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妹妹,是吧?”季楠笑问。
“我们没有那么熟,”陌清安继续打开吹风机,“陌清安或者Evelyn。”
“我爸很满意你,你爸看起来对我也挺满意,看他们意思是挺看好我们两个,我觉得我们应该从现在熟悉起来。”季楠侧身看着吹着长发别有一番美感的陌清安,调笑道。
“如果季先生是这么听话的人不会到近三十岁还没结婚!”
季楠原以为可以惹恼陌清安,却不想她是理智如斯,油盐不进,“我现在准备听话了。”
“但是我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人!”陌清安关掉吹风机,拔掉插头,对季楠故意的挑逗不为所动。
这时敲门声音响起,季楠起身去开了门,侍应生推着餐车进来了。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给你点了点,快吃吧,本来就没几两肉,再饿就成木乃伊了。”
陌清安真得想把季楠的嘴给缝起来,真是一张缺德的嘴巴,但是心里却升腾起一点暖意,被人关心的感觉。
闻到食物散发出来的香味,陌清安的肚子一阵咕噜,她真还有点饿了,
季楠在陌清安洗澡的时候点了餐,他可没忘陌清安昨晚没有吃东西就掉水里然后昏迷到近中午才醒过来,是个人都得饿了。
侍应生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周夫人来了,在楼下等陌清安。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了
周夫人是谁,陌清安不知道,所以初听她要见她的时候,她愣了会儿。
季楠将她落水昏迷之后的事情简单明了的向她阐释了一遍,包括被他退回去的钱,以及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可是却见陌清安只是轻描淡写的对侍应生说:“你去和周夫人说这件事我不予追求,让她回去吧。”
“陌清安,你脑子被水泡坏了?被人推到湖里差点淹死,你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季楠对陌清安的淡然一点都看不下去,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是想些什么,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怎么也得控诉一番吧,好了,到她这里,身为受害者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季楠看陌清安还有闲心吃东西,端走了她面前的盘子,他有种想砸掉的冲动。
“季先生,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这么激动。”陌清安舍弃了被季楠端走的牛排,吃起了面包。
对,这件事情和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激动个毛线?替她觉得愤懑个毛?
季楠把盘子重重的放在了陌清安面前,溅起了几滴酱汁。
越想越觉得气闷,再看到陌清安寡淡的表情,拿起自己的衣服外套。
“你和那疯子的事情是不需要管,那我救你手机泡水没用了,还有我一个晚上的宝贵时间怎么算?”
季楠说出口都觉得自己犯贱,居然还问她要钱,不就是一部手机吗?今年他就已经换了三部手机了,什么时候这么斤斤计较了。
“手机多少钱,还有一晚上的时间你算算你会有多大的损失,我一并赔给你。”
季楠没有应声,夺门而出,这次换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替她操什么心,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何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因为季楠和陌清安两人的意见不统一,侍应生就站在旁边等结果,却不知道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吵了起来,而且关注点是不是转的太快太远了。
陌清安见侍应生还在让他按照她的说法去回复。
昨晚,周琪拦住她的时候,拽着她的手臂,先是破口大骂,后是痛哭流涕的祈求,即使她已经反复强调了她不是她老公的小三。
从周琪支离破碎的话语中,陌清安也知道了些发生在她和他老公的事情。
周琪和她老公是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两人从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虽然接触和来往不是太多,但是周琪很早就喜欢上了自己的老公,能嫁给他她很高兴。
周琪知道她老公在外花天酒地,放荡惯了,原本以为婚后她细心的照料温柔的体贴能将这个男人留在身边,他注意到自己的好而开始喜欢上他们的家。
在外面见多了风月女子,温柔可人的周琪让她老公对她有了关注,他们确实度过了一段时间的甜蜜生活,可是好景不长,周琪老公的渣属性又冒了出来,新鲜感一过,又开始在外拈花惹草。
周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起码他还是她老公,每天知道回家,她每次都是在她老公表现的温柔可人,不指责不责问,以为就能维持这一段婚姻,一直呆在他的身边。
可是好景不长,突然有一天,她老公向她提出了离婚,因为他要娶另一个女人。
周琪不肯,两人开始冷战然后周琪开始变得尖锐再也做不到和她老公心平气和的谈话,她找私人侦探跟踪她老公,了解他和那个女人的一点一滴,那样的相拥画面就犹如一把利剑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将她打入无底的深渊,她的情绪渐渐变的不稳定,开始歇斯底里。
最后就有了昨天这一出,陌清安虽然被牵连的掉落湖水中,但是更多的却是对周琪的同情,对这一类女人的同情。
“我求你,求求你,把老公还给我,好不好?你不要拆散我们好不好?你要钱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不要抢他,可不可以?”
