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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越鲤 当前章节:148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2:05

葛雨薇听了她的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上啊!”她气急破败的命令着下人。下人们相互看看,还是冲上去围住了凤玉洁。

“一群杂碎。”凤玉洁不屑的看着葛雨薇,虽然青梅这个高手不在,但是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几个下人而已。

她潇洒的出拳,踢腿,收势,刚刚还嚣张的葛府家奴们倒了一地,而她还好好的站在那里,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只是脸上那轻蔑的笑,证实了不久前发生的事。

“玉小姐好厉害啊。”小东看弱不禁风的她竟有这样的好身手,不由惊呆了,首先为她喝了彩。

“好厉害。”原本对她不满的茗香也惊呆了不由,喃喃自语。

凤玉洁不以为意,抱着身边的人儿,一言不发,神情讥讽的看着葛雨薇。

葛雨薇看到手下吃了亏,自己丢了人,脸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握紧了又放开了,“姓玉的算你狠。”她究竟是个聪明人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跺了跺脚,不理会倒了一地的手下,径自离去。

手下们见主子都走了,不敢久留,一个个相互搀扶着,狼狈的离开了。

“雅风没事了,不过一帮饭桶罢了,我已经料理干净了。”凤玉洁怕雅风受了惊吓出声安慰他。

雅风摇摇头,“我没事,但是我怕葛大人会再来找麻烦。”

“不要怕,一切有我。”有时候朴实的安慰更能稳定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  

☆、离别

葛雨薇来闹事的时候,群芳阁里已经渐渐热闹起来,好事的客人围在雅间门口,观看这场免费的表演。葛雨薇落魄离去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拥着花魁身手不凡的神秘女子是什么来头呢?这场戏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啪啪!”有人鼓起了掌。

“你的身手倒是不错嘛。”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书生打扮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面前这个人虽是女儿打扮,却瞒不过眼神锋利的凤玉洁,他不就是江子乔嘛。

小东见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自发去关了门,还说道:“这个葛雨薇真是的,人都滚出去了,却忘了关门。”

意外得到玉洁赞许的眼神,小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江子乔默默的看着她的变化,幽怨的开了口:“原来你真的喜欢他。”

“不错,我很喜欢雅风。但现在有些小麻烦耽误我回去,我的话你明白的。”凤玉洁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对自己死心,但是必须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就算伤了他,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江子乔点点头,“我明白,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你们放心的回去吧。”说完他有些伤感,但是他不想让凤玉洁见到他这副样子,强作欢颜,“好歹我们朋友一场,这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他端起桌上的茶杯。

林雅风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却知道他一定是玉洁的朋友,他们之间还有一段精彩的故事,不过雅风不急着刨根问底,他想适当的时候玉洁会告诉他的。

凤玉洁示意雅风,两个人举起茶杯,向江子乔敬茶。

“既然你们当我是朋友,我自然会帮你们摆平这小小麻烦,我先在这里愿你们夫妻白头偕老,琴瑟和鸣。”

“多谢。”

江子乔起身离去,凤玉洁并没有送他,他也不需要。

“玉洁,你不去送送她,她似乎打算帮我们解决葛大人的麻烦呢。”林雅风见凤玉洁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有些奇怪,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怎么也该礼貌些。

凤玉洁轻轻笑了,拽住打算起来的雅风,“雅风不用的,他是不需要我去送的。”

“哦。”林雅风虽然不明白她的话,但还是选择做一个忠实的聆听者。

因为玉洁并不打算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就告诉金大娘他们自己是归云国的贵族,那天带走雅风的是自己的朋友。讲故事改头换面了一番,陈述起来倒也有几分可信。

金大娘捏着羊脂玉佩,心情不住起伏,她太清楚这玉佩的来历,也大致猜到眼前人必是归云皇族,她可是那个人的女儿?她不愿意说出来大概是有苦衷的吧。快二十年了,那个人似乎已经违背了当初的誓言先走了一步,但是还好来了眼前的这个女子,带来了些许他的音讯,虽然并不好,但总好过自己二十年的一片空白。既然这玉佩在玉洁手中,他们的关系一定不浅,为了他,自己也会成全玉洁和雅风的。

“玉洁,雅风,经过我再三考虑,虽然你那朋友可能有本事让葛大人暂时放过你们,但我怕夜长梦多,她背地里不知道还会耍什么阴招害你们。这玉我收下了,权当是聘礼。雅风登台这几年也为我赚了不少,早就还了我的费用,我当时狮子大开口只是为了让你明白雅风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可以欺负的,你要好好珍惜他。”

