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两国交战的事件在第四章俞轻燕有提到 长安侯其人在第五章通过白兰对他进行了描述.5
作为百官之首的仲艳迎上去,向她拱拱手,道:“周总管,陛下凤体如何,御医怎么说?”
周总管看着她,叹了口气,“唉,仲大人,诸位大人,总所周知,近来陛下凤体违和,由云后摄政。如今啊,陛下病重,我奉云后之命来邀诸位大人共同聆听陛下圣谕。”
仲艳朝几个亲信望了望,几个眼神交流,都明白了大概是女皇要不行了,要宣布遗诏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女皇是要把皇位传给玉洁公主的。
周总管不断的催促着,“大人们请快点吧,要是耽误了,云后那里我可不好交代。”
仲艳暗自想,玉洁是自己的儿媳,虽然自己的儿子不受宠,但自己这个国太是当定了。
仲艳等一群大臣刚刚进去,就看见烟雾缭绕,一阵浓烈的药味传来。
御医嘘了一声,“陛下目前的状况不宜太过吵闹,请诸位大人安静一些。”
众人立刻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隔着屏风传来了云后不冷不淡的声音,“诸位大人来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云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礼不可废,众臣齐刷刷的朝着屏风下跪行礼。
“好了,好了,众卿家免礼。”女皇果然是病危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以往干练清脆的声音不复存在。
说了几句,凤冰清忍不住咳了起来,云后连忙帮她拍拍身体,“唉,陛下,您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咳咳,熙,你我夫妻多年,早已心意相通了,你就代替朕宣旨吧。”
“嗯。”云后心疼的看着被病痛折磨的形销骨立的凤冰清,虽然她丰姿不再,但在他心中,她依然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只隔着一座屏风,加上群臣不敢窃窃私语,故两人的话被听的一清二楚。
凤冰清说让云后代为宣旨,群臣立刻竖长了耳朵,听个仔细。
云后拿起了凤冰清早已拟好的圣旨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身体染疾,药石无效,日益昏沉,恐不久于人世。而朕膝下无女,而御妹玉洁贵为皇胄,却不辞辛苦镇守边关,卓有功绩,故将朕皇位传于胞妹玉洁。今边关战事紧张,玉洁不可擅离边关,如朕离世,便秘不发丧,待新帝归来再做处置为重。汝等切记,一切以国事为重,好生辅佐玉洁,那朕就无憾而终了。钦此。”
“臣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果然是公主,这倒没有让大伙太意外,毕竟女皇平时对公主就很好。一些人开始盘算着,自己有没有得罪过公主,自己有没有跟公主府的人打好关系,有没有门路去讨好新帝,等等。毕竟俗话说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
云后“哼”了一声,众人吓得汗涔涔的,齐刷刷的抬直了腰板,等待云后的训斥。
只听见他冰冷的说了句:“你们退下吧。”
“是,臣等告退。”咦,终于可以走了,看新帝登基了,云后还能嚣张多久。
待群臣退下,云后看着消瘦的妻子,不由叹起人情冷暖来,冰清啊冰清,你一直都为玉洁考虑,你有没有想过我?一旦她做了女皇,就会立新后,那时我处在怎样一个尴尬的位置,这么多年来我在后宫辛辛苦苦花费功夫建立的声望和人脉就这么拱手让人了吗?
突然他感觉到了凤冰清在拉他的手,他温柔的看着病榻上的人儿。
凤冰清笑了笑,由于病患,她面部已经萎缩,这一笑却让云后倍感凄凉。
“熙,嫁给我这么久,你知道我们家族的传统吗?”