那惶惶的卑微的乞求声音,在她耳边回荡。
正是因为这些话语才让她有一瞬间的闪神,勾起她不想回想起来的记忆,才让她没反应过来就被周琪给撞到了湖水里,差点同归于尽。
周夫人听了侍应生的话,还是亲自上来向陌清安道歉,毕竟昨天确实是她女儿的错,还差点害死了人。
看着站在身前的贵妇,面容憔悴,双眼红肿,气质温和,却可以看到她眼底的伤心。
陌清安心里有些刺疼,这是一个为女儿操心忧心的妈妈。
“小姐,真的对不起,昨天的事情,唉……是琪琪不对,也是我的错,我没有看好她,对不起,非常对不起,连累你受到伤害,幸亏你没事,昨晚我急着去医院,没有顾及到你,对不起,谢谢你能原谅……”
周夫人说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周琪的事情让她也是心力交瘁,她没想到自己一直乖巧的女儿会变得这么偏激,她应该看紧她一点,开导她,才不会酿成这样的悲剧。
陌清安不懂怎么安慰眼前伤心的周夫人,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说道:“我没有事,不会追究你女儿的责任,昨天让带话的不是我。”
因为陌清安表情的冷淡,语气的平缓,周夫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周夫人,不麻烦的话请送我回家。”
陌清安昨晚是坐刘曲的车来的,昨天落了水,她的手机也坏了,她想起身上没带钱,回去也就成了一件麻烦事情。
陌清安不追究周琪推她下水的事情对于周夫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送她回去自然是乐意之至。
只是车在中途折转了一个方向,去往了周琪所在的医院。
这是陌清安要求的,她想去看看周琪。
周夫人心里忐忑不知道陌清安要见周琪做什么,但是总来说还是她们亏欠了陌清安,心有戚戚,还是同意了。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脸色像是糊了一层粉般的惨白,双眼失神,毫无焦距的看着天花板,和昨天晚上张牙舞爪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纤瘦的手搁在自己的小腹处,双手交叠,右手的食指搁在了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上。
周夫人告诉陌清安,周琪两个多月大的孩子掉了,这件事无疑对周琪来说是一个更大的打击。
周夫人本来打算瞒着她,以为她不知道孩子的事,不让她知道孩子没了的事,可是她没想到周琪竟然知道自己怀孕,醒来之后就是问孩子,一切的安抚对她都没用,最后医生给打了镇定剂,可是再次醒来的周琪就不言不语了,成了现在的模样。
周夫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用手捂住了口鼻,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掉落,她走到床边,轻声唤着周琪,可是周琪就是不给一点回应。
陌清安皱了眉头,“我和她单独说会儿话,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撞上了
周夫人很奇怪陌清安为什么要来医院,她说想要探望周琪,她虽有疑惑,但是还是同意了,但是作为一个陌生人,她有什么话要对周琪单独说,周夫人对陌清安有些警惕,看了她好一会儿,从她的面上没有发现做坏的迹象,点了点头。
女人总是心思比较敏感,何况周夫人的阅历比陌清安多太多,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如此冷淡,必定也是有些经历的,她径自去了旁边的休息室,将空间留给了陌清安和周琪。
陌清安走到床边,也许是出于对病房中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要和她说话,周琪转了头看了陌清安一眼,然后又转过头,继续看着天花板,目光呆滞,没有一点反应。
周琪是个漂亮的女人,陌清安昨晚就知道,现在的她犹如一朵风中飘零荏弱的小花。
这样的场景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合,是不是每个女人失去了爱情就变得脆弱?
“为什么要死?”陌清安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的周琪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是问周琪的,也是问她妈妈的,她一直想问,可是已经死去的妈妈不会给她回答,也给不了她回答。
周琪没有回答,只是抚着婚戒的手指蓦地一顿,然后继续。
“你自己都不知道,还是不想回答?”