林雅风早就明白大娘不会为难自己和玉洁的,想想这些年她对自己的好,想想自己就要离开生长了十几年的地方,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大娘。”雅风纵有千言万语此时还是说不出口,满含神情的喊了一声,便扑入金大娘的怀中。

金大娘拍了拍他的背,自己也是百感交集,“好孩子,别哭了。这青楼毕竟不是久留之地,找个良人早点嫁了不是很好么。”

“大娘,我舍不得你,舍不得群芳阁的兄弟们啊。”雅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金大娘的肩膀早就湿透了。

金大娘自己一生命运悲惨,痛失爱侣,人到中年膝下并无子女承欢,沦落风尘情非得已, “雅风,好孩子,你要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别像大娘一样孤苦一辈子。”www.xbtxt.сом

雅风隐约听金大娘提过以前的事,当年她还叫金玉,是个年轻才俊的时候,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个人感情很要好,都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一道圣旨突然来了,年轻的男子因为出众的容貌被女皇挑中作为礼物送给了归云国的女皇。从此相爱的两个人天各一方。后来金家被人陷害获罪,遭到抄家流放,年迈的金氏夫妇在途中死去,金玉侥幸逃出。过了几年,群芳阁悄悄在紫玉城中出现,慢慢有了如今的规模。金玉也变成了现在的金大娘。

“茗香,小东,你们带着雅风去收拾收拾东西。玉小姐我还有些话跟你说。”金大娘抹了抹眼泪,提起精神对雅风说。

“大娘。”雅风依依不舍的看着金大娘,感觉这一别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好孩子快去吧。”金大娘慈爱的看着雅风,催促他去收拾行装 。

凤玉洁搂着他到门外,“宝贝乖啊,我和金大娘说点话就好,你快去收拾东西。”

雅风不舍的看着爱人,在玉洁眼神的催促下,带着茗香和小东走了。

金大娘就咬着唇瓣,看着凤玉洁,欲言又止。玉洁也边看着她,边回忆着什么。

“你听说过乐笛这个人吗?”

“大娘认识玉佩的主人吗?”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口,虽然话不同,但是他们都提到了同一个人。

他们相视一笑,“我先说吧。”玉洁抢先开了口。

金大娘点点头,的确她有太多话想问,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乐笛是我养父。我生父死后我被交给了当时被封为乐卿的乐笛,我们一起生活了很久。后来他不幸病逝了。他曾经说过宫廷外面有一个一直等着他的女人,一个他唯一深爱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大娘吗?”

“笛!”金大娘难得真情流露,叫出了一个埋藏在心底二十年的名字。

玉洁见她这样,想到自己可怜的养父,不由叹息,同时庆幸自己没有告诉金大娘养父死后尸骨无存的惨状。当时姐姐登基,她请求姐姐帮助寻找乐卿的尸骨,但是那群幽奴狗仗人势把乐卿的尸骨丢在乱葬岗,等到去找的时候,已经完全找不到了。当时玉洁很恼火,姐姐问她怎么办时,她轻轻说了句“一个不留”,此后那群涉案的幽奴再也不曾出现在宫廷。

“你还好吧。”玉洁安慰她。

金大娘二十年压抑的情绪总算得到了宣泄,宣泄过后心里释然了许多,她点点头,“我没事,其实这些年没有他的消息,我也活得很好,只是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我完全没有预料到。”她想就算自己再怎么怀恋爱人也得缓缓,要先解决现实问题,“玉洁,你要好好对雅风,别让他重蹈你养父的覆辙啊。”

玉洁脸色庄重,“我会好好待他的,你放心吧。如果有一天我始乱终弃,那么就罚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那就好,别忘了你今日的誓言,我就放心的把雅风交给你了。”

“恩。”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于考试没有更新,今天就发两章吧。

☆、新人旧人

凤玉洁带着林雅风悄悄回到归云国,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被几路人马监视着。

富丽堂皇的公主府内,仲粼焦急的转来转去,双手不自觉地背在后面,已经可以看出他的小腹微微隆起,“怎么办?凤玉洁就要回来了?”

宝儿见公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由为他担心起来,“公子,您小心点,您腹中已经有了粼儿。”

“我怎么能不急?就是因为有了胎儿,我才急!表姐这几天出去了,不在府中,我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这公主说回来就回来,真是让我措手不及。”

仲粼一边担忧着凤玉洁要回来的事,一方面抱怨最近顾贞贞的早出晚归,俊秀的脸上昔日的傲气所剩无几,倒多了几分闺怨之气。自己为了顾贞贞放弃了名誉,放弃了自己最喜爱的社交,裹门不出,做别人眼中的贤惠丈夫,但是她恐怕还恋着外面的野草吧。

宝儿想到主子已经有了身孕,要是动了胎气就不好了,但是公主即将归来,主子有身孕的事可能瞒不过,这顾小姐也真是的,他们就不能小心一点吗?

