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看着她,“公主何必妄自菲薄,他再怎么天才,也不过是碌碌之辈,追求的是世俗的名利,他又怎么敌得过公主的逍遥自在?”
“是啊,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我凤玉洁自有我凤玉洁的活法。”凤玉洁以茶代酒,顿时豪气大生。
第二天,江子乔又出现了,“凤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凤玉洁撇了撇嘴,“你怎么又出现了?”
江子乔故作可怜状“凤——姑——娘——”
“闭嘴!”凤玉洁受不了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按了按太阳穴,该死的,我有多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火了,头疼死了。
“姑娘,你不欢迎我,可是掌柜的很欢迎我呢。”江子乔怒了努嘴,示意凤玉洁看过去。
凤玉洁看了看掌柜的,因为外表美丽的江子乔的到来而凭空增加了许多客人,掌柜的笑的合不拢口。掌柜的人挺老实的,玉洁不忍心坏他生意,便把火撒在江子乔身上。
“你们瑞阳国的男人都是这么怎么“热情”吗?”凤玉洁意有所指。
江子乔从小就要强,虽然不是储君,却比他的储君姐姐还要受宠,世俗对男人的约束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屁”。这一点他和凤玉洁很相似,我行我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得知归云国公主到来的消息,他很想见见这个和自己本质上一样的人,所以来到了客栈,或许人对和自己相似的人很敏感吧,第一眼他就对她产生了兴趣,哪怕是厚着脸皮接近她。
江子乔很妖艳的笑了笑,犹如盛开的玫瑰,光彩夺目,“凤姑娘,我的热情只对你哦!”
这倾城一笑却让凤玉洁一寒,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她明白自己并没有清雅脱俗的容颜,没有满腹文采,没有如滔滔口才,可以说什么都没有,或许她唯一拿得出手的是她公主的身份。难道他也是为这个小小的头衔。
江子乔似乎能看懂她的心,摇摇头,“小小头衔,你我想必都不在乎,我只是寻求一个能和自己说话的人。”
他不再看凤玉洁,径直倒了茶水,讲述自己的一段故事,“我从小也是看惯了周围人尔虞我诈的恶心嘴脸,他们做个动作我都能猜出他们的想法。和你不同,我小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的心却从来没有满足过,一直很空虚。我的储君姐姐,外表清纯无辜,但是骨子里很奸诈,随时随地都在算计人,我那个极品姐夫基本从小被她洗脑长大了,乖乖嫁给她。”
江子乔擅自更改了姐姐姐夫的爱情故事,导致以后凤玉洁和瑞阳皇很熟后,无意中谈起这件事,江子乔被他的姐姐姐夫整的很惨。
凤玉洁看着他,听他说着他的故事。其实最悲惨的莫过于生在帝王之家,只是有时候天不从人愿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
☆、女尊男卑是古训
虽然凤玉洁顺从惯了,但是被一个男人压制,对于一个成年女人来说,无疑是种耻辱。她能忍着,她的侍从们可没有她这份“心胸”,尤其是被江子乔戏弄的青梅,她知道自己嘴笨,就去鼓动很有发言权的白兰去向主子出谋划策。白兰也是很厌恶江子乔的自高自大,决定给他点教训。她要让江子乔明白男人永远是男人,绝不能爬到女人头上撒野,女人才是世界的主宰。
凤玉洁被江子乔缠的心烦,但是从小她就是这样:对优秀的人极度厌恶,但是也极度敬畏,宁愿和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所以她容忍仲粼提出的要求,容忍江子乔的胡搅蛮缠。然而一想到白衣少年至今没有找到,心中又是一阵烦闷。
白兰心思玲珑,早就看出主子的心意,虽然心里有点点不舒服:主子生平第一次这么在乎一个人。但是眼前的这个江子乔更讨厌。“主子,十一皇子还真是对您情有独钟,天天往这个小客栈跑,想必对他也是有感觉的吧?”请将不如激将,白兰决定刺激刺激主子木木的神经。
一听到这个名字凤玉洁立刻眉头紧锁,冷哼一声。
白兰一看明显主子对这个皇子也是很反感,决定继续火上浇油。
“十一皇子长的挺俊俏的,比起前些日子我们在亭中见到的那个白衣少年还漂亮些呢。”
“哼,一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也能和那个人比。”凤玉洁虽然不知道白衣少年名字,但是下意识为他辩护,因为在凤玉洁心里没有人比他更俊俏,更迷人了。
“很好很好。”白兰心中暗自高兴,接着添油加醋。“主子,那个白衣少年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十一皇子可是活生生在您周围转悠呢。他呀几乎寸步不离了,是不是啊主子。”
“该死的江子乔,害我没有时间去找他了。”凤玉洁有些忿忿。
白兰看她在气头上,就把男子卑贱低下,女人伟大崇高之类思想灌输给凤玉洁。“主子啊,自
古我苍洱大陆,就是女尊男卑,现在这有些男子不守夫道,居然妄想比女人高,指使命令女人,真是胆大妄为。”
“谁啊居然这么大胆,这可是逆天而行。”凤玉洁睁着无辜的眼睛,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
白兰看凤玉洁有些迷惑的样子,不由有些恼火,“主子!”