周琪仍是没有反应,陌清安继续说道:“一个女人既然独立为人,就不需要为男人而活,你的老公有了另外的女人,你伤心,难过,这些可以有,可是为什么要去死?死了你的亲人怎么办?你看到你妈妈为了你如此伤心吗?你是有多么的愚蠢会选择同归于尽的办法……如果昨晚你找到的不是我而是你老公的女人,你和她同归于尽了,你死了,她也死了,那对你老公有什么影响吗?少了两个,还有千千万万的女人他可以挑,他什么都没损失,反而你的死是成全了他。”
周琪有了点反应,呆滞的目光渐渐收拢,微微侧过头看着在她床边情绪有些激动责问她的陌清安。
“他不是想离婚,而你死了,婚姻自动解除了,不是和了他的意而且他还没了你这个阻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可以更加的畅快,找更多的女人,而你什么都没得到,还失去了所有,值得吗?”
陌清安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大,越说越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合,好像是透过周琪看到了她同样如此愚蠢的妈妈,只是她妈妈选择的是结束自己的生命。
陌清安的话掷地有声,周琪身子一震,值得吗?值得吗?
她喜欢小孩,可是她在他老公要求离婚的时候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想要告诉他,让他不要离婚,可是他不给机会她说,还几天几夜的不会来,她不想这样,她爱她老公,爱自己的孩子,她不希望孩子在一个破碎的家庭,可是昨天的事情让她失去了一直想要的孩子,她的孩子没了。
是不是孩子用他的命换取了她存活下来的命?可是她不要啊,她不想活,没了老公,她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陌清安的话一点点的打击着她的心,在她心底掀起了巨浪翻腾。
周琪突然疯狂的摇着头,眼泪从眼眶中冒出来。
因为之前的情绪激动,所以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之后,就将她束缚在了床上,也是周夫人要求的,她担心周琪会有自杀倾向。
陌清安闭了闭眼,缓和自己的情绪,也眨去眼中渐渐涌起的湿意。
“你老公抛弃了你,你应该想到的是自己更多,而不是卑微的乞求,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一个男人,没了一个,还有其余的,而且你一个人就不会活了?没了爱情还要生活,要有生命才能去享受。”
“与其担心受到伤害,为什么不让自己变得坚强?爱情伤人,那就不要爱不要情!”
周琪的眼泪哗哗的流,满脸泪痕,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抚着戒指的动作却变为了拉扯自己的手指。
“不要……不要……”她口里喊着不要,却是不知道她是不要生命,不要爱情亦或是不要她老公了?
陌清安看了眼关着门的休息室,语气倏地变冷,“还有,你要死也看清楚是不是你想拉着去死的对象,我是真够倒霉的,才会这么不幸的被你拉去死,幸亏我没死,不然我变成水鬼也不会放过你,即使你同时也成了水鬼。”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的手触碰到病房门的时候,发现门并没有关紧,一下子被拉了开来。
“这就是你的爱情观,无情无爱则无伤?”陌清安走出病房,身旁突然有人说话,她侧头。
季楠交叠着腿双手环胸靠着墙站着,身姿笔挺,他的浓眉微挑,看着陌清安的眼睛幽黑如墨,却沉着一点他都不知道的怒意,看到陌清安看向他,他双手放下,站直了身体,弯腰凑近陌清安。
“错了,你根本就没有爱情观。”
季楠的话充满了讽刺,而他的嘴角也是嘲讽的角度,他现在有点想通陌清安为什么会这么凉薄而冷漠。
“你偷听?”陌清安退后一步,冷着脸怒视着季楠,他怎么会在这里?
“恰巧听到而已,谁让你声音这么大,走廊里的人都能听到。”季楠站直了身体。
周琪住的高档病房,这一楼层就没有几个病人,走廊里现在是空无一人,而她现在站在病房门口,却是听不到一点响动。
想到一拉就开的门,“偷听就偷听,不需要用这么蹩脚的理由来狡辩。”
季楠觉得他看到陌清安和周夫人一起离开的时候担心她的安危而一路跟随完全就是自找麻烦。
快步追上又离开的陌清安,和这个女人相处还真是累,几句话说起来都特别累,你说无法沟通吧,还能聊天,你说能沟通吧,她总是一两句话就堵着你说不出话来。
陌清安走着突然想到什么,脚步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一转身却猝不及防的撞进了季楠的胸膛。
季楠没想到陌清安会突然停下来转身,突然怀里就多了个温香暖玉,只是这块玉既不暖也不温,是块寒玉。
陌清安退后一步,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将一张纸递到了季楠面前,“你的损失。”
作者有话要说:
☆、被骂了
这张纸正是之前酒店经理递交给季楠的支票,因为酒店经理过于紧张,支票有些皱巴,中间还有一条细小裂缝。
季楠嘴角微抽,为什么陌清安的样子让他有种打发乞丐的感觉,一定是他的错觉,他堂堂季大少怎么可能是乞丐。
陌清安见季楠没有伸手来接,“你的手机掉在了水里坏了,昨天看顾我一晚上有所损失,这是我的赔偿。”
陌清安这一说话,季楠更觉得自己是那摇尾乞怜的乞丐,他还没那么穷吧?