“主子要不您还是多穿点衣服,对外说发福了,算计公主后再放心生下孩子?”

“唉,试试看吧。如果可以我真的想生下这个孩子。”

仲粼提到孩子,淡淡的幸福洋溢在脸上,这使宝儿更加揪心,“希望公子和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

屋中只点燃了一支蜡烛,昏黄的烛光在摇曳,主仆二人的影子也在摇曳,伤感,悲凉,笼罩着仲粼的香闺。女人的甜言蜜语不过是用来哄骗男人的,听听就罢了,如果当真,受伤的只是男人。

快到都城了,白兰一骑当先,“公主,我先回公主府招呼一下下人,让她们准备好迎接公主。”说实话她相当讨厌林雅风,一个小倌凭什么可以得到公主的垂青?

凤玉洁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景色,“果然快到了,没多久的路程了。白兰你吩咐下去,把春秀园收拾好作为雅风的住处。”她转头对身边的人儿说:“雅风,春秀园种植了很多花卉,四季都是花团锦簇,你一定会喜欢的!”

雅风害羞的点点头,“你做主就好了,能和你在一起住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凤玉洁抬头对马上的白兰点点头,“就是春秀园了,你去吧。”

白兰在心里默默地诽谤着林雅风,却很听话的答应:“公主,我马上去办。”

待白兰纵马离开,凤玉洁让车夫赶慢些。

“雅风你仔细看看我们归云国的风土人情,南北不同,但各有情趣呢。”

林雅风扒着窗子看着外面: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朵,成群结队的鸟儿,不时有人打马飞过,溅起阵阵尘土。远处高大的山脉,茂密的树林仿佛是忠诚的卫士守护这北边的疆土。不比江南小桥流水的细致精巧,北方的建筑是粗犷大气。好比一个是柔若无骨的婉约佳人,一个是顶天立地的英伟战士。

“有机会我带你走远些,让你看看我们归云国的山水,巍然屹立的天幕山,雄奇壮阔的岚江,都是好去处。”凤玉洁揽着雅风纤细的腰肢,陪着他一起看风景,在心上人面前提起自家的名胜风光,她有说不出的自豪感和满足感。

“我很喜欢这儿。”林雅风转个头,恰好他的唇瓣扫过凤玉洁的红唇,雅风一愣,玉洁自然是配合的吻了上去,用力的咬,舔他柔软的唇,丁香舌就着津液在他口中搅动,还不时用手揉捏着他胸前敏感的蓓蕾,挑逗的雅风娇喘连连。

“唔唔……呜,别。”雅风想推开不安分的玉洁,毕竟这是在马车上。

但是他细细的手臂抵在玉洁的胸前无形中使得玉洁更加亢奋。玉洁加重了对他各个部位的攻击。

“啊。”他痛苦又快乐的j□j着。身为皇室成员,凤玉洁可了解不少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好学如她,正在学以致用。

“公主!还有人在耶,别那么急色。”听的心猿意马的青梅很大胆的阻断了主子的好事,果然玉洁一脸铁青的瞪着她,青梅讪讪的开口:“公主,前面真的有很多人。”

凤玉洁被人打断了好事,很不高兴,但看看前面真的有好多人,一口气憋了回去。

雅风收拾着刚刚被玉洁弄乱的衣服,看见玉洁铁青着脸,不由笑了出来,“玉洁,你也是的,居然就在这里。”他白净的脸上闪过可疑的红晕,“你呀活该被青梅说。”

凤玉洁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靠着雅风,狠狠的说:“等回去,我一定要捞个够本。”

“嘻嘻。”雅风轻轻地笑了。

终于到了公主府,仲粼作为正房驸马率众人迎接公主归来。先前听说公主带了一个男人回来,整个府里都是一片哗然。大家都在热议能让桀骜不驯的凤玉洁中意的男子是什么样子的。

仲粼得到消息也是大吃一惊,感到自己的地位可能受到震动,虽然这门亲事是女皇定下来的,但是公主是女皇最疼爱的妹妹,万一公主怂恿女皇休了自己可不是闹得玩的。

“拜见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凤玉洁搀扶着林雅风接受了众人的行礼。

见到林雅风,大家一愣,好美丽精致的人儿!柳叶为眉星做眸,娇艳肌肤指可破。风华绝代尤胜仙,含羞带怯惹人怜。

仲粼见凤玉洁居然带回了这样一个楚楚动人的男子,心中不禁醋海波澜,虽然他对凤玉洁全无感情,但是骄傲如他怎么能容许别人抢走自己的光芒。凤玉洁对自己冷如冰霜,但对这个男子的呵护怜惜却毕露无疑。

