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两国交战的事件在第四章俞轻燕有提到 长安侯其人在第五章通过白兰对他进行了描述.8
“雅风,还好你没有醒,否则我真的不忍心走了。”她一边想,一边喃喃自语着。
因为约见的人物很重要,她不得不离开。只是,雅风,我又一次对不住你了。
起身穿衣的凤玉洁并没有发现身后的男人已经睁开了双目,扇贝般的睫毛上也沾染了些许泪水。玉洁,你最终还是要走的,既然要走,我就让你走的安心些吧。
迅速换好衣服的凤玉洁突然一回头,林雅风吓得连忙闭上眼睛。
她只是来告别的。
她轻轻的在林雅风的唇上印了一记,便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而然粗心的她并没有发现,亲吻时,林雅风的睫毛在不住的颤抖。
终于,她还是离去了。
林雅风顿时泪如雨下,娇俏的面庞流满了咸湿的液体,他任由泪水湿满了枕巾。
当茗香来唤主人起床时,只见到一床的狼藉和泪流不止的林雅风。
“这是怎么了?”他颤抖着声音问道,难不成有采花贼闯了进来对主人下了手?
“她回来过了。”林雅风哭泣着说道。
“谁?”茗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她又走了。”林雅风双眼哭得肿如红杏,悦耳的声音也沙哑了很多。
这下茗香总算知道主人口中的“她”是谁了,不由长叹了口气,道“公子,让我服侍您梳妆吧。”
身为帝王的男人,必然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寂寞苦楚,公子,这就是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接头
最后再看了屋子一眼,凤玉洁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了。
雅风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凤玉洁趁着天色刚亮,悄悄的离开了宅院。
当她回到客栈的时候,胖瘦杂役和小二笑笑都已经打开门做生意了。
“客官,您回来了。”笑笑正在收拾桌椅,突然听见脚步声,一回头却见凤玉洁归来,连忙笑着迎上去。
或许是与雅风短聚的欢愉让凤玉洁心情好了些,不像前些日子看上去那么消沉,再加上两人虽然现在要分别,但她想到不久后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心情还是不错的。
此刻看到笑笑跟她打招呼,她居然也笑着向她点点头。
“我说过要回来住的嘛。”
笑笑朝着客栈内大喊,“掌柜的,林小姐回来了。”
掌柜的暗自嘀咕道:回来就回来了,有什么好叫的。但看到凤玉洁走进来却摆出一副笑脸,“哟,林小姐回来了。”
“嗯,我那间房还在吗?”凤玉洁问道。
“在的,在的,我知道您还回来住就特意给您留下的。”掌柜的答道。
凤玉洁点点头,“谢谢了。”
然后依着印象走回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
笑笑拄着笤帚目送着凤玉洁走上楼梯。
胖杂役看了看凤玉洁的背影,又看了看目光呆滞的笑笑,拍了拍她的肩,“笑笑啊,这个林小姐的确不是一般人。”
“是啊,是啊,不过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老这么看着人家。”瘦杂役附和道。
笑笑转过头来摆了张臭脸,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胡说什么!”
见她真的生气了,两个杂役连忙陪着笑脸,“笑笑对不起啊,我们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哼,什么玩笑不好开,偏偏拿这个开玩笑。”笑笑依然很生气。
掌柜的瞟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谁让你一脸花痴相。”
“什么啊,我是女的,她也是女的,你想多了。”虽然说不出自己为何对那个女人那么感兴趣,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她绝对不是爱恋。说完,她又接着干活了。
凤玉洁回屋后,想静一下,便躺在床上,突然发觉枕头下有异物,伸手一摸却是一个信封。信封上没有写名字,但是凤玉洁知道这是那人留给她的。
打开信封,取出信纸,素白的信笺上只有短短数行字:午时三刻,菜市相见。以铃为号,不见不散。
她取出火折子把信点燃丢进火盆,看着信一点点被火焰吞噬。
很好,夜使,你放心,我凤玉洁一定按时到。
快到中午的时候,凤玉洁下了楼。
因为是中午,已经有相当多的客人在楼下吃喝起来。吃喝间,你一言,我一语的,整个客栈闹哄哄的。
“听说了没有,今天午时菜市有热闹看呢。”一个酒客一边喝酒,一边说道。
“听说了,有砍头看的,还是个当兵的。”隔壁桌子的中年商人打扮的女人八卦道。
“恩恩,我知道,军营里有个军官强抢了一个男子,却被人到俞将军那里举报了。俞将军向来重视军纪,一怒之下就下令军法处置。”不远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不住点头,表示自己对这件事知之甚祥。
“诶,俞将军真是个好官,一点都不像焦太守那样什么事都不敢管。”旁边又有人说道。
“就是,就是。”周围人附和道。
原来焦庆芳的人缘这么不好啊,凤玉洁一边摇头,一边叹息不已。她接触过焦庆芳,知道她胆子小,性格怯弱,但是为人还是很讲义气的。只是,她的懦弱很让老百姓瞧不起。或许,她这种性格真的不适合当官吧。
凤玉洁挑了张干净桌子坐下,“小二,给我炒几个小菜,再来份汤。”
“嗯。”笑笑点点头,道:“炒青菜,蘑菇炒蛋,白菜干丝,羊肉汤怎么样?”