云后点点头,凤氏祖先开国时就曾经说过,女主外,男主内,后宫一律不得干政。
但是自己很要强,很能干,加上凤冰清的宠爱纵容,自己顶住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成为归云开国以来第一位临朝的皇后。
但是云后明白,这毕竟违反了祖制,凤冰清容得了自己,凤玉洁不见得容得了。虽然凤玉洁这孩子对自己有些敬重,畏惧,但是权力面前,什么都是浮云。帝王的绝对权力是容不得质疑,侵犯的。
凤冰清喃喃道:“男子不得干政。我记得,大家都记得。但是我不管祖制和群臣的抗议,放权于你,幸好你也不曾让我失望。只是以后没有我来保护你,谁又能给你这偌大的权力呢。曾经权倾朝野一朝夺权,怕你心中也不是滋味。你在后宫经营多年,根基深厚,玉洁的后宫怕是要和你起冲突了。你知道的,我不想她为了这种事情头痛。”
“冰清,你要我怎么做。”云后只想到最坏的打算。毕竟凤玉洁是她的胞妹,夫妻之情比起血脉之情又差了好多。
凤冰清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熙,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吗?玉洁是我最疼爱的人,这不假。但是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不比玉洁低啊。咳咳。”
说罢她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云后连忙扶住她,晶莹的泪水划过他清丽的面庞。
够了,冰清,你的心我懂了。其实我一点都不在乎权势的。即使权势熏天,但身边没有你,那又有什么意思呢。我想得到权力,只是想更好的帮助你啊。
他呜咽着说:“不要再说了,冰清,我明白你的心,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听你的。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就算是在冰冷黑暗的地宫,我也愿意永远的陪着你。”
“不。”凤冰清紧紧握住云后的手,“熙,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不想你就这么死去,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安排。”
正当他们夫妻互述情意的时候,周总管惊讶而欢喜的来禀告了:“陛下,云后,玉洁公主回来了。”
凤冰清看了一眼云后,云后垂下了头。
虽然身体病怏怏的,但是凤冰清脑子还是明白的。
虽然自己不让人去告知玉洁自己病重的消息,但是丈夫还是暗中派人去通知了她。
他不想让自己和玉洁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只是玉洁回来了,还不知道边关怎么样了,但是自己就要死了,还能再看一眼玉洁也是不错的。
作为帝王本该是以国家大事为重,但是作为一个姐姐,就让自己任性这最后一次吧。
“让玉洁进来吧。”凤冰清吩咐着。
☆、玉洁登基
死亡真是件奇妙的事情,有的人在面对它时,坦然无畏;有的人在面对它时,胆颤心惊;有的人在面对它时,后悔遗憾。但无论心境怎样,都改变不了即将要面对的黑暗孤独。
作为女皇,凤冰清为了登上高位,双手沾满亲人的鲜血;为了开疆拓土,劳民伤财。
但是她统治下的归云国繁荣富足,日益强盛,逐渐成长为一股诸国不敢小觑的势力。
在死亡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了,是功是过,还是留给后人评述吧。
凤玉洁满面风尘,面无表情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凤冰清,她的内心在颤动,在挣扎,但是她表现的很镇静。
凤冰清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妹妹,她的心,她的痛苦,冰清看得懂。
“呵呵,玉洁,你来了。”她说的极是平静。
凤玉洁应了一声,“嗯。”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直到凤冰清剧烈的喘起来,云后连忙大喊:“御医,御医。”
待御医匆匆进来,帮凤冰清把过脉,用针灸稳定后,不敢再停留,就退下了。
凤玉洁干涩的说道:“你还好吧。”
云后听见她的硬巴巴的语气,不由有些生气,冰清已经快不行了,玉洁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和她说话呢。
冰清不在意的答道:“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知道的。”
玉洁有些生气,有些心痛,道:“你为什么不早说。如果,你早告诉我,我就……”她顿住了,看着冰清。
冰清咳了几声,回忆起当初御医告诉自己药石无效时的情形,不由笑了起来,“孩子!我是君王啊,不是一般的女人。那时候你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耍性子的固执女孩。你还无法挑起归云国的胆子。我只有等你慢慢长大,但是我不知道还能等多久。”
云后站了起来,“玉洁你坐过来吧,好好和你姐姐说说话吧。”
玉洁点点头,坐在她身边,握住她干枯的手,看着她日益枯萎的面容,万分悲凉的喊了一句:“对不起,姐姐!”
听到玉洁发自内心的话,凤冰清笑了,那笑容十分灿烂,好像已经枯萎的玫瑰突然焕发了生机。
她指着云后,对玉洁说道:“玉洁,你以后要代替我好好照顾熙。”
玉洁连忙点头,泪流满面,“好,我答应你。”
云后冲过来,抱着冰清,泪流不止,不断呜咽着。
“还有,你答应我登基后要娶江子乔为王后。这是我和江子嫣早就谈好的。”凤冰清虽然知道妹妹心有所属,但是为了她君主之位的稳固,她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后盾。与归云国实力相当,且有皇子子钟情于玉洁的瑞阳国无疑是个合适的对象。
玉洁刚想说什么,冰清就打断了她,“玉洁,不管怎样,你要记住你是归云国的主人,不只是林雅风的妻子。凡是以国家大事为重,儿女私情为小。”
玉洁与冰清紧握的手松开了,面露犹豫之色。自己早就答应过林雅风,这辈子不会再娶其他男人的,但是冰清就要不行了,这是她的最后愿望啊。
云后见冰清面色毅然,而玉洁还是一脸不决,便催促着:“玉洁,你快点答应啊,难道你想让冰清带着遗憾走吗?你想想,她为你做了多少事,再想想你是怎么对她的。凤玉洁啊凤玉洁,你有良心么?”