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口,虽然在顾贞贞面前小鸟依人,但是在其他人面前,他还是表现的傲慢无礼,“公主殿下,这个男人是您在江南找的趣吗?卖相似乎不错呢。”

凤玉洁素来对仲粼无好感,见他这么诋毁雅风,自是不高兴,“仲粼你好大的胆子,本宫还在这里呢,居然这么和林驸马说话。就算你主动来当趣儿,本宫还不稀罕呢。”

“什么?你已经纳了他?”仲粼很恼火,语气不由抬高。

凤玉洁洋洋得意的揽着雅风的肩膀,“哼,我们已经拜了天地。不过我不介意请满朝文武做公证,女皇夫妇为主婚,再为雅风风风光光的办一次。”

“你!”仲粼指着凤玉洁,气极恼火,几乎要昏厥。

宝儿见状,连忙扶住自己公子摇摇欲坠的身体,“公子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他让他想想腹中的孩子,可是仲粼被凤玉洁刺激的忘记自己有了身孕,只想到自己利益受损,必须要全力争夺。

凤玉洁似乎要火上浇油,给了仲粼一个更大的刺激,“虽然我和雅风在归云国还没有正式成婚,但是我还是想为他讨个诰命,弄个玉牒玩玩。”

要知道只有身份及其尊贵的人才能得到诰命玉牒的封赏,作为凤玉洁的驸马,仲粼自然得到了女皇的封赏,但是看凤玉洁的意思分明是让自己和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平起平坐,仲粼决不能忍受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被撼动。

他骄傲的看着被凤玉洁护住的人,不由对他产生妒忌,我仲粼也是个男人,也需要呵护,凭什么所有的恩宠都要给你。

“别忘了,法律中有明确条文,妻子另娶侧室,必须经过正室同意。我就是不同意看你怎么办?”

凤玉洁嘲弄的挑起嘴角,“哈哈,仲粼熟读律法果然是有好处的哟。不过我不介意收回你的玉牒。”

收回玉牒,相当于休了他,仲粼岂能容忍自己沦为下堂夫。

“我没有犯错,公主有什么理由休了我?”说道犯错,他停了一下,后背有些虚汗在冒,但面不改色。

“呵呵,是吗?”凤玉洁意味深长的笑使仲粼警铃大作,难道凤玉洁知道了那件事?

可惜这个时候凤玉洁还不知道仲粼给自己扣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她深沉的笑不过是迷惑它的疑敌计。

但是仲粼害怕她真的知道了什么,只是因为好面子而没有揭发,如果自己不顺着她的意思,她可能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既然公主决意要这么做,作为正室驸马,我也不好干涉太多。”他还是退让了,希望凤玉洁不要得理不饶人。

凤玉洁见他态度转变太多,估计他有什么猫腻,但是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和雅风就随他去吧。

“好啊,不愧是贤良淑德的仲驸马,心胸果然豁达!”凤玉洁话中的讥讽不言而喻。

雅风轻轻摇动她的手臂,“玉洁好啦别斗嘴了,还有人看着呢。”

“好,听你的,反正我们做了一天的车也累坏了该休息休息了。”凤玉洁刻意在大家面前表现出对雅风的顺从,众人对雅风的身份基本有了定位,没有谁敢再轻视这个文弱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万千宠爱在一身

拥有天生丽质的容颜,锦衣玉食的生活,琴瑟和鸣的伴侣,林雅风无疑是上天的宠儿。午夜梦回,他常常想这是不是一场绮丽的梦,梦醒了,什么都消失了。但是枕边的玉洁睡得那么香甜,无疑不知道他内心的惶恐。她大概不知道,她对雅风越好,雅风心里的负担越是大。他觉得自己不能永远做温室中的花朵,有些事还是要自己面对,自己解决的。

一大早,仲粼就催促下人准备好茶果糕点,自己梳妆打扮一番好了,派人去请玉洁。玉洁夜夜留宿春秀园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仲粼常常听见下人们在背后嘲笑自己,不管怎么样,自己也要扳回一成。

宝儿到了春秀园门口,就见白兰,青梅二人像两尊门神一样,尽忠职守的站在那里。

宝儿向二人行了个礼,“白兰姐姐,青梅姐姐,你们辛苦了,请二位通传一声,我家公子、想请公主移驾大厅共用早膳。”

白兰见仲粼派宝儿来了,不由暗笑仲粼愚蠢,当初可是他自己剪短这根姻缘线的,倒是便宜了林雅风这个小倌,如今他想若无其事的挽回公主的心,难啊。

尽管不喜欢林雅风,但是她还是婉转的拒绝了仲粼的请求,“是宝儿呀,实在不巧呢,公主刚刚在春秀园用过早膳了,只怕要辜负驸马的一片心意了。”

宝儿见她根本没有传达的意思,直接给否决了,他可是急了。

“白兰姐姐,你就帮个忙吧。我家公子一大早就起来忙活准备膳食,要是公主不来,我家公子的好意就白费了,他得多伤心啊。”宝儿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

但是白兰不为所动,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宝儿无奈之下,转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青梅,希望她能帮上忙。

谁知道青梅根本不买他的帐,双眼一翻,气势凌厉的说:“看什么看?兰姐的话你没有听清吗?就这么回你家主子!”