凤玉洁点点头,“就这些吧。”
笑笑扬声报了一遍菜名,却还立在桌边,迟迟没有离去。
“还有什么事?”
“我叫周笑笑,林小姐你以后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哦,笑笑是吧。我以后就叫你笑笑。”
“谢谢。”道声谢后,笑笑笑眯眯的到其他桌去忙了。
好奇怪的店小二,笑笑离去后,凤玉洁还是有些诧异的。
只要有看热闹的地方,永远会有很多人。
吃过饭,溜达到菜场的凤玉洁很快的陷入了人山人海。
台子已经布置妥当,十几个士兵负责在附近维持秩序。
戏还没有开始,观众就已经陷入热烈的讨论。从零零碎碎的讨论中,凤玉洁已经听全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客栈的版本差不多。
“来了,来了。”远处哄闹了起来,犯人被解差押了过来。
一路上,群情激荡的老百姓纷纷用烂菜叶,臭鸡蛋之类的东西疯狂的丢那犯人。
犯人低着头,一言不发。她身上的囚衣已经脏兮兮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焦庆芳和俞轻燕在百姓的哄闹声中坐到了位置上。
“焦太守,我也不喧宾夺主了,你就负责监斩吧。”俞轻燕随意说道。
“你个死燕子,又大大出了场风头,你不是没听到最近百姓又把我批判的体无完肤。”焦庆芳有些怨恨的看着俞轻燕。
俞轻燕装着没听见,迅速转移话题:“听说女皇已经来到边城,今时不同往日了,你更要注意边城的戒备。”
焦庆芳点点头,“我知道,不过你发现了没有最近边城来了许多江湖人士。”
“这的确很不寻常,你派人查了没有。”
“查了,与岳家的赤霄剑有关。”
“岳家?可是女皇的老师?”
“不错。”焦庆芳还想说什么,下面的一个官吏禀报道:“大人,午时三刻已到。”
焦庆芳提起笔在令牌上用朱笔画一划,喝了一声:“斩!”同时把令牌扔在地上。
“斩!斩!斩!”刽子手刚刚举起刀,围观的老百姓就激动的纷纷叫了起来。
凤玉洁踮起脚在人群中张望,却突然听见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原本夹杂在哄闹环境的铃声是那么细微,但还是被细心的凤玉洁捕捉到了。
一个女人轻轻的说道:“别做声,待会跟我走。”
凤玉洁发现自己被一只纤细柔软的手握住了,她感觉到这是一个小女孩的手。
刽子手一刀砍下,鲜血飞溅,一个头颅也随之落地。
“诶,没热闹看了。”围观者说道。
“是啊,是啊,这过程也太快了。”旁边人也不住点头。
围观的百姓随着热闹的结束,慢慢的散去。
凤玉洁夹在人潮里跟着那个小女孩慢慢的走着。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跟着小女孩七绕八绕的,始终没有到达,凤玉洁忍不住问道。
“你无需知道我的身份,我不过是个带路的。”小女孩冷冷的说道。
凤玉洁讨了个没趣,也不高兴搭理这没有礼貌的小女孩。
过了很久,小女孩终于停在了一条巷子里。
凤玉洁抬眼望去,小巷很是狭长,幽暗。她完全可以从巷子里挂着的衣服和小巷的破旧程度推断出这是一条贫民巷。
“左手边第二家,暗号为三长两短。”
“多谢。”
待凤玉洁走到那家门口,按照女孩给的暗号敲打着有些破烂的门。
“吱呀。”门开了,一个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的老婆婆走了出来。
“您来了。”老婆婆看见她之后,居然有几分激动。
凤玉洁点点头,“嗯,我来了。”说话间,回头去看,那个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快请进吧,使者已经在等您了。”老婆婆不断催促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夜使
“女皇,您来了。”
凤玉洁刚踏进正屋,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
她用眼角瞟了瞟四周,没有偏房,也没有屏风之类的障碍物,看来这夜使是通过暗格和自己交流的。
“既然约我来,何必遮遮掩掩的。”凤玉洁只想让夜使多说些话好根据声音来源判断她的位置。
只听那夜使叹息一声,道:“女皇,我想您也该明白夜使的职责。而作为在黑暗中生存的一员,我一旦暴了光就不配称为夜使。”
在她说话的同时,凤玉洁也根据声音来源找到了夜使藏身之处。
她随口说道:“是吗?我没有听姐夫说过嘛。”同时如灵敏燕子,飞身掠向房梁上悬挂八卦的地方。
“咦。”她讶然道。竟然扑了个空,那里并没有什么暗格。
“唉,女皇这又是何必呢。我直接给您您要的东西就好了。”夜使的语气中充满了挪揄,想见到她的样子的人很多,岂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小伎俩能搞定的。
一扑扑了个空,凤玉洁也颇为脸红,哪里好意思再探寻夜使的踪迹。
她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住了,但我只是想见见姐夫口中的传奇人物罢了。”
夜使也没有放在心上,知道她存在的人,谁不想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呢。
“女皇,我已经遵照先帝生前的意愿成功的在定国实施了浑水摸鱼的计划。”
“哦。”凤玉洁很感兴趣的问道:“是什么计划?实施的怎么样了?”