她的面容一派平静,没有任何羞辱和鄙视,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语气才会让人有这样的误会。
季楠两根手指将那张纸夹了过来,叠起来放进了他裤子口袋里。
“我还以为你如此大义凛然不会要她们的钱?”做好这一切,季楠暗讽了一番。
陌清安之前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了那个周夫人,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他倒是真没料到陌清安还会要这边。
“为什么不要?周琪的行为对我造成了人身伤害,既然不追究法律责任,做出相应赔偿是应该的,你兑现支票之后,五千归我,我手机也坏了,其余都是对你的损失的赔偿。”
季楠哑然,话是真么说一点都没错,可是觉得这事情和陌清安这人的为人很是不搭,她是不是分的太清,太过理智了?
他才见陌清安几面,相处加起来的时间还不足二十四小时,凭什么就断言她的为人?
不过到目前为止,她已经震惊他好几次了。
他跟着陌清安和周夫人来到医院,一开始并没有这个打算,可是最后鬼使神差的一路跟随来了医院,还偷听了陌清安和周琪的讲话,虽然只有她一个人在讲。
他就站在门外,里面的话语听不到,他偷偷的将门打开,虚掩的门,病房内的声音外面都能听到。
陌清安的情绪一开始比较平缓,可是后来就越来越激动,甚至是一种责问的口气,那样的语气仿似周琪是她最重要的人。
原以为波澜不惊的女人还有这么激烈的一面,他是惊讶了,但是听了她的一番话,他不知道该评定她这一番话到底是对是错,但是是有道理的,女人不必做男人身边孱弱的菟丝草,不应该寻死觅活。
男人都不喜欢女人闹腾,特别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反正他是受不了,周琪的行为他鄙视。
可是让人断情绝爱?可能吗?
“既然大家手机都坏了,那就一起去买。”季楠建议道,和陌清安并肩走。
陌清安没有拒绝,至于季楠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她没问也不想知道,只是一起去买手机,省得麻烦,季楠有车,也省了打的坐公交的麻烦。
“你爸是总裁,能在碧波居请客吃饭身家应该不低,怎么你做了空姐?兴趣爱好?”季楠开口打破了汽车内的沉闷气氛。
“你管太多。”陌清安不想和季楠说话,他怎么这么烦。
“我有管吗?只是问问而已。”
“……”
“你姓陌,你爸姓许,你是随母性?”季楠问道,心里猜测陌清安是不是许志恒的私生女之类的,但是他爸昨天的话表示她不是私生女。
“恩……”陌清安点头轻应,这不是什么秘密。
“你和你爸关系不好?”
“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你不是不去医院,怎么不怕了?”
陌清安看向季楠,“你问太多了。”
“……”和陌清安交流需要忍耐力和发掘话题的能力,季楠自认为败下阵来,不过他不是第一个失败者,还有一个楚阳被冲的更惨。
有了对比,人也就宽慰了,季楠闭了嘴,继续开车。
两人到了手机店,都没有转着看现下流行的款式,直接找来导购,干净利落的报出了自己之前的手机型号,手机用习惯了也不需要更换,反正智能机的功能和系统都差不多,也不需要些特备的功能,反正网上都有app。
导购小姐看着眼前的俊男美女,估计着是两人吵架拿手机砸然后把手机砸坏了,为了这个月的业绩和提成,导购小姐挂着甜美的笑容极力向两人推销一款情侣手机。
“先生,小姐,这款手机是这个月最新推出的情侣款,”导购小姐将一个礼盒展示在季楠和季清安面前,“黑色的是男士款,白色的是女士款,手机采用独特……”
导购小姐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季楠打断了。
“你怎么看出我们是情侣?”
导购小姐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问题,一愣之后,回道:“先生和小姐看起来很配啊,你们长的又不像,不是兄妹,那就是情侣。”
为了把手机推销出去,导购小姐当然是仅说好话,但是也没有睁眼说瞎话,她确实觉得眼前的两人很搭,只是女人沉着脸可能是在生气,估计还在生气,没有从吵架中缓和过来。
这年头大家都喜欢自动脑补,不得不说导购小姐的脑补过于烂漫,他们两人是毫无关系,连朋友与都算不上。
两人自是没有要情侣款手机,仍是要了原来的款,支票还未兑,是季楠刷的卡,这让导购小姐不禁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莫不是包养?
