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霸君柔情》作者:越鲤【完结】 > 霸君柔情.txt

  作者有话要说:  两国交战的事件在第四章俞轻燕有提到  长安侯其人在第五章通过白兰对他进行了描述.13

江子乔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是犹豫不觉不是他的风骨,所以他很快的给出了命令:“既然已经暴露了,我会和凤玉洁商议把你调到我身边做护卫的,让你明面上好看一点。”

“多谢您为我考虑。”青梅觉得这样也算是两全其美,对她,对其他人都好。

江子乔见青梅如释重负的模样,不由扬起唇角,“我知道你的为难之处,不过在我和凤玉洁交涉之前,你还要去做一件事——护送林雅风回宫。”

青梅卧底多年,并非是个愚钝的人,江子乔这么一说,她立刻明白了,是乐言,乐言这个不稳定的因素让自家的主子难以放心林雅风一个人入宫。她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他实在不该贸然相信一个陌生人。”

“或许是因为这一点,那个人才找上了林雅风,只有他对别人不设防,很容易接近。”江子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奇怪,他并不愿意

“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青梅和林雅风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林雅风的性子她也是很了解的。

在她看来,林雅风是个善良的男人,谁又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是善良的呢?但是作为女皇的男人这种善良似乎有些过了,这种善良无法帮助他在后宫生存。

“哼哼,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多管闲事。”见自己的手下替林雅风担心,他不由出口讽刺。

被主子教训了之后,青梅连忙低下头。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

郊外,岳一鸣等人的墓前。

林雅风早就派人把岳一鸣的尸体带了回来,还记得当时他看到岳一鸣血肉模糊的样子,几乎晕厥过去。

他没有想到那一次在客栈的分别居然是永别,他不能接受那个俊秀儒雅的少年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不会动,不会呼吸,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

以前岳一鸣虽然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谁也不愿意搭理,但自己一句话他就主动去帮忙调查席灵儿的事情。其实他只是外冷内热而已。

林雅风将采来的鲜花放在岳一鸣墓前,并放好祭祀的瓜果酒水。由于不久前他刚刚来过这里,岳一鸣的墓上还很干净,并没有长出什么杂草。

他用手帕擦了擦墓碑,“好弟弟,我要离开边城了,以后恐怕不能经常来看你了。我特地把你和席灵儿葬在一起。我知道你们是相爱的,既然你们生前不能在一起,我只能让你们死后葬在一起。我希望你们在地下做一对恩爱的伴侣。”

岳一鸣,席灵儿,水溶月,周笑笑……

这些人对他而言,有的很熟稔,有的不过是数面之缘,但是他丝毫没有厚此薄彼,一个个墓扫了过去,对着一个个冰冷的墓碑说着离别的话语。

我要走了,大家多多保重。

作者有话要说:  

☆、王者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转眼就过了三年。

凤玉洁远征定国本来是很顺利的,但是凡是都有意外。

原本老定王突然去世,临死前立下小公主孟瑶为储君,孟瑶醉心诗词歌赋和花间美人。大将军孟晖素来对这位儒雅的新王不服,一直蠢蠢欲动。她暗中还勾结猎人国想伺机篡位。没想到孟瑶并不是个书呆子,她一直以来只不过假借沉迷风月,逃避姐妹之间的直接利益冲突。她任由孟晖只手遮天,气焰嚣张,在一次宫廷聚会中,突然掷杯为号,派人拿下孟晖,孟晖当场被刀斧手杀死。这一举动不仅仅震惊了整个定国,也让凤玉洁大为惊叹。所有人都对这个昔日的儒雅才女刮目相看,孟瑶不愧是出生帝王家的王女,果然有气魄。孟瑶一边拉拢姑姑曾经的盟友猎人国,一边重新启用因为长安侯而被贬到王陵的素来以清廉刚正的丞相李青和智勇双全的大将任慧芳。这一举动大大拖延了凤玉洁的计划。

凤玉洁和其他诸国的使者曾经聚集商量过是否要继续出兵,面对两个曾经最强大的国家谁也不敢打包票能取得绝对胜利。但木已成舟,凤玉洁绝不会就这么撤退。最后,大家决定兵分两路,由归云国和叶国,瑞阳国分别明着向定国和猎人国宣战,其他诸国因为地理或政治等原因不方面出兵,但是她们还是向盟友们提供了其他支援。两国的强烈攻击让猎人国无暇去援助定国。

攻下定国的重担交在归云国身上,凤玉洁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这种压力让她无暇顾忌儿女私情,她一心想着如何对付定国。

后来,凤玉洁派人买通定国佞臣张巧茹,让她在定王面前诋毁李青和任慧芳。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王旧臣本来就是矛盾重重,原本就很受猜忌的李青和任慧芳在定王面前本来就不是很受待见。定王会重新启用她们完全是受了几个老臣的拼死劝阻,在张巧茹屡次进谗言的情况下,她们终于一个被撤职变为平民,一个锒铛入狱。靠着那帮贪生怕死的庸才,定国固若金汤的城池在凤玉洁的面前不堪一击。