夜使娓娓而谈,道:“定国的大公主颇有德行,在民间声望也很高。却突然暴毙,三公主检举说是二公主下的毒,二公主反驳说这是三公主的一石二鸟之计。双方争执不下,定王也没有办法干脆把二人都关了起来。然而不久之后,长安侯兄弟却在这个要紧的时候离开了王都。虽然案子还没有查清楚,许多大臣和百姓却是群情激奋,说是一定要把凶手抓起来。但是,您也知道,长安侯兄弟与不少权贵甚至定王本人有些亲密关系。抓他?难度很大,别说那些权贵,定王也舍不得。但是,还是有不少反对的声音的。总之,现在定国很乱,定王很烦。”
“是你派人毒死定国大公主的?”凤玉洁以为自己猜的很准确,不料夜使却迅速否定了。
她道:“其实,我曾经想过用的,但是大公主却意外的被别人毒死了,我只是用些法子把局面推到现在这个样子罢了。”
“凶手是谁?”凤玉洁紧接着问道。
“不清楚,但那并不重要不是吗?”
凤玉洁很赞同的点点头,甚至这个凶手还帮了她们的忙呢。
她又接着说道:“定王年岁本高,加上这件事,估计不久就要魂归黄土了。如此一来,定国最有可能的继承人就是小公主孟瑶了。孟瑶自小爱好诗文,对政务不感兴趣,如果让她当定王,定国就没有和我们抗衡的本钱了。”但是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她又摇摇头,道:“还有定王的妹妹大将军孟晖,她可不是个等闲角色,若是由她辅佐孟瑶,我看拿下定国还是有些小困难的。”
“哈哈,女皇,您觉得一个无论名声还是权势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会轻易的让出本属于自己的位置吗?错过了一次,她应该不想再错第二次。据闻她已经和猎人王暗中商定夺储事宜了。”
夜使近乎嘲讽的语气让凤玉洁想起了自己曾经经历的那次宫变。她不免烦躁起来,看见桌上摆好的蓝瓷茶壶,颠了颠,装满了水。她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杯水,同时不忘举起来,“这么久了,你要不要来点?”