==
季楠回到家,久候的季夫人杜美云立马凑上前来,询问情况,昨晚的相亲事情季谦礼都和她说了,儿子彻夜未归,打手机又不通,迟迟不归,进展不可能这么快吧?但是如果进展真的这么快,她也乐见其成,最后孙子一起出现。
看到杜美云脸上的笑容,季楠就知道她想歪了。
“妈,你想太多了。”季楠将陌清安落水的事情和杜美云一一详言,但是省略了他问她要钱那一段,不然他得被他妈给念叨死。
“出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幸好没出事,不然看你怎么像你许叔叔交代,你也是,怎么可以送她回去就不管了,女孩子最容易受凉,秋天天凉,你怎么不送她去医院,要是受寒感冒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没留言没收藏,好冷清~~~~(>_<)~~~~
☆、喝药了
杜美云见过小时候的陌清安,对她有那么点印象,既然是好友的女儿又可能有点成事的苗头,她自是得照顾着。
杜美云是个行动派,当下找了大院里的一个退休老中医开了一副温补驱寒的中药让人抓了来就熬上了,顺带熬上了汤。
晚上回来的季谦礼闻到屋子里一股子中药味,皱眉,大声唤道:“美云,你又在家熬什么乱七八糟的药膳汤?”
赋闲在家的杜美云一大爱好就是熬汤,尤其是药膳汤,总是搞的家里一股子怪味,两父子敬而远之可她坚持不懈,别人是越来越进步,可是她是一次比一次难喝。
季谦礼和季楠自是苦不堪言而默默忍受,直到有一次,季谦礼吃的又拉又吐了一宿才终结了她滋补药膳成毒药的历史,也终结了爷俩受虐的人生。
闻到家里有这股子味道,季谦礼觉得胃部有些抽筋。
兜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的杜美云对丈夫如此鄙夷和厌恶的声音不满,白了季谦礼一眼,重新扎进了厨房,“我在熬药和汤。”
“爸,你放心,这不是为你准备的。”
对于那段往事季楠记忆深刻,不深刻都难,那时候是他进飞行军校的第三年,杜美云那天晚上打电话给他,哭的很是伤心的说着她杀了人,把她老公他爸给害死了。
本来受训累的如烂泥的她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当下换好衣服,急匆匆的就想偷开军里的飞机回去,就在他爬上机舱的时候她才打电话过来告知是虚惊一场。
因此他还是受了一个处分,因为被夜里巡逻的辅导员发现了,这还是看在他爸的面子上,念他初犯,忧父心切。
这是他唯一一次的处分,就是被自家母上大人闹了一个大乌龙,也是当年年轻气盛,才会想到偷飞机回去而不是向辅导员报告。
“那是要去祸害谁?”季谦礼松了语气,知道不是给他喝就放心了,如果是给季楠喝,那现在肯定见不到他在家,但是这一个院里还有谁敢喝她熬的药膳汤?
“许家妹妹。”季楠答道。
“安安?”
季楠点点头。
“你怎么不阻止你妈?这不是害安安吗?”季谦礼怒声大喝,人也向着厨房走去,“怎么能折腾好好一姑娘,你妈这汤是人喝的吗?”
“怎么不能喝?”杜美云揭开锅盖,听着季谦礼的话,不爽的敲了下锅,“不能喝你每天喝个什么汤?”