凤玉洁扑哧一声笑了,“白兰我知道你说的是江子乔,你绕了一大圈就是想让我教训教训他,是吗?”
白兰见心思被主子看破,也就不隐瞒了,“主子,江子乔虽然是瑞阳国皇子,但是他是男人,女尊男卑是古训,谁都不可以篡改。而如今他罔顾自己是男人,随便单身出门,骚扰女人,没有作为男人的矜持。如果这是在归云国,这样的男人早就被抓起来浸猪笼了,为正社会风气,主子应该出手教训他。”
凤玉洁知道白兰思想有些守旧,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古板,其实虽然有古训男子不得从政,但是男人中不乏杰出人才,例如云熙。男子们通过各种各样方式接触到政坛,这就引起一些守旧派的攻击。活跃的男子们受到的舆论压力相当大。然而凤玉洁思想还算开明,觉得不论是男是女只要有才能都可以为社会做点贡献,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有何不可?
不过为了教训江子乔,她不介意用用古训,“白兰,虽然我不同意你的论调,不过呢,江子乔确实欠收拾。呵呵。”看似老实的凤玉洁居然也有这样暗黑的一面,只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白兰知道自己和主子观点不同,不过呢在对待江子乔的问题上双方达成一致了。
“奴婢,先行告退了。”白兰微笑着离开凤玉洁的房间。
“青梅,小懒猪,起来了。”
“兰姐,主子答应了吗?”
“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加上主子心存积怨,江子乔啊别怪我白兰心狠。”
“兰姐,好厉害,小妹佩服佩服啊。”
“小点声,让主子想想对付江子乔的办法吧。说实话,主子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了。”
“她有什么不同,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哼!你要能看出来,你还是青梅吗?”
“嘻嘻。姐姐你又取笑我了。”
江子乔一如既往的看到了凤玉洁一张冷冰冰的脸,早就习以为常了。
“凤姑娘,老是冷着张脸对皮肤不好哦。”他开着玩笑。
凤玉洁瞥了他一眼,暗想待会有你好看的。
“江子乔,我想我们该谈谈了。”
“好啊,难得凤姑娘主动找我聊天。”江子乔不以为意。
凤玉洁努力使自己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天地分阴阳,人分男女。女尊男卑是天理,你似乎忘记你是个男人了,男人该洁身自好,尤其是出生皇室的皇子。”
江子乔脸色一变,性别是他最大的痛,因为他是男人从小要受到很多约束,他出使诸国,是姐姐的信任支持,他知道那些老古板对他的评价,也知道瑞阳王受到压力,难道她也要用这个刺痛他?
凤玉洁看他突然变了脸色知道戳到他的痛,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又继续说道:“阴阳不能颠倒,男女地位不会变化,男人休想凌驾与女人之上,就算你的言行举止再模仿女人,你终究是个男人。”
男人,男人这个词让江子乔的心隐隐作痛,绝美的脸上出现了痛苦之色,“凤玉洁你总是喜欢这样伤人吗?男人又怎样?我的才能不比子嫣差,为什么她是储君,我只能是个普通皇子,以后听从她的安排嫁人,我只是要争取自己的自由啊。”
说实话,凤玉洁已经被他这番激情打动,这份壮志她只敢想,却没有勇气说出来,这一刻她对江子乔充满敬佩和同情。他再有能力,也改不了他是个男人的事实。
江子乔见她表情冷漠,不由凄然一笑,刹那间万物失色,但那是一种绝望的残酷的美。凤玉洁惊艳于他这凄美一笑,但随即想到:他那颗高贵又脆弱的心想必伤痕累累了吧。其实让他早点看清事实的残酷未必不是件好事,毕竟瑞阳王不会护他一辈子,他也该面对现实了。
“哈哈,凤玉洁,我江子乔是个男人,也有男人的自尊。想必你很讨厌我了,不想再见到我了吧,那么如你所愿。”江子乔突然发了狂似的,放声大笑,甚至眼泪都笑出来了,晶莹的泪水划过他白玉般的面庞,显现出一种异样的美丽。
“永别了。”他喃喃自语,蓦地跳出窗外,很快身影从凤玉洁眼前消失了。
“江子乔!”凤玉洁还没有来得及喊出来,他就离开了。
“我是不是话说的重了些,他是个很骄傲的人,我这么说他,他是不是很难过?”凤玉洁见他伤心之下,绝尘而去,心中不由有些愧疚。
白兰,青梅目睹了一切,心中也有些堵得慌。
白兰还好些,但是青梅不同,她心地淳朴,为人善良。她虽然怪江子乔羞辱他,但看到他绝望悲伤的眼神,心中的怨恨不由消失,一种怜悯爱惜之情取而代之。
“公主,他好可怜,性别不是他所能选择的,他只是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
白兰有些不乐意了,她对江子乔,没有青梅对他那种复杂的感情,有的只是对一个皇子的怜悯,他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青梅,他这样也算是咎由自取。身为皇子就该为男子典范,遵守夫德,要不是瑞阳王胸怀宽广,他的言行足以让他在宗室谱上除名了。”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江子乔不管怎 都与我们无关,他怎样乖张也是瑞阳王家事,以后谁都不许提这个名字!”