夜使果然拒绝了,“不用了。”
凤玉洁不以为意,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躲在暗室中的夜使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身在帝王家,本来就注定了多坎坷。其实凤玉洁还算幸运,起码,她有个真心对她的姐姐。
“猎人国么?战斗力也是很强的,昔日仅在定国之下,同两大强国作对,我还真有些害怕呢。”说话间凤玉洁还不忘拍了拍胸脯,来显示自己的担心。其实,看不见人,只听得见声音,活像在一个人演独角戏,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其实她是很希望多和夜使来点互动的。
“您看看这个。”
突然从顶上飘下一张纸,如一只蝴蝶轻缓的落下,凤玉洁伸手一捞,刚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她相信无论是谁看到这张纸上的内容都会不由哑然的。这张纸赫然是诸国联盟灭掉定国的协议,其中盖了玺印的有归云国,泽原国,千虹国,扬国,瑞阳国,叶国等六个国家。季国向来是保持中立的,而姜国素来与瑞阳国有仇,自然也不会参加这次的联盟。
凤玉洁看完后,不由叹息:“唉,看来定王真的要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了,怎么一下子得罪了怎么多国家。”
“定国素来嚣张,仗势力强大,以己为上邦,诸国为下邦。诸国每年缴纳的金银珠宝,牛羊马匹等物价值逾百万,年复一年,谁也受不了哇。这一次由我归云国挑头去攻打定国,盟国其实并不怎么需要出力,只需要在声势上支持即可。赢了,皆大欢喜,输了,她们的损失也不大。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要灭掉定国。”
凤玉洁捏着那份协议,神情间丝毫不见紧张,她侃侃而谈:“盟国起码可以牵制一下对方的援军。叶国是猎人国的邻国,这么些年来也算知己知彼,让叶皇弄点事来,牵制住猎人王应该不成问题。至于姜国,我觉得她很可能放下恩怨,暂时与联盟合作,毕竟定国这块肥肉太大了,多个国家分也没怎么样。”
“不错,先灭了定国这只枪头鸟,剩下的问题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谁都知道这个多国联盟的不稳定性,但目前,凤玉洁却是需要这些盟国的帮助。就像明明知道过独木桥很危险,但河上没有第二座桥,她不得不走这独木桥。
此时,她又在想所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现在天下大乱,归云国是否能走到最后完成大一统的国家呢。或者,又有几个国家联合打算先一步灭掉这蓬勃发展的新的强国呢。她不知道,只觉得此刻心情好乱。
夜使不知道是不是不在了,反正半天没有声响。待凤玉洁回过神来,已是好一会了,她轻轻的问道:“你还在不在?”
夜使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你总呆在黑暗里,不累吗?”
凤玉洁的问话让夜使一愣,她随即说道:“比起光明,我还是更喜欢黑暗些。黑暗中,我起码可以很好的伪装自己,不让自己有被人伤害的机会。”
“是吗?”凤玉洁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夜使的话,她也就随便一听,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两人就这么陷入僵局。
“咚咚。”门响了,老婆婆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
她对凤玉洁说道:“使者说事情已经办妥,给您看的东西,希望您收好。这次之后,这屋子就废弃掉,您也没必要再来了。”
“咦,她不在了?”凤玉洁一点点动静都没有听到,试着喊话:“夜使,你还在不在?”却半天没有人回应。
“看来真的走了。”凤玉洁不免自言自语。“其实我还想问她林氏兄弟的背后操控者呢。”
没想到老婆婆却给出了回答,“不用问了。不仅夜使,恐怕除了那个人和林氏兄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她是谁的。”
“为什么?”凤玉洁很是诧异。
“只因为她是个死人,而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又有谁能知道她是谁呢?”老婆婆的话十分奇怪,不禁让凤玉洁疑窦丛生。
但老婆婆没有给她发问的机会,直接道:“您请回吧,老婆子职责已到,恕不远送了。”说完,老婆婆便坐在竹椅上,并闭上了眼睛。
凤玉洁看她一脸安详的模样,不由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果然没了呼吸,嘴角边还溢出了丝丝黑血,脸色也有些发黑。
原来是自杀么。凤玉洁叹了口气,便起身离去,随便关好了门。其实,这个老婆婆的自杀是在她意料之内的。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已经死掉的老婆婆又动了起来,利落的擦掉嘴角的血,并摘下头上的假发,露出一头乌如墨玉的青丝。
作者有话要说:
☆、女皇归来
终于,凤玉洁回到了府中。
此时,大队人马都已经来到了边关,这意味着等待多时的大战即将开始了。
凤玉洁换好吉服和王冠,便来到大厅,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了。江子乔和林雅风站在最前方,一个是未来的王后,一个是已经被封的贤宫,地位超然可见一斑。之后,便是禁军统领周凌,副将俞轻燕,太守焦庆芳。
一见她出来,众人连忙谦恭的行跪拜礼,大声齐呼万岁。
看见熟悉的人,熟悉的事物,这个时候,凤玉洁心里却是很平静的。
她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林雅风抬起头,却撞上了凤玉洁含笑的眼睛,他连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江子乔看着二人和谐的互动,心中很是不甘,但面上表现出来的确是不屑,深深的不屑。只是从头到尾,凤玉洁都没有看过他。
“女皇陛下御驾亲征想必是胸有成竹了。”他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是。”凤玉洁收回目光,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道:“昔日朕尚未登基时就有志于灭掉定国,只可惜时日尚短,宏愿来不及实现。现在我归云国精英尽出,此次一定要把定国的名字从苍洱大陆抹去。”
“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凤玉洁语音刚落,下面的人便齐齐跪下高呼万岁。
其实自己并没有说什么,下面就有这么大动静,凤玉洁也是很不爽,但也不好发作,礼仪这种东西有时候还真是繁琐。她道:“以后就以这里为行宫吧,至于规矩还是按宫里的办吧。你们都下去吧。”
“是陛下,臣等告退。”
“焦太守,轻燕,还有周统领你们待会去书房,朕有要事相商。”
“是。”三人并不迟疑,女皇要召集她们开秘密会议本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什么时候娶我?”