三年了,定国终于拿下了。

凤玉洁骑着骏马来到定国的都城邬城外,她抬头看着邬城的字样,心中不由感慨万千:三年了,定国这个曾经的王者也匍匐在我凤玉洁的脚下,姐姐的夙愿终于可以了了。

她那绣着银色凤凰的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越发衬托出这位如今的王者的意气风发。

俞轻燕看着她冷漠的面庞,知道她虽然冷漠,心中其实是很激动的,她看了看在不远处跪了一地的定国君臣,她还是上前提醒道:“女皇,部下们和定王君臣还在等着您。”

听到她的话,凤玉洁抬起的头并没有立刻低下,“邬城,定国,从今都要消失了,轻燕你说是不是呀。”

俞轻燕连忙道:“是,不仅仅是定国,猎人国也要从苍洱大陆除名了。”

不错,在叶国和瑞阳国的联手攻击下,猎人国虽然向来骁勇善战,但并非不可战胜。在孟瑶宣告投降后,猎人国失去名义上的盟友后,军民的信心大减,猎人国被攻破指日可待。

一身白衣,捧着降表的孟瑶的清秀的脸上写着恐惧,抬起头看着马上的凤玉洁的时候眼神中却闪过令人害怕的阴冷。这个明明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人,为何如今一个为高高在上的王者,一个却沦为卑微屈膝的阶下囚。这不公平,论才华,论相貌,论实力,自己哪一点比不上她凤玉洁?

虽然只有很短的距离,但是凤玉洁还是选择拍马飞驰过来,“吁!”,扬起的尘土让孟瑶掩着面,咳嗽连连。

孟瑶身后除了一大帮臣子就是一群她宠爱的美人们。她还是公主的时候就以文采风流出名,不仅仅写的一手好文章,而且极好与那些妖艳风流的美貌少年亲呢交往。成为定国的最高统治者之后,她更不忘搜罗各种绝色少年入宫相伴,尽享风流艳福。

孟瑶的正室沐阳虽然已是病弱之身但还是坚持着陪着妻子。虽然已经失宠很久,但是他作为丈夫还是一心为着妻子。

“孟瑶,定国在你的手上终结了,你恨我吗?”凤玉洁冷冷的说道。

“下臣不敢。”孟瑶可怜兮兮的表情哪有一点点曾经的定王的样子。

沐阳看到妻子软弱的样子,连忙用力的扶住她几乎颤抖的身体,“陛下,既然您高高在上,我们是阶下囚,您何必苦苦相逼呢。”

凤玉洁在这个虽然纤弱但实则坚强的男子身上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由放柔嗓音:“你就是定王后沐阳?”

“对,是我,咳咳。”沐阳一边回答,一边掩口咳嗽着。

“既然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强撑着了,来人啊,把他送下去。”凤玉洁柔声说道。

沐阳和孟瑶都是一愣,此时凤玉洁下马拿起孟瑶的降表,正式接受了定国的投降。

孟瑶见她似乎对自己的糟糠之夫有点不一样的感情,便动起了歪心思。卖夫求荣也不是不可以的,反正沐阳向来是听自己的话的。

“多谢陛下的好意,但我沐阳身为定国的王后,眼见定国败亡,妻王受辱,却不能有所作为,实在惭愧。”沐阳一脸悲壮,拿出早已藏好的匕首刺向孟瑶。

孟瑶转过头,看着他,一脸的意外,“为什么?”

“大王,您放心,我会陪您的。”沐阳口中早已藏下了毒药,说完这句话,他的嘴角便流出殷红的血丝,衬托的他原本就白皙的面庞更加苍白。

“为什么?”这是凤玉洁问的。

“定国只有殉国的大王,绝不能有投降的大王!”

孟瑶明白了他做这些的原因,原本用力抓着他胳膊的手也松了下来,定国败在自己的手上,自己真的该以身殉国。

沐阳凄然一笑,一歪头倒在地上。хвtxt.сοм

沐阳的那把匕首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孟瑶很快也倒地而亡。

这对生前并没有许过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帝王夫妻,却在都城之外同时殒命,看得凤玉洁一行人和定国的臣子很是震撼。那些跪下的定国的臣子不少已经泪水漪漪,偷偷拿着袖子拭泪但一个个却摄于凤玉洁的冷酷残忍,不敢去哭拜自己的主子。可悲,可叹啊。

凤玉洁叹了口气,吩咐道:“好好安葬他们吧。”

作者有话要说:  

☆、弹指年华

时别三年,凤玉洁终于又回到了祖国。

而林雅风已经等了三年了。

玉洁自边城离开已经三年了,自己回宫也有两年多了。她还好吗?打仗很辛苦的,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玉洁还习惯吗?三年了,除了例行从前线传来的战报,她很少把私人信件寄回来。难道自己已经被她遗忘了吗?她终究追求的是她的事业么?

