿这个好不好看?”
汪洋让我转了一圈给他看,然后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说:“挺好看的,就是,那个……你这胸毛怎么那么美啊?”
我差点儿没仰过去……
胸毛?
他想说什么?
我的胸很美?我赶紧脸红又暗自欣喜的低头看了看,还好啊,也不至于美到要当着未婚妻的面这么迫不及待明目张胆的夸我。
他完全可以私下里偷偷和我说嘛,我还可以全方位给他看看。
我睁大了眼睛,不解的看他,在一旁整理婚纱的店员也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竖着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吴棠一直嘻嘻嘻笑个不停,“胸毛?你太抬举她了。”
汪洋这时候还一脸认真的在我脸上比划着指给吴棠看,“你看,你看,是不是?哈哈哈。”
吴棠看看汪洋,又顺着他手指的看了看我,突然扑到我身上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撼山摇海的大笑。
我无奈的看着这俩完全活在自己世界里,莫名其妙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心里绝望了——这婚看样子是结不成了,俩人都得住院。
吴棠吊着我脖子,一边笑一边问:“哈,没听懂把?”
我茫然的点点头。
“他想说:你这眉毛怎么这么凶啊。哈哈哈哈……”
……
……
……
靠,我靠,我服了这俩人了!
我要不是因为要来陪你俩试婚纱,我能在家里心绪不宁坐立不安吗?
我要不是在家里心绪不宁坐立不安,我能修眉毛的时候手一哆嗦直接剃掉半条吗?
我要不是手一哆嗦剃掉了半条眉毛,我他妈能着急忙慌找了个烂眉笔画了条毛毛虫粗眉毛就出门吗!
那件香槟色婚纱,在我和汪洋这儿算是通过了,本来以为就能下定了,没想到中途又杀出个陈畜生,偏说自己审美观超群,无人能敌,一定要他过目了才算,而且还一直自称是娘家人,有责任帮自家姑娘把关。我靠,你算老几啊,要我就一巴掌呼上去了,可惜吴棠脾气太好,而且还一直当陈畜生是好朋友。所以,我们又约好了时间再去一次……妈的,拿老娘的腿不当交通工具,跑都跑细了,也不能送4S店去保养,靠!
吴棠安慰我,“没事儿,终审了,终审了,最后一次。”
“你还真能比喻,你是组织卖淫了还是强暴妇女了?还终审……怎么判啊?”,我没好气。
“臭傻傻!没文化!审稿那个终审!”
“我不管哪个终审,反正审的是你!”
吴棠很郁闷,她和我们定了周六的上午10点半集中审判。我和陈畜生对时间都没异议,吴棠想了想,说干脆把刘欣欣也叫上吧,她从汪洋那儿知道吴棠选好婚纱之后,一直说想要提前看。至于这个,我和陈畜生也没问题。于是商量好,周六上午10点,我和刘欣欣先在一个地儿逮捕陈畜生,然后押解他去婚纱店和吴棠会合。
周六,我一早就起来了,赵火爆这贱人也早早爬起来和我抢卫生间。
我一进去,看见她正叼个牙刷睡眼惺忪在刷牙,“出去刷,出去刷,我要上厕所”。
“靠,都老夫老妻了还和我来这套,你哪儿我没看过啊!”
“滚!大贱人!”,我过去把她往门外推。
这丫死活赖着走,一边满嘴泡沫硬倚着墙上还一边八卦,“和畜生出去啊?”
“是啊,是啊,我俩陪同学看婚纱去。”
“哎,哎,你俩也顺便选了吧,怎么着也该日久生情了。”
“靠,都认识六年多了,要生早生了。”
“认识几年管屁用啊,日不才这一年左右的事儿吗。”
“我靠,赵淫贱!”,我一脚把她踹出去,用力推上门,一锁,安心上厕所去了。
这贱人还在门外一阵淫笑……
日期:2009-1-1 10:51:18
等我慢慢悠悠收拾完,再慢慢悠悠赶去约好的地方,刚好十点整。
刘欣欣已经先在那儿了,一见我就笑嘻嘻过来挽着我,一口一个澄澄姐姐,问我吃饭了吗,最近好不好,把我哄的那叫一个浑身酥麻,我可算体会到吴棠是怎么沦陷的了。这丫要是去当声讯小姐,一天不知道得撂倒多少男人……嘴甜就是好。
我和刘欣欣等了两分钟,我就忍不住了,给陈畜生打电话。
这贱人手机转到留言去了,我就打他家里电话。
响了五六声,那边才死不烂灿的来了句“喂”。
“我靠,怎么还不过来!”