凤玉洁斥退众人,就连林雅风也回去了,她自己却没有走。她知道,江子乔还有话说。这在这没人的时候,江子乔问了一句。
凤玉洁挑起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男子也太不矜持了,居然直接问女方什么时候娶他,但是她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待我灭掉定国,班师回朝的时候,就是迎娶你的时候。”
江子乔做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看来,要成为归云国的王后,我不得不全力助你灭掉定国喽。”
“随你怎么想,我主意是不会变的了。”凤玉洁有些不快的说道。
“很好,反正这个位置是跑不掉的,我不担心。”江子乔此时是得意嚣张的。
“别忘了,你还有事情要做。还记得当时的那个计划吗?”凤玉洁问道。
果然,江子乔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必要的时候还要借助你放在林雅风身边的那个高手。”
凤玉洁对他知道这么多东西并不奇怪,只是道:“我让雅风为饵摸出他们的巢穴,希望你好好把握,这样的事我不会再做第二次。”
“我知道。”
其实,自从从彩云居救出林雅风,江子乔就没有放松对那里的监视。彩云居外松内严,里面的情况他无从得之,只能从进出的客人着手,只是收效甚微。林雅风跑了,林云也没有换地点,他是一无所知,还是请君入瓮,这一点也是让江子乔迟迟无法下决定的原因。凤玉洁的话很清楚,她不会再把林雅风当成饵的,而他只从这个彩云居寻找突破。他由衷希望青梅能弄到更多情报,譬如那个在林云身边的紫竹。
凤玉洁和江子乔商定兵分两路,一人负责长久以来的心腹大患定国,另一个伺机除掉隐藏祸患林氏兄弟。两件事并不矛盾,甚至还可以相互呼应呢。一个是嚣张跋扈已久的强国,一个是长袖善舞的蓝颜祸水,无论除掉哪一个都可以让凤玉洁心里大石落地。
“玉洁,希望你可以答应我,我们互不干涉。”江子乔突然提出这样的协议。
但凤玉洁也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答应了,“好,我们击掌为誓。”她相信江子乔是个有分寸的人,给予他一些权力,他或许会做的更好。
“啪!”双掌相抵,有的不是什么激情盟誓,只是一个真正的承诺。
凤玉洁还要去书房,夜使给她的东西其他人估计都不知道。在常人眼中,归云国论实力还是比定国稍逊一筹的,所以此番出兵在常人看来是个冒险的过程。这不她得去稳定军心啊。士气这种东西也是很重要的。
书房内,不止三位大臣,凤玉洁的贴身侍从白兰与青梅也已经到场了。
焦庆芳秉持她一贯作风,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低头不参与任何讨论。
周凌是刚升为统领的,正是春风得意时,主动向人攀谈起来,白兰和青梅在那里已经谈了起来,她不好j□j去。而焦庆芳她不熟,但是俞轻燕她可不陌生。
“轻燕妹子啊,你跟着女皇前途无量,以后高升了可不要忘了姐姐我啊。”
“凌姐您说笑了,小妹位低言微,还要靠姐姐多多提携呢。”
“哈哈,妹妹好风趣,姐姐不过是靠运气勉强爬到这个地位,不比妹妹年少成名,前途无限。”
……
在凤玉洁推开书房门的那瞬间,两人还在相互吹捧,焦庆芳听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哟,谈着呐。”凤玉洁打趣道。хвtxt.сοм
“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人连忙停止了扯皮,给凤玉洁请安。
凤玉洁挥挥手,“这里不是朝堂上,在这里就不要那么多礼了。”
“谢女皇陛下!”
书房的墙上早已挂了一幅地图,凤玉洁走到墙边,指了指出了边城所在位置。
“这是边城,我们所在的地方。这是定国。”她又划了一个大圈。
“我想的行军路线是这样的,你们看看怎么样。”她用树枝画出了自己拟好的路线图。
土着焦庆芳和军官出身的周凌与俞轻燕开始质疑指出路线问题,提供更好的路线点子。白兰青梅二人偶尔也发表点意见。
群策群力本就是凤玉洁的想法,毕竟一个人的想法再怎么高明也会有偏缺的,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定国各个关卡的情况,包括地形,民生,官员等等,她们早已熟知,她们所要做的就是利用已知的情报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顺利破开重重关卡。她们都认识到了,无论在哪个时期,情报都是很重要的。
她们相互讨论着,情绪十分激扬。
这时凤玉洁说话了:“我还有点事要告诉你们。”
凤玉洁向她们分享夜使的情报,包括定国的现状,归云国的诸多盟友。
听完她的情报,没有人怀疑的它的准确性,女皇既然拿出来分享了,消息自然是准确的。定国情况越是不堪,对归云国越是有利。
周凌的情绪尤为高昂,“这是个好消息啊,看来老天爷都在我们,我们这次出兵必胜无疑!”