杜美云药材和汤单独熬都能熬的很好,但是两个整一块,就是一场悲剧。
季楠开车到陌清安小区,这是今天下午送她回来知道的地址,但是却不知道她住哪那栋楼几零几,而小区的保安铁了心不让他进去。
他拨通了“强行”从陌清安那里弄来的手机号码,嗡了两声,很快被接起。
凉薄而不悦的女声,季楠已经习以为常了,电话里说了一通,陌清安很不情愿但是还是打了个电话给保安室放行,然后在楼下等季楠。
季楠将杜美云让他带来的东西全都塞给了陌清安。
陌清安怀里一沉,一整袋子的东西被包的严严实实,她诧异的看着季楠。
“我妈让给送来的。”季楠看着陌清安两条纤瘦的胳膊,感觉拎了这么点东西就要断了似的,他将袋子拎了回来,“带路。”
说着他已然迈过陌清安,走到了前面,陌清安本不愿带他上去,可是他已经径自在等电梯,也不矫情的推脱,按下了五楼的按钮。
季楠微微一笑,这女人这点上不别扭,没有忸怩作态。
陌清安公寓很大很宽敞,但是就她一个人住,同她的人一样透着一股冷清的味道,萦绕着淡淡的香味,令人安心。
淡色系的装潢和装饰,米白色,米黄色,淡蓝浅粉,看起来单调无华,唯有各个角落摆放着的多处绿色盆栽显得房间有些生气,各种摆设的小物什,或可爱或漂亮或浪漫,让屋子不是那么的冰冷。
玄关摆放着的都是女子的鞋,显示着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住。
“你穿着鞋子进来吧。”屋里只有她的拖鞋,还有一双是涂雪琳的。
季楠不客气穿着皮鞋就踏上了干净光洁的木地板,稍一打量方位,走向了餐桌,将袋子往餐桌上一放,一一拿出里面的保温壶,保温盒,还有保鲜盒。
“这些都是什么?”看起来像是吃的,透明的保鲜盒里放着的类似菜。
季楠将保温壶塞进陌清安手里,“趁热喝!”
拧开保温壶,苦涩的药味直冲鼻尖,陌清安皱眉将保温壶伸远,“中药?”
“是啊,我妈听说你落水了,说了一堆受凉受寒的危害,特意给你配来的药,刚熬好就让我赶紧给你送来。”
季楠被大晚上推出来做外送小弟非常不快,见陌清安有些嫌弃的表情,语气不免有些别扭的冷声。
陌清安一愣,拿着保温壶,季楠的语气不好,但是她觉得心头一暖,他们在关心她?
即使季楠总是一副拽拽的样子,举止傲慢嚣张,自以为是,但是他昨天将她从水里救起照看了他一晚上,现在看起来很不情愿,但是他举手投足间还是关照她的。
“愣着干什么?快喝。”季楠见陌清安不动,忍不住催促道,“这是排骨汤,紫菜包饭,卤牛肉……你自己看就行了。”
季楠报了几个之后觉得烦,反正打开就知道是什么,撂了摊子。
陌清安双手握着银白色的保温壶,素白的手指握的很紧,良久,她淡声说道:“谢谢,帮我谢谢季叔叔,阿姨。”
“废话,你怎么还不喝?”季楠加重语气,“我妈特意嘱咐必须看着你喝完药。”
陌清安不怕苦,但是不喜欢喝药,而且,“这个很烫,能等会儿喝吗?”
刚熬好的药汁放在保温壶里,从季楠家过来也就半个多小时,现在没有一百也有九十摄氏度。
季楠略顿,依旧凉薄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来却让他突然觉得可爱。
“哇撒,好香,清安,你做了什么好东西?”一惊一乍的声音在玄关处响起。
涂雪琳甩掉鞋子,穿着拖鞋跳进来看到对视而站的季楠和陌清安,傻傻的愣在了原地,在清安的公寓里出现了一个男人,一个帅哥,她是不是眼花了?还是走错了屋子?但是她的钥匙能开门啊……
作者有话要说:
☆、报复了
陌清安再次见到周琪是在一个月之后飞迪拜的航班上,此时的周琪面含浅笑,温婉宜人,和初见时的歇斯底里,医院里的颓然绝望判若两人,陌清安想这应该就是周琪最真实的一面。
“对不起,上次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机会给你说声对不起,连累了你还差点……害死你,非常抱歉,我每每想到都是愧疚万分,回想起来,我都无法相信当初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是我,真的是太对不起,还好你没有事,我更要谢谢你,谢谢你点醒了我。”
周琪感激的说道,因为陌清安的那一段话,她想通了她对她老公的执着都是无妄,虽然想通,但是走出来却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但是时间是治愈情伤最好的办法。
“你那天和我说的话,我都记得,你说的很对,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我把他看得太重,而他却把我弃如敝屣,我的付出在他看来不值一提,我流了产,住在医院里他没来看我一眼,我想,被如此轻贱我何故还死死的吊在他一棵树上,我能活的很好,半个月前我和他办理了离婚,突然觉得这几年我早已迷失了自我,一颗心都扑在了他身上,我是有多么的傻啊,我解脱了,这个男人我已经看透了,与其大家膈应,不如我退出才是最好的报复。”
陌清安蓦地抬起眼,“报复?”
难道眼前的周琪并没有恢复正常,反而精神出了状况?