宝儿被她的话呛得差点哭了出来,但是他紧紧的拽着裤子,让自己不要发泄出来。

“怎么了?”一个温柔的男声传来。

“驸马爷早上好!”兰梅齐齐喊了出来。

“二驸马。”宝儿怯怯的看着走到面前的美丽男子,只是随意的打扮,却昭显出他天生丽质的容颜。

雅风认识这个人,他是玉洁正房夫君的小厮,刚刚入府,他并不想和仲粼搞得很僵,大家和睦相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争名夺利呢?

“宝儿,你来这边是做什么的?”他的语气依旧温柔,亲切,而宝儿见惯了刁蛮任性或自怨自艾的仲粼,很少被人这么温柔的对待,不由一愣。

这时玉洁懒洋洋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仅着中衣,发未梳,妆未化,完全是素面朝天。

“宝儿,你去告诉仲粼,刚刚风儿服侍我用过早膳了。”她说的很随意,但是眼神却十分凌厉的看着无辜的宝儿。

宝儿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又惹公主不高兴,求助的看着貌似温柔的雅风。

雅风自然明白玉洁是不喜欢之前自己对宝儿亲昵的态度,有些吃味,他摇了摇玉洁的袖子“娘子 ,不要这样嘛。仲粼哥哥既然好心好意的邀请了我们,我们总是要尊重他的,一起去看看吧。”

凤玉洁见雅风示好,也不忍拂了他的心意,对着宝儿说:“好吧,你去告诉仲粼,待会我会去的。”

“谢谢公主,谢谢林驸马!”宝儿千恩万谢之后才离去。

目送他离去,雅风开始安抚身边极富怨气的母狮。

“我们先回屋吧。”

回到屋中雅风见她还是闷闷不乐,心想她有时候真的像一个孩子,很容易满足,也很容易生气,喜怒哀乐会通过各种方式表现出来,“玉洁,你生气了吗?”

“没有!”凤玉洁刚刚在外人面前为他留足了面子,但是自己心里却很不高兴,好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

“玉洁,你知道我并不想卷入你后宫的纠纷。而你作为归云国公主,以后后宫定是美人如云,不管怎样我都避免不了这个可怕的漩涡。今天只有一个仲粼而已,我无需害怕,无需躲避,我相信与人为善方是平安之道。所以今天我不想为难无辜的宝儿。”

玉洁听了雅风的话,点点头,“我同意你与人为善的观点。”又转过话锋,“但是善不是王道,有些时候,有些地方,圣人言行只能去见鬼。所以我从来秉持这样一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雅风表示不赞同,“玉洁,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凡是都是有因有果,种因得果啊。”

玉洁知道两个人再争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干脆转移话题。

“对了,雅风,我向云后讨来的御颜膏你用着还好吗?”

提到御颜膏,雅风不禁喜上眉梢“嗯,果然是宫廷中的好东西,涂在脸上很舒服。”

“既然你用着好,我明天再去要一些来。”不过是小小御颜膏,为博佳人一笑,凤玉洁脸皮不禁厚了很多。

“嗯,让你费心了。”

仲粼端坐在桌边,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却没有半点食欲。没想到她还是把那只小狐狸带来了。

他打起精神,露出笑容,夹了一块熏鸡放在玉洁的碗里,“公主这是我的心意,你尝尝看。”

凤玉洁看都不看他,皱了眉头,“一大早给我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想肥死我啊。”

仲粼脸色变得不好看,她当自己是谁,如果不是为了贞贞和宝宝,他才不愿意看别人的脸色。

“我来尝尝吧。”雅风不忍心看到仲粼受伤的样子,便去玉洁的碗里夹了熏鸡。

“很美味!”雅风尝了熏鸡觉得还不错,他夹了一块貌似很好吃的糕点放在仲粼的碗里。 “这个好像不错呢,你尝尝看。”

仲粼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小小的吃了一口,“谢谢你,这个点心叫芸豆卷,听说公主很喜欢吃,我便让人准备了。”

雅风转头看玉洁,“原来这个是你喜欢吃的啊。仲大哥真是有心人。”

玉洁若无其事的嚼着食物并不回答。

“雅风是瑞阳国人吧?可还习惯我们归云国的饮食?”仲粼的开口转移了雅风的注意力。

“我来自瑞阳国,不过我还是挺习惯这里的。”

两人和和气气的真像是亲兄弟。

“听说我走的这些日子里府上来了一个画师?”凤玉洁吃完食物,喝着茶水,突然想起来下人们有跟她提过这样一个人。

仲粼拿茶杯的手不由一抖,他放下茶杯,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变得平静,“是的。”

凤玉洁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却故意忽略了。

“我记得你的书画并称双绝,还有什么人能做的了你的老师?”