那头声音马上精神了,“正在路上,周末车多正堵着呢!真愁人!一会儿到啊,一会儿到。”
“哦,那你快点儿。”
挂了电话我和刘欣欣说还得等会儿,然后两个人又胡乱扯了点儿别的。我突然反应过来,妈的,刚才打的不是家里电话吗,我靠,这丫还没出门呢!
我气冲冲又拨过去,还没等我说话,那边就不耐烦了:“不都说堵车呢吗,你还催!”
“滚蛋!你看你接的是哪儿的电话!”
“……”
“操,还和我装,你他妈刚才根本就没起床!”
“……”
“赶紧的啊!10分钟不到你试试看!”
说完我就很有气势的给挂了,然后一扭头,看见刘欣欣正吃惊的看着我,完了,完了,澄澄姐姐现原形了……
我讪讪的笑着和她说:“太熟了,太熟了……”
刘欣欣也把嘴咧得很夸张的冲我笑笑……妈的,又被陈畜生害的丢脸了!
日期:2009-1-2 8:32:39
陈畜生还没到,我就先接到吴棠的电话,说家里水管坏了,一直大漏水,汪洋又不在家,她报修了走不开,让我们自己先找点事儿干,她晚点来。我说好,然后顺便把刚刚陈畜生那贱事儿给她讲了,吴棠在电话里笑个不停,嘱咐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我正向吴棠保证不会辜负她期望呢,就看见陈畜生的车缓缓开过来,我赶紧和吴棠说了声“我该去战斗了”,就把电话挂了,摩拳擦掌等着陈畜生羊入虎口。
陈畜生放下车窗很窘的招招手让我俩过去,我三步并两步奔过去跳上车,二话不说,对着他劈头盖脸打了一顿。等差不多到位了,我才拍拍手收势。刘欣欣看的眼睛都直了,下巴半天也没合上,我又得赶紧和她解释“太熟了,太熟了……”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和陈畜生说吴棠家水管爆了,得晚点儿来,现在自由活动。
陈畜生犯愁了,那去哪儿呢?刘欣欣也没主意。我一想,“干脆陪我逛街去吧。”
他俩一想反正也没事儿,于是三个人朝商业街出发了。
陈畜生边开边问:“你有什么要买的东西?”
“最近耳洞发炎,不能戴耳钉,去买个小点儿的耳环。”
“女人啊,真麻烦!”
“再麻烦你也离不开啊”,我噎他。
陈畜生不再自找没趣,默默的专心开车。
进了商场,一楼大堂正在搞活动,一个眼睛长得很清淡眉毛长得很热烈的男人在一旁激情的弹钢琴,仰着脸故作陶醉摇头晃脑,整个人好像凳子被间歇通了电一样一蹦一蹦。我捂着嘴笑得要死,刘欣欣问:“一新哥哥,你知道他弹得是什么吗?”
问陈畜生?真会挑人!
陈畜生严肃的点头“嗯”了一声。
刘欣欣又期待的问:“是什么啊?”
陈畜生信心十足语气坚定的说:“钢琴!”
刘欣欣不再说话,我也赶紧别过脸去假装没听见。
只有陈畜生自己还浑然不觉,得意洋洋的自以为传道授业解惑了。
我们溜达到卖首饰的地方,陈畜生问:“你想买什么样的?”
问的真多余,我当然想买钻石了,我也得买得起啊。”
“你聪明点儿就有了”,这贱人又一脸淫贱相。
“滚吧”,我狠拍他一掌懒得再废话。
转了半天,我看中一个很小的彩金耳环,样子很讨巧,形状不规则,看起来很漂亮,价钱也非常便宜,于是我说就要这个了。店员笑眯眯说我有眼光,这是刚到一批里最漂亮的,相同样子的一共只来了两个,她转向刘欣欣,“好朋友一人买一对吧。”
刘欣欣连忙摇手,“你看,我没有耳洞的。”
店员有点儿失望的帮我包了起来,我付款回来拿了耳环,三个人又不知该去哪儿了。
刘欣欣说:“要不我们去棠棠姐姐那儿看看吧”
我和陈畜生一想,也是该去视察灾情慰问灾民了,于是三个人又驱车赶往灾区。
日期:2009-1-2 8:41:01
到了附近,我给吴棠打了个电话,吴棠下楼来接我们。嚯!刚到楼下,就看见水汩汩的从楼梯涌下来,陈畜生还幸灾乐祸一直笑。
我们几个踮着脚尖拎着裤腿小心翼翼上了楼,一进他们家,全傻眼了,这水发的啊……陈畜生赶紧换了鞋撸起裤腿帮吴棠舀水,边舀还边埋怨:“你家男人呢,就让你自己在这儿忙活啊?”