周琪摩挲着手指,那里那一枚戒指已经不在了。
周琪浅笑,对陌清安的警惕不甚在意,说道:“是啊,成全他们就是一种报复,我隐瞒了一件事,一件我本来想为他做而做了之后却更加看透他的事,我打算和小三同归于尽,可是阴差阳错搞错了人。”
说到这里,周琪对陌清安歉意一笑,“对不起,我错认了你把你推下了水中,你知道我想和小三同归于尽是因为生无可恋?”
难道不是吗?陌清安诧异。
周琪拨了拨眼前的刘海,看向了飞机窗外掠过的蓝天白云。
“当初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甚至杀人,那个小三有艾滋病,我早就做好了杀了她的准备,如果不是弄错了人,恐怕我真的杀了人……”周琪回过头来,看着陌清安,“当初,我是不是很傻?”
陌清安明白了,周琪没有告诉她前夫他的小三有艾滋病,这就是所谓的报复,后果可想而知。
“你觉得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陌清安摇头,“他活该。”
这不能算是报复,就算她不告诉他前夫,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他或许已经感染了,周琪更应该选择离开,陌清安认为这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不谈这个了,我想我忘掉他还需一段时间,但是一定会忘掉的。”周琪神色坚定,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是不是也被情所伤过,遇到过一个渣男?那天才会这么激动?”周琪觉得能说出那样一段话来说的人应该有一段相似经历,而且她说的是那么激动,仿佛感同身受。
见陌清安顿了下,周琪歉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问的……”
陌清安回以淡笑,打断她的话,“没关系,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和你一样为爱疯狂的女人,只是她没有你那么幸运,你及时的醒悟了,可是她没有想通,懦弱的选择了解了自己的生命。”
周琪惊讶,陌清安在笑,可是她的眼中却是空无,她似看到了那无尽的寂寥。
“和你说那些话,只是因为这些话我也想好好问问她,只是没有机会了。”
周琪自责自己的多嘴,“对不起,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你的朋友也是个痴情人。”
“不是我的朋友,”陌清安站起身来,“是我妈。”
在周琪错愕的时候,陌清安微笑,“周小姐,祝你有个愉快的旅途,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将竭力为您服务。”
看着离开的陌清安的背影,周琪幽幽的叹口气,她的妈妈恐怕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或许她不是对爱情看的太透,而是从来没有相信过爱情。
====
酒吧里,涂雪琳从舞池里出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拿起湿巾抹了一下。她拿起桌上的鸡尾酒灌了一大口,舒服的喟然一声,向后面一倒。陷在了沙发里。
“清安,你真不考虑谈场恋爱?”涂雪琳问道。
陌清安放下手机,“和谁谈?”
这个问题涂雪琳已经问了不知道多杀遍了,她已经不想回答了。
涂雪琳觉得这话好像松口的迹象,以前她都是一口回绝的,“找了就有了,要不今晚的对象我介绍给你?”
陌清安睨了涂雪琳一眼,一口回绝,“我不要。”
“你不是说找谁谈恋爱吗?姐姐给你介绍个对象,正好可以谈谈,又没让你和她结婚,你和他谈几天又不会死,姐又不会害你,姐相亲的对象哪个不是层层筛选的青年才俊。”
说道这个涂雪琳满是得意,看向酒店的走廊,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疑似今天相亲对象的男人。
“要是真这么好,你就不会相第四十次亲了。”
陌清安毫不留情的戳中涂雪琳的泪点,“清安,不带人身攻击的,才俊归才俊,可是也得看合不合得来,总不能让我拉到一个男人就是郎吧。”
“也许今天这个就和你合得来了,妹妹不夺姐姐所好!”
涂雪琳又被陌清安绕过去了,每次说道这个问题她都回避,说多了她就摆出一副断交的脸色给她看,她也不好再多说。
“我说清安,上次在你家见到的那个帅哥不错耶,英挺非凡,还是个军哥哥,精品男人,特别是那股男人味,真是帅呆了,和你还很搭。”
涂雪琳说的是季楠,一开始陌清安居然告诉她季楠是个送外卖的,还是她偶然在一期军事杂志上看到季楠的照片才知道人家是空军飞行员,开飞机的和空姐可是公认的最佳配偶。
“我没觉得……”陌清安说着却突然一顿,她好像看到季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喜欢这个故事吗?