仲粼的孩子凤息如今也三岁了,早就会走,会喊人了,可爱的凤息得到了所有人的喜欢。尤其是云后,他对凤息的呵护甚至超过了仲粼,没有孩子是他终生的遗憾。面对可爱的小孩子,云熙无法抵制,虽然他很讨厌凤息的生父仲粼。虽然仲粼自从回宫后就像变了个人,对所有人都很谦恭有礼,那彬彬有礼风度让人不由称赞起他的世家公子的良好家教。后来,林雅风也回来了,对待他,仲粼也很友好,两个人相亲相爱的简直像亲兄弟。虽然云熙早已经知道仲粼的本质和他当年的事情,但不可否认今日的仲粼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夕阳西下,绚丽的云霞将天边染成了美丽的红色,时不时有雁群飞过,给寂静的宫廷上空增添些许动静。云熙领着林雅风,仲粼等后宫众人在宫门口耐心的等待凤玉洁的归来。而仲艳,李月娥等文武官员则在城门外等待着女皇。从早晨,到傍晚,他们已经等了很久,累了,饿了,疲惫了,但没有人离开。

突然锣鼓声起,热闹的吹打声让等在宫门口的宫人们为之一振,终于来了。

仲粼连忙摇了摇在怀里酣睡的女儿凤息,小声对她说:“息儿,快点醒醒,还记得爹爹昨天教过你的话吗?记得待会看见母皇的时候一定要喊母皇。”

凤息伸出粉嫩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息儿知道了,待会骑着马穿着一身红衣服的就是母皇。”

仲粼早就打听过了,凤玉洁最喜欢的颜色是红色,这次回来她的袍服就是以红色为主的。

“嗯嗯,息儿真是个好孩子。”仲粼怜爱的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欣慰的笑了。

很快的凤玉洁出现在宫门口,“恭迎女皇回宫!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齐声响了起来。

此时凤玉洁只看见了林雅风,纵马上前,向林雅风伸出了一只手。

林雅风羞涩的笑了,却示意她看看左右。

“息儿见过母皇。”凤玉洁突然听到一个糯糯的声音。

她见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很是可爱的小孩子伸着双手,睁着像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自己,“母皇,抱抱息儿!”

“息儿?”凤玉洁回过神来,看到抱着小女孩的仲粼总算明白了小女孩是谁。

“好息儿不要再缠着母皇了,她应该很累了。”云熙说道。

云熙的话提醒了凤玉洁,她连忙下马,抱起了一脸期待的凤息,捏了捏她的小脸,“好软,好水灵的小丫头。”

“你就是母皇吗爹爹说你去打仗了,这是息儿第一次见到您呢。”凤息撒娇的搂住凤玉洁的脖子,有些抱怨的说道。

凤玉洁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神飘向云熙。

云熙微笑着说道:“好息儿来姨丈这里,姨丈抱抱。”

“不要,息儿要母皇抱。”凤息小嘴向下一翻,泫然若泣。

“好了好了,息儿别闹了,不然你母皇该生气了。”仲粼似乎在教训女儿,眼睛却是不住的看向凤玉洁。眼中偶尔闪现的狠辣被一旁的乐言尽收眼底,乐言只是在心里冷笑着。

凤息在父亲的教训下,苦着张脸,撤离凤玉洁的脖子,“息儿不要母皇生气,息儿一定好好听话。”

看到凤息可怜兮兮的模样,凤玉洁心有不忍,但在看到林雅风有些失落的表情,还是牵起林雅风的手,柔声道:“上马吧,我们一起回去。”

“女皇您也该回去了,晚上宫里还有庆功宴等着呢,您刚刚回来要好好休息一下,有足够的体力才够应付下去。”云熙说道。

“多谢姐夫提醒,我这么久没回来还真有些想念宫里的事物呢。”脸上很是惆怅的凤玉洁并没有松开拉着林雅风的手,她真想好好抱着身边的人。

三年了,她真的好想早点回到雅风的身边。这三年里她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考验,每一次在重要关头让她坚持下去的是那个清瘦的身影。想到他,她总是心头暖暖的,总是有无限的力气让她得以支撑下去。

“哇哇。”凤息突然哭了起来,仲粼连忙哄起女儿来。

凤玉洁皱起眉头,“这孩子怎么了,总是这么爱哭?”

“母皇,息儿要抱抱!”