“好,姐姐,我答应你。”玉洁眼见冰清就要不行了,终于下定了决心,壮士断腕般点点头,还是答应了。
冰清听到她的承诺,满意的笑了。
云后突然发现她不再动弹,试探的摸了摸她鼻息,脸色变了。
面对玉洁疑问的眼神,云后点点头。
不久,宫里传来了幽奴们一声接一声的喊声:“女皇驾崩了!女皇驾崩了!”
宫里很快挂满了白花素幔,宫里的人也换了素衣,一个个哭泣呜咽着。
同时宫外贴出榜文,告知天下归云女皇驾崩之事。
凤玉洁和云后都换了黑色丧服,表情凄切的站在金殿中。
两个人同时开口了,“你。”
他们发现彼此又同时开口,想笑,但都没有笑的心情。
云后先开口了,“让我先说吧,冰清的葬礼要举行,你的登基大典也要举行。此外我还派人告诉了瑞阳王,我们还要商定你和十一皇子的婚期。”
凤玉洁的眼角还残留这些许泪水,眼睛红红的,但是表情却是坚强的,冷冷的问:“什么时候?”
云后道:“就是在今年。如果不是今年成亲,你就要等三年后守孝期过了。但现在各国关系紧张,我们需要同盟,要是等三年,恐怕会失去很多机会。我们北联泽原国,西联叶国,南方和瑞阳国结盟,我们要稳固这些盟友,就要通过和亲的方法。你的大哥在十几年前嫁给了泽原国的王做了她的后,三哥在九年前嫁给了叶国的皇储,五年前你的六哥则是嫁给了瑞阳国的一位郡主。”
“我知道,江子嫣倒是特立独行,后宫只有一位王后,不管再倾城倾国的佳人,都打动不了她,不娶就是不娶。而我呢。”凤玉洁不由自嘲起来,“我明明不喜欢,却不得不娶那些男人。”
云后轻轻的掩住了她的口,“玉洁,你和她是不同的。记住江子嫣只有一个,凤玉洁也只有一个,而你是你,不是她。”
凤玉洁叹了口气,“唉,我知道了。”
“对了,你之前想说什么来着?”
“没什么。”
“那就好。”
凤冰清的葬礼十分隆重,以玉洁为首的王氏宗亲,满朝文武,全城百姓,都披麻戴孝,出城十里相送。
三日之后,凤玉洁的登基大典也举行了。
穿着素色吉袍的玉洁带领群臣登上祭坛,由礼部官员宣读祭文。之后仲艳率众官献上玉玺。玉洁接下了,捧着它,站在祭坛上。文武百官,皆上前,齐呼万岁。拜舞完毕,改年号为嘉元。追封姐姐凤冰清为昭献女皇。追封其生父为懿清皇太后。封姐夫云熙为昭献王后。立大驸马仲粼为德宫,立二驸马林雅风为贤宫,立长女凤息为祈华公主。又依次照云后的吩咐,封赏了一些官员。同时也大赦天下。
次日,凤玉洁上朝。文武大臣们按照规定行了跪拜大礼。
之后,凤玉洁意兴阑珊的说道:“诸位大人,之前,先皇病重,朕匆匆离开了边关。但边关之事尚未结束,我归云国与定国的这场战争还没有完结。朕决定御驾亲征!”
玉洁话音刚落,大臣们就开始议论纷纷。
毕竟女皇是新登基,这么快就离开国都远去边关,以九五之尊去冒险,这决定是否有些不妥。
而仲艳为自己儿子没有封为后感到耿耿于怀,封为“宫”也就算了,那个青楼出来的卑贱男子居然也可以获封同一级称号,这让她更是窝火。
仲艳上前,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陛下初登大宝就御驾亲征,虽然臣等明白陛下是想开疆拓土,壮我归云之威,但在百姓看来,陛下这样是急功近利,劳民伤财。这样做,可是让我们的百姓感到心寒啊。”
突然一个人指着她,喊道:“大胆仲艳,你身为臣子居然敢对陛下如此无礼。”
此人正是俞轻燕昔日直属上司李月娥。
说罢,又揪着仲艳的头发,拖着她上前几步,压着她跪下。
她双手一抱拳,“陛下,微臣将这大胆的仲艳压了过来,任由陛下处置。”
凤玉洁虽然对仲艳没有好感,但是李月娥这样做也太鲁莽了。
凤玉洁一脸怒容,“大胆李月娥,这是朝堂,不是菜市场。仲艳到底是百官之首,你身为下属,怎可以对上司如此无礼。”
李月娥连忙下跪,“是臣该死,但这仲艳委实可恨,臣只是看不惯她倚老卖老的姿态!”