☆、喝醉了【补】
“清安,你看什么?”涂雪琳见陌清安顿住,循着陌清安的目光转头向她的后方看去。
灯光闪烁,乱糟糟的有很多人,但是一没见到熟人二没见到仇人,不知道陌清安看到了谁。
“没什么。”刚才一瞥而过的身影确实很像季楠,但是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如涂雪琳所说,季楠是空军飞行员,才休过假期,这个时间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她眼花了。
“怎么还没来?不守时,印象分扣十分。”涂雪琳又扫视了周围一圈,没有见到该来的相亲男,“什么高级金领,相亲都不准时,工作肯定是浑水摸鱼,男人家境不能太好,都是托关系的。”
涂雪琳就她丰富的相亲经验开始对迟到的相亲对象进行分析。
“也许他就是因为工作才迟到的。”
“那就更不好,一个为了工作连约会迟到不能及时赴约的男人,对女朋友不够体贴,再扣十分,不,二十分。”
“再扣扣分还有吗?直接不及格负分滚粗了,你还是打个电话让他别来了,来了也是白搭。”
“那不行,这是事先印象,还要实地考察,见面是关键。”
“你真能挑地方,挑酒吧这种地方来相亲。”
“茶馆、酒楼、茶餐厅、甜品店……这些相亲圣地我都一一去过了,换个新鲜地。”
陌清安鼓了下掌,“相亲达人。”
涂雪琳哼了一声,“滚。”
她也不想相这么多亲,可是这年头不相亲都找不到对象,找不到对象就结不了婚,她就要被家里的两座大山催促,只是至今还没相出个所以然来。
这年头找个以结婚为前提的男人还真的很难,她要滞销到何时,“要是再相亲不成功,我就上我们电视台的相亲节目好了,与其让我海里淘沙还不如让未婚男士都看到我,有意向就来联系我。”
“这主意不错,到时候成千上万的观众都能看到你,总会有看对眼的。”
涂雪琳拍了拍陌清安的肩膀,定声道:“你放心,我报名的时候不会忘了带上你一个的。”
“你的相亲暗号是不是一支彩虹棒棒糖?”
“恩。”
“我可以让位了,他来了。”陌清安说着站了身,给涂雪琳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涂雪琳立即正襟危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比了个OK。
陌清安走到吧台上坐下,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涂雪琳对面有些局促的坐下。
收回目光,挑酒吧如此具有诱惑的地方来相亲不得不说涂雪琳很有才,挺考验男人的。
从卫生间出来,陌清安小心的避让着。
酒吧里的走廊是昏暗的,有调情的男女抵着墙壁放肆的抚摸亲吻着。
她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却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大响,是酒瓶砸碎在地的声音。
碎玻璃渣滓迸溅到她的脚边。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激烈的放着,但是酒吧里舞动的人都停止了动作,人群安静下来,看向如此动静的源头。
陌清安也看过去,可是蓦地眼眸一缩,她之前并没有看花眼,确实是季楠。
此时的季楠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晃晃的,手里抓着一个男人的胸前的衣服,面露凶狠,拳头举起在那个男人的面前,似是在威胁恐吓,那个男人被吓的不轻,身体打起了哆嗦。
他的脚下是破碎的玻璃瓶,碎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酒液流淌开来。
陌清安不知道季楠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起来情况并不好。
虽然只见过为数不多的几面,对他的印象都是个傲气的人,身为军人更应该有很好的自制力和自律,不应该会做出醉酒闹事的事情。
酒吧里的负责人上前劝架,季楠一闪身躲开了要来拉他的人,那几个上前拉他的人看起来应该是地上男人的朋友。
季楠大力将手中的男人往旁边一推,撞翻了小圆桌,桌上的酒瓶酒杯掉落,男人摔趴在地,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却被季楠一脚踩在他胸膛上,踩在地上。
被踩在地上的男人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一脸扭曲的痛苦。
“道歉!”季楠大声的说道,声音有些醉酒的哼声。
季楠一开口,旁边一个女人哭声传来,嘤嘤泣泣,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她的哭声很是清晰的被大家听到,纷纷转头看向哭声处,只见一个女人伏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一边的衣服滑落,一手捂着,而另一个女人在安抚她,愤恨的目光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酒店老板看情况不对,有人闹事,招来了保安想要先拉开季楠,也许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可以好好谈,不要动手动脚。
酒吧里鱼龙混杂,再高档的酒吧都会有一些暗地里的龃龉之事,来酒吧里玩的人都心知肚明可能发生了些什么事,兴趣缺缺,在酒吧里发生这种事情可以说是正常不过。