“公主!”“主子!”两婢同时叫道,但见凤玉洁有些火气的眼神,两人连忙说道:“奴婢们告退。”
凤玉洁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凤玉洁看着窗外的天空又有些灰暗,知道雨要来了,但她却没有关窗子的意思,负手站在窗前,准备迎接这即将到来的大雨。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大家为我提出宝贵意见
☆、白衣少年
群芳阁是紫玉城颇具名气的花楼。前任头牌施欢容颜绝代,多才多艺,尤其擅长跳舞。有人写诗赞美他撩人的舞姿: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千回赴节填词处,娇眼如波入鬓流。施欢的一颦一笑都展现他的万种风情,无数女子甘拜倒在他的膝下。施欢的才貌被瑞阳国的巨富李明韵看中,遂帮他赎身,娶他为侧房。在众多青楼小倌的羡慕下,施欢风风光光的从群芳阁搬到富丽堂皇的李府。
俗话说得好,一代新人换旧人。施欢的过往再风光,但已是群芳阁的历史,作为一个有发展前途的青楼,群芳阁主金玉则借机搞了一个选举花魁的活动,让群芳阁再一次成为文人雅客热议的话题。
据说新的花魁名字很雅致,叫做林雅风。据说林雅风有着仙人一般的容貌。据说林雅风的舞学自施欢,但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一切都是听说,因为凤玉洁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大名鼎鼎的花魁。自那天江子乔离开后,她就明白了什么。她更加急着找白衣少年,没有心思去拈花惹草。再说寻花问柳也不是她的作风。
归云国。凤冰清正批改着面前一堆高高的奏折。云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没有说话,就这么专心的看着心爱的人认真工作。“熙,你坐会吧,我还有得忙呢。”凤冰清凭着夫妻间的默契知道他来了,也知道他又为自己带来了玉洁的消息。
“玉洁已经搞定了瑞阳国的皇子了。”云后幽幽的说道。
“唉,当初何必让瑞阳皇知道玉洁去了紫玉城呢。这些祸端可是你惹下的。”凤冰清没有抬头,虽然语气中有些抱怨,但更多的是纵容吧。
云后轻轻的笑起来,“陛下啊,微臣告诉瑞阳皇只是为了保证玉洁的安全,而十一皇子的事可与微臣无关哦。”
“熙,你呀,永远会找借口。不是你,江子乔怎么会知道玉洁去了江南?江子乔来归云国时我已经发现他对玉洁很感兴趣,但是这个人很危险,我怕玉洁掌控不了,到时候反酿成大祸。”
“所以我们让玉洁先娶仲粼稳固玉洁在归云国地位,再娶江子乔使她日后有后援,顺便让这两个既有才又有野心的男人相互制约,他们都相当骄傲,是不屑于彼此结盟的,这对玉洁而言是件好事。”
“唉,熙你就算把一切算的再好也没用,你还是漏算了玉洁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她对那个小倌颇为上心啊。”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凤冰清并不像这么算计自己的妹妹。只是一切早已偏离了当初的轨迹。
云后轻叹一声,然后说:“我没想到她也会动情,是我失算了。”
凤冰清想了想,还是觉得该给妹妹一个机会,“熙,在林雅风的事件上我们就纵容玉洁一次吧。她还年轻,我不想看她一直忧郁的活着,难得她想要点什么,我想满足她。”
云后同意的点点头。他也算是了解这对姐妹的,她觉得凤玉洁对林雅风势在必得,如果自己毁了林雅风,天知道凤玉洁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护犊子的凤冰清又会怎样保护她的妹妹。
突然凤冰清说道:“熙,玉洁已经走了三个多月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主动回来呢。她还会不会想到我这个姐姐。”
云后沉默了,其实他和凤冰清都知道凤玉洁对她的态度,只是有时她会刻意去忘记而已。
凤玉洁一直念念不忘白衣少年,但在没有想过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
江南多雨,然而凤玉洁没有把这雨放在心上,很少带雨具出门。不幸的是刚刚万里无云的天气转眼变得乌云密布。
“呀,这条街上没有什么方便避雨的所在。”玉洁有些急了。
“算了吧,现在找地也来不及了。”玉洁只好自我安慰。
“驾,驾。”一辆带华丽的棚盖的马车飞驰而来,玉洁闪避不过竟被马车撞倒。