“你!大胆莽妇,居然敢对我无礼。”仲艳使劲挣脱,但是这李月娥手劲极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好开口大骂。
“李月娥,你给朕放开她。”凤玉洁的语气极差。
“是。微臣遵命。”
“哼,你们身为朝廷命官,居然在朝堂上拉拉扯扯,好大的狗胆!”
“陛下息怒,臣等该死!”
群臣齐刷刷的跪在金殿上,胆颤心惊的看着脸色冷漠的女皇。
凤玉洁走下殿,抖了抖衣服的下摆,看着跪着的仲艳和李月娥,“哼哼,待会你们俩一人去领五十板子。退朝!”
“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仲艳和李月娥彼此恶狠狠的看了对方一眼,也跟着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作者有话要说:
☆、边关月
凤玉洁雷厉风行的作风使得一些想反对她或质疑她的大臣暂缓了手头的动作,起码在没人敢在台面上明着动手,背地里的小动作自然是少不了的。
凤玉洁颁下旨意御驾亲征攻打定国,凡是敢抗旨者,杀无赦。不过她现在是女皇不是公主,此次出征也不比前番,准备工作就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这行程自然被耽搁下来。
而边关,昭献女皇驾崩的消息还没有传过去,玉洁登基为新女皇的消息众将也是不知晓的,她们只知道玉洁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带着侍女青梅匆匆离开了。
对于她的离开,很多人以为她是去寻那风情万种的林云,此刻正沉醉于温柔乡中,享受着美人的温存。但谁也不知道她的确实踪迹。
边关月,苍白如雪,皎洁如霜,冰冷的俯视着庸庸碌碌的人们。
凤妍真一身素衣,静静地坐在院子里,院中已经摆下案几,案几上只有一壶酒。
她原本明艳的脸庞变得很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颓废。她一个人往酒杯里倒着酒,然后喝掉,再倒再喝,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
凤冰清,你我争了一辈子,还没有分出胜负,你就先去了,怎么可以?
要知道只有你才配做我的的对手,我从来没有输过,但偏偏在你的手上栽过,我不服啊。
玉洁不是你,就算我赢了她,也不等于赢了你。
凤冰清,还是你厉害,都不给我赢你的机会。
想着想着,她不觉将手中的杯子捏得粉碎,手一松,白色的粉末顺着手落了下来。
不远处的一座亭子里,林云远远的看着院中寂寞的人影。
她说过,今晚要醉一醉,任何人都不要打扰她。
他从来不敢忤逆她的话,只有远远的看着她,陪着她。
她喝酒,她寂寞,她难受,看到这样的她,他何尝不是心痛呢。
当初她逃出归云国,在诸国之间四处逃窜,像狗一样活着,但是她不曾放弃,只因为她的对手还活着。
现在那个被她视为对手的人死了,她还有活下去的动力吗?
他必须要让凤玉洁变得更强,让主人觉得对手强大,让她有斗下去的动机。
只要林雅风出了事,凤玉洁就会变强。
预先收到消息的江子乔对凤玉洁的离去不感到诧异,但是他并不想把真相告诉林雅风,就让他着急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江子乔这样,白兰也这样,没有凤玉洁的保护,林雅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除了茗香,谁也不会,也不敢站在他这边。
没有凤玉洁的陪伴,林雅风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整天弹琴作画,无聊至极。
凤玉洁不在,那个针对神秘推手的计划是不是就要流产了。
“茗香,你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去了。”
“公子,去哪儿,要不要和他们说一下。”茗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随意问道。
林雅风换了件粗布衣服,正坐在化妆台前,对着镜子抹着一种黑色的药膏。
他说:“不用告诉他们了,我们留下一封信就好了。”
茗香收拾好东西,抬眼向林雅风那边望去,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他皮肤枯黄,面容平凡,就是那种放进人堆里都找不到的普通人。
茗香连忙大叫,“你是谁,我们公子呢。”
陌生人笑了,“易容膏果然神奇,居然连茗香你都没有认出我来。”他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听见如此熟悉的声音,茗香确定这人是自己的公子,但是公子的花容月貌怎么变成了这副尊容?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了?”