“工作。”
“靠!”
我一边心猿意马的帮着收拾,一边有一个念头持续不断的挤进脑袋里。我知道我很无聊,我既无耻下流好色之后又多了个优点——自讨没趣自找苦吃。我真的很想很想看看汪洋和吴棠的卧室,看看他们每晚相拥睡觉的地方。我知道看了一定会很难过,可不看又心有不甘。
唉,我都不知道自己“不甘”什么。
我觉得自己实在是个货真价实的大蠢货,人家聪明人“损人利己”,笨点儿的“损人不利己”,再次点儿也是“损己又利己”,自己受了伤害可也从中得到了好处,那我呢?半点儿好处没见着还自找的一肚子眼泪。
这和陈畜生其实一点儿区别也没有,就是自己找虐,他虐身,我虐心,本质上一样。类似的行为还有:把舌头贴冰箱冷冻室上,点个烟把燃着那头塞鼻孔里,用手指头摸电门,把胳膊捅绞肉机里,被人打劫时交了钱趁劫匪一个不留神立马脱光光死抱着他大腿请他蹂躏……我现在想做的事儿和这些比起来丝毫不逊色。
我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故作轻松的和吴棠说:“哎,我还没来过呢,先自己转一圈儿看看了啊。”
陈畜生马上直起腰,指着我,“一劳动你就偷懒!”
吴棠笑嘻嘻让我看吧看吧,我就蹦蹦跳跳假装欢快的往里面跑,还溅了自己一身水。
到了卧室门口,我放慢了脚步。这间屋子被吴棠布置的完全像小女孩儿的房间,里面的窗帘床单家具摆设不是白色就是浅粉色,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摆的到处都是,不仔细看,甚至找不到汪洋生活在这里的痕迹。
汪洋应该很爱她吧,很爱一个女人才会完全放下自己的意见,让她决定她想要的一切。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在身体里嘤嘤的哭了,因为它很酸,就像每次我要掉眼泪之前鼻子的感觉。
我慢慢往里走,看到了他们放在床头的照片,还是之前两人一起去黄山的时候照的,汪洋坐在吴棠身旁用两只手环住她,那天风一定很大,他俩的头发都张牙舞爪立在脑袋上,两个人笑的别提有多傻了。我突然又觉得他们在一起实在是很好啊,很傻很配很可爱。
我真是快要分裂了,又哭又笑,又难过又开心。我不得已还得厚脸皮剽窃下郭敬明的名言: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看看,人家只八个字,就顶我说一堆大白话。这让我又一次深刻的认识到:没文化真可怕。
日期:2009-1-2 8:55:32
我忍不住用手轻轻摸了下他们的床,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他们每天清早就是在这里一睁眼看见对方,在这里开始一天的生活,晚上又是靠在这里搂抱着看电视,聊天,互诉心事,冲浪,一起相拥睡去。
一想到冲浪,我又止不住的难过,他拒绝了我,可现在却和另一个女人像烙饼一样在床上翻了这面翻那面……算了,我还是想的有点意境吧。汪洋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呢,温柔的还是狂野的,他身上的皮肤会像他修长的手指一样白皙还是和陈畜生一样微微黝黑,他的嘴唇会不会也软软的很好吃,他快乐的时候是不是也会从喉咙底发出沉沉的低吼……这些我都无从知道,以后也没有机会再知道。
吴棠和汪洋在一起有很多很好很亲密的回忆,一起旅游一起看电影一起冲浪一起柴米油盐酱醋茶,甚至连闹别扭的回忆都是结结实实的,而不像我,想的净是些虚无缥缈的,什么红帽子,什么灰毛衣,和人家那回忆比起来简直是纸糊的,风一吹就跑,水一浇就蔫。而且,最近我越来越害怕了,因为我渐渐的就快记不住汪洋手心的温度了。
我很想扑到枕头上闻闻汪洋的味道,我记得10年前一起上语文课时他刚刚洗过头发清新的洗发水味,也记得几年前同床共枕时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我很想知道现在的汪洋是什么味道,成熟了的汪洋,有了吴棠的汪洋,会不会比以前更让我醉心。
我慢慢的弯着腰凑近枕头上,正闭上眼睛想要深呼吸,突然听见陈畜生在外面大叫:“弱弱!你不是在人家家撬柜子呢吧!赶紧出来干活儿!”