“出事了!”赶车的强壮妇人连忙拉住马,下车查看被撞倒的人。凤玉洁被撞的有些晕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妇人探了探她的鼻息,庆幸她还活着。
“丁姨,人怎么样?”车内传来一个男子关切的声音。
被称为丁姨的妇人挠了挠头,“额,公子啊,我也不知道啊,她一动不动,但是还有气。”
“丁姨,说过你多少次了,让你驾车时慢点,你总是不听。”另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也从车内传来。
“茗香,好了,不要和丁姨争辩了,去看看那个被撞的人吧。”这公子的声音很好听,清新自然,没有过多的脂粉气。
“喂,你怎么样了。”茗香蹲在凤玉洁身边查看她的情况。
“你。”凤玉洁想说些什么,但是很快陷入昏迷,昏迷前只是觉得那个公子的声音很熟悉,记不得在哪里听过,但是脑海里却有些模糊的影响,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出来又没有出来。
“公子,她晕过去了。”
“天要下雨了,还是把她带走吧。”
“是。”
再次醒来,凤玉洁发现自己在一个相当陌生的环境。红色的被褥,粉色的幔帐,桌上摆着镜子和胭脂水粉,墙上悬挂着男仕图,整个房间有点怪异。
“这是哪里?我一夜未归,白兰青梅肯定担心坏了。”凤玉洁想翻一下身,“哎呦。”她不由叫唤起来。身体的疼痛使她想起了那场意外,“该死的。”
“姑娘,你醒了。”听到声响,跑进来的小男孩见她醒来很高兴。
“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的?我只记得我被马车撞倒,还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以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小男孩咯咯的笑个不停,“姐姐你醒了啊。我是小东。姐姐你可走运了,平时雅公子可是不随随便便让女人上他的马车的。你被丁姨一撞,无心插柳,公子却破天荒的把你带上马车,还找大夫医治你,真是走运了。平时那些女人拿着成箱的金银珠宝,雅公子看都不看,但是你昏迷的时候他可是经常来看你呢。还嘱咐我一旦你醒来,就通知他。”
凤玉洁就听小男孩一直在提雅公子,可是他是谁?
小男孩见她还是迷茫,激动的差点抓狂,“姐姐你不是连群芳之魁惊鸿公子林雅风都没有听过吧。”
“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这惊鸿公子,凤玉洁自然是知道的。
“姑娘你醒来了真是太好了。”得知凤玉洁醒了,匆匆赶来的男子正是那白衣少年林雅风。
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一场雨又使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聚在了一起。
“原来你的名字叫林雅风。”他是不是花魁或惊鸿公子对凤玉洁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
“林雅风,林雅风。”凤玉洁翻来覆去念这几个字。“很好听。我叫玉洁。”
“嗯。”林雅风有些羞涩的垂下头。
上一次两人匆匆而别,再见是种缘分,但一时两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雅风一抬头就看见凤玉洁饶有兴味的看着他,连忙低下头看其他东西。凤玉洁也有些尴尬的转过脸。两个人欲说又止的表情让呆在一旁看戏的小东和茗香看的津津有味。
作者有话要说:
☆、群芳阁主
凤玉洁想到自己一个晚上不回去会引起兰梅姐妹的担心,便让小东去送信,告诉姐妹俩自己很好,让她们不用担心,自己很快就回去。
“你要走了?”林雅风有些艰难的开口。
凤玉洁本不是个习惯于花街柳巷的人,虽然自己喜爱的人是小倌,但自己还是无法做到爱屋及乌的。
“谢谢你照顾我,但是这不是我待的地方,我最终还是要走的。”这话说出口,凤玉洁也觉得有些不妥,但已经说出口了又有什么办法呢。
林雅风听了这话,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心想她果然有些瞧不起我呢,出身低贱的我是否有施欢哥哥那样的好运气呢。
茗香见自己公子受了委屈,很是不平,“喂,我家公子救了你,你不感谢他,还这么刺他,这就是所谓的读书人吗?”
他见凤玉洁衣饰平凡,但是谈吐高雅,气质不平,便猜想她是个读书人。
林雅风刚想呵斥他,让他不得无礼。但有人先开口了,“茗香,休得无礼!”