“这……”仲粼不由语塞,双手放在腿上,神情僵硬,表现的不安。

宝儿见自家主子遇到麻烦,硬着头皮上前,“公主容禀!顾先生教的是我不是我家公子。奴才虽然从小跟着公子但是奈何我资质有限,总也画不出好东西。但是公子是主,我是仆,公子不可能教我,所以请了个先生来教我。”宝儿面不改色的说完一大段谎话,一颗心却是紧张的上上下下。

“是吗?”凤玉洁盯着宝儿,锋利冰冷的眼神仿佛要吞噬眼前娇小的少年。

宝儿紧张的使劲点头生怕凤玉洁不相信他的话。

仲粼明白宝儿是在为自己开脱,他也不傻,连忙也点点头,“是的,是的,事实,就是如此。”

凤玉洁“哦”了一声,“还真没有看出来你是个关心下人的主子,我还真是眼拙。”她带着笑意调侃仲粼,与之前冰冷严肃的样子全然不同。

警报解除,仲粼与宝儿心里均松了一口气。

雅风以为玉洁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玉洁,你刚刚冷冰冰的样子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意有所指呢,原来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凤玉洁依然笑着,“雅风,这当然是玩笑了。我虽然与仲粼关系算不得如胶似膝,但是我想他出生名门,家教甚严,对自己的言行还是会有所注意的,对不对啊?”

不知为什么,虽然凤玉洁说是开玩笑,仲粼却觉得她知道点什么,每一句话都是在暗示自己。

他勉强抽动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公主说的是,仲粼做事自有分寸。”

凤玉洁看见他神色萎靡,觉得有些事还是慢慢来吧,下次在给他施点压力吧。“好了,看你神色不好,多注意休息,我和雅风先回去了。”

雅风朝他歉然一笑,便跟上凤玉洁,一起离去。

“宝儿,扶我回房间吧。”仲粼有气无力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到家了,又可以更文了

☆、顾贞贞回来啦

仲粼自从那天被凤玉洁暗示之后,便不敢再去找林雅风的麻烦,安分守己的呆在自己的居所。

他双臂向上抬着,宝儿正给他系上腰带,“宝儿再扎紧点,这个样子还是可能被看出来的。”仲粼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他不得不让人用带子把腰勒紧,免得被看出端倪。

“主子,不能再紧了,再紧恐怕会伤到孩子。”宝儿并不敢太勒着主子,毕竟他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呢。

“那怎么办?我总得出现在人面前啊。”仲粼有些焦虑,不由埋怨起来:该死的顾贞贞你跑到哪里去了?你打算就这么丢下我吗?

宝儿在自己的衣箱里翻来翻去,总算找到大一点的衣服,捧着它们到仲粼面前。

“主子您还是将就一下,穿奴才这些宽松的衣服,也好遮盖一下。”

仲粼看了一眼,立刻拒绝了,“这些衣服太旧了,款式落后,样子土气,我怎么能穿?”

宝儿满头黑线,主子啊这个时候你还考虑款式的问题,先遮住肚子再说。

正当宝儿打算劝仲粼时,久违的顾贞贞提着一个包袱回来了。

“粼弟,我回来了。”顾贞贞满脸倦容,却遮不住她的喜悦。

仲粼看到她回来,心中很是欢喜,但想到她丢下自己这么久,不由责怪她:“你去哪里了?这些天都没个音讯?你知道公主回来后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呜呜”说道伤心处,他不由抽泣起来。

顾贞贞把他搂在胸前,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乖,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呜呜,你不会又一声不吭的丢下我一个人走掉吧?”

“不会不会!苍天为证,要是我顾贞贞对粼弟始乱终弃,就让我被雷劈死。”她连忙赌咒发誓。

“别!”仲粼捂住了她的嘴,摇了摇头,“我信你,对了你这些日子去了什么地方?”