林雅风很是得意,挥了挥手中那罐黑色的药膏,道:“这个是玉洁送我的易容膏,可以快速改变容貌。”
茗香吃惊的张大嘴巴,世上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真是闻所未闻啊,让人匪夷所思啊。
自从那一次意外闯入密室知道了画中人乐卿的事情,凤玉洁更加关心他,甚至让他分享自己的过去。所以他知道了自己爱上的是一个怎样充满传奇的女子。她学过很多东西,无论是诗词书画还是奇门八卦,她什么都会,而她身上总是带着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这易容膏就是她随便拿给自己玩的。
林雅风看着茗香,道:“茗香,过来吧,我也帮你改变一下样子。”
很快的,两个相貌平平,下人打扮的人,从后门悄悄地离开了公主的别院。
他们走进了一间茶楼,要了一壶茶和一碟花生米,坐下来慢慢的喝茶。
茶楼通常是聚集了五湖四海的人,通常是一个消息来源较广的地方。
林雅风在茶楼里一坐就是一天,这一天他听到了许多八卦轶事,喝了好几壶茶,肚子都涨死了。
小二看他们只喝茶,而且一坐就是一整天,所以便暗中留意他们。
茗香看看外面天色已晚,而自家主子还是兴致勃勃的,便小心翼翼的提示:“大哥,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吃饭?”
“还吃什么呀,我都饱死了。”林雅风摸着胀鼓鼓的肚子随意答道。
小二端着托盘走过去,“两位客官还要添水吗?”
林雅风连忙摆手,再喝水肚子就要撑开了。
他见小二笑嘻嘻的站在他们旁边没有离开的意思,疑惑的问:“你下去吧,我们不需要水了。”
小二腆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说:“客官,我们就要打烊了。”
林雅风看看周围还有很多客人,哪里像是要打烊的样子。
茗香还算明白小二的意思,便从钱袋里掏出碎银子丢在桌上,“这些够吗?”
小二喜滋滋的接过银子,“够,够的,还有找呢。”
林雅风看着他们的动作,汗颜,不由看来自己还有很多东西不了解。
他对茗香说道:“小香,我们上街逛逛吧。”
茗香早就想离开了,便开心的点点头。
乔装成兄弟的二人离开茶楼后就在街上溜达起来。
从前是群芳阁的花魁,后来是公主府的驸马,虽然无数次看过街道,但林雅风从来都是坐轿或坐马车,从来没有像一个普通百姓一样好好的,认真的逛过街。
茗香无意间看见了林云和一个女人从一家珠宝店里走出来,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林雅风顺着茗香的手看过去,“是他!”
只见林雅风的手腕一抖,一束细如牛毛的钢针猛的飞出,射到马车的后面的木板上。
“真是好运气!一出门就碰上了林云。走,我们先去吃饭。吃饱了有力气干活。”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兴奋。没想到天上竟然掉下这么大的馅饼,刚刚出门就见到林云。看来自己可以帮玉洁找到那个幕后推手了。
茗香看到刚刚的一幕,暗想这又是什么东西。但他口头上却说:“我们不要去追吗?”
“不需要。”林雅风自信的回答道,“有了追影针,还怕跟丢他们吗?”