“金大娘!”林雅风和茗香一看来人,连忙为她请安,看座,相当恭敬。
凤玉洁暗自打量着来人。
群芳阁的老板就是眼前这位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了,从她的轮廓从可以看出她昔日的美貌,现在风华虽然不在,但是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你就是金大娘?”凤玉洁有些不可置信。金大娘,一个在风尘里打滚的女人,一个经营青楼的女人,一个有些不平凡的女人,居然这么和蔼可亲。
金玉,就是金大娘,她细细打量这个衣着朴素,相貌清秀的女子。听说雅风救了一个女子,把她带回群芳阁,并且很有心的派人去照顾她。自己这几天一直有事,所以没有时间来看看这个女子。雅风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待他如亲子,不希望他上当受骗。虽然眼前这个女子面容冷峻,但是她看风儿时那眼神十分温柔。起码她现在爱着他吧。而且她看她第一面就觉得有说不出好感,那感觉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金玉笑吟吟的看着她,“我就是金玉,玉小姐似乎不是江南人氏吧。”
说来也奇怪,面对这样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凤玉洁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的,我来自归云国。”
“归云国?”金大娘神色有些奇怪。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金大娘迅速遮掩过去。这样却更加让凤玉洁感到奇怪。
“其实我也算半个瑞阳国人吧,我的养父是瑞阳国人。”
“是么?”金大娘提到归云国就变得很古怪,但是她很快恢复正常神态,“归云国和瑞阳国关系不错呢,听说归云女皇是一位勤于政事的好君主,归云国这几年也是蒸蒸日上啊。”
听到有人赞扬皇姐的政绩,凤玉洁也觉得幸有荣焉,“嗯,她是个好女皇。”
“我听说了雅风与姑娘的事,雅风的车驾把你撞伤了,还真是抱歉。我会亲自去说说那个丁姨,赶车时也不带双眼睛。”
凤玉洁连忙摆手,“不用了,那个丁姨找份工作也不容易,再加上我没有受什么伤,就不要追究了。”
金大娘暗自点头,这个姑娘还是挺有同情心的,自己当初同意收留丁姨,就是见她可怜。她吧,长得寒碜,家里又穷,男人改嫁带走了两个孩子,留下间破草屋和一屁股债,被讨债的追的到处逃窜,最后晕倒在群芳阁前。还是雅风这孩子有善心,救了她,听说她的不幸后,请求自己收留她。自己见丁姨还有几分傻力气,而且生活委实困难,就留下她做了雅风的车夫,供应食宿,没有工资,勉强合算。
“玉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啊。看你的谈吐,家境应当不错喽。”
“大娘,叫我玉洁吧。我的家境还算可以。”凤玉洁听出金大娘语气中隐藏的意思了。
“大娘!”林雅风有些害羞的跺了跺脚,俊美的脸蛋上闪过可疑的红云。
金大娘好笑的看看两个人,分明是妾有意,郎有情,但都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或者他们嫌太快了?感情这个东西很奇妙,有时候见了对方一眼就明白这是自己所期待的人,又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很久也迸发不出激情,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呢?既然他们这样,自己不如推他们一把。
“看玉洁姑娘的年纪应该成亲了吧?”金大娘貌似随口一提,但两个人都不自在起来。凤玉洁思想争斗着要不要坦诚。林雅风在心中期望玉洁说没有。
凤玉洁盯着林雅风,眼神坚定,“我是有成过亲,但是从来没有喜欢过他。甚至我们成亲以来一直分房而睡。我第一次看到雅风就明白他是我生命的曙光,我喜欢他,很喜欢他。”
“玉洁,唉。”林雅风听到她说自己已经成亲,心里有些难过,但听她对着自己这么露骨的表白,心中又有些心动。
“你给我些时间想想吧。”
金大娘一听果然不出所料,凤玉洁果是有家室的,便为他们送上一剂猛药,“雅风,你别忘了三天后就是你十八岁生日了,请帖早已送出去了。”
林雅风一听生日,小脸煞白,身体甚至有些颤抖。
“金大娘,怎么回事?”凤玉洁一边握着林雅风的手让他平静些,一边以求教的眼神询问金大娘。
金大娘没有说,只是看了看茗香,示意由茗香来说。
茗香不敢去看自家的公子,不用猜,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吧,他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为什么必须要经历这么可怕的事情呢。
“三天后,既是公子的生日宴,也是公子的灾难日,在那一天客人们将出价竞买公子的第一夜。公子名声很响,垂涎他的人很多,公子他,唉。”茗香也为自家公子难过起来。公子心善,要不是他买下自己,自己可能早就被好赌的母亲卖到下等窑子,受尽折磨了。
凤玉洁听了茗香的话,大怒,一掌排在桌上,“啪!”,“放肆,我要的人谁敢动?”