我吓了一跳,连忙起抬头。之前像一个催眠后被操纵的人,不受控制去做些不计后果的事,让陈畜生这么一叫,突然醒了过来。幸好,幸好没有真趴在床上一脸陶醉嘴角流涎的闻人家枕头,万一吴棠刚巧走进来,我要怎么解释。
至于汪洋的味道,我看还是直接问他要条原味内裤或者原味丝袜来得更实在。
修水管的师傅总算来了,费了些工夫才把水止住。吴棠家这时候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婚纱看来今天也试不成了,我们帮她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拖了拖地就准备撤退。
陈畜生临走前嫌脚被泡得又湿又痒,偏要吴棠找东西让他把脚擦干,吴棠无奈了:“总不能把我擦脸的毛巾给你擦脚吧。手纸?抹布?”
陈畜生当然不肯用抹布了,手纸他还嫌粘脚,于是吴棠只好让他把拖鞋穿走。
陈畜生乐呵呵的一手提溜着一只鞋,挽着裤腿趿拉着拖鞋,一副要下田插秧的架势,慢悠悠上了他那辆跑车。
三个人也没有什么共同的活动,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刘欣欣送回学校。
刘欣欣的小甜嘴从一上车一直吧嗒到她宿舍楼下,一新哥哥澄澄姐姐叫个没完,把陈畜生哄得两眼迷离忘乎所以,人家刘欣欣都进了宿舍楼,他还在下面开着车窗穷喊:电话联系啊!
我赶紧把他揪回来,真是不嫌丢人,是个女的他都发情。
之后两个人要去做什么,陈畜生提了很多建议,可都被我一一否决了。自从看了吴棠和汪洋的卧室,我又不能自已的矫情上了,我很想赶紧跑回家扑到床上盖着棉被黯然伤神的舔伤口,哪儿还有什么心思和陈畜生玩儿啊。
陈畜生见我闷闷不乐,一路上一直说笑话,可都是些老掉牙的,早八百年前就听过了。
他自己讲完,抽筋一样乐得前仰后合,扭头看看我,见我居然无动于衷,马上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鸭子,笑声放出去还来不及收回来就被硬生生切断了。
他不出声了,尴尬的老老实实开车。这多好啊,没有他聒噪的声音,这个空间还真是清净不少。
我于是专注的酝酿黯然伤神,可还没一会儿,陈鸭子又开始了:“哎,给你讲个好玩儿的事儿。”
“你有完没完了,你那些破笑话我就听过。”
“不是笑话,真事儿!你猜刚才咱们去商场的路上看见什么了?”
“大胸部,大屁股。要不还能有什么让你惦记到现在啊。”
“我靠!行!行!你就这么想我吧!”陈畜生气鼓鼓扭头不理我了。
得,得,我哄你还不成吗!“那你快告诉我啊,人家好奇呢。”
陈畜生一听我好奇,立马又来了劲儿,“哎,那会儿刘欣欣在我都没好意思讲,我开到XX路的时候看见那儿有个发春饼店。”
“啊?!”
“真的!店名就叫‘发春饼店’”,陈畜生得意洋洋的自以为讲了个好笑话。
“得了吧!少给我编,哪儿能有这店,那得卖什么饼啊!”,我压根儿就没信。
陈畜生急了,“靠,真没骗你,亲眼看见的!卖什么饼还不简单吗,吃了能发春的呗。”
“我靠,你看的那不是情趣店吧!”
“你是不是不信?”陈畜生觉得我侮辱他了。
“当然了!”
“行,我这就拉你回去看!你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回去就回去,反正我是不信在中国公开卖发春饼能没人管。
日期:2009-1-3 23:25:44
陈畜生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立刻飞车返回上午经过的XX路。
刚拐到XX路口,他就指着前面右手边大叫:“红牌子的!红牌子的!”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我靠,居然还真他妈有个“发春饼店”!我靠,行啊,行啊,情趣用品都渗透到餐饮业了!
我和陈畜生激动了,亢奋了,恨不得立刻弃车,自己赤足发力狂奔到店里先来它20斤发春饼,痛痛快快发一次!
可就在我们幻想着眩晕着把车开到饼店附近的时候,再仔细一看,两个人全傻眼了。
发春饼店?去他妈发春饼店!人家大红牌子上赫然醒目的五个大字——万发春饼店!
我和陈畜生严肃的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突然抱在一起崩溃的大笑。
太没脸了,两个淫虫居然能自己凭空想象出发春饼这种淫物。俩人到底有多性冷淡啊,还这么迫切需要药物辅助!
我和陈畜生抱着狂笑了会儿,我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和陈畜生算亲密吗,应该算吧,我们经常一起冲浪,做过所有最亲密的事情。可下了床呢,我们不牵手不拥抱不接吻,像任何一对没有“奸情”的异性朋友。比如这种在卧室之外直立的拥抱,我们几乎从来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