仲粼瞪了女儿一眼,生气的责怪道:“息儿不要再闹了,母皇都已经生气了。”

凤息哭的更凶了,满脸都是泪水和鼻涕。

“仲粼,这里不仅仅是你和我,有士兵,有百姓,还有下人们,我劝你还是注意点影响。”凤玉洁冷冷的向他警告着。

仲粼不由抱紧凤息,贴着女儿的脸,哀怨的看着凤玉洁,不发一语。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息儿乖啦待会到姨丈宫中,姨丈让人做些甜甜的栗子糕给你。”云熙打算做和事老。

凤玉洁并不理会他们,抱着林雅风上马,轻轻拍马背,一骑绝尘而去。

云熙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原来她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么倔强,不受任何人影响。如今她已经是归云国的女皇,又在不久之前灭掉强大的定国,她已然拥有了君临天下的气势了。身为后宫,仲粼想用小息儿来影响凤玉洁,这怕是要落空了。别说小息儿不是凤玉洁的亲生骨肉,就算是自己的骨肉,也无法影响她的任何决定。

他看了看因为害怕已经不再啼哭的凤息,和蔼的笑着说道:“好息儿别难过了,待会就有好吃的栗子糕了。”

“多谢云后。”

“来人啊,摆驾回宫。”云熙吩咐道。

一计不成,心中又生一计的仲粼也随后带着女儿回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很想很想你

一路上凤玉洁都没有放开他的手,羞得林雅风一路上都低着头。

“傻瓜,到云阳宫了,不要再低着头了。”看到匾额上恢弘的字体,凤玉洁轻轻拍了拍林雅风的肩膀,笑着说道。

林雅风不安的抬起头看看周围,没有人在看着自己,羞涩的说道:“快些进去吧。”

凤玉洁放肆的目光向四周扫去,周围的幽奴和侍从都低下头。凤冰清当政的时候,凤玉洁的威名就在宫中流传开来了,性情残暴,喜怒无常就是一般人对她的印象。

“好啊,雅风我们进去吧。”她对着林雅风柔声说道。

乐言低着头跟在他们后面,低调的让凤玉洁以为他不过是一般的下人。

“女皇您一路辛苦了,这是贤宫大人之前就为您准备好的参茶。”

凤玉洁刚刚坐下,乐言就把温热的参茶端上来递给她。

凤玉洁接过茶,不经意的看见乐言插在发髻上的木簪,不由讶然,但是她并不是个冲动的人。

“下去吧。”凤玉洁控制住心头的疑惑,吩咐道。

心中忐忑不安的林雅风一直在关注着凤玉洁的表情,待乐言离开后,他的心头不由的卸下块大石,竟然轻松了许多 。

凤玉洁拿起茶盏递到嘴边,又放下。

“怎么,玉洁你不喜欢?”在一旁察言观色的林雅风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只是这么久以来在军中我都习惯喝白开水,竟然连这普通的参汤都不习惯了。”凤玉洁自嘲的笑道。

“茗香,去换杯白水来。”林雅风吩咐道。

凤玉洁连忙拦住他:“算了,宫中就算是白水也不是那种我要的味道,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下才会有特定的感触,富贵温柔乡里什么都学不到。”

林雅风心中暗想还好云阳宫尚算简朴,算不得是个奢华的住所吧。

“对了,怎么不见白兰,这个丫头到底去哪了。”凤玉洁还不知晓白兰和凤妍真的事情,见回来了半天白兰还不出来与自己相见,只是觉得很奇怪。

林雅风只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凤玉洁。

这段纠葛的感情让凤玉洁也唏嘘不已,最后她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对于凤妍真这个女人,过去她心里是很怨恨的。凤妍真与柳宫当年是怎么残忍对待自己和养父的,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年以为他们都死了,便把这些怨恨深深的埋在心里,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份怨恨渐渐淡了。而如今又知道了凤妍真的这段感情经历,她只能感慨不已。算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如今就看在白兰的面子上不再追寻凤妍真的踪迹,就当凤妍真当年真的死在那场宫变中。

凤玉洁向林雅风描述自己这三年来所经历的种种,说到搞笑的地方,林雅风开心的笑着起来;当提到冲锋陷阵,经历险难的时候,林雅风又忧心忡忡。总之,林雅风的心情随着凤玉洁的话起起伏伏。

突然门外传来幽奴的声音,“女皇陛下,贤宫大人,昭献王后派人来了。”

“宣进来吧。”凤玉洁说道。

来的是云熙宫中的总管花朗秋。她见到二人先跪下行礼,然后才说明来意:“昭献王后已经在熙和宫摆下宴席,王族成员以及各内命夫都已到了,就等待着您和贤宫去赴宴。”

“嗯,你先回去告诉云后,我和贤宫待会就过去。”

“是。”花朗秋抬起头,看着凤玉洁欲言又止。

凤玉洁看着她古怪的样子,便说:“还有什么事说吧。”

“云后私下里还有句话吩咐您,希望女皇看在祈华公主的面子上给德宫个台阶下。祈华公主还是个孩子,而且云后很喜欢她。”花朗秋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刚刚说完,林雅风就接过话头,“不错,小息儿确实很讨人喜欢。不仅仅云后,我,还有很多人都喜欢她。她给这个冰冷的宫廷带来了许多欢乐。”

凤玉洁回想起那个粉嫩的小家伙,不由嘴角溢起了淡淡的笑,“我知道,你让云后放心,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有些事我就不和仲粼计较了。”

“是,小的明白了。”花朗秋见主命已经完成,便高高兴兴的退下了。

茗香领着云阳宫的几个侍从捧着几套新制的袍服走进来,说道:“陛下,大人小的将刚刚司衣库送来的几件新衣拿来了。”