“不错,受了定国这么久闲气,总算可以扳回一成了,哈哈。”俞轻燕高兴的说道。
焦庆芳依然保持与平时一致的做法:缄默不语。
“呵呵,大家接着努力,希望今晚可以拿出一个很好的方案来。”凤玉洁锦上添花后,不忘补充一句。
“臣等定不负陛下重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众人齐声说道。
凤玉洁满意的点点头。有这种积极的劲头,很好嘛。
作者有话要说:
☆、卓铭瑄
黄沙满地,白杨挺拔,天空还是那样灰暗,严格来说这一天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这一天却被隆重的记载在归云国的国史上。
这一天归云国的现任女皇凤玉洁与诸国联盟向强大不可一世的定国提出挑战,不比从前的小规模战役,这一次女皇御驾亲征,倾全国之力,扬言一定要灭掉定国。这预示着定国一国独霸天下的局面终于可能被打破,诸国终于能暂时放下成见共同对外。
“轰!轰!轰!”三声炮鸣,一身戎装的凤玉洁骑着马高举佩剑朝着定国方向。
后面的军官和士兵也举起武器,喊起来:“嘿!嘿!嘿!”
这已经是凤玉洁第二次出征了,上一次她还没来得及做出番成绩计划就夭折了。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她第一个要破的就是元城。定国抵御外敌的第一道防线,一道传闻中固若金汤的防线。
元城的太守陈文霞是定王颇为信任的臣子。据说陈文霞智勇双全,治军严谨,这第一关闯的的确有难度,只是一旦这元城顺利破了,对提升己方士气,瓦解敌人信心是很有帮助的。
所以,这元城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拿下,这第一仗要打得漂漂亮亮的。
凤玉洁一马当先,气势磅礴,似乎固若金汤的元城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受到女皇勇往直前的气势的感染,士兵们斗志昂扬,就连迈动的步伐也似乎更加强健有力。但一些有经验的军官心态却很冷静,元城并不是那么容易推倒的土城堡。女皇陛下似乎太盲目自信了些。
其实在开拔之前,关于陈文霞和元城,凤玉洁等人已经做过一个激烈的讨论。
作为老对手,焦庆芳对陈文霞很了解,她告诉凤玉洁陈文霞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这也许是她作为一个宠臣却被驱逐出京城的重要原因。在天子脚下拈花惹草,就算是定王喜欢的臣子也不行,但是被派到元城也变相的说明了定王对她的信任和放纵。
酒色财气这四样很少有人全不沾的,既然陈文霞好的是色,那就投其所好吧。
凤玉洁转向焦庆芳道:“陈文霞既然是个谨慎的人,我想派出去的若是一般的美人就算接近她,也未必能得到她的信任,这完全无用。所以这个人选不仅要容貌艳丽,而且必须机智果敢,应变能力强。”
“是的呢。”焦庆芳表示同意。
近来表现的低眉顺眼的白兰告诉了凤玉洁一个好消息,“女皇,数月前,我已经选派了合适的人选去执行这项任务了,现在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哦,是谁?可靠吗?”凤玉洁问道。但是她不奇怪白兰先斩后奏的举动,跟着自己这么久了她也该知道在适当的时候做出适当的举动,要是什么都等自己下达命令,那么她也不配留在自己身边。
俞轻燕代她点点头,“绝对可靠,这个人陛下您或许也知道。”
凤玉洁狐疑的看着他们,头脑却快速转动起来,去猜测这可能的人选。
“究竟是谁?”