“你的手没事吧?”林雅风见凤玉洁为他冲动失态,感激之余,又心疼她的手。
“乖,我没事儿。”凤玉洁安慰着林雅风,眼睛却看向金大娘,似乎愤怒,似乎鄙夷。
金大娘是什么角色,自然明白她的想法。“哼,小姑娘,我金玉可不是贪财寡义之辈。我视雅风如亲子,哪里会推他入火坑?但是雅风太出色了,短短几年稳占江南第一花魁的宝座。我本想让雅风找个好人家嫁了,但是那些恩客们哪里肯啊。她们其中不乏权势熏天,腰缠万贯之辈,我一个小小的花楼老板哪里惹得起这些人,这才想出了这个办法。这也是为了让雅风少受点苦。”
凤玉洁听完金大娘的话了,火气才有些降下来,怜爱的拍着林雅风的肩膀,用轻柔的动作安慰林雅风。
“给。”金大娘递给她一张请柬,用近乎讽刺的语气说:“别小看这区区一张请柬,一张价值千金呢。许多没有拿到请柬的人,不惜花费大量金钱心思去弄,还不一定弄到呢。我就这么给你了,好好拿着吧。”
凤玉洁收过请柬,不理睬金大娘,“雅风,你再等我几天好吗?我一定会娶你的。”
“你可要想清楚,在雅风生日宴上竟价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再帮雅风赎身那钱更是不少,毕竟要对得起江南第一花魁的名头。”
凤玉洁毫不在乎的说“钱不是问题,我一定会来娶雅风的。”
“少说大话了,别到时候把请柬卖了换钱。”
不用说又是茗香,凤玉洁毫不客气的敲了敲他的脑袋,“雅风,别理睬这小东西,我可不是那种人。”
雅风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直觉告诉他玉洁不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她是一个好人呢。
“我相信你。”雅风不顾小厮乞求的眼神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好了,玉洁姑娘还是去准备准备吧,也让雅风自己好好想想。”金大娘终于下了逐客令。她虽然不知道凤玉洁的身份,但是她阅人无数,早就看出来凤玉洁的身份绝不平凡,这请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道具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比较忙,所以更新的慢些,请见谅喔。
男女主人公在一起的时间是很快的,但是我主要写的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经历
☆、后院起火(上)
j□j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一个正值青年的男子耐不住寂寞也是正常的。新婚不久的凤玉洁因为婚姻问题选择南游。而她的丈夫仲粼刚开始还很热衷于交游,不过受不了有些好事者闲言碎语说他不守夫道,便渐渐低调起来,常在公主府和相府两处走动。
这样一枝娇艳的红杏怎能不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顾贞贞,仲艳的侄女,仲粼的表姐,其人外表美艳妖娆,多才多艺,风流才女一位。还不到二十年纪家中已有数十位侍君,子女也有好几个了。
少时,她和仲粼也算是青梅竹马,两人感情不错。虽然长大后的仲粼出落的如一朵出水芙蓉,秀丽端庄,但是那性格,人前还算好,骄傲但还算识大体,人后经常板着张脸,动不动发火,把自己当成皇帝,所有人都得跪下来舔他的鞋子。顾贞贞对仲粼没有多少好感,只是他是仲艳的儿子,怎么也得给仲相一个面子吧。再后来,仲粼成为了驸马,听说他的妻子凤玉洁相貌平平,而且性情古怪。
顾贞贞意外得知尚在新婚期的公主居然离开京都出门远游,而仲粼因为压力经常回到相府的旧居悲伤春秋,嗟叹生活的不如意。这样的仲粼很陌生,与那个嚣张跋扈的仲粼完全不一样,这样的他别有一番诱人气质,竟让久经花丛的顾贞贞对他着了迷。公主府不好进,但是进入相府对顾贞贞而言可不是件难事。
“粼弟,今天还好吗?”顾贞贞一大早带了鲜花和礼物来见仲粼,她知道这几天仲粼都住在相府,干脆天天来拜访。
仲粼本是自视甚高,根本瞧不起风流成性的顾贞贞,冷冷看了她一眼,勉强应一声:“表姐。”
顾贞贞不以为意,她知道攻下这座壁垒需要时间,“粼弟,这些花很鲜艳,很衬你。红花似火,肌肤如雪,相映成彰。”
仲粼淡淡的说道:“表姐费心了,放花这种事交给下人做就可以了,何必劳烦你呢?”