“茗香,你让他们拿近一点来看看,雅风你帮我选选吧。”

林雅风一眼望去,四件衣服都是凤玉洁喜欢的红色,只是颜色深浅和款式不同而已。他上前摸了摸,不由摇摇头,“这次就算了,茗香你去告诉司衣库下次不要只制一个颜色,不要因为女皇喜欢什么颜色就一味的迎合。”

他扭头对凤玉洁说:“玉洁,我看你还是穿那件明黄色的凤袍好些,我曾经在公主府见你穿过,十分有气势。”

“你说的是当年咱们成亲时皇姐赏赐给我的那件衣服吗?”凤玉洁不由点头回忆起来,那件衣服是成亲前夕凤冰清派宫中最好的工匠和王后云熙连夜共同赶制的,做工精良不说,更重要的是凤冰清对妹妹的那份心意。

林雅风见她同意了,连忙让茗香去拿那件被收藏在箱子中的凤袍。

见他指示下人时忙碌的样子,凤玉洁不由笑了,另一个与他相似的瘦弱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沐阳,想到当时沐阳与孟瑶同归于尽的场景,她不由的背后生寒,笑容凝固在脸上。心中又不由庆幸起来,还好自己身边的是雅风不是那个沐阳。

林雅风正仔细观看茗香刚刚捧来的凤袍,却突然感觉被抱住了,脸上迅速爬满红云,“玉洁,还有其他人在呢。”

凤玉洁从背后抱住他,轻轻触了下他的侧脸,“我知道,姐夫还在熙和宫等着我们呢。”

“那你还不快点换衣服。”感觉被戏耍了的林雅风,佯嗔的看了她一眼。

“哈哈!”凤玉洁笑着招呼幽奴替自己更换衣袍。

林雅风想着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了,也让茗香替自己换身隆重的礼服。

茗香发现过了三年他们的感情还是这么好,也不由替自己主子开心,只是不知道贤宫这个封号会不会变成王后呢。

作者有话要说:  

☆、虹恋

“参见女皇陛下。”众多内眷见到凤玉洁和林雅风到来,连忙离座行礼。

“都免礼了吧。”云熙笑着让众人起身。

凤玉洁欠身向云熙行半礼,“多谢姐夫为玉洁准备这次接风宴。”

云熙和蔼的笑了笑示意她坐下。

这是凤玉洁登位后第一次与王室成员和众内命夫正式见面,而过去凤玉洁很少参加宫廷的各种聚会,许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为了这珍贵的见面,众人都是盛装出席。

“今天这儿也算是家宴,既然是自家人,大家就不要太拘谨了。”云熙作为主人自然坐在首席,而凤玉洁虽是女皇却也坐在他的下首,这也表示了她对姐夫的尊重。

“多谢昭献王后!”

林雅风和仲粼都是宫的封号,对谁厚此薄彼都不好,干脆二人都坐在了凤玉洁的对面,她身边的位置留给了皇长女祈华公主凤息。别看凤息只是个小娃娃,但她可是凤玉洁目前唯一的孩子,地位之尊崇可想而知。所以让她坐在女皇身边也是无可非议的。当然这么小的孩子还是要由幽奴伺候着吃喝的。

凤玉洁看了看左右,大多数的人她也是不认识的。

她率先举起酒杯,面容肃穆,“三年前,皇姐刚刚过世,朕初登大位,却不图治理朝政,力排众议坚持攻打定国,不过是为了我归云国不再趋于下位,能够在这苍洱大陆不至于处处被人欺负。幸好,三年后的今天,朕还能在这里跟大家说这些话,而归云国的头号强敌也已经被消灭,为了庆祝这个大家先干了手中这杯酒。”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包括小女娃凤息,不过她杯中的是温热的牛奶。

“宴席已经开始了,大家随意吧。”说罢,凤玉洁放下了酒杯,顺手用放在案上的丝帕轻拭唇边的残迹。

归云国王室的这种家宴向来就是在开始比较严肃,后来就比较随意,三三两两找认识的人聊聊天,找想攀关系的人套近乎,反正结束后大多数人都不在原本的位置上。

凤玉洁抬眼去看林雅风,发现他和仲粼都低着头听着一个白发老人的唠叨,那个老人凤玉洁正好认识,是以唠叨出名的江源公主凤霞,按辈分算是凤玉洁的算是她的重外孙女,她是王族中辈分最大的一个。长寿又唠叨的凤霞人倒是没什么野心,王室中的明争暗斗她都是能躲就躲,不能躲也躲着,平平安安的经历了几代君王,有幸见识到她罗嗦功力的凤玉洁看到她也头皮发麻。

她扭头去看凤息,红发绳,红衣红裤,红鞋子,活脱脱的一枚小红包,但是凤息可爱的脸蛋上没有笑容,皱着脸,一副似哭非哭的表情,一声不吭,低着头安静的用调羹在吃御厨为她特意准备的汤汤水水。