顾贞贞抖了抖带过来的包袱,“打开看看。”

仲粼擦了擦眼泪,把包袱放在桌子上,小心的打开,里面竟是几套华美的宽大衣衫。他疑惑的看着顾贞贞。

顾贞贞笑呵呵的说:“我知道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了,所以我特别请人定做了这些适合孕夫穿的衣服,款式不错,又能遮挡肚子,我想你会喜欢的。”

仲粼站在镜前,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嗯,我刚刚还和宝儿说到这件事的,正急着,你就回来了。”

顾贞贞得意洋洋的夸耀自己,“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少臭美了。”仲粼弯起食指轻轻的在顾贞贞额头上敲了一记。

“粼弟,好痛哟,你给我吹吹。”顾贞贞故意装出可怜的样子,谋求仲粼的同情。

“表小姐,你这几天不会就忙着准备衣服吧?”宝儿好奇的问道。

顾贞贞摇摇头,秀美的脸上出现了得瑟的笑容,“怎么可能,这么些日子,我还查到一桩对我们绝对有利的王室丑闻!”

“是什么?”两个人同时问道。好奇心谁都有嘛。

“呵呵。”顾贞贞笑的有些深不可测,她低声问:“你们知道公主的新宠林雅风的身份吗?”

仲粼望了一眼宝儿,不屑的说:“还能有什么身份?不就是瑞阳国的一个贱民吗?”事实上他并不清楚林雅风的真正身份,当时凤玉洁只是简单的说他来自瑞阳国,其他的就没说什么了。公主脾气不好,没有人敢刨根问底,而两个侍婢对主子又忠心耿耿,自然守口如瓶,所以林雅风的身份就成了一个谜。

“他就是一个小倌!”顾贞贞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她的这句话确实很震撼,谁能想到冷静自制,不轻易动情的凤玉洁竟对一个小倌情有独钟。

“不是吧?”仲粼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败给了一个小倌,满脸忿忿,“果然只有青楼出来的男人才那么懂得魅惑女人,林雅风还真是一个贱货。”

宝儿也是充满了惊讶,林驸马看上去高贵,善良,怎么会出自风尘呢?怎么会是表小姐口中下贱的小倌呢?

“哼,正好我有个朋友从瑞阳国国都紫玉城回来,她告诉我一段在紫玉城广为流传的风流韵事:一个叫玉洁的过客居然敢和瑞阳国大才女葛雨薇为了群芳阁头牌林雅风争风吃醋,大动干戈,最后竟抱得美人归。事后葛雨薇不知道受了什么方面的压力也不敢找玉洁和群芳阁的麻烦,看着玉洁和林雅风逍遥自在,比翼双飞,却不敢怎样,只有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传闻这名叫玉洁的女子来头不小,和王室成员走的很近,有人见过十一皇子江子乔到客栈拜访她,还有人见过她自由出入宝璃公主的榕园。有这些皇亲贵胄在,我想那个什么才女也不敢动她吧。”

说完了从狐朋狗友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顾贞贞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仲粼握紧拳头猛地一下砸在桌上,“气死我了,她去江南还弄了这么一出丑剧。”

顾贞贞接过他的手,揉了揉,“我给你揉揉,粼弟,这么一下子疼不疼?”

“废话,都怪凤玉洁。”

顾贞贞阴惨惨的笑了笑,“不,粼弟,你该谢谢她。”

“为什么?”仲粼的火气依然很大,不过他知道顾贞贞这么说一定是有什么歪点子了,倒不如听听她的说法。

曾经仲粼也是一个善良,纯洁的男子,虽然骄傲,但也有自己的操守。如今为了权势地位,为了欢爱情欲,他摒弃了曾经坚持过的东西,正如一块美玉渐渐失去了应有的光泽,成为一块普通的石头,仲粼也正丢掉与人为善和胸怀宽广的美德。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的顾贞贞渐渐成为他生命的中心。

“别忘了凤玉洁她不仅仅是女皇的妹妹,还是我们归云国的公主。按律法,小倌是可以被良人赎回去做小的,但是由于出身的关系,他们往往不被允许成为正室。而王室对此要求更严,小倌就算被王室中人赎身娶回家,也得不到身份地位,而且为了保证王室血统的高贵纯洁,小倌是不允许怀孕的。”

顾贞贞瞥了一眼仲粼,仲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貌似有所明白。

“前些日子,公主还让女皇赏了林雅风玉牒,我倒是要看看女皇知道了林雅风真实身份后是什么反应。”他表情讥诮,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顾贞贞想的可没有这么简单,“粼弟,恐怕女皇早就知道林雅风的身份吧。”

“不可能,女皇怎么会把玉牒赏赐给一个小倌!”仲粼想到那天凤玉洁趾高气扬的模样就生气,一个小倌也值得她这样?