虽然不知道追影针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茗香相信主子已经胸有成竹了。
不过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对方不知道有多少同伙,这样过去会不会有危险呢。
但是,林雅风已经对追踪林云起了兴趣,再加上凤玉洁给他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相信自己和茗香全身而退是没有问题的。所以茗香的担心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他并不知道前方已经有人挖了一个陷阱在等着他跳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几章可以算是林雅风探险记了。
☆、驸马成小厮
林雅风出了饭庄,随意的走进一条空巷子,从腰间取出一只竹筒,放出一只通体发光的小虫子。这虫子在他头上转了一圈,又向前飞去。
“茗香,跟上去。”他吩咐道。
“哦。”茗香目瞪口呆的看着林雅风的一系列动作,傻乎乎的答应着。
林雅风二人跌跌撞撞的跟着这发光的虫子,穿过巷道,走过大街,曲曲折折,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只要虫子没有停下了,他们就要跟着。
茗香看着再次出现在眼前的茶楼招牌,小心的提醒着大步向前走的主子:“大哥,我们已经第五次看到这间茶楼了。”
早已经发现问题的林雅风却咬牙切齿的说:“不管了,接着追。”
追影针上的香气只有这种名叫被凤玉洁称为现形虫的小东西可以分辨出。由于它晚上身体会发光,在夜晚追踪时无疑是个会飞的小灯笼,给追踪者带来了极大的便捷。但是由于会发光,也容易被人发现,但现在是深夜,街道上几乎没有多少人,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两个行踪可疑的人。
林雅风向马车上发射了追影针,本来是想靠现形虫根据空气中的香气去追踪林云的,但现在的情况,完全可以说明那辆马车在不断的绕圈。很可能林云发现之后,就设计玩他们,一路跑下来,两个人都是疲惫不堪。
但追或不追,林雅风只是犹豫的一小会,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追,一定要追。这件事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但林雅风和茗香两个人身体体质都算不得强健,这么远跑下来,他们想继续追下去也是有心无力。
林雅风跑了几步,就觉得双腿向被灌了铅,挪动一下,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看了一眼茗香,茗香早已累得汗津津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凝固成一团,脸上红通通的,全是晶莹的汗水,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
茗香见主子在看他,不好意思的笑了,顺势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抹脸。
这么一耽搁,时间也过去了一小会,突然他们听见空荡的街道上传来了马车的声音,而且越来越接近,越来越大。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一辆样式普通但是很大的马车向他们驶过来,一个消瘦的女人在赶着马车,速度不慢也不快。
林雅风,茗香本是站在大街中心的,看着马车逐渐驶近,一种奇怪的感觉产生了。
突然,从马车里飞出一张大网,把来不及躲闪的两个人裹个严严实实的。
两个人连忙挣扎,但是那网很结实,他们的挣扎几乎是没有用的。但也没有人给他们继续挣扎的机会,马车上的人硬是用蛮力拖上马车,同时车夫低斥一声“驾!”,马儿撒开四蹄飞快的跑了起来。二人在高速行驶的马车里被颠得七晕八素。马车里漆黑一片,他们甚至连绑架自己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唉,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听天由命了。
马车总算停了下来,车夫跳下车去敲了敲门,林雅风听得出那应该是个暗号,三长一短。
“吱呀。”门开了,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找到人了吗?”
“老钱,找到了,还是两个。”说这话的人语气很尖,很细,很可能是那个车夫。
“那就带进来,里面急着呢。”
“是。”
此后林雅风就再也没听见有人说话,除了马车过门槛时,颠的那一下子,底下基本是平平稳稳的转来转去。
不知道车夫是什么感觉,反正被包裹在网里,被丢在车里不断蠕动的两个人是腰酸背痛,头昏眼花。
终于马车停了。
那尖细的声音又响起了,“陈大,陈二把他们拖下来。”
二人被很野蛮的丢下了马车,随后两个身材强壮,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妇人也跳下车。
林雅风机灵的打量四周,同时不忘和茗香一起挣扎。
恕他眼拙,他真的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他们被丢下的地方有一排低矮的瓦房,周围长了几株杨树,除了很安静之外,和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差别。
很瘦的车夫吐了口吐沫,“呸”了一声,对那两个很彪悍的女人说:“快把他们弄出来。”
当林雅风,茗香好容易从被裹了不知道多久的网里解脱出来,还没来得及呼吸两口自由空气,就被彪悍女人缚住双手,动弹不得。
林雅风向茗香使了个眼色,暗示茗香说话。
茗香叫了出来:“喂,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架我们兄弟?”
还没等车夫说话,林雅风也开口了:“要知道,绑架的罪名也是不小的,信不信我们去官府告你。”他努力的把语气变得凶狠点。
车夫做了个暂停的动作,“好了,好了,你们统统给我闭嘴。现在我问你们答。否则,呵呵。”
车夫干瘦的脸呈现出一种狞笑的表情,那两个女人仿佛收到了指令同时加大手劲,林雅风二人立刻觉得胳膊一紧,“嘎”的一声,胳膊竟然被
她们拉的脱臼了,茗香不由“啊”的叫了出来,林雅风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又听“嘎”的一声,脱臼的胳膊又被安了回去。
这一来一去的折磨,两个人额头都是汗水,身上也是冰冷冰冷的。
车夫狞笑道:“这个滋味如何?”