“怎么了息儿怎么不高兴了,谁敢欺负你了?”前半句凤玉洁是问凤息的,后半句则是问伺候凤息的幽奴的。

凤息依然低着头,但她没有吃东西,只是使劲的戳着碗里的玉米糊糊。

伺候凤息的幽奴看上去颇有年岁了,但是她对这位年轻的女皇依然很是畏惧,回话的时候都很哆嗦,“回陛下,奴才不知,小公主今天早上离开云霄宫时还是很高兴的,后来不知怎么的情绪便慢慢低落下来了。”

凤玉洁对她的支支吾吾很不满,怒气上脸,呵斥道:“荒唐!你是怎么当下人的?小公主还小,需要人时时看着,你连小公主的情绪都伺候不好,该罚!来人啊——”

“不关玉兰的事,母皇不要责怪她!”凤息连忙叫道,“是息儿自己高兴不起来,不关她的事。”

“既然息儿替你求情了,朕暂且绕过你一命。”

幽奴玉兰听闻凤玉洁的话,提起的心这才放下。

凤玉洁看到她可怜兮兮却又故作坚强的样子,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童年,心中的母性的温柔被激发出来,伸手将凤息抱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纤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背部,笑着问:“息儿有什么不快告诉母皇,小孩子不要总是皱着脸像个小包子似的。”

“母皇不喜欢息儿,息儿是个没有娘亲疼的孩子。爹爹说是息儿不乖,所以女皇不喜欢息儿。息儿要做个乖孩子,不要烦着娘亲。”凤息低声嘟囔着。

凤玉洁皱起眉头,看着不远处和林雅风同样低着头的仲粼,暗想这些话该不会是仲粼交给她的吧。凤息不过是个小孩子,何必要给她这么大的压力呢。大人之间的纠葛就不要让这样一个小孩子介入了,她与她的父亲不一样。

凤玉洁变戏法的张开手,手中出现一串彩色的珠子,小孩子都喜欢五颜六色的东西,凤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上的珠子看,凤玉洁也笑了,柔声问道:“息儿喜欢吗?”

凤息连连点头,“息儿好喜欢,这是母皇要送给息儿吗?”

“息儿喜欢,那母皇就送给你。”凤玉洁一边把彩色珠链戴在凤息的脖子上,一边笑咪咪的说道。

凤息低着头,摸着彩色珠链,笑的很灿烂,这是母皇第一次送东西给自己,很喜欢。

“息儿以后喜欢什么直接告诉母皇,不要再不开心了。”

凤息双手搂住凤玉洁的脖子,亲呢的凑上去重重的亲了一下,“息儿要母皇抱抱,息儿生下来就没有见到母皇,别人都有娘亲,而息儿没有。”

凤息说到伤心处,不由泪眼汪汪,眼水不由的滴落在珠链上,折射出彩色的光芒。她愣住了,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异象,不知道该怎么办。

凤息这边的光芒也吸引了宴席上其他人的关注,许多人艳羡的看着这串稀世之宝居然挂在一个小孩子的脖子上,更有识货的人认得出这件物事是数百年前由当时着名匠人欧阳卓制作的虹恋,是当时号称天下第一美人洛青鸾的心爱之物。

容颜如画,白衣胜雪,彩色虹恋,洛青鸾的风华让见过他的人都深深地被他迷住。美人珠宝,纠缠百年,名气不衰反升,这恐怕超出了当年欧阳卓的猜测。后来,这件宝贝流传到定国,本是由上一任定王赏赐给沐阳的,沐阳失宠后,由孟瑶讨来赏赐给当时她极为喜爱的莲卿。后来凤玉洁灭掉定国后,献媚之人主动把这件宝物呈给了凤玉洁。凤玉洁本是想将它作为礼物送给林雅风的,回宫后忙于准备熙和宫的宴会,一时没有送出去。正好她想哄凤息开心,便随随便便的将这件价值连城的宝物送给了凤息,在她看来,再珍贵的宝物也比不上小孩子纯真的笑容。

凤息见这么多人关注着自己,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她开心的对着凤玉洁说:“母皇,息儿好喜欢这件礼物哦!”

作者有话要说:  

☆、烟花冷

被人在耳边喋喋不休是种折磨,尤其被凤霞这种辈分高又没有实权的家伙唠叨着,仲粼面带微笑,内心却烦躁不安。无意间,他看见凤玉洁把女儿抱在怀里,二人很是亲昵,心中的郁结略有疏散。

从来,他都没有把顾贞贞的事情告诉给凤息,他想等她长大了再告诉她真相,他不想女儿带着怨恨长大,就让她把凤玉洁当成她的母亲吧,所有的不幸就让自己一个人承担。虽然他有利用凤息来重新获得自己的地位,但是他觉得这是无可厚非的,父亲对女儿的利用怎么是利用呢。

当所有人的目光被凤息脖子上的虹恋发出的光芒吸引住的时候,仲粼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虹恋发出的美丽光芒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艳,仲粼也不例外,才识广博的他很快的认出了虹恋,惊讶之余,他连忙上前来到凤玉洁面前。