“陛下还记得来边城时,我们曾经捣了一个土匪的老巢,救出了一批被土匪抢掠的百姓。”俞轻燕在诱导她回忆当初的事情。
凤玉洁揉揉脑袋,逐渐记忆起当初的事情,猛的一拍腿,“呀,我想起来了,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俞轻燕点点头,“不错,就是那个叫卓铭瑄的孩子。他和奶奶本是江湖卖唱的艺人,一路卖唱到边城寻找亲戚,没想到因为出众的美貌被土匪掠去作了压寨相公。他本想一死了之,但他还有年迈的奶奶,不得不屈从于土匪的淫威。”
“没想到那土匪有眼无珠,冲撞了女皇最宠爱的男子,女皇冲冠一怒为蓝颜,派出大队人马剿了那寨子,也救下了被j□j多时的卓铭瑄。无心插柳柳成荫,卓铭瑄想报恩,而我见他虽出身市井但天赋极佳,便留下他稍作集训。数月前,女皇刚离开边城那会,我让焦太守与陈文霞打了一仗,制造出一个混乱的局面。卓铭瑄和他的奶奶以原来的身份乘乱混入元城,伺机而动。”作为策划人白兰接过话头,继续补充道。
凤玉洁想起当时她不想跟着大部队走,便撺掇雅风一起乔装成平民跟在队伍后面。但白龙鱼服的二人却碰上了不长眼的土匪。虽然后来二人脱险了,但怒气难平的凤玉洁干脆为民除害,让俞轻燕率兵剿灭了那群土匪。土匪们再凶悍也是群乌合之众,在训练有素的官兵面前很快失去了抵抗力。当时还解救出很多被土匪抢去的男子,其中有一个很漂亮的男子哭喊着要报恩,但自己从来就不是抱着解救他的想法去剿匪的,救下他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恩有什么好报的。没想到这个被自己忽略的角色,居然能起这么大的作用。
而青梅听到白兰的计划也暗暗吃惊,没想到自己不在的那段时间,白兰就已经在元城按下一颗棋子,这是对定国,以后若是对瑞阳国呢。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那现在他怎么样?”凤玉洁问道。
白兰平静的回答道:“前些日子他传过一次消息,说是大鱼已经上钩。”
“很好,难为这孩子了。若是我顺利攻下元城一定要好好嘉奖他。”计策取得效果凤玉洁也很满意。
“那我替铭瑄谢谢您了。”白兰脸上总算多了些起色和笑容。他对自己亲自j□j的人儿还是很爱护的。
胭脂泪,断肠酒,温柔乡,英雄冢。
既然掉入了精心编制的桃色陷阱,对于陈文霞和元城的未来,凤玉洁可以预料得到。她只是希望卓铭瑄在元城一切顺利,他可以任务失败,但最好能平安归来。作为归云国的女皇,她凤玉洁并没有权力要求百姓为她送死。有些牺牲能够避免就避免吧。
“轻燕,今天我们最快可以到哪?”凤玉洁士气高涨觉得很快就可以到元城,很快就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了。
俞轻燕知道她的想法,心中暗自叹口气,女皇陛下还是不够沉稳啊。她口头上说道:“今天还到不了元城,再说我们这一路过去陈文霞一定得了消息,她要是来个以逸待劳,对我军可是大大不利。”
凤玉洁摸了摸下巴,想了想也是,一下子就泄了气,“不是吧。”
“嗯,今晚我们大概可以在距元城四百里的地方扎营。今晚一定要提防陈文霞派人偷袭。您想想要是我们脚程太快,士兵疲惫不堪,到了元城还不是被人家精力充沛的军队吞下。还不如掌握一个合适的速度,不急不缓,待前方情报传过来。”
从边城到元城这一路上,每隔五十里一报,正是靠着这些情报,凤玉洁等人才了解陈文霞的一举一动。
“好的吧。我相信你的判断。”从善如流也是凤玉洁的一个优点。
“报!”说话间斥候已经到了。但他迅速下马,单膝下跪,“报!前方元城已经全城戒备,全城许进不许出。”
得到消息后凤玉洁让这个斥候下去休息。
她对俞轻燕随意的说道:“意料之中。”
俞轻燕只是笑笑,并没有答话。
“我不会输。”
“我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胭脂劫(上)
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
自从凤玉洁来到边城,元城内的陈文霞就小心翼翼的做好准备。因为凤玉洁再废也是个王室,代表的是归云国的态度。但是,凤玉洁却一直动手,一直到归云国换了新主,凤玉洁登基。没想到初为女皇的她居然还敢再来,还联合诸国,正式宣布与定国为敌。
她胆子真的不小。陈文霞手中的文书,拿起,又放下了。
“大人,您忙了这么久,要不要去铭瑄那里去休息休息?”一旁的陈花看见主人情绪不好,善于察言观色的她便提出了一个讨好主人的点子。