林雅风咬着牙倔强的看着他们,但此时他不再是那个倾城倾国的美人林雅风了,一副平凡的面孔加上的凌厉的眼神是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效果的,所以觉得受到藐视的车夫赏了他一拳。这一拳很重,但是林雅风没有叫出来。
茗香却急了,连声哭叫道:“不要打他,不要打他。”
车夫大概急于欣赏林雅风的惨样,又是一顿老拳挥过去,林雅风已经闭上眼睛,等待着如暴雨般的疼痛,就连茗香也痛苦的闭上眼睛。
但是这拳头没有打到林雅风的身上,它被人握住了。那是一个女人,一个戴着面罩的黑衣女人。
她只说了一句话,“公子生气了。”她语气冰冷,仿佛不带一丝感情。
“哎呦,小的知错了,乔姑娘您快放开我啊。”车夫看到来人脸色都变了,急忙讨饶。
那乔姑娘像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又像鬼魅一样消失了。
看车夫好像活见鬼的样子,林雅风突然觉得很解气。
车夫心不甘情不愿的对他们说:“现在这里有份工作给你们做,而且资薪优渥。”
茗香嗤了一声,“给我们工作做,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吗?你们分明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车夫也不理他们,道:“不管你们答不答应,反正你们必须要做,否则你们别想活着出去。”
“什么呀,你们简直是土匪,是流氓。”茗香破口大骂。
林雅风看过刚刚乔姑娘的身手,估计这家主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冷静的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车夫正色道:“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你们只要服侍好公子就好,其他事一律不要多问,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雅风和茗香相互看了一眼,林雅风点点头,“好,我们答应了。”
车夫很满意的点点头,对他们身后的人说:“你们两个把他们带到下人房换个衣服,洗个澡,然后带到后面去。”
林雅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又被拉到瓦房里。里面已经摆好了洗澡水和换洗衣服。
“你们快点。”一直没说话的陈大开口了,陈二依然沉默着。
她们把二人推到房间里就锁上了门。
片刻之后,洗好澡,换好衣服的两个人,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走进一个富丽堂皇的院子。
看不出来,这个地方这么大,这个地方差距也是这么大。刚刚他们换衣服的地方就像普普通通的百姓人家,走了一段路,他们看到的居然是个一点不比公主府逊色的豪华庭院,娇贵花卉,水池喷泉,亭台楼阁,这些一个不少,而且布置的相当用心,给人一种美的享受,这绝非是简单景物的堆砌。
男子带着他们沿着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走过去,林雅风远远看过去,一间屋子门口有几个下人守着,周围的守卫也很严密,估计就是那公子的所在地。
年轻男子走近了,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迎了上来,“怎么才来,公子刚刚才气消了。快让他们进去吧。”
“是,总管。”年轻男子让开了,林雅风和茗香出现在总管面前。
那总管满意的点点头,“长得果然一般啊,公子应该满意了。”
林雅风很疑惑的想,什么时候一般也成了选择下人的标准了?
面对林雅风的疑惑,总管没有解释,“小风,小香,你们记住要好好服侍公子,不管公子让你们做什么,你们都要做,务必让公子开心。”
带着满肚子疑惑,林雅风和茗香被推进去了。
一个白衣男子,摇着折扇,躺在折椅上,无比惬意。
“公子,新来的小厮到了。”总管无比温柔的说着话,脚下却以可见的速度不住的后退。
“公子,那小的告退了。”总管见他不说话,连忙退下了。
林雅风好奇的看着男子,他究竟是谁?