仲粼冰雪聪明,看出了顾贞贞对他的企求,断然拒绝,虽然他骄傲自负敢和公主叫板,但是他不敢太出格。一入宫门深似海,嫁入皇家他代表的就是国家脸面,一旦事发,这后果他担负不起。
“粼弟,这些事他们自然是可以做到,我做代表了我的一份心意,你可不要拒绝哦。”顾贞贞笑靥如花,一双妩媚的大眼睛似乎在倾诉绵绵情意。
那双迷人妙目竟使仲粼不敢再看她,害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她吸引,做出违背礼法的事。
“你真讨厌,我说了不想见你,你何必总是出现在我面前。我可是有妇之夫,我的妻子还是女皇最疼爱的玉洁公主。”仲粼避开她的人,对着空气说着,但似乎也是说给她听。
“粼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承认以前我是荒唐了点,但是我现在只想一心对你好,你还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别说了,表姐,我们永远只能是姐弟,绝无可能逾越这道界限。”
“粼弟,公主对你好吗?她会像我这样关心你吗?你们新婚燕尔,她甚至都不在你身边,这样的人如何值得你去守候?”顾贞贞抓住仲粼的手有些激动。
“你放开!”仲粼使劲挣脱开顾贞贞,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她强劲有力的臂膀。
顾贞贞抱紧她,“不,我不要放开你。”
她坚强的双臂给了仲粼从未有过的感受,从前人们把他当成天上的仙子,可远观不可亵玩,就算追求他也是很有礼貌,婚后凤玉洁与他更是名义夫妻,这种近距离强有力的肢体冲击是从未有过的,新鲜,陌生,但是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期待呢。他便停止了挣扎,静静的享受女人怀抱的温热。
顾贞贞感觉仲粼渐渐停止了挣扎,安静在呆在她的怀里,不由心中暗喜。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仲艳中气十足的声音如一声炸雷惊醒了尚陶醉在温柔乡中的两个人。
两人连忙分开,不知所措的看着仲艳。
“母亲!”“姑姑!”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你们两个给我去祠堂跪下。”
“是。”
仲艳怒气冲冲的看着两个人,粼儿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贞贞是自己最得意的接班人,他们怎么就按耐不住了呢?当贞贞频繁来拜访时,她还以为贞贞是来看她的,还很高兴,没想到她竟是为了粼儿。
仲粼见母亲不说话阴着张脸,有些后怕,便拽了拽顾贞贞的衣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顾贞贞临危不惧,见心爱的人向自己求助,那表情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她用微笑来安慰惊魂甫定的仲粼。
“你们两个在我眼皮底下还敢眉目传情,好大胆子。”
“母亲我们没有。”仲粼极力否定。
顾贞贞有些不高兴,“姑姑你看到的是怎样就是怎样。我就是喜欢他。”
“顾贞贞!”“贞贞!”仲粼,仲艳母子齐声呵斥。
“姑姑,你是知道粼弟婚后过的是怎样的悲惨生活的,难道作为一个母亲你忍心看自己孩子一辈子受这种折磨吗?我爱粼弟,我愿意来拯救他,来爱他,就算舍弃了一切我都不后悔。”
“你住口!你知道什么?整天就知道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女皇无女,早就属意玉洁公主为储君,日后公主登基,粼儿就是王夫,我就是国丈,权势炙手可热。你明白吗?”
这劲爆的内部消息让顾贞贞和仲粼有些消化不了,两个人相视,眼中是这样一个疑问:那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难道真的就是内定的储君吗?
仲艳看他们安静了,叹了口气,“我知道公主的条件并不算好,但是她是日后的君王,为了家族的未来,我必须要牺牲粼儿。”
“哈哈!”顾贞贞突然大笑。
“你笑什么?”仲粼有些嗔怪。
“好粼弟,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可以和日后的女皇同穿一条裤子,机会难得啊。”顾贞贞笑的有些发癫,不公啊,她凤玉洁外表不出众,文不成,武不就,脾气还怪,但就因为她是公主,她就可以娶到仲粼,可以登上皇位,不公啊。
“你把我仲粼当成什么人了。”仲粼见她似乎吧自己当成一个可以炫耀的工具,心里很不舒服。
“粼弟,你误会了。”顾贞贞还想向他解释,但是仲艳不给她机会,要成就大事,就不能有感情的羁绊,必须斩断他们的情丝。
“你们必须断了感情,女皇不可怕,云后才是可怕的。他的眼线遍布各地,一点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你们的事绝不能让他知道,一旦女皇怪罪下来后果相当严重,满门抄斩或是诛灭九族都是可能的。”
“可是姑姑我不想放开呢。”顾贞贞似乎不为所动,表情严肃倔强。