“呵呵。”陈文霞想起那娇俏的人儿,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像卓铭瑄这样的美人儿,就算在国都也是排的上号的,算起来,自己还真是有福了。
数月之前。元城突然遭到一支来自边城的骑兵进攻。
闻讯之后,陈文霞迅速派兵出击,但对方并不恋战,一见大规模出动,就纵马跑掉。但时不时又来骚扰一下,虽然只是小规模的骚扰,但百姓们却乱了起来,人人自危,一时间进出城的流民多了起来。
陈文霞自诩仁义之师,封闭城门,禁止进出的命令,她不愿下达。何况,凤玉洁来边城这么久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几乎不曾正式出过兵。听探子报,凤玉洁在边城养尊处优,过着逍遥似神仙的日子。所以,陈文霞对于这次的骚动并没有很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凤玉洁为不落人口实而搞得小把戏。
“曾宴桃源深洞,一曲舞鸾歌凤。”一人捏着嗓子唱着。
“长记别伊时,和泪出门相送。”另一个人接着喝道。
一早,陈文霞就被门外诡异难听的歌声吵醒了。
陈文霞一边掏着耳朵,一边披上衣服。
门外侍卫的声音陆续传来。
“呵呵,桂花你也去了清风茶楼。”侍卫之一黄杏说道。
另一侍卫莫桂花得意的接着哼唱道:“如梦,如梦残月落花烟重。”
陈文霞忍无可忍,吼道:“别唱了,难听死了。好好的一首词被你们糟蹋成这样。”
“大人!”两个侍卫立马收敛笑容,一脸严肃的向她行礼。
陈文霞头未梳,脸未洗,杏眼圆睁,喝道:“你们两个一大早在这里鬼吼个什么劲?”
胆子小的黄杏低下头不敢说话,而莫桂花胆子稍大一点,挨训了还不时抬起头看看上司。一接触到陈文霞的目光,便低下头,趁她不备,又张扬起来。
陈花端着洗脸水走过来,“大人,小的伺候您洗漱。”
“恩。”陈文霞答应着,又叫道:“来人啊,把黄杏和莫桂花拖下去痛打四十大板。”
“大人饶命啊。”两人连忙下跪讨饶。
其中莫桂花仗着跟陈文霞有些年头,耍了个无赖,憋出几滴眼泪,跪着上前拖住陈文霞的裤子,“大人,我们犯了什么错?唱点小曲也不可以吗?”
陈文霞抬了抬腿,却不好动,便瞪了她一眼,“还敢顶嘴?”
莫桂花向陈花丢了个眼色,老熟人了,陈花还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陈花状似不经意的说了句:“大人,我刚刚也听到她们唱的词,最近这词在城里流传的很广。”
“怎么回事?”陈文霞果然感兴趣了。
“大人是这样的,最近清风茶楼来了唱曲的长得可漂亮了。呵呵,咱姐妹几个都陆续去过了。”一脸谄媚的莫桂花抢着说道,言语中充满了讨好。
“铭瑄不仅人长得好,声音也像出谷的黄莺那么清脆,好听。”黄杏也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搜肠刮肚半天,只想出几句赞美卓铭瑄的话。
陈文霞踢了踢莫桂花,“好了,好了,不罚你们了,松开吧。”
莫桂花谄笑着松开手,咧嘴笑道:“谢谢大人,要不要我带您去清风茶楼见识见识。”
“陈花,伺候我洗脸。”陈文霞没有理她,直接招呼着陈花去梳洗。
陈花替主子梳头的时候,陈文霞突然问道:“那清风茶楼的小蹄子你见过吗?”
陈花一愣,点点头,“是啊,估计大半个元城的人都知道他。”
“哦,他很有名吗?”
“在元城这种地方,长得水灵,还会唱曲的可不多。”
“他是什么来头?”
“他是外地来的流民,跟着奶奶流浪到咱们元城。凭着姣好的相貌和动听的歌喉,在清风茶楼这种人气极高的地方很快就打响了名头,不少人乐意去捧他的场呢。”话语间,陈花流露出对艺人的蔑视,在她看来卓铭瑄这样的人物再美也不过是个玩物。
陈文霞是相信陈花的眼光的,见她这么说,点点头,“晚上派人带他过来吧,反正最近我也很无聊。”
陈花诺诺的答应下来,太守大人要见一个流民还不是小事,直接带来就是。
卓铭瑄和奶奶在清风茶楼附近租了间小屋,陈花很容易就打听到了。
他还没有去茶楼,和奶奶在院子里坐着,准备着去茶楼事宜。卓奶奶早年行走四方,拉的一手好胡琴,配之以卓铭瑄的好嗓子,简直是天作之合。
“啪!啪!啪!”的拍门声响起,卓铭瑄皱起了眉头,卓奶奶也放下正在擦拭琴弦的手。
卓铭瑄起身去开门,陈花领着几个穿着公服的侍卫笑嘻嘻的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