“多谢女皇恩赐,只是息儿还小,这件虹恋太过珍贵了,息儿受不起。”

“虹恋虽然珍贵,但息儿是归云国的公主,朕赏给她什么都不过分。”凤玉洁傲气的说道。

凤息见父亲有些不悦,但她舍不得母皇刚刚送给她的彩链,下意识的躲到凤玉洁的怀里,“爹爹,息儿喜欢,息儿不要还回去。”

凤玉洁怜爱的拍了拍她娇小的身体,“息儿不要担心,彩链是你的,没有人和你抢的。”

凤霞听到这话,不由小声嘟囔着:“玩物丧志啊。”

林雅风偷偷的看了凤霞一眼,却发现凤霞在看着他,连忙问:“江源公主怎么了,有事?”

凤霞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倒了杯酒,举起来,又狠狠的放下,“啪!”酒水溅出来了。

这倒吓了林雅风一跳。

“没什么,我到底是老了,归云国的天也变了。”凤霞的叹息让林雅风莫名其妙。

一直纵观全场的云熙此时站了起来,拍了拍手,笑容满面的说道:“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宴会也快结束了,那么大家一起为归云国的强大未来干一杯!”

“大家一起举杯!”凤玉洁也站起来了,一手高举酒杯,一手抱着凤息,笑靥如花。

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嗖嗖嗖……”的声音,一束束耀眼的光线飞上天空,“啪啪啪……”那一束束光线突然炸开,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绚丽的色彩令人目不暇接。

“哎呀呀,好漂亮啊。”

“好美呀!”

“这是宫里特制的烟花吧。”

各种声音响了起来,一时整个宴会闹哄哄的。

窝在凤玉洁怀里的凤息探着头,看着天上的五颜六色的烟花,也看呆了,兴奋地拍起手来。

凤玉洁瞄了眼她脖子上的虹恋,虹恋上面流转着的彩色光辉在漫天霞光的照耀下也黯然失色,凤玉洁不由笑了。

过了会,庆祝的烟花放完了,天空又恢复成漆黑的一片。

虹恋的光辉分外耀眼,凤息傻傻的看着天空,又看看脖子上的虹恋,睁大眼睛,好奇的问道:“母皇,天上怎么没有了。”

“烟花放完了,当然没有了。”

“那,还是我的链子好,一直有光呢。”

“呵呵。”凤玉洁随意的笑了,再美的烟花总有散去的时候,只有永恒持久的才是最好的,虹恋哪里是区区烟花能够比及的呢。

宴会很快散了,凤玉洁想把已经隐约有些睡意的凤息交给下人,不料凤息不肯松手,毛茸茸的小脑袋贴在凤玉洁的胸前,径自睡着了。

凤玉洁无奈的抬起头,却瞟见了嘴角噙着笑意的云熙,她也笑了,随后便轻轻哄着臂弯中的凤息,同时吩咐身边的幽奴去转告林雅风她先送凤息回云霄宫,可能会迟些去云阳宫。

很快的林雅风收到了凤玉洁的讯息,询问的看着凤玉洁,凤玉洁无奈的笑了笑,抬起下巴指了指凤息,林雅风也笑了,他心里虽然有些不快,但还是理解了凤玉洁。

云熙注视着凤玉洁的一举一动,看到这一幕,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放下了些。

由于凤息被凤玉洁抱着,她原本的位置就是空着的,仲粼之前来向凤玉洁谢恩时顺势坐下了,由于凤玉洁没有拒绝,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多谢陛下送息儿回去,我代息儿谢过您。”仲粼谦卑的话语里已经丝毫没有了往日的高傲,他明白自己想要在后宫站稳脚步,必须要放下自己的傲气,去迎合自己很讨厌的凤玉洁。

老实说,仲粼外表俊美,才华出众,又是出生名门,简直就是天之骄子,所以当初云熙会选择了他作为凤玉洁的驸马。但是有些人就是天生不对盘,哪怕是没有发生顾贞贞的事情,凤玉洁很肯定自己不会爱上仲粼。

“仲粼,有些事咱们心知肚明,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凤玉洁以只有二人听得见的音调说道,她坚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仲粼的谦虚只是假象吧。

仲粼心里气的牙痒痒的,却装出无辜的样子,双眼中都是恐慌,“陛下,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朕该送息儿回去了,你也一起吧。”凤玉洁不咸不淡的说着,仲粼还有用处,她得留着他。

“女皇陛下摆驾云霄宫!”执仪仗的幽奴大声喊道。

凤玉洁的面无表情,仲粼的优雅从容形成了对比,还未散去的内命夫们眼神也积极交流起来。相信待会散去后,他们就会交流起来了,随后就会传到他们的妻子耳中,对朝廷的j□j面也产生一些影响。功成名就的女皇归来了,第一夜是留在云霄宫的,这意味着什么?传言中很受宠爱的林雅风也不过如此嘛,以色侍人终有色衰被弃的一天。

凤玉洁在前面大步走着,丝毫没有等等身后的仲粼的意思。仲粼看在眼里,恨在心上,却也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突然凤玉洁听见身后传来“哎哟!”的呼叫声,然后是乱七八糟的问候“呀,德宫大人您怎么了?”“出事了,女皇陛下,德宫大人摔倒了。”“德宫大人,您没事吧!”