“那么我只能强行分开你们了。贞贞,我将修书给你父母,对你下禁足令。粼儿,你收拾收拾,明天就搬回公主府。”
“不,姑姑,我不同意。”
“来人把顾小姐押回顾家,命人严加看守。”仲艳不理会顾贞贞的苦苦哀求,硬下心肠派人押她回去。
仲粼目送顾贞贞离开,她那痛苦的眼眸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粼儿。”仲艳转向仲粼。
“母亲我自行回房了。”仲粼主动告退,顾贞贞那个无赖终于走了,本该高兴的他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写的是凤玉洁的丈夫仲粼
☆、后院起火(下)
习惯常常使人产生一种依赖,如果某一天习惯的东西突然消失了,或许会变得不习惯吧。
仲粼已经习惯了顾贞贞的殷勤照顾,习惯了她的甜言蜜语,习惯了她的贴心礼物,顾贞贞使他平静的心湖荡起阵阵涟漪,突然间这一切恢复了正常,他变得很不习惯。
自从那一天被母亲撞个现行,自己被勒令回公主府,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她还好吗?听说她被她的母亲好一顿杖责,她的身子好些没?她是否像过去一样留恋花丛,花眠柳宿?她轻易地波动了自己的心弦却不负责任的走开,自己想忘却这份荒谬的感情,但一颗心却不由自主的受她牵动,为她欢喜为她愁。
是夜,仲粼仅着中衣,站在院中,月华如洗,树影斑驳。仲粼的脸色很是苍白,昔日的高傲的已经消失殆尽,美丽的眼睛中写满了忧郁。随身伺候的小厮宝儿站在他身后,看着主子日益憔悴的面庞很是为他担忧。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的作响,给这寂静的院子带来了些许悲凉。
“公子,风大还是进去吧。”宝儿劝道。
“不了,宝儿你先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看看身边只有宝儿,仲粼心中觉得有些凄凉。因为和凤玉洁关系冷漠,公主府的仆人表面上对他恭敬有礼,实际上对他不闻不问。这些天只有宝儿一个人忙前忙后照顾自己,以前自己或许还有心情同管家争论争论,争取到自己应有的福利,现在却没有了那种心情,而下人们见自己软下来也就趁机偷懒嚼舌,唉,事情怎么演变成这个样子。
“主子您早点睡吧。我在这候着。”宝儿哪里放心得下主子,连忙表示要候着。
仲粼见他不肯先去睡,有些为他的忠心耿耿感动,这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小厮对自己从来都是唯命是从,自己经常冲着他大呼小叫,拳打脚踢,他从来没有过一句怨言或是一个怨恨的眼神,哪怕现在他还是站在自己这一面。
“主子?宝儿做错了什么?”宝儿见主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有些害怕。
“宝儿啊,我对你很差吧?”
“没有,主子对宝儿很好。”宝儿脸上满是惊吓的表情,主子从来不在乎下人的感受,这是怎么了?难道……宝儿不敢想了。
仲粼见到宝儿的神色,不由自嘲道:“看来我对下人真是坏透了,连你都这么对我。”
“不,主子,宝儿连命都是主子的,主子想怎么样都行,宝儿无怨无悔。”
宝儿越是这么说,仲粼越是难受。
“好了,你去睡吧。”仲粼脸一冷,宝儿吓得连忙告退,但心中不由想这才是正常的主子嘛。
仲粼越发觉得这明月清风只能徒为自己增添伤感,不如去睡一觉,或许一觉醒来心情会变得好些。
青色衣衫,容颜惨淡,神色冷酷,正是凤玉洁。
“你怎么回来了。”仲粼突然感觉到有人坐在床前,不由惊醒,却见到了一个自己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凤玉洁竟然很温柔的对他笑了,但其中眼中一闪而过的狠绝瞒不过时时关注她的仲粼,仲粼心中不由一颤。
“哈哈,仲粼你胆子不小嘛,居然在天子脚下给我凤玉洁戴绿帽子,真是仲相教出的好儿子啊。”凤玉洁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配上她惨青的脸色真是如地域恶鬼。
“你想怎么样?”仲粼害怕了,凤玉洁变得可怕,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公主,而是面目狰狞的魔鬼。
“你不是清高,不是瞧不起我吗,怎么现在贱得像一头狗啊?这还是那个高傲的仲家公子吗?”凤玉洁的话很是狂妄难听,仲粼不由火了。
“凤玉洁你究竟想怎么样?你不过恰好是走了狗屎运出生在皇室罢了,有什么了不起。你就算知道了我和表姐的事情又怎么样,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我仲粼也不是怕事的主!”
凤玉洁听完了他的宣泄,不由鼓起掌来,“这才有几分仲粼的样子,再怎么样你也是我凤玉洁的驸马,太怯弱了不是给我丢人吗?放心你的帐我们慢慢算,我先去处理顾贞贞那个小j□j,偷人偷到我头上了,她还真是活腻了。”
“不要,你不要找她的麻烦,是我勾引她的,所有的事都怪我,你有什么火就朝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