那公子把扇子一合,潇洒的起来,转过身,嘴边噙着温和的笑容,“哟,你们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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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浴池
白衣公子相貌极为俊美,细长如新月般的眉毛,长而微卷的睫毛,像水晶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欺霜赛雪的皮肤,完全是个妖艳美丽的小妖精嘛。
“是你!”林雅风差点惊叫出来,这美丽的公子居然是林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然而,他惊讶的神情落入林云眼中又是另外一种意思,林云觉得自己太美丽了,连一个小厮都会为之痴迷。
“我好看吗?”林云玫瑰般艳丽的嘴唇一张一合,说话时语气轻柔,妩媚。
“好看,很好看。”林雅风喃喃道。林云虽美,但还不至于让一个男子神魂颠倒,不过林雅风为了配合他的自信,或是自大罢,硬是做出痴迷的表情,把他捧高一个台阶。
林云听了这话很开心,眉宇间都带着欢愉,“嗯,这话我爱听。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林雅风回答道:“我叫小风,他是我弟弟小香。”
林云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玩味的说道:“名字倒是很好听呢,只是配了你们容貌有些可惜。”
切,我家公子长得可不比你差。茗香偷偷地在心里鄙视林云。
林雅风倒是不卑不亢的说:“公子,相貌和姓名都是父母赐予的,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公子要是不满意我们的样子和名字,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他这话一说,林云倒是一愣,他就是这么随便一说的,这个小风居然正色辩解起来了,但很快他又是笑靥如花的模样,“很好,他们这次找来的小厮还挺有意思的。”
“多谢公子夸奖。”两个人连忙说道。
林云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个相貌平常的小厮,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倒是很冷静。
哼,居然在行家面前用易容膏这种小把戏,是你们失策了,既然你们想玩,那本公子就陪你们玩玩。
林雅风一抬头就看见林云漂亮的眼睛,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睛里流露出那种能看穿自己的目光。林雅风连忙低下头,暗想这是怎么回事,他似乎看穿了我。
林雅风不知道的是易容膏这种东西虽然可以快速改变人的相貌,但是也极容易被易容高手识别出来。不巧的是,林云本人就是一个易容高手。他恰好看出了他们两人都是易了容的,但是他并没有拆穿他们,他也想找点乐子。
林云看了看他们,敛了敛秀气的眉,道:“你们会些什么啊,本公子可不想花钱养闲人啊。”
“额。”林雅风望着林云,虽然他依然是个漂亮的人儿,但是却有说不出的邪恶。
自己究竟会什么啊?琴棋书画?这种高雅的东西,似乎不太适合自己现在的身份啊。
林雅风有些为难的看着茗香,用眼神交流询问:你有招吗?
茗香也没想到自己会什么特殊的技艺,便摇摇头。
林云用宽大的袍袖遮盖着自己含笑的脸,自己用什么招来玩他们呢。
“唉,看来你们什么都不会啊,就让本公子教教你们吧。”
林雅风和茗香跟着林云走进一个华丽的浴室。
穿过迷蒙的水雾,踩过柔软的毯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浴池。
林云双手一伸,斜眼看了林雅风一眼,“小风帮我把衣服脱了。”
什么?刚刚为眼前看到的景象感到吃惊的林雅风,听到了林云的话不由吓了一跳,他要自己伺候他洗澡?
林雅风结结巴巴的说道:“脱,脱,脱衣服?我帮你?”
“当然,难道本公子沐浴还要自己动手?”林云颜色不变。
“啊,公子,我不会。”
林云拍了拍手,“啪啪”的掌声响起。
两个容貌俊美的侍童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
他们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露出精致的小脸,全身仅用薄纱遮住重要部位。
他俩走到林云面前,秀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曲膝,行了一个礼,轻柔的说道:“公子,我们来了。”
林云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好好看,小风你们要学着点。”
“是!”总算逃过一劫,林雅风和茗香连忙答应。
两个侍童为他除去外衣,中衣,又除去了他的亵衣亵裤。
此时林云就是j□j出现在众人面前,雪白的身体,胸前那两颗动人的樱桃,平滑的小腹,身下的……额,同时男人,林雅风也不好意思继续把目光下移。
两个侍童给他披了一块白色的布,扶他走进浴池。他们缓缓地用瓢取温水,浇淋在他的身上。其中一人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用手为他按摩,另外一个人抬起他的手,在他手臂上涂着一种香水,仔细擦洗。
林云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林雅风看着他在沐浴,雾气缭绕,不由担心起脸上的易容膏来。但是看了看茗香,他的脸好好的,没有变形,嗯,看来这个易容膏在热气下也不会改变形状啊。
两人站的笔直,看着林云,耳边听到的是水流的哗哗声。
正当他们神游四方的时候,突然林云开口了。妩媚,柔和,一点不带着烟火气,“你们看会了吗?”
“啊,会了,我们会了。”走神中的林雅风和茗香连忙回答道。
“很好。”林云阴阴的说道。洁白如玉的双手同时动了,扼住两个侍童纤细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两个侍童脖子一歪,嘴角溢出鲜血,断气了。林云把两具尸体往水里一丢的同时,飞身到岸上,顺势在腰上围了一块大的麻布。
很快的,一池清水变成血水。
但见,一个半裸的美男站在池边,身后的血池里浮着两具尸体,说不出的香艳,可怖。
“你们还不来服侍本公子穿衣服。”林云丝毫不像刚刚杀了人的样子,微笑着对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