“这件事我都能查出来,何况是情报灵通而且十分关心公主的女皇。你想女皇是多么疼爱公主,对她简直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就算公主要天上的月亮,女皇都会想办法摘下来。现在难得公主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你说女皇会不会答应?”

“太不公平了,一个小倌凭什么享受这种待遇?”仲粼不由嫉妒起林雅风的好运。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将公不公平的时候。”顾贞贞安慰着仲粼,妩媚的大眼睛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就算有女皇撑腰又怎么样。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公主呢。”

“你打算向御史台举报?”

“不,虽然郭御史刚正不阿,不畏强权,但是我完全没必要那么做。”顾贞贞自有打算,其实吧,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哄骗百姓的招数,你郭御史再强硬也没有女皇强硬,告到她那里,最后还不是自讨苦吃。这些话不过是她编出来哄骗涉世未深的仲粼的。

仲粼怎么也猜不透她的心思,又不愿求着她说出来,单手托腮,以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时间一长,顾贞贞受不了他如蛇一样的眼光,干脆高举双手,嚷嚷着:“粼弟,我投降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毛毛的。”本来嘛,她就想逗一会他,就乖乖的把计划和盘托出,没想到粼弟这么不配合,有点失望哦。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收藏

☆、告密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朋。一张一弛方是文武之道。

所以,在御史台这个重要的岗位上女皇安排的官员并非都是如郭咏一样正直大胆,不畏权贵,敢于直言上谏之辈。

郭咏为正,她的两个副手分别是陶益之,于和远。陶益之贪财吝啬,以权谋私,利用御史这个职位,经常贪污受贿,为大小贪官大开便捷之门。于和远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常常充当郭陶二位吵架时的和事佬,其实为人胆小怕事,巴不得各人自扫门前雪,永远不要有麻烦沾上身。

在郭咏大肆反贪搞廉政的时候,陶益之和于和远的存在就为那些犯法官员留了一线生机,在官场上混谁能保证自己是完全干干净净的呢?

身为女皇,凤冰清自己也多次为犯法的亲眷近臣开脱免罪。但是作为统治者她还是希望朝中有像郭咏这样敢于直谏的大臣存在的。有些时候她还是很支持郭咏的反腐工作的,虽然每一次行动都是牵连甚广,涉案官员之多令人惊叹,贪污数目之大令人咂舌,牵扯范围之广令人吃惊,但是每一桩案子结束后,就有更多官员的把柄落入自己手中,就有更多的财物充入国库,对自己和郭咏来说可以算是双赢。

既然郭御史这么刚正不阿,顾贞贞自然不会找她。

“我看要是找郭御史,以她的脾气这件事准得闹大,这样对你我也不好。”

“那么你想怎么办?”

“我想派人送匿名信给于和远。”

“她?于和远可是个胆小鬼,这样的人有什么用?”

“哼哼,我就是看中她的胆小啊。”顾贞贞端起茶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宝儿念着林雅风对他的好,不由暗自为他担心,唉,不知道表小姐又想出什么损招了。

夜。于府。一个人使劲的敲着大门,待门子来开门时,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地上却孤零零的躺着一封信。门子捡起信一看,上面写着:紧急,于和远大人亲启。封口处还有加密的红漆。作为御史,家中有人送来匿名信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加上了红漆,没准真出了什么大事,门子不敢耽误连忙报告管家。于府管家把信封拿过来仔细观察,却不敢拆开封口,大人应该还没有睡就交给她吧,反正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这是给大人的。

于和远平庸却不是个昏官,平日夹在郭咏和陶益之之间,只能委曲求全。她还是比较关心政务,兢兢业业工作,努力把每件事情做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管家见书房还有烛光,便敲了敲门,“大人,小的方便进来吗?”

于和远放下书,管家这么晚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进来吧。”

“大人。”管家先行个礼,然后把信封递上去,“刚刚有人送来匿名信,门子交给我了,我看上面封了红漆怕是什么机密的事,就连忙拿来了。”

于和远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管家鞠了个躬就退下了。

于和远取过信封,用拆信刀拆开封口,取出信,仔细阅读。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刷的变白,额头不由冒出点点汗珠,拿信纸的双手不由抖了起来。

她放下信,径自在书房里踱来踱去,嘴中不时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夜,于和远失眠了。

“咚咚。”天快亮时,于和远打了个小盹,却被敲门声惊醒。

“谁呀。”

“大人是我,天不早了,您该去上朝了。”敲门的是管家。

于和远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眼角瞟到那封信,脸又皱得像个苦瓜,“唉,究竟是谁这么缺德把这封信递到我这儿来。她应该递给胆子比天大的郭大人嘛。”

外面的管家见里面没什么动静,便开口询问:“大人要不小的进来服侍您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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