凤玉洁一扭头,看见了众人正搀扶着刚刚不小心摔倒的仲粼。仲粼努力的想走路,脚踝的受伤却痛的让他不由轻声呼痛了起来,额头也出现了细密的汗水。

“若是痛的厉害,你便坐銮轿回去吧,早点让太医医治也是好的。”

“多谢女皇关心,但微臣还能坚持。”仲粼很倔强的拒绝了。

凤玉洁没有再开口,快步的继续向云霄宫的方向走去。

仲粼的坚持根本没有用,很快的他开始痛的不行了,而凤玉洁已经走远了,他狠狠的看了那背影一眼,对着下人大声呵斥道:“看什么看,銮轿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行我素

多情者亦寡情,寡情者亦专情。

凤玉洁对待仲粼简直就是把寡情发挥到极致,把小公主送回云霄宫之后,看着她熟睡之后,轻轻为她盖好被子,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陛下,奴才们准备好了水果糕点请您享用。”

“陛下,宫里的热水已经备好了,您可以……”

云霄宫的幽奴们和侍从们都极力劝仲粼留下,但是凤玉洁余光一扫,便没有人敢说话了。

呜呜,他们是真心想让女皇陛下留下来过夜的,主子受宠,他们当奴才的也觉得荣耀啊,没想到女皇陛下太无情了,给了小公主面子,却狠狠抽了德宫一个耳光。

凤玉洁离开云霄宫时,太医正随着仲粼的銮轿进宫,见到凤玉洁的迅速离去很是诧异。

“见过女皇陛下。”太医和下人们连忙行礼。

“好了好了,都免礼吧。”

“陛下不在云霄宫过夜吗?”这话倒是没人敢问。

仲粼轻轻的咬了咬嘴唇,扭着手中的绢帕,怨恨的看了凤玉洁一眼,暗想这凤玉洁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吗?

“女皇,既然来了,何不在云霄宫中多留一会儿?”他还是开口了。

凤玉洁看也不看仲粼,冷冷说道:“云霄宫中尚无让朕留恋之物,朕何必留下。”

“息儿刚刚睡了吧,微臣只是怕息儿醒来见不到您,会哭闹不休。”仲粼压了压心中的恶气,柔声说道。

“息儿醒来,可让人送她至云阳宫。”说完之后,凤玉洁甩甩衣袖,潇洒的离开了。

仲粼气的银牙几乎崩碎,手中绢帕也被扯烂。

熟知主子脾气的宝儿吓了一跳,女皇也太不给主子面子了,主子怕是气坏了吧,现在没有发火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呢。

原本以为是项美差,心中暗自得意的太医不由思量开了:这德宫并不是很受宠的嘛,就算加上祈华公主,分量也不如贤宫大人,最得女皇心意的还是贤宫大人啊。这以后还是要站好队伍,云阳宫是要多走动的,贤宫大人的身体要经常关心。嘻嘻,讨好了贤宫大人,这以后升官发财的机会还会少吗?

“还不快点进来。”仲粼并不知道太医的这点小心思,见銮轿走了,而太医还傻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由大声斥责道。

“是,小的马上来。”太医连忙答应道。就算德宫失宠了,但他毕竟还是个主子,是尊自己惹不起的大佛,他的话,自己还是要听听的。

“狗奴才。”宝儿小声啐道,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个“狗奴才”呢。

凤玉洁并未带随从,只身返回云阳宫,可是在途中被一人拦住了。

“参见女皇陛下,奴才奉云后之命请您去熙和宫。”来人正是熙和宫的总管花郎秋。

花郎秋提着一只灯笼,看着凤玉洁神色颇为敬畏。

“也好,朕也有些事要去拜访姐夫,花郎秋你在前面引路吧。”凤玉洁浅浅笑道。

她话中未尽的意思让花郎秋有些替云后担心,这要事究竟是什么,女皇行事从来不可以按常理来推测,她到底想做什么呢。

由于归云国的几代君主都是节俭之人,夜晚时宫中的照明也受到限制,除了在几处重要的场所灯光充足,其他地方都是稀稀松松点着些烛火,勉强可视,在宫中走动必须提着灯笼,靠近了才能看清彼此。比起十步一灯台,百步一明珠,整个皇宫总是如同白昼一般明亮的定国,归云国真的是朴素简约之极,完全可以算是寒酸。不过,想到定国穷凶极奢之后,国破人亡的下场,凤玉洁很庆幸归云国一直坚持的艰苦朴素的作风,常言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作为一个君主骄奢淫逸是要不得的。再说,大晚上的,用明珠照的那么亮堂干什么,太亮堂了也影响睡眠。不过,随着国力的昌盛,宫里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寒酸,适当的国力